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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第一编年史-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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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和皇帝上
永元元年春,迷唐欲复归故地,邓训发湟中六千人,令长史任尚为将,缝革为船,置于木筏之上以渡河。掩击迷唐,大破之。斩首前后一千八百余级。获生口二千余人。马牛羊三万余头。一种殆尽。
迷唐收其余众,西徙千余里。诸附落小种皆叛之。烧当豪帅东号稽颡归死。其余的皆欵塞纳质,于是邓训绥接归附,威信大行。遂罢屯兵,各令归郡。唯留弛刑徒二千余人,分以屯田,修理坞壁而已。
窦宪将征匈奴,三公九卿诣朝堂上书进谏。以为匈奴不犯边塞,而无故劳师远涉,损费国用,檄功万里,非社稷之计。书连上,辄被寝。宋由惧,遂不敢复署议。而诸卿稍自引止。唯有袁安,任隗守正不移,以至于在朝堂之上免冠固争。前后数十次上书。众人皆为之危惧。袁安任隗正色自若。侍御史鲁恭上疏说:国家新遭大忧,陛下方在谅闇,百姓阙然,三时不闻警跸之音。莫不怀思惶惶,若有求而不得。今日却以盛春之月兴发军役,扰动天下。以事戎夷。实在不可以垂恩中国,改元正时。万民是天之所生。天爱其所生,就如同父母爱其子,一物有不得其所,则天气为之舛(chuan)错,何况是人呢。故爱民者必有天报,戎狄,是四方之异气,与鸟兽无别。若杂居中国,则错乱天气,汙辱善人。因此圣王之制,只是羁縻不绝而已。今匈奴为鲜卑所破,远藏于史侯河西,离边塞数千里,而欲乘其虚耗,利其微弱,这可不是出于正义。今始征发,而大司农调度不足,上下相迫。民间已是过度匮乏了,群僚百姓,都以为不可。陛下为什么非要以一人之计,弃万人之命,而不体恤他们的心情呢?上观天心,下察人志,足以明白事情之得失。臣恐中国不为中国,岂止是没有匈奴而已呢。尚书令韩稜,骑都尉朱晖,议郎京兆乐恢皆上书进谏,太后不听。又诏令使者为窦宪弟窦笃,窦景并起邸第。劳役百姓。侍御史何敞上疏说:臣闻匈奴之为桀逆已经很久了,平城之围,慢书之耻,这两次耻辱,臣子所为捐躯而必死。高祖吕后忍怒含愤,舍而不诛。今匈奴无逆节之罪,汉朝无可惭之耻而盛春东作,兴动大役,元元怨恨,咸怀不悦。又猥为卫尉窦笃,奉车都尉窦景缮修馆第,弥街绝里,窦笃窦景,是为亲近贵臣,当为百僚表率,今众军在道,朝廷焦唇,百姓愁苦,县官无用。而遂起大第,崇饰玩好,不可以垂令德,示无穷。应该且罢工匠,专忧北边。体恤百姓的困苦。书奏不省。窦宪曾经使门生持书信去尚书仆射郅寿处有所请托,郅寿即送之诏狱,前后上书,痛陈窦宪骄恣。引王莽事以诫国家。又因朝会,刺讥窦宪等以伐匈奴起宅第事。厉言正色,辞旨甚切。窦宪怒,诬陷郅寿以买公田诽谤,下吏当诛。何敞上疏说:郅寿机密近臣,以匡救为职,若怀黙不言,其罪当诛。今郅寿违众正议,以安宗庙。岂为其私?臣所以触死直言,并不是为郅寿说情,忠臣尽节,以死为归。臣虽不知郅寿的想法,但以为他也是甘心为此。实在不希望圣朝行诽谤之诛,以伤晏晏之化。杜塞忠直,垂讥无穷。臣敞谬与机密,言所不宜,罪名明白,当填牢狱,先于郅寿僵仆。万死有余。
书奏,郅寿得以减死论,徙合浦。未行,自杀。郅寿,是郅恽之子。夏六月,窦宪耿秉出朔方鷄鹿塞。南单于出满夷谷。度辽将军邓鸿出稒阳塞。皆会师于涿邪山。窦宪分遣副校尉阎盘,司马耿夔(kui),耿谭将南匈奴精骑万余,与北单于战于稽洛山。大破之。单于遁走。追击诸部,遂临私渠北鞮海。斩名王以下一万三千级。获生口甚众。杂畜百余万头。诸裨小王率众归降者前后八十一部,二十余万人。窦宪耿秉出塞三千余里,登燕然山,命中护军班固刻石勒功,纪汉威德而还。遣军司马吴汜,梁讽奉金帛遗北单于。当时虏中乖乱,吴汜梁讽追及北单于于西海上。向其宣扬大汉威信,以诏书致赐。单于稽首拜受,梁讽因说令修呼韩邪故事。单于喜悦,即将其众与梁讽一道归还,到达私渠海,闻汉军已入塞,于是遣其弟右温禺鞮王奉贡入侍。随梁讽诣阙。窦宪以单于不自身到,奏还其侍弟。
秋七月乙未,会稽山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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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七 汉纪三十九(4)
永元元年九月庚申,以窦宪为大将军,中郎将刘尚为车骑将军。封窦宪为武阳侯,食邑二万户。窦宪固辞封爵,诏令许之。旧大将军位在三公下,至是诏令窦宪位在太傅以下三公以上。长史司马品秩中二千石。封耿秉为美阳侯。
窦氏兄弟骄纵,而执金吾窦景尤甚。奴客缇骑,强夺人财货,篡取罪人,妻略妇女。商贾闭塞,如避寇仇。又擅发缘边诸郡突骑有才力者,有司莫敢举奏。袁安劾奏窦景擅发边民,警惑吏民。二千石不待符命,而只承窦景檄意,当伏显诛。又奏司隶校尉河南尹阿附贵戚,不举劾,请免官案罪。并寝不报。
驸马都尉窦环,独好经书,节约自修。尚书何敞上封事说:昔日郑武姜幸共书段,卫庄公宠州吁,爱而不教,终至凶戾。由此看来,爱子如此,就如同本来正饥饿,却食之以毒,正是在害他。伏见大将军窦宪,始遭大忧,公卿频频上奏,欲令其典干国事。而窦宪深执谦退,固辞盛位。恳恳勤勤,言之至深。天下人闻之,莫不喜悦。今踰年未几,入礼未终,却卒然中改,兄弟专朝。窦宪秉三军之重,窦笃窦景总领宫卫之权。而虐用百姓,奢侈僣福,诛戮无罪。肆心自快,如今论议汹汹,都说是书段州吁复生于汉。臣见公卿之所以怀持两端,不肯极言,主要是因为他们以为窦宪等假如有不懈之志,则已受吉甫褒申伯之功。假如陷入罪辜,则是自取陈平,周勃顺吕后之权。因此大家都是静观窦宪等的成败,却无人肯进以忠言。臣敞区区,实在希望能有一个两安之策,使其能够不至陷入罪辜,有一个好的归宿。如此,上不令皇太后损文母之号,陛下有誓泉之讥。下使窦宪等得常保其福佑。驸马都尉窦环,频请退身,愿抑家权,可与他商讨计谋,听顺他的意见。这才是宗庙之计,窦氏之福。
当时济南王刘康尊贵骄佚,窦宪于是白令太后出何敞为济南太傅。刘康有违失何敞就会极言谏诤。刘康虽不能从其言,然而素来敬重何敞,因而相处并无嫌隙。
冬十月庚子,阜陵质王刘延薨。是岁,郡国九大水。
二年春正月丁丑,赦天下。二月壬午,有日食。
夏五月丙辰,封皇弟刘寿为济北王。刘开为河间王。刘淑为城阳王。绍封故淮阳顷王子刘侧为常山王。窦宪遣副校尉阎砻将二千余骑,掩击北匈奴驻守伊吾之兵,复取其地。车师震惊,前后王各遣子入侍。月氏求尚公主,班超拒还其使。于是怨恨。遣其副王谢将兵七万攻班超。班超众少,皆大恐。班超晓谕军士说:月氏兵虽多,然而数千里踰葱岭而来,又没有运输之道,何足忧虑?我们但当收谷坚守。他们一旦饥穷,就会自来降服。不过数十日就会有决断。谢遂前攻班超,不下。又钞略无所得。班超度量其粮将尽,必定会去龟兹求食。于是遣兵数百于东界邀击。谢果然遣骑携金银珠宝来贿遗龟兹。班超伏兵遮击,尽杀之。持其使者首级向谢展示。谢大惊,即遣使请罪。愿得生归。班超纵遣之。月氏于是大震,岁奉贡献。
初,北海哀王无后,肃宗以齐武王首创大业,而后嗣废绝心中常常哀怜之。遗诏令复齐北海二国。丁卯,封芜湖侯无忌为齐王。北海敬王庶子刘威为北海王。六月辛卯,中山简王刘焉薨。刘焉,是东海恭王之母弟,而窦太后是东海恭王之甥女。因此加赐赙钱一亿,大为修冢茔,平夷吏民冢墓以千数。作者万余人。凡征发,摇动六州十八郡。诏封窦宪为冠军侯。窦笃为郾侯,窦环为夏阳侯。窦宪独不受封。
秋七月乙卯窦宪出屯凉州。以侍中邓疊(die)行征西将军事为副。北单于以汉还其侍弟,九月,复遣使至边塞称臣。欲入朝见。冬十月,窦宪遣班固,梁讽迎之。会南单于复上书求灭北庭。于是遣左谷蠡王师子等,将左右部八千骑出鷄鹿塞。中郎将耿谭,遣从事将护之。袭击北单于。夜至围北单于。北单于被创,仅而得免。获阏氏及男女五人。斩首八千级。生虏数千口。班固至私渠海而还。是时南部党众益盛。领户三万四千,胜兵五万。
三年春正月甲子,皇上用曹褒新礼。加元服。擢曹褒监羽林左骑。
窦宪以北匈奴微弱,欲遂灭之。二月遣左校尉耿夔,司马任尚出居延塞,围北单于于金微山。大破之。获其母阏氏名王以下五千余级。北单于逃走,不知所在。出塞五千余里而还。自汉出师以来这次最远。封耿夔为粟邑侯。
窦宪既立大功,威名益盛。以耿夔任尚等为爪牙,邓叠郭璜为腹心。班固傅毅之徒典文章。刺史守令,多出其门。赋敛吏民,共为贿遗。司徒袁安,司空任隗举奏诸二千石,并所连及贬秩免官四十余人。窦氏大恨,但袁安任隗素行高,也没有办法加害于他们。尚书仆射乐恢,刺举无所回避,窦宪等疾恨之,乐恢上疏说:陛下富于春秋,篡承大业,诸舅不宜干政王室。以向天下人示以私心。如今应该上以义自割,下以谦自引。四舅可长保爵土之荣。皇太后永无惭负宗庙之忧。这可是上上之策。书奏不省。乐恢称疾,乞骸骨归长陵。窦宪讽厉州郡迫胁,乐恢饮药死。于是朝臣震惧。望风承旨。无人再敢违背。袁安以天子幼弱,外戚擅权,每朝会进见,及与公卿言国家事,未尝不呜咽流涕。自天子及大臣,皆依赖之。
冬十月癸未,皇上行幸长安。下诏求萧曹近亲宜为嗣者,绍其封邑。诏令窦宪与车驾会于长安。窦宪至,尚书以下商议欲参拜他,伏称万岁。尚书韩稜正色说:上交不谄,下交不渎,礼无人臣称万岁之制。议者皆惭羞而止。尚书左丞王龙,私自奏记为窦宪奉上牛酒,韩稜举奏王龙,论为城旦。
龟兹姑墨温宿诸国皆降。十二月,置西域都护骑都尉戊巳校尉官。以班超为都护。徐干为长史。拜龟兹侍子白霸为龟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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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八 汉纪四十(1)
永元四年春正月,遣大将军左校尉耿夔,授於除鞬印绶。使中郎将任尚持节卫护。屯伊吾。如南单于故事。初,庐江周荣辟袁安府,袁安举奏窦景,及争立北单于事,都是周荣所具草,窦氏客太尉掾徐齮深恶之,威胁周荣说:先生为袁公腹心之谋,排奏窦氏,窦氏悍士刺客满城中,你可要小心防备啊。周荣说:周荣是江淮孤生,得备宰士,纵为窦氏所害,也是心甘情愿的。因敕令妻子,若卒遇飞祸,不得殡殓,期望以区区腐身,觉悟朝廷。
三月癸丑,司徒袁安薨。闰月丁丑,以太常丁鸿为司徒。夏四月丙辰,窦宪还至京师。六月戊戍朔,有日食。丁鸿上疏说:昔日诸吕擅权,统嗣几移,哀平之末,庙不血食。故虽有周公之亲,而无其德,不得行其权执。今大将军虽欲敕身自约,不敢僣差。然而天下远近,皆惶怖承旨,刺史二千石初除谒辞求通待报。虽奉符玺受台敕,不敢便去。久者至数十日,背王室,向私门。这乃是上威损,下权盛的缘故。人道悖于下,效验见于天。虽有隐谋,神照其情。垂象见诫,以告人君。禁微则易,救末则难。人大都是因为忽于微细而致使坐大。恩不忍诲,义不忍割,直待出事之后才知道一切都是昭然若揭,不过是为恩义所蒙蔽罢了。天不可以不刚,不刚则三光不明。王不可以不强,不强则宰牧纵横。应该趁此天变,改政匡失,以塞天意。
丙辰,郡国十三地震。旱蝗。窦氏父子兄弟,并为卿校,充满朝廷。穰侯邓叠,邓叠弟步兵校尉邓磊及其母亲,窦宪女婿射声校尉郭举,郭举父长乐少府郭璜互相结交,邓母及郭举并出入禁中,邓举得幸太后,遂共图为杀害。皇上阴知其谋,是时窦宪兄弟专权,皇上与内外臣僚无法亲自接触。与他长期在一起的,只有内宫阉宦而已。皇上以朝臣上下莫不归附窦宪,只有中常侍鉤盾令郑众谨敏有心机,不事豪党。遂与郑众定计诛杀窦宪。以窦宪在外,虑其为乱,忍而未发。会窦宪与邓叠皆还京师,当时清河王刘庆恩遇尤厚,常入内省宿止。皇上将发其谋,欲得外戚辅助,但因惧怕左右不可信而不敢使他们出外联络,令刘庆从千乘王刘伉求助,趁夜色掩护使千乘王入内宫。又令刘庆传话郑众,求索汉室前朝故事。
庚申,皇上幸北宫,诏令执金吾五校尉勒兵屯卫南北宫。闭城门,收捕郭璜,郭举,邓叠,邓磊,皆下狱死。遣谒者仆射收窦宪大将军印绶,更封为冠军侯。与窦笃,窦景,窦环皆就国。皇上以太后的缘故,不希望名正言顺的诛杀窦宪,只是为他们选择严能之相督察之,窦宪窦笃窦景到国,皆迫令自杀。
初,河南尹张酺数以正法绳治窦景,及窦氏败,张酺上疏说:窦宪等宠贵之时,群臣阿附,唯恐不及。都说窦宪是受顾命之托,怀伊吕之忠。甚至于比邓夫人于文母。今日严威既行,又皆言当死。言行反复,不顾其前后。臣伏见夏阳侯窦环每存忠善,前与臣言,常有尽节之心。检敕宾客,未尝犯法。臣闻王政骨肉之刑,有三宥之义。过厚不过薄,今议者欲为窦环选严能相,恐其迫切,必不完免。宜裁加贷宥,以崇厚德。皇上感其言,于是窦环独得保全。窦氏宗族宾客,通过窦宪为官者,皆免归故郡。
初,班固家奴曾经醉骂洛阳令种兢,种兢借逮考窦氏宾客的机会,收捕班固,死于狱中。班固曾经著作汉书,尚未完成。诏令班固女弟曹寿妻班昭续而成之。华峤评论说:班固叙事,不激诡,不抑抗,赡而不秽,详而有体使读之者娓娓而不厌,因此他才能够成名。班固讥刺司马迁是非观念与圣人相违背,然而他的议论,常常排除死节之义,否定正直之士。不以杀身成仁为美,不立忠义之传。他的是非观念是轻仁义贱守节的。
初,窦宪纳妻,天下郡国皆有礼庆,汉中郡亦当遣吏。户曹李郃进谏说:窦将军是椒房至亲,不修德礼,而专横骄恣,危亡之祸,可跷足而待。愿名府一心为王室,不要与他交通。太守固执必遣。李郃不能止,请求自行,太守许之。李郃遂所在迟留,以观其变。行至扶风,而窦宪就国。凡交通者皆坐免官。只有汉中太守不及其难。皇上赐清河王刘庆奴婢舆马钱帛珍宝,充牣其第。刘庆或时不安,皇上朝夕问讯,进膳药,所以垂意甚备。刘庆亦小心恭孝,自以废黜之身,尤其畏事慎法,故能保其宠禄。
皇上除袁安之子袁尚为郎。任隗之子任屯为步兵校尉。郑众迁大长秋。皇上策勋班赏,郑众每辞多受少,皇上由是贤之。常与之议论政事,宦官用权,自此为始。
秋七月已丑,太尉宋由以窦氏党策免,自杀。八月辛亥,司空任隗薨。癸丑,以大司农尹睦为太尉。太傅邓彪以老病上还枢机职,诏令许之。以尹睦代邓彪录尚书事。冬十月,以宗正刘方为司空。
武陵零陵澧中蛮叛。护羌校尉邓训卒。吏民羌胡旦夕临哭者每日数千人,羌胡或以刀自割,又刺杀其犬马牛羊。说:邓使君已死,我曹也应当随之而死。前乌桓吏士皆奔走道路,至令城郭空虚,官吏劝解不听,只好将情状告诉校尉徐傿。徐傿叹息说:这是为义而为,由他去吧。遂家家为邓训立祠。每有疾病,辄请祷求福。蜀郡太守聂尚代邓训为护羌校尉。欲以恩怀诸羌,于是遣译使招呼迷唐。使其还居大小榆谷。迷唐既还,遣祖母卑缺前去见聂尚。聂尚亲自送至塞下,为之设祖道。令译者田汜等五人护送。至庐落,迷唐遂反。与诸种一道生屠裂田汜等。以血盟诅。复寇金城塞。聂尚坐免。
五年春正月乙亥,宗祀明堂,登灵台,赦天下。戊子,千乘贞王刘伉薨。辛卯,封皇弟刘万岁为广宗王。甲寅,太傅邓彪薨。戊午,陇西地震。夏四月壬子,绍封阜陵殇王兄刘鲂为阜陵王。九月辛酉,广宗殇王刘万岁薨,无子国除。初,窦宪既立於除鞬为北单于,欲辅归北庭,因为窦宪被诛而止。於除鞬自畔还北,诏令遣将兵长史王辅以千余骑与任尚共同追讨,斩於除鞬,破灭其众。
耿夔之破灭北匈奴,鲜卑因此转徙居其地。匈奴余种,尚有十余万落留在当地。皆自号鲜卑。鲜卑由此渐盛。冬十月辛未,太尉尹睦薨。十一月乙丑,太仆张酺为太尉。张酺与尚书张敏上奏,射声校尉曹褒擅制汉礼,破乱圣术,宜加刑诛。书凡五奏,皇上知张酺等守学不通,虽寝其奏,而汉礼也不再施行。是岁,武陵郡兵破叛蛮,逼其归降。
梁王刘畅与从官卞忌祠祭求福。卞忌等谄媚说:神灵说大王当为天子。刘畅与之相应答。为有司所奏,请徵诣诏狱。皇上不许,但削其成武,单父二县。刘畅惭惧,上疏深自刻责说:臣天性狂愚,不知防禁,自陷死罪,分当伏诛。陛下圣德,枉法曲平,横赦贷臣,为臣受汙。臣知大贷不可再得,自誓束身,约制妻子,不敢复出入失绳墨。不敢复有所横费。租入有余,乞裁食雎阳姑熟虞蒙宁陵五县,归还其余所食四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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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八 汉纪四十(2)
六年春正月,皇甫稜免,以执金吾朱徽行度辽将军。当时。单于与中郎将杜崇不相平。于是上书告杜崇。杜崇讽西河太守令断单于章奏。单于无由自闻,杜崇因与朱徽上言,南单于安国疏远故胡,亲近新降,欲杀左贤王师子,及左台且渠刘利等。又右部降者,谋共胁迫安国,起兵背畔。请西河上郡安定为之警备。皇上下公卿议。皆以为蛮夷反复,虽难测知,然而大兵聚会,必定未敢动摇。今应该遣有方略的使者前去单于庭,与杜崇朱徽及西河太守并力观其动静,如无他变,可令杜崇等就安国,会其左右大臣,责其部众横暴为边害者,共平罪诛。若不从命,令其可用权时方略,裁行赏赐。亦足以威示百蛮。于是朱徽杜崇遂发兵造其庭。安国夜闻汉军至,大惊,弃帐而去。因举兵欲诛师子。师子先知,于是将庐落迁入曼柏城。安国追到城下,门闭不得入。朱徽遣吏为之讲和,安国不听。城既不下,于是引兵屯五原。杜崇朱徽因发诸郡兵追之急,众军大恐,安国舅骨都侯喜为等害怕被安国连累遭诛,于是格杀安国。立师子为亭独尸逐侯鞮单于。
已卯,司徒丁鸿薨。二月丁未,以司空刘方为司徒。太常张奋为司空。夏五月,城阳怀王刘淑薨无子国除。秋七月,京师旱。西域都护班超发龟兹鄯善等八国兵,合七万余人,讨焉耆。到其城下,将焉耆王广,尉犁王汎等诱至陈睦故城,斩其首,传首京师。因纵兵钞略。斩首五千余级。获生口一万五千人。更立焉耆左候元孟为焉耆王。班超留在焉耆半岁慰抚之。于是西域五十余国,尽数纳质内属。至于海滨四万里外皆重译贡献。
南单于师子立,降胡五六百人夜袭师子。安集掾王恬带领卫护士与之交战,破之。于是降胡遂互相惊动,十五部二十余万人皆反。挟立前单于屯屠何子奥鞮日逐王逢侯为单于。遂杀略吏民,焚烧邮亭庐帐。携带车辆辎重奔向朔方,欲重回漠北。九月癸丑,以光禄勋邓鸿行车骑将军事,与越骑校尉冯柱行度辽将军朱徽,将左右羽林北军五校士及郡国迹射缘边兵。乌桓校尉任尚,将乌桓鲜卑合四万人进讨。当时南单于及中郎将杜崇屯兵牧师城。逢侯带领万余骑围攻他们,冬十一月邓鸿等至美稷,逢侯等闻之解围去。转向满夷谷;南单于遣子将万骑及杜崇所领四千骑,与邓鸿等追击逢侯。在大城塞两军遭遇混战,斩首四千余级。任尚率鲜卑乌桓在满夷谷邀击逢侯,再次大破之。前后共计斩首一万七千余级。逢侯遂率众出塞。汉兵不能追而还。
以大司农陈宠为廷尉,陈宠性宽仁,议疑狱,经常参考经典,务从宽恕。刻弊之风,自此稍衰。皇上以尚书令江夏黄香为东郡太守。黄香以典郡从政,不是自己的能力所能胜任的理由推辞,希望能够留备亢官,赐给自己督责小职。处理宫台烦事。皇上于是复留黄香为尚书令,增秩二千石,甚见亲重。黄香亦砥勤物务,忧公如家。
七年春正月,邓鸿等军还。冯柱将虎牙营留屯五原。邓鸿坐逗留失利,下狱。后来皇上知道是因为朱徽,杜崇与胡人失和,又禁其上书,以致胡反。皆徵下狱死。
夏四月辛亥朔,有日食。秋七月乙巳,易阳地裂。九月癸卯,京师地震。乐成王刘党坐贼杀人,削东光,鄡(qiao)二县。
八年春二月,立贵人阴氏为皇后。皇后,是阴识的曾孙。夏四月,乐城靖王刘党薨。子哀王刘崇立,不久也死了,无子国除。五月,河内陈留蝗灾。南匈奴右温禺犊王乌居战畔出塞。秋七月,度辽将军庞奋,越骑校尉冯柱追击破之,徙其余众及诸降胡二万余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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