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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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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反手擒住我,拉近我的身子。“语侬,你真的爱他?”他的胸膛还是如此宽阔,那里曾是我所有幸福的定义。秋鹏的手臂强有力的圈着我的颈项,暧昧的气息涌动在耳垂的敏感处。漆黑的双眸渴盼的望着我。
我平静的望着他,缓缓抬起手臂揽住他的颈项让自己紧贴着他。“是的,我爱上他了。”那一刻,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强健而平稳。我们俩的心跳像是在对话:是吗?是的。是吗?是的。是吗?是的。是吗?……
“谁敲门啊!”玻璃门豁然打开,我和秋鹏狼狈跌进去。这家店的值夜员工惺忪着眼望着两个奇怪的闯入者,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们在做什么?”
气氛太诡异,一切都太凑巧。浓重压力立时消失,竟使得我们如隔世重生般笑起来。秋鹏第一个站起来,指着我说:“这丫头需要一身像样的衣服。”
我则不好意思地扯着刚及大腿的睡衣低垂着头。
店员似要气得发疯,秋鹏赶忙说:“我们可以付双倍的钱。或者,你说多少都可以。”
那短头发的素颜女子嗤一声笑出来。“欢迎光临何艳的showroom,加钱就不必了,请慢慢挑选。”
“给我橱窗里那件。”
“就要橱窗里模特身上的……”我和秋鹏几乎是同时出声,说完讶然望着对方。三年啊,那是水乳交融的三年。有些默契,不是想阻断就能阻断的。
素颜女子别有深意的望了我们一眼,转身走向橱窗。“这裙子只有一件,尺寸应该正合适。”不一会儿,衣服递到了我的手上。纯棉,蓝色的,交叉吊带裙,里面 还衬了一条薄如蝉翼的纯白色棉织底裙,底裙的裙边滚着荷叶波浪,比蓝色裙子还要长。蓝色裙子的下半部分印染了抽象的小溪,树林,溪流里可爱的中国锦鲤游淌 着。
我借了那女子的湿巾仔仔细细对着镜子卸去残妆,梳拢了发辫换上裙子走出试衣间。迎接我的是素颜女子的微笑和秋鹏眼中挥不去的眷恋。
再三向店员道谢之后,我提着绣绣的哆啦A梦睡衣和秋鹏一起走出这家店。我站定,转过身望着秋鹏。“这件衣服,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穿着蓝色印花衣服扎着朝天辫在草地上丢手绢、老鹰捉小鸡、踢毽子的美好时光。”
秋鹏凝视着我,像是要把我刻在眼底。“这件衣服,让我想起第一次在监视器里看到你无助的躲在安全楼梯里诅咒哭泣一脸倔强。”
我笑起来,而后很认真地说:“谢谢你。”一切一切!秋鹏,那三年,我从不后悔。
“那么,”他试着轻松地说:“我们就在这里再见?”
“好的。”我忍住想要涌出的酸涩。
“语侬,你先走吧。我想看着你走。”
“好。”我点点头,转身一步步离去。雨丝,仍然轻轻柔柔的打在我们身上。
“语侬。”他唤住我。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望。
“或者,我们偶尔可以见个面喝杯茶?”
我的脸被雨染得湿滑,脚下继续走着。“或许……”
清晨,我捧着一大把随手采摘的蒲公英站在唯一的厂房门前。缠绵了一夜的雨丝不知何时消弭不见,朝阳在云层后面偷懒。
房门打开的一瞬,第一缕阳光投射在我身上。蒲公英身上沾染的露珠在阳光的穿透下璀璨无比。Bling!对,就是Bling。这个词最早出现在一个来自美 国新奥尔良的饶舌说唱团体‘CashMoneyMilionaires’上世纪90年代的一张专辑里。现在,最新版的牛津大辞典已经出现了‘Bling’ 的标准解释,即穿戴璀璨珠宝。
我见过许多璀璨的珠宝。没有哪一个比得上此刻我手中的夺目。无价的阳光,珍贵的露珠,神奇的光线折射。大自然自有它无法替代的震慑性的美!
也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唯一此刻灿烂的眸光。我的唯一,他有一对罕有的,玻璃珠子般的澄静眼眸。我在他的璀璨逼视下心慌慌的后退了一步。
“打搅你睡觉了吗?”我低着头,看着蒲公英被打湿的绒毛在阳光照拂下一根根挺立起来。“这么早过来,只是想告诉你,站在你面前的伍语侬再不会摇摇摆摆左顾右盼。从现在开始,船长先生要扬帆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说着说着,我抬起头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他沉默,只是盯着我。
还在生气吗?我满心的勇气一点点退去,手中的蒲公英缓缓放下。露珠受到地球引力的作用纷纷洒落,渗入泥土不见。你要这样吗?唯一。我穿过半个城市,清晨蹑手蹑脚的捧着蒲公英和露珠来到你的面前说那些表明心迹的话。沉默,就是你的应答?
我的骨气窜出,火大的转身想要离开。谁知他一个箭步晃到我面前捧着我的脸深吻下来。那么深那么深的吻,几乎要把我所有的氧气夺走,几乎要把我的灵魂压 扁。我的唇饱满着,肿胀着,传来生疼与快感交织的奇妙感受。这个吻,好像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几乎是托着我走进厂房,重重关上房门。我们旋转着旋转着 落进草垫,跌得我头晕眼花。如果我的灵魂真地能离开身体,那么我就能看到被彻底征服的自己是怎样一幅原始野蛮的模样。我挣扎着与唯一角力,他用男人天赋的 气力征服我,我却也想试图征服他。我们像什么?像非洲草原上拼命扑杀的野兽,或是我占了上风或是他占了上风。终于,他彻底压制着我从身后凶猛贯穿。
“嗯……”我紧咬着牙关压制汹涌而出的呐喊,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单纠结着。粗蛮,诱发了我们人性深处隐藏的罪恶,就像《指环王》里的咕噜。它与愉悦一定是双生子!因为我们分明感受到了极致的快乐。
“语侬。”一阵颤栗,他趴伏在我身上喘息,咸咸的汗珠滴在我肿胀的唇瓣上。
“嗯。”我闭着眼慵懒的应和着。
“我想带你离开。”
“去哪儿?”
“去一个黑手党出没的地方。”
我睁开眼,翻过身子望着他。“什么意思?”
“我已经向茱莉亚音乐学院递交了入学申请,那边很快寄来了回信。我的音乐学习中断了很久,重新拾起来并恢复水准需要密集的训练。我想,今后我们就没有这 么闲适的时间去旅行了。记得你曾经说过想去一个洒满了阳光的地方,而我想去一个充满传奇的岛屿。怎么样?算作我们的订婚庆祝旅行?”
“你说的地方是……”
“西西里岛。”
那里!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我微笑闭上沉重的眼帘,在他怀里点着头。“可是社刊部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我请了好几天假,总要回去把工作交接清楚吧。”嘟囔着说完,我昏昏睡去。
恍惚中他取下了我戴在脖颈中的保险箱钥匙。然后,我竟在一个法制健全的国家遭遇到人生第一次绑架。
被爱绑架。
第二十七赏
是的,我被绑架了。因为醒来的时候天空就在我眼前,云朵在身子下面漂浮着。
“上海没有直飞西西里的航班。这是我订的私人飞机,它只需在米兰短暂停留。我派人去宿舍取走了你的证件和签证。”唯一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望过去,他穿了休闲的衣衫站在机舱另一侧擦拭琴弓。
即便是有很多钱,私人飞机是想订就能订到的吗?我坐起身,觉得手脚都是冰凉的。“你早就决定了?”
他手中的松香停滞了一下,继而接着擦拭起来。
我更觉心痛,那是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心痛。被童童一刀刺入心脏也没有觉得这么痛过。他早就预订好了?如果我没有在清晨敲开他的门,他是不是就这样在我眼前消失在我生命里消失?
“你早就计划好了?”我扭转头望着缥缈的云层问他。
他拿起琴弓在小提琴上随意奏响一连串急促的高音华彩,而后淡淡问我:“你要怎么样呢?语侬,我也会受伤,受伤了也会想要躲起来治愈伤口。不论之前我是怎么想的,现在我们在一起。这就是结果。”
是是是!结果最重要,过程不重要不是吗?
伍语侬,理智点。唯一不是你的奴隶,当你的左右摇摆伤害到他的时候他有权选择离开。我不停劝慰自己,可是怎么也压制不住内心涌溢的恐惧感。唯一,你不后 怕吗?如果你真的一个人离开上海,那么当你再一次出现的时候我们就真的形同陌路了。这是我的骄傲,是我无论被踩得多低溅得多脏也会坚持的底线。
我清楚地听到身体里的某根弦断了,整个人顿时懒起来。“我困了。”用三个字关上我们之间的窗,而后望着云海直到眼睛酸涩。突然间觉得你一直认为很了解的人其实从来就没有真正懂得过。秋鹏如此,唯一如此,绣绣朱珠梅子老谭都如此。生命不过是一个个偶然促就的必然。
唯一来到我的身边拥住我,我没有拒绝,因为想不出理由。差点交错而过的事实令我们胆战心惊。他扣在我肩膀上的手指绷得紧紧的,恨要穿透脆弱的肩胛骨。
爱情,也需要收支平衡。
西西里岛,到了。
走出机舱呼吸第一口被阳光晒得暖洋的空气时,唯一局促的笑说:“这居然是我第一次出国旅行。”
“是啊,你这个没有身份证明的有钱人。”我抬起脸迎向潮湿海洋味道的天空,深深吸气。
我们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小心翼翼客套起来。他双手放在兜里在前面走着,我紧随其后。旁人看来我们大约不像幸福的订婚夫妻,倒似游伴。
走出机场,看着偶尔走过或高大或高挑拥有立体五官古铜色肌肤的男男女女,这才有了踏上西西里岛首府巴勒莫的真实感觉。
希腊,爱琴海。那曾是梦想过多次的与秋鹏执手信步的圣地,是我一直不曾踏足的地方。现在,这个梦想要永远封存起来了。现实是,我和唯一各自隐藏着小心翼 翼走在地中海中心的西西里岛上。爱琴海,希腊,与我们遥遥相对。一个选择从此改变人生的足迹。还有什么力量比的过人生冥冥之中的奇幻?我似乎听到了天神的 召唤,垂下头虔诚静默。
微风荡过,天,什么停在了我的面前?一辆黑白相间的1954年法拉利340!
一九五四年的340?和我的父亲一样大的年龄?这个城市已经是个古董了,竟然随处停靠的一辆车都具有这样的历史。我怔忡望着它憨厚椭圆的鼻子,温和圆睁的眼睛和长长的脸,情不自禁的走上前用手轻轻抚摸。
驾驶座上的男子长了一张诺曼人的脸,宽大的墨镜扫了我一眼。紧接着,他从敞篷中跳下车走向唯一。我惊讶的望着他用古铜色的手臂重重拥抱唯一,摇晃着他叽里咕噜的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
他说的不是英语也不是意大利语。因为真正的西西里人是不会说意大利语的。这个在历史上曾被迦太基人、罗马人、拜占庭人、阿拉伯人所统治过的岛屿早已在千 百年的洗礼变迁中形成了自己固有的语言文化。他们的举手投足都充满了艺术气息,所以你也不必担心到了这里无法沟通。只要你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足够丰沛, 就能在西西里岛上生活下去。
那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西西里男人终于表演完了,他将手中的钥匙递给唯一转而对着我呲牙一笑。我暗叫糟糕。可来不及躲闪整个人就被他熊抱怀中在额头上结结实实的吻了一下。我慌乱着推开他,他眉飞色舞的对我叽里咕噜。唯一的眉也皱了起来,拉住我的手坐进那辆老法拉利。
什么?这辆车是我们的?
唯一发动车子,发动机引擎传来细微的振动。这辆车,丝毫不见一丝衰老。那个夸张的西西里男子终于被我们甩在身后,从后视镜中,我仍能看到他夸张扭动的性感臀部。
“嗯哼。”唯一不满的声音从鼻孔溢出。“你还看?”他的话酸溜溜的。
这是吃醋吗?我一直存放在飞机上没有带下来的心为了这个竟飘了回来。“他很帅啊!”我实话实说,心里偷偷的笑。
果然,他气得脸发青,伸出手扭转了音响的按钮。意外的,却又是情理之中的。PaolPotts的一首《ConTePartiro》在我们耳边响起。天籁 啊!我难以用语言描绘的天籁!配上西西里的蓝天白云微风花香,美的像梦,一场仲夏夜之梦或是水边的阿蒂丽丝。大提琴的弦音如同欧洲皇室血统尊贵的马匹迈着 优雅的步伐在千年流光中悠闲踏步,每一步都踩在你的心上,控制着它的跃动。
唯一开的不快,他似乎也被这里的一切震慑了魂魄,脸颊的线条 柔和很多。道路两旁古老的建筑静静的望着我们。随处可见的艺术雕像伫立着,幽深的眼写满了神秘。建筑物上随处可见铁艺装饰的阳台,那里攀爬垂下许多我叫不 上名字的奇异花朵,绽放着不可思议的色彩。喷水的小水池随处可见,美得令人无法相信的西西里女子穿着随性的衣衫捧着水滋润干渴的唇瓣。这是一个崇尚自然之 地,人们讨厌一切束缚。所以我清晰地看到水滴滑落在美丽女子的衣襟前湿濡一片,胸脯显露出它绝美而无关色欲的圆翘挺立。
四歌区随处可见的巴洛克雕刻装饰,残破的墙壁还挂着原本浮艳的色彩,青苔却已爬满了缝隙。这里,衰败中还带着骄傲。让人赞叹惊艳的同时心痛怜惜。
我的手不由自主伸向唯一,伸向这个我下意识想要牵手的家伙。“唯一,我要疯了!”握着他温暖的手我一脸赤红的喊道:“这里美得让我疯狂!”
他猛然停下车,丝毫不顾随之猛打方向的汽车主人的谩骂斥责。“是吗?倒是有另外一件事让我想得发疯。”他拉过我的身子,吻住我。我只觉得缺氧,严重缺氧。
他放开我的一瞬,我恍惚的想:再晚一秒钟我是不是就要失去呼吸了?喘息着、迷蒙的望着同样深呼吸的唯一,我觉得自己的幸福堆积的太多,连爱琴海都装不下。心底处,努力在忽略我们之间的裂痕。
俄狄浦斯王不过因为一个预言彻底改变了人生的道路。拭父娶母,亲手戳瞎自己的双目,将自己流放至苦刑之地。人生最大的悲剧不过如此。我那心底的隔阂又如 何呢?是的,如果不是我手捧着挂满露珠的蒲公英敲开唯一的房门表白心迹他就会离开我放弃我。是的,如果他这么做了我们就会交错而过在牙齿掉光头发苍苍的时 候后悔遗憾。是的,我是固执的伍语侬决不会原谅他对我的遗弃,虽然是我伤了他的心。
可是,他刚刚才吻过我不是吗?那些假设并没有发生。他还爱着我,还渴望着我。在这片与神最接近的土地上,还有比这个更真实更值得我珍惜的幸福吗?
我拉住他离开的头颅,在他诧异惊喜的眸光中奉上自己的唇。我的天,一定是西西里的空气传染了剧烈的浪漫因子。我只感觉自己的脸颊都是滚烫的。
我的气息和他的气息搅在一起,浓重的化不开。唯一的身体渐渐涌起暧昧的变化,他一把推开我艰难的望着嫣红的唇瓣嘟囔:“早知道就先在巴勒莫订一间别墅了。”
话音刚落,我们身旁一辆停着的汽车里响起夸张地口哨和尖叫。原来是那辆因为我们突然停车而猛打方向的汽车啊。他们是来找茬的吗?
虽然知道唯一自然有解决的办法,可是看着他们满满一车的男男女女,我仍是有些害怕。
唯一倒是笑了,对我说:“他们是在夸赞我们刚才激情四射的吻呢。”
果然,那些男男女女对着我们笑起来,而后也一对对的热吻街头。他们真开放啊,尺度快要接近限级了。
此刻我的脚丫子估计都是红的了,刚忙唤回唯一饶有兴味的注视:“快走啊。”
“遵命。”他绅士起来,发动车子前行。
微风减缓了我的燥热,对镜理云鬓的时候我问道:“你会说西西里语?”
“不会。”
“那你怎么明白他们都在说什么?”
“用猜的啊。笨蛋。别忘了,你的船长是个艺术家。”他一脸的揶揄。
“你?”我瞪着他,仰天笑起来。笑声直飞而上,不知道是否惊醒了天庭的众神。
再美丽的风景也会让人感觉到视觉的疲惫。唯一循着GPS的指引开出了巴勒莫,他要去哪里我也闹不明白。时差使我的神志混沌起来,陷入酣畅的美梦。
一觉醒来,阳光洒在钻出绸被的脚趾上。粉红色的花朵越过窗棱快要亲吻到我的脸颊。似乎,朦朦胧胧间还有海浪席卷的声音。温暖的琴音从远处飘来,那一定是神灵的吟唱。
我猛然从床上坐起,绸被顺着我的裸露的肌肤滑下。此时,房门发出了‘笃笃笃’的响声。
“谁?”我赶忙裹紧绸被。
门外响起了我听不懂的语言,随后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女子端着牛奶面包和新鲜水果走了进来。我看着她将早餐放在了一张摆着鲜花的白色圆桌上,问道:“唯一呢?weiyitang?”
她对着我指手画脚,声音亮如洪钟。我尴尬的笑笑,连连点头表示我知道了。她终于离去,饶过我的耳朵。
我没什么胃口,只想看到唯一。于是跳下床四处寻找着衣服。衣柜里,已然挂好了几件女人的衣物。我是被绑架来的,自然没什么行李。这些,应该是为我准备的吧?我窃喜的拿出一件黑色细肩带上衣和白色阔脚裤站在镜前比起来。尺寸刚刚好。
我瞪着镜中只围着绸被的自己,坏主意像魔鬼般占据了我的思想。我绽开不怀好意的笑,快速换上衣服,赤着脚朝通往屋外的木质长廊奔去。
不远处沙滩上,拉琴的家伙不是唯一是谁?
第二十八赏
那是梦幻吗?我好像看到了在安徒生童话中才能够看到的世界。湛蓝的天,白绸的云,头顶镶了洁白蕾丝边的一波波海浪。唯一同样赤着脚踩在浅黄色沙滩 上,他穿了白色的衬衫却没有系上扣子,胸膛对着海风敞开。同色的裤子和我的款式很像,阔脚,垂顺。海风吹起他的发,他毫不为意,遥望着海之尽头。一只顽皮 的寄居蟹驮着占据来的蜗居随着浪头翻滚着一直滚到唯一脚边。
穿过天庭直达海岸边的阳光打在他身上,产生了朦朦胧胧的效果,光芒四处飞射。
不知为何,我奔跑的脚步慢了下来。脚下的流沙质地细软,我循着唯一的足迹走着。他的脚比我大一圈,刚好让我踏着他的足迹前行。如此的蹑手蹑脚却仍是惊动了唯一,他扭转头,问我:“你来了。”他那么自然,那么笃定,仿佛一万年前我们就是这样相遇,这样问候。
我是个悲观主义者,从来不相信天长地久。此刻,我却信了。相信这片蓝天下的天长地久。相信在这片神眷恋的大地上有永远两个字。
他递给我温厚的手掌,拉近我指着远方半月状海岸线:“这条海湾的名字叫隐世海湾。很美的名字对不对?”
隐世海湾?世界上居然有这样一个世外桃源?在这里住着,外面的一切都被阻隔了。战争,环境污染,恐怖袭击,艾滋病,海难,经济危机,非洲饥民,人体炸 弹,森林的消失,高涨的房价,越来越爆炸的人口,越来越枯竭的资源,越来越发达的网络,越来越冷漠的人群……所有一切都无法改变隐世海湾的悠闲自在,因为 它在神的注视下。
我的头轻轻靠在唯一肩上,小声说:“我居然相信天长地久了。”
他紧攥我的手,命令:“记住你现在相信的,永远不要忘!不论将来会发生什么,都要记住。”
“遵命,船长。”我微笑承诺。
后来,的确发生了很多我无法承受的事。但每次午夜独自一人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的时候,我都看得到这片隐世海湾,记得我曾经答应过唯一永远不会忘记天长地 久。因为,它真实地存在着,和我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神灵,真的很忙碌,但我不会因为他对我的忽略而选择不相信他的存在。不会因为命运一时的黑暗遗忘曾经 发生过的美好和永恒。
“唯一。”我轻唤他。奇怪,在这里你会不由自主地小声说话,好像话声稍大些就会让众神偷听了去变成他们解闷的笑料。
“嗯。”
“我想听语侬的歌。”
“点歌是要付费的。”他斜歪着头挖苦我。
“没问题!”我满口应承下来,目光四处搜寻着。有了,我看到那只奋力与海浪战斗的寄居蟹,弯下腰捡了起来。“给你,金币一枚。”
唯一朗声大笑,奉献出他天赋的琴音。
时间,原来你也会停住脚步。
隐世海湾位于西西里岛著名的海边小镇陶尔米纳(Taormina)。这里一面是悬崖峭壁,另一半紧邻大海,小镇就建筑在层层山石上。夜晚望过去就像灯火与星空的闪烁连成一片,分不出哪里是人间哪里是天庭。
整整一个下午,我和唯一牵着手走过这里的一层层石路,惬意的连说话都觉多余。在一家门面不大的小店里,我吃光了两份墨鱼汁面,唯一被我的好胃口吓坏了, 倒是店老板咧着大嘴得意洋洋的笑。广场的拐角处,有一家手工面包坊,大师傅长得像帕瓦罗蒂,夸张的是歌声更像。正在烘培的他看到我们两个被他的歌声吸引索 性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走出店门对着我和唯一表演起来。天啊,他真的是很认真地表演,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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