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情人-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原来哥特堡就是一间尖顶的酒吧啊!
我摇摇晃晃的从YamahaYZF…R1后座上下来,摇摇晃晃的望着眼前的哥特式建筑。奇怪,这朱家角怎么会有一个哥特风格的建筑呢?
“这里原是一个废弃的教堂。”将YamahaYZF…R1随意的停在酒吧门口,唯一站在我身边解释道:“前年说是要拆,老谭觉得可惜了,就花钱租了下来 把它里里外外重新修整了一遍,呵呵,相当于盖一幢楼了!不过,这家伙现在却是我们最宝贵的东西!”说完,他牵了我的手就要走进去。
我像触电一般收回手,蹙眉问道:“为什么带我来。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我愿意吗?我想吗?你凭什么替我作出决定!”是的,我生气,我真的生气!他凭什么?凭什么对我随心所欲!这世界上,有秋鹏对我随心所欲就够了!够了!
谁知他捉住我,仍是不由分说地拉我往里走:“不带你来,难道就让你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发呆流泪吗?”
我怔住。是吗?刚才我哭了?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难道我已经习惯了默默流泪?心里这一愣,脚步却没有闲下来。一阵纯正的爵士乐传来,我,已经身在哥特堡的腹地。
酒吧一角的舞台上,炫蓝色灯光来回扫射。黑人歌手手执麦克低声吟唱,他有些胖,但是声音真的很纯净,蓝调音乐唱的很有味道。呵呵,看起来就像个游吟诗人。
“他是杰森,是哥特堡的驻唱歌手。每年来这里演出一个月,我们都叫他诗人。”
诗人?我惊异的望着他,他毫无察觉仍是兴致勃勃地向我介绍着:“你看那个调酒师,他叫阿星,是Bar的明星人物。”
正说着,走来一个人,那人带了一幅金丝边眼镜,眼神神秘莫测。
“老谭!”唯一扬声唤着。
“今天来得这么早,还带了一位美女?”老谭调侃着望着我,伸出友好的手。
我紧紧抱着怀中的小提琴对着他抱歉一笑,表示我实在是腾不出手来跟他握。
“我来。”唯一这个讨厌鬼把小提琴从我怀里夺走,呲着上下两排牙齿嘿嘿笑着。
真是个讨厌鬼!我在心里诅咒着,慢慢抬起手与老谭交握,算是打了招呼。
“唯一!”朱珠的声音响了起来,很快席卷到我们面前。“你终于来了!哼,我就知道你回来的!跟我走,我介绍姐妹淘给你认识。”
“演出完再说吧!”唯一拒绝,抱着小提琴对老谭说:“我去准备演出,你帮我给语侬安排座位。”
“没问题。”老谭笑着说道。
唯一拿出小提琴,用松香在弓子上熟练的抹擦着。我刚想离开,他就把黑呼呼的琴套又丢回到我的怀中转身朝舞台走去。
“跟我来。”老谭若有所思地望着我,转身朝一个幽暗的角落走去。“这是唯一的专属位置,等一下阿星会为你调一杯鸡尾酒。我失陪了。”老谭是个很有眼色的人,一眼看出我没有跟他攀谈的意思,在恰当的时候恰当的离开。
我蜷缩在唯一专属的沙发里,闻到了淡淡的松香味道。唯一会拉小提琴?我望着舞台上与杰森击掌的他,心中充满了怀疑。不过看起来他的人气相当高,酒吧的人们一看到他就兴奋的大喊。看来,不过是会拉几首流行乐曲罢了。
阿星送来了一杯蓝色鸡尾酒,潇洒的点燃后说道:“蓝色火焰,特意为你调的。”他眨眨狭长的眼睛,呵呵,当真有当明星的资本呢!
我饶有兴趣的盯着那抹蓝色火苗,想象着被火灼烤下冰块融化的感觉。
突然,周围一片寂静,幽暗恍惚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琴音。那声音像一把锯齿,拉扯着我模糊的心。那是电影《无间道》里面的一首小提琴曲,名字好像是《抬 头》。杰森就坐在钢琴边为演奏小提琴的唯一伴奏。缠绵悱恻的提琴与钢琴此起彼伏响彻在寂静无声的酒吧,这是魔鬼的符咒,这是秋鹏捧着鞋子在诱惑我,这是令 我甘愿出卖灵魂的契约。
一曲终了,人们还没有回味过来。唯一却打了个响指,拿出了不知什么夹在发顶,将他所有额前的碎发管束了起来。
紧接着,点燃所有人的音乐响起来。唯一好像突然间被帕格尼尼附在了身上,他手中的琴弓在琴弦上跳舞,奏响了一首疯狂的《蜜蜂》!杰森也狂躁起来,他重重敲击着琴键,有些重音甚至站起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弹。
天啊!怎能?怎能对这样的音乐有抵抗力呢?
我虽然仍是一动不动的蜷缩在沙发上,可是心却早已高飞出来,激动得不能所以。
酒吧沸腾了!人们喧叫,人们疯狂,人们呼喊着唯一和杰森的名字!
最疯狂的是朱珠!她面色红润,好像随时会昏厥过去。
疯狂的音乐终于结束,疯狂的人群团团围住唯一,一束明亮的光罩在他的脸上。他的面色很平静,眼眸依然澄静如玻璃珠子。就着灯光的闪烁,我这才看清楚他夹在头发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我今天下午晾晒床单时随手夹上的木质夹子。很便宜,巷子口的店铺里一块钱能买到三个。
第五赏
哥特堡的欢歌笑语刺痛了我。我看着那一张张坦荡荡的面容,瞬间被痛击的溃不成军。那些面庞上写满了恣意的阳光,写满了自由的欢畅,写满了放纵的激情。
伍语侬,你竟已经苍老到这种地步了吗?竟看不惯这样青春的跃动?
在那一群人中间,最耀眼的是朱珠。
她仍是短裙装扮。丝质的华丽宫廷娃娃衫,夸张的灯笼袖扣,高贵隐约露出性感锁骨的领口,点缀着心形印记的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结识的双腿,红色的漆皮短靴与裙衫折射的黑色光泽相映闪烁。一头海妖卷发生动的在头顶跳跃,眼眸青春闪亮,嘴唇蜜粉色的光泽诱人犯罪。
朱珠跳上闪耀的舞台,对着台下的人大声宣布:“他是我的!”说完,大胆吻住唯一。
蓝色光束笼罩下,唯一的背影僵硬了一瞬间,很快松软下来回应着柔软蜜唇的主人。人们疯狂大喊拍手尖叫,这是意外的戏码,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赚到了。
我面前的蓝色火焰渐渐熄灭,好不容易点燃的热度又回到冰点。
喧闹中,我仿佛听到钟楼敲打的钟声,不多不少,刚好十二下。怎么,是在提醒我灰姑娘的宿命吗?过了午夜十二点就要脱去华丽的外衣,脱去美妙的水晶鞋,带 着自己的南瓜和老鼠回到灰溜溜的阁楼?阁楼?阁楼?哈,古宅里好像还真的有一个阁楼呢!而且还明令禁止不能进去。说不定,那个瘫痪在床上的老人就是蓝胡子 先生,等待着每一个好奇杀死猫的人开启神秘的木门,坠入不属于人间的世界。
我开始了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我知道,那是鸡尾酒在作怪。我,天生对酒精没有一点抵抗力的。
悄然遁去,在门口碰到了眼神深邃的老谭。
“要走吗?我去帮你叫唯一。”
“不!”我赶忙唤住他,“不要!我想自己回去。”哥特堡与古宅遥相呼应在朱家角的南北两端,回去的路并不难找。
老谭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吧台正在炫技调酒的阿星潇洒之余还不忘对我眨了眨狭长的桃花眼,真是天生的明星相呢!我点头示意,离开喧闹依旧的哥特堡。
走出大约十多米的时候,我下意识转身望去——果然,尖形堡顶上悬着一个古老的钟表,时针分针虽有些吃力却仍尽心尽力摇摆着。原来,不是我幻听,而是真的到了灰姑娘该遁去的钟点。
沿着潺潺的流水走着,心里苍茫茫的,不知都想了些什么。孤影歪斜在斑驳的街道上,狭长,扭曲,残破,凋谢。
熟悉的引擎声在身后轰鸣而起,唯一气急败坏的冲到我面前。“为什么一个人走?”
我眼前恍恍惚惚的,好像对着他说了些什么,又吐了些什么。总归意识模糊起来陷入昏沉。
第二天,又是在日上三竿的时候才缓缓苏醒过来。阳光依旧灿烂挥洒进房间,鼻息里窜进了淡淡的皂角香气。
唯一!我从来没有连着两天睡到太阳当头才醒的。你这家伙真有带坏人的本事。
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小白从窗外的木质栅栏上幽灵般掠过,捎带着递给我一记鄙视的眼神。
对啊!我不是身在自己豪华的公寓里。我现在受雇于人,是来工作的。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换上衣服。咦?是谁帮我换上的那身难看透顶的校服?唯一?余伯?
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唉,不论是谁,我都有郁闷的理由,罢,稀里糊涂些好了。
打开门,淡淡的皂角香气馥郁卷来,纯白色的床单被罩还有唯一昨天穿的一身黑衣随风摇摆。天井投注而下的光线穿透大片纯白,竟呈现出淡黄的光晕。其中一个修长挺拔的投影忙忙碌碌,时而可见他从被单后面伸出利落的手指把木制夹子夹在摇摆的白色色块上。
“你……”我扬起迟疑的声音轻轻唤着。这应该是我做的才对,那个只用琴音就能让人如坠地狱瞬间又升入天堂的家伙不该做这些。那十根手指,异常珍贵啊!
轻舞飞扬的笑脸从白色色块后钻出,像是在演木偶剧。“起来了?”紧接着,那张脸扭曲起来,皱着眉道:“你的酒量真的好浅,昨天我的衣服和你的床可都遭殃了。可是洗衣服我还做得来,炒菜就不行了。你快去给我烧菜啊!饿死了!”
“啊?哦。”我反应过来,急匆匆地下楼了,我的背影写满了感动和感激,不知道那个笨蛋看出来没有?
走进厨房,发现余伯笨拙的削着莲藕。呵呵,按照余伯的说法,他自己做饭的历史应该最少也有二三十年了,这样不余遗力的显示自己在炒菜方面的能力缺失是为了证明孔夫子的至理名言吗:君子远庖厨。
赶走余伯,拌着藤椅移到天井下面一边晒着阳光一边料理食材,心里,竟是幸福的快要溢出来。
唯一的房间适时传来维瓦尔第的《四季》,堪称完美啊!我想,如果他放重金属,那么我或许会在菜里面多放些盐,所以啊,和谐从来都不是单方面做得到的。
中午是两道清淡的主菜:菌菇酱汁焖青花鱼,农园拌菜。配菜是清淡爽口的甜醋拌莲藕,主食是米饭。
哈,我的口味清淡,家里的男人们可要凑乎凑乎了。不过从余伯和唯一埋头大吃的效果上看,他们还是满意的。楼上神秘老人的饭盒我早已盛好,手捧着问道:“余伯,要不然我去送吧?”
唯一面无表情,甩下空荡荡的碗‘蹬蹬蹬’上楼了。门‘砰’一声关上,里面很快传来重金属的喧叫!
这家伙怎么了?我望着写着‘请勿打扰,后果自负’的木门,疑惑的低头望着手中的饭盒。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不用了。”余伯接过饭盒欲言又止,转身朝神秘老人的房间走去。
我站在天井下朝二楼走廊的尽头望过去,那里被阳光遗忘了,黑压压的一片。
下午,我开始打扫各个房间,我问过余伯,老人的房间用不用打扫。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伍小姐总归是要进去的,无妨,就是房间里大概的清理一下就好,不用太麻烦。”
那就是说我今天就能见到神秘老人了?
在打扫神秘老人的房间之前,我可先是被唯一的房间吓到了!
这家伙压根就缺乏基本的生活能力!我在他的房间里见到了满地的纸团和袜子,在他的衣架上看到了发霉的皮衣,在他的桌子上看到了风化的如化石般的点心状物 品,在他的床底下扫除了成团的蜘蛛网和飞絮,在他的墙角看到了一团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毛衣。当我去拿起那团毛衣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吱吱吱’的声音,天啊!是 一窝刚刚出生的小老鼠。粉红色的皮肤,蜷缩成团的身子,竟让我一时之间忘记了它们长大后的可怕与可厌。
我惊得手足无措连连后退,直到退进一具温暖的胸膛。
“嘘,”他在我头顶浅笑:“不要吓坏它们。”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白难道都坐视不管吗?
身后的人好像读懂了我的思想,笑着说道:“咱家小白从来就不吃生的。”
我扭转头望着他白森森的牙齿,诅咒道:“你天天昼伏夜出,房间里乱得一塌糊涂,跟老鼠有什么区别?”
他笑得更乐,突然神秘的压低声音:“你一会儿真的要到老不死的房间吗?”这家伙的种种恶行上又添了一条不尊重老人。“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他的房间比我的恐怖百倍。”
天啊,难道那里还会有一窝蛇吗?这是我最害怕的动物了。
成功的恐吓我之后,唯一好心情的走出了房间。“你慢慢打扫,再见。”耳边,‘蹬蹬蹬’的声音再一次响起,YamahaYZF…R1飞啸离开。
我收拾起慌乱的心情,把唯一的房间收拾到勉强及格的程度。没办法,底子太差了。至于那窝老鼠,呵,既然唯一能够与它们和平相处而小白又毫不介意,那我何必勉强自己去‘清理’呢?
关上那扇标榜了请勿打扰的门,轻轻走到走廊的尽头。站在阴霾里,我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打搅了,我是来打扫卫生的。”侧耳倾听,什么响动也没有。“我进来了。”说完,手掌朝木门推去。
门,没有锁,很轻易就滑开了。我仍站在门口,眸光四下窥探。这里,像间病房。
正对着门依墙而放的是一个推拉架,一共三层,每一层都放满了药水、镊子、纱布以及类似葡萄糖盐水一类的输水瓶和药瓶。一阵风从窗外吹入,掀起了惨白的窗 帘,消毒水的味道浓浓涌入鼻中呛得我头晕目眩。向前一步走进房间,仍旧是满眼的惨白。惨白的墙壁,惨白的病床,惨白的病人。那是一个双目紧闭的枯瘦老人, 全身被惨白的单子掩埋的齐全,就只看得到皮包着骨头的面部。如果不是鼻翼微微颤动,我几乎要尖叫出来。
这样的人,竟然还活着。
这房间实在是太阴暗了,我走到窗前想要拉开帘子为这里添加一些温暖。转到病床的另一侧,我再一次被钉在原地。
天,这老人的另一侧脸布满了恐怖的伤疤,它狰狞蜿蜒的爬在本就没有人形的面部,令人很难有看第二眼的勇气。
我倒抽一口冷气,迅速转到了床的另一侧。老人似乎被我惊醒了,喉咙里‘咕噜’了一声,眼睛张开了一条缝。我很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结巴说道:“我,我是余伯雇来打扫的。”
老人缓缓地眨了眨眼睛,算是表示了解,随后又缓缓闭上。
我狼狈的弯下身子,把床下堆积成片的药棉、消毒水空瓶等垃圾迅速的归拢在一起装进垃圾袋。
仓皇离开的瞬间,我看到了老人露在惨白被子下的左手。黑紫色的静脉盘根错节的分布在老人指节突出的手掌上,最粗的一根静脉上插着冰冷的针头,维持他生命基本所需的液体从那冰冷的细小针孔里源源不断的输入。
下午在市场买菜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一直闪现着那个苍老的仅仅一息尚存的老人。我难以理解的是,对我,唯一尚能伸出温暖的手付出他与众不同的怪异温情。然而对那个老人,哪里来的仇恨呢?
提着菜篮子,背着斜阳踏着石路朝古宅走去。
古宅门口坐了一个不知谁家的孩童。
他顶着一个可爱的锅盖头。穿着传统的马褂布衫。白白的胖乎乎的粉团团的可爱至极。
小家伙手里拿了用废报纸包了一包的瓜子,正在津津有味儿的嗑着。
我笑吟吟的望着他,他也笑吟吟的望着我。小家伙伸出友谊的手,对我说道:“阿姨,给你吃瓜子!”
我刚想说谢谢阿姨不吃,思想却突然间冰冻。
包着瓜子的报纸上,赫然印了醒目的字:千秋世纪董事长幼女刺杀情人,情人大难不死侥幸还生。
下面,赫然印着秋鹏抱着惊慌失措的童童躲避记者拍照的画面。
逃不掉吗?逃不掉吗?逃不掉吗?
我飞奔进大门,死命的关上,丝毫不顾小家伙奇怪的探询:“阿姨,阿姨,你怎么了?”
原来,有一种伤口,永远也不会愈合!
第六赏
狼狈的转过身,胸口疼痛的利害,手蓦然下滑,怀中拥着的纸袋子轰然落地,圆轱辘的洋葱头滚落满地。
慌张张弯下腰去捡,眼前显出了半只黑黝的厚底靴子和小白的两只前爪。蹲在原地,仰头望着依旧酷黑的家伙。小白应该已经彻底把我归为笨蛋一族,交错着两只灵活的前爪,滚着一个圆轱辘洋葱头玩去了。
我仰视着唯一,唯一俯视着我。过了许久,我才低下酸涩的头低声道:“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这家伙下午出去了一般是不会再回来的。
“当然是回来吃饭了,笨蛋!”唯一重重的喊出笨蛋两个字。
是的,我就是个笨蛋。自以为躲起来就能躲过一切的笨蛋!
站起身,倔强的瞪着他,“很快就能吃饭了少爷!”我这少爷两字唤得咬牙切齿,他嚣张霸道的表情顿了顿,转瞬变得柔软。
抱起凌乱的纸袋,快速躲进厨房。我熟练的洗菜切菜淘米蒸米,忙碌的刀碾沸腾的水泡粉碎的洋葱头,生活气息滚滚扑面而来,胸口的疼痛终于渐渐淡化。
晚餐时刻,我摆妥了膳食,却实在没什么胃口。给他们盛了满满的米饭,自己捧了昨天的剩粥有一口没一口的嘬着。恍惚之间,空气中的气氛怪异起来,迟钝的我这才抬起头望着对面的余伯和唯一。
余伯还好,只是眼眸朦胧的望着我。
唯一情况比较糟糕,泪流满面地望着我。
“怎,怎么了?”我做了什么让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如此伤心?
“你,”唯一指着我,委屈控诉:“你在菜里放了什么!”
什么什么啊?
我迟疑着尝了一口,眼睛立刻酸涩起来,心好像也传来了一丝抽痛。“哦!”我惊跳起来,急忙忙端着那盘菜走进厨房。“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放了太多洋葱进去。对不起,对不起。”
一股脑把那盘菜全盘扔掉,我紧挨着灶台滑落而去。
伍语侬!你怎么了?恍惚至此?
整整一晚,我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恣意荒芜。
上海的豪华公寓里,有一间我爱的要死的书房。书架上放满了我喜欢的书。米兰·昆德拉,陀思妥耶夫斯基,尼采,叔本华,茨威格,费茨·杰拉德,杰克·伦 敦,海明威,村上春树,张爱玲,鲁迅,《麦田里的守望者》,《凡高传》,每一期的《中国国家地理》……甚至,还有胡兰成的书。唱片架上,昂贵的胶片是我每 天必可不少的听觉饕餮盛宴。躲在书房,躺在昂贵的土耳其手编地毯上,听着留声机的唱针‘沙沙沙沙’摩挲着唱片的纹路,心里,总是静懿的溢出水来。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把自己流放了,流放在一片荒漠中。文化荒漠。我想,人类一思索上帝就发笑是对的。上帝总是对的。
我的案桌上没有昂贵的水晶瓶,没有中世纪的银质烛台,没有我从世界各地搜刮来的有趣玩意儿。我的衣柜里没有三宅一生、克里斯汀·拉克鲁瓦、安娜·苏、范 思哲。我的梳妆台上没有盛放着魅惑香氛的各种精致造型的瓶子。那里面哪里盛放了不同香调的香水呐?分明就是一个个魔幻的念景。女孩儿们受不住魔幻的诱惑, 疯狂着把瓶子带回家。
爱情,究竟会令多少曾经天真烂漫相信魔幻力量的女孩儿坠入现实,跌得粉身碎骨?
现在,我房间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除了木制家具就是空气,除了空气就是木制家具。这里,任何情绪都无处安放无处堪寄。好啊,索性什么都盛放不下。就只,吃饭,睡觉,排泄,活着。
眼前晃进来一个人,黑影憧憧的蹑手蹑脚走进来,倒像小白。
那人拉起我冰冷的手,“怎么?还在怪我晚上放了太多的洋葱?”我眼见着纤细的手腕被他捏出血痕,蹙眉问道。
隐藏在乱发下的眼眸闪亮的从隙缝中透出光来,“有好东西给你听!”言语非常神秘。说完,不由分说地把我从窗户拉了出去。
喂!我们可以走门啊!
这古怪的家,古怪的老人,古怪的孙子,古怪的狸猫。或许,现在还要再加上古怪的女佣。
耳旁风声呼啸清冷,唯一拥着我从二楼跳下,一直翻滚到河边。好了,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不让唯一少爷吃好饭的后果了。
身上的旧校服虽丑陋倒还干净,现在,就连这仅存的优点也没有了。河边湿滑,布满了青苔,我,又怎能不狼狈呢?
“怎么,又要跳河吗?”我索性笑了起来,问道。
“呵呵,今天要翻墙!”他拉着我飞跑起来,丝毫不给我挣脱的机会。
墙,是真的翻了。我孤零零坐在高耸的山墙上,唯一站在下面对我敞开了结实的手臂,可我就是没有勇气跳下去。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也是有恐高症的,虽然我不怕坐飞机。
“喂,你快下来啊!我会接住你的!”他一脸的焦急。
“你能去找一把梯子么?”
“笨蛋啊!我们现在是回母校偷东西的,去哪里找梯子呢!”唯一气的跳脚。
眼前黑影建筑是唯一所上高中的教学楼,我所坐的这座山墙乃是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