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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鱼策-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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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似乎被吓坏了,顾不得拔出匕首,踉踉跄跄的逃走,留下夷光的“尸体”。
在夷光走后不久,两道人影偷偷摸摸从树后走出来,确定四处无人后,他们来到夷光“尸体”前,伸手去她鼻息下,确定没有动静后,满意地道:“看来是真死了,咱们回去覆命吧。”
“好。”随着这声答应,二人离开了树林,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前绕了一圈。
冬云并没有离去,就藏身在一株大树的树冠上,两枚飞镖紧紧扣在指尖,只要刚才那两人胆敢去拔夷光胸口的匕首,飞镖就会准确无误地射入他们眉心。
确定他们走远后,冬云匆忙来到夷光身前,任她怎么呼咸,夷光都没有反应,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去搭脉,那里一片死寂,什么反应也没有。
真的死了?
正自茫然之时,范蠡出现在冬云面前,后者一把揪住范蠡的领子,悲声道:“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杀她?”
其实刚才她一直都在,在范蠡对夷光动手的时候,她意识就要冲出去,可范蠡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朝她做了一个勿动的手势。
她以为,范蠡是做做样子,没想到后者竟然真的一刀捅下去,而且一刀毙命,那么准那么狠。
“她没有死。”范蠡的回答令冬云诧异不已,下一刻,摇头道:“不可能,我探过她的脉博,确实是……”
范蠡将夷光的计划简单说了一下,随即道:“你立刻去通知文种兄,让他请伯嚭立刻入宫禀告吴王,就说夷光在城外有危险;我会在这里暗中守着,以免出岔子。”
“好,我现在就去。”在冬云匆匆赶去通知文种的时候,伍子胥也得到了消息,有些诧异地道:“范蠡果真杀了她?”
“千真万确,属下等人亲自探过鼻息,一刀毙命。”
伍子胥惊诧之余,也徐徐松了一口气,范蠡是个人才,如今得知他并非越国奸细,自是再好不过。
最要紧的是,施夷光死了,这个一直令他感到不安的女子,终于是死了,再也不用担心夫差会受美色迷惑了,好,真是好!
再说伯嚭那边,一得到文种报信,顾不得细问,赶紧让人备马车赶往王宫,匆匆到了太极殿,夫差正在与公子山谈事情,瞧见他慌张的样子,蹙眉道:“太宰何事如此慌张?”
伯嚭顾不得喘气,慌声道:“启禀大王,臣刚刚得到消息,夷光姑娘在宫外遇袭,性命垂危!”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夫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伯嚭又重复了一遍相同的话后,夫差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但这……这怎么可能?
今早夷光出宫时,还好端端的,自己还叮嘱她多带些钱在身上,突然之间就说性命垂危,这怎么可能?
但他知道,伯嚭是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夷光……真的出事了!
想到这里,胸口突然传来一阵莫名疼痛,就像心绞痛发作一样,令他忍不住紧紧捂住胸口,露出痛苦之色。
公子山知道他有心绞痛的旧疾,每次发作,胸口都会疼痛不已,此刻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大骇,急忙对王慎道:“快去传太医,快!”
在王慎慌慌张张地准备离去时,夫差渐渐缓了过来,唤住他道:“本王没事,不必劳动太医。”
公子山放心不下,道:“可是王兄面色很差,还是让太医看看为好。”
“本王的身子自己知道,没事。”夫差摇头,刚才那一下子,虽然与心绞痛发作的症状很像,但他知道不是。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臣也是刚刚得报,说是太极殿的宫女在城外遇到山贼,被刺中胸口,中伤昏迷;臣想着她是大王身边的人,就赶紧来禀报了。”伯嚭话音未落,夫差便匆忙道:“立刻带本王去。”
公子山放心不下他,遂道:“臣弟也去。”
夫差心系夷光安危,自然不愿乘坐马车,策马一路飞奔,在文种的带领下迅速赶至城外。
夫差远远便看到有一名女子躺在地上,急忙下马奔过去,走得近了,终于能够看清女子的脸,果然就是夷光,一柄染血的匕首就那么刺目地扎在她胸口。
“夷光!夷光!”夫差一边呼喊一边抱起面色惨白的夷光,可无论他怎么呼喊,夷光都没有反应,看起来那么安静,就像……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夫差压下不祥的感觉,伸手去探夷光鼻息,一切是那么的平静,没有丝毫气息流动。
那一刻,夫差胸口像被谁狠狠捶了一拳一样,痛得说不出话来,他顾不得思索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厉声吼道:“传太医!快传!”
公子山暗自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王兄,她已经死了,就算传太医也没有用了!”
“没有!”夫差抬起通红的双眼,厉声道:“她只是受伤,并没有死。快去传!”
“王兄……”公子山想要拉起夫差,却被后者用力推开,“没听到本王的话吗,快去!”
文种上前扶起公子山,“二公子没事吧?”
“没事。”公子山摇摇头,起身时,袖中不甚掉出一块帕子,文种俯身捡起,帕子显然是女人用的,暗香浮动,想是哪个女人送给他的定情之物,正要还给公子山,意外看到帕子一角绣着一个小小的郑字,而且那针角也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多谢。”公子山似乎很紧张这块帕子,连忙取过藏入袖中。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已经没有气息的夷光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吟,夫差一惊,旋即化作无穷欢喜,紧紧盯着夷光,果然看到后者缓缓睁开眼睛。
“大……大王……”夷光虚弱地唤着。
“是本王,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夫差激动地语无伦次,紧紧抱着夷光,似乎要将她融入身体里一样。
夷光怔怔望着夫差,她料到自己醒转后会看到夫差,却没想到后者看到自己醒来,是那么的激动。
心底的某个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
………………………………
第四十五章 结交
夷光被立刻带回了王宫,正如她的预料一样,匕首避开了心脏,虽然伤重,却不会危及性命。
虽然性命无虞,但她流了太多血,一回到王宫就沉沉睡去,等她醒来时,窗外一片黑沉,想必是睡了一夜。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令夷光吓了一跳,抬眼望去,床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高大的声音,虽然屋里点着蜡烛,但因为逆光而站的原因,她并不能看清那人的脸,只能凭声音判断,“大王?”
“还好,没伤了脑子。”夫差在床边坐下,道:“喝葯吧?”
望着夫差手里的葯,夷光试探道:“大王一直在这里?”
夫差有些不自在地道:“别问那么多,赶紧吃葯。”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葯碗递过去,但他是一国之君,从未侍候过人,又哪里懂得喂葯,弄得到处都是葯渍,最后只得让宫女进来喂葯。
待得宫女退下后,夷光忽地低低笑了起来,夫差蹙眉道:“你笑什么?”
“奴婢第一次看到大王手足无措的样子,很是……”夷光想了好一会儿,方才想到一个合适的词,“有趣。”
夫差被说得面色一红,好在屋里光线黯淡,他轻咳一声,道:“你倒是心大,差点被贼匪杀死,还有心情笑话本王。”
听到这话,夷光面色一黯,低低道:“杀奴婢的,并不是贼匪。”
“为何这么说?”
夷光吃力地伸出手,扯出戴在颈上的项链,上面有一个白玉扳指,正是夫差之前赏给她的,“若是贼匪,怎么会不抢走这个扳指?”
夫差一怔,迟疑道:“或许……是他们没有发现。”
“不会的。”夷光摇头道:“奴婢本以为传信进来的,是在越国时候的同乡,可出宫之后方才发现,与那人根本不认识;大王您想,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奴婢父亲的下落。”
被她这么一说,夫差亦觉得可疑,“后面呢?”
“他带着奴婢一路来到城外,奴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想回去,结果……他突然拿刀刺过去,奴婢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他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杀你,你可有什么仇家?”
“奴婢不知道,至于仇家……”夷光苦笑道:“奴婢就是一个卑微的越女,能有什么仇家,若非要说有,除非是……”话说到一半,她露出畏惧之色,紧紧闭住了嘴巴。
见她迟迟不曾说下去,夫差追问道:“除非是什么?”
夷光不安地摇头,“没……没什么。”
夫差哪会看不出她有意隐瞒,道:“你就不想找到杀你的凶手吗?”
夷光瞅着他,怯怯道:“当然想,可是……奴婢没有证据,只凭猜测,恐怕会冤枉了无辜。”
“是否无辜,本王会派人调查,你只管说就是了。”在夫差的催促下,夷光一脸“无奈”地道:“奴婢确实不曾与人结怨,但并非这样就能换来平安,并非人人都像大王一样愿意善待越女。”
夫差心思一转,已是明白过来,“你是说伍相国?”
夷光摇头道:“奴婢不敢肯定,不过……相国大人一直不喜欢奴婢。”
夫差面色变幻不定,半晌,他淡然道:“相父之确实不喜欢越女,但也不至于做出买凶杀人,你别多心了,这话以后也不要再说。”说着,他又道:“你好生歇着吧,本王明日再来看你。”
在走出屋外时,夫差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眸光冰冷如寒潭。
再说文种,他一回到府里,便立刻翻箱倒柜,最终在一个紫檀木柜中找出一条宝蓝色滚边腰带,这是郑旦善女红,这腰带就是她所赠,他一时用不着,就随手搁在这里了。
文种抚过腰带两侧细密的针脚,喃喃道:“果然一模一样。”
这腰带与公子山随身所带的那块帕子无论行针手法还是针脚、收线都一模一样,再加上那个“郑”字,他可以肯定,必是出自郑旦之手。
只是……郑旦的帕子怎么会在公子山身上?
一个是被冷落的美人,一个是王室二公子,怎么都扯不上关系,除非……
文种望着那条腰带,一个计策在脑海中渐渐成形,相较于不听话的夷光,郑旦这枚棋子,或许会更好用。
没人知道文种在想什么,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从那以后,他开始刻意结交公子山,后者性子单纯,文种又是八面玲珑,口舌巧妙之人,很快便熟络了,经常一起饮酒登山。
夷光死而复生的事情,果然没有引起伍子胥的怀疑,只当是她运气好,逃过一劫。
虽然没能杀了夷光,令他很是遗憾,但并未再急着动手。一来,后者在宫中养伤,夫差又看得,难以下手;二来,他忙于秋旱一事,暂时抽不出空来。
伍子胥几经思量,采取了范蠡的建议,从越国调粮储于粮仓的同时,也调取大量种子,开垦荒地,扩大种植。
冬去春来,正如范蠡所说,这是一个好春,春风化雨,春雨绵绵,滋润着干旱了一个秋冬的土地同时,也预示着这一年会是一个丰收之年。
可令伍子胥没想到的是,一直到了春末,那些播下去的种子,无一株抽芽,把土挖开后,发现种子早就已经烂掉了。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此时,不知从哪里传起了一个说法,说是吴国攻伐越国之时,杀人太多,之后又不肯善待越民,上天震怒,故而降下灾难。
伍子胥听闻此事后,大是震怒,认为是有人妖言惑众,当即派人严查,却怎么也查不出来。
每年春天播种,秋天收割,如此方才保证百姓有粮吃,如今春播失败,意味着秋天将没有粮食可收,到时候,一定闹起大范围的饥荒,这是吴国所不能承受之痛。
夫差自然也听闻,他对伍子胥本就不满,借着这次的事,狠狠训斥了一番,并让他立刻设法补救。
伍子胥既要应付夫差的斥责,又要想着补救之法,整日焦头烂额,别的都好说,唯独这粮草问题,着实要命。
民以食为天,吴国看似强大,其实因为连年战争,早已经外强中干,若是再出饥荒,必然大乱。
要是夫差听他的话,杀了越王,将越国彻底吞并,便可补充国库与粮仓,不至于这般被动,都怪伯嚭那个小人误国。
唯今之计,只能从越国调粮,虽说会引起越国百姓不满,但眼下吴国百姓温饱才是最重要的,要是那些越民当真胆大包天,敢犯上作乱,派兵镇压就是了。
在得知伍子胥的打算后,范蠡主动请缨,愿前往越国调粮,伍子胥一番思索后,答应了他的要求。
一来,范蠡曾在越国为官,熟悉越国形势,便于交涉;二来,范蠡既然投奔吴国,理应出力。
在范蠡起程赶往越国时,文种也悄悄开始了他的计划。这日,他像往常一样约公子山登高饮酒,正相谈甚欢之时,忽地低眉叹息,神色郁郁不展。
公子山搁下酒杯,疑惑地道:“文种兄为何这般模样,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文种起先不肯说,直至公子山再三追问,方才道:“在下倒没什么事,就是担心在宫里的郑娘娘。”
公子山眉目一动,“你是说……郑美人?”
“是啊。”文种望着亭外殷红如火的枫林,沉声道:“在下前两日得知郑娘娘不止被大王禁足在鸣凤宫,还要被那些美人、才人还不肯罢休,经常暗中刁难,再加上思念故国,整日以泪洗面,度日如年。”
公子山疑惑地道:“我也曾去看望过郑美人几次,瞧着还好,并未像文兄说得那样。”
文种苦笑道:“郑娘娘生性善良,自不愿外人为她担心,在下原本也不知道,还是托人送东西进去的时候,才知晓的。”顿一顿,文种道:“郑娘娘出身贫寒,来到吴国之后,更是艰难,直至遇到在下方才算是安定了一点,在下也一直将她当成亲妹妹一般照顾,可惜……”他叹息道:“宫墙高筑,在下除了偶尔托人送些东西去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公子山原本就对郑旦情根暗种,文种这番话更是令他怜心大起,遂道:“文种兄莫急,我会多去鸣凤殿看望郑美人,至于王兄那里,我也会设法劝说。”
听到这话,文种露出欣喜之色,但很快又被忧愁所覆盖,摇头道:“二公子心善,可惜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再说了,宫中人心险恶,二公子一片好意,落到别人嘴里,不知会变成什么样,指不定还会连累二公子。”说到这里,他又长叹道:“罢了罢了,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注定一世孤苦伶仃。”
他越是这么说,公子山越是不舍,忍不住道:“难道就真没别的法子吗?”
“有,但是……”文种面露为难之色,迟迟不曾说下去,公子山着急地催促道:“既然有法子,就赶紧说,莫要吞吞吐吐。”
文种咬牙道:“大王对郑娘娘成见已深,想要他们二人冰释前嫌,根本不可能,至于宫里的那些个才人美人,想要她们善心大发,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唯一的法子,就是让郑娘娘离开王宫,如此才能真正清静安宁”
公子山一惊,“你想让王兄贬她出宫?”
“不。”文种摇头道:“昔日太湖湖畔,大王当成全城百姓的面将郑娘娘风风光光地迎入宫中,册封美人,若是这会儿送出宫,岂非成了食言之人?再者也会引起越人的不满;正因为种种考量,当初得知真相后,大王才未将郑娘娘贬出宫,如今又怎么会旧事重提?”
公子山颔首之余,又疑惑地道:“那文种兄何以说让郑娘娘离开王宫?”
………………………………
第四十六章 修建馆娃宫
在公子山的一再追问下,文种终于说出了他的真正意思,“在下的意思是……另造一座宫殿,供郑娘娘居住,如此不就能清静安宁了吗?”
文种的话令公子山眸光一亮,抚掌道:“原来如此,果然是一个好主意,只是……”他为难地道:“建造宫殿需要耗费大量的银钱与人力,若是当宠的妃子也就罢了,可现在……王兄恐怕不会答应。”
文种颔首道:“在下也想到了,所以才一直不愿说。不过话说回来,修建宫殿虽然耗费巨大,却也并无非一无益处。”
公子山眸光微微一亮,“此话怎么讲?”
“范蠡此刻正在前往越国借粮的途中,若是越人知道大王待郑娘娘如珠如宝,甚至特意修建一座宫殿供其居住,必然感念大王英明仁德,从而使得借粮一事事半功倍;将来与他国开战之时,越国亦会成为咱们大吴最坚实的后盾。”
公子山深以为然地道:“确是这个道理,但要王兄一下子拨出这么多银钱来,实在有些困难。”
听到这话,文种突然起身伏跪于地,他这副模样将公子山骇了一跳,“文种兄这是做什么?”
文种神情肃然地道:“在下从楚国辗转到越国,受尽白眼与排斥,亦尝尽人情冷暖;在下原以为天下人都是这般趋炎附势,跟红顶白,直至遇到二公子;您是吴王兄弟,却不计身份,愿意折节下交,实在令在下感动,也令在下暗暗发誓,此生此世,绝不负二公子之谊。”
文种这番情真意切令公子山感动不已,“文种兄言重了,快快起来。”
“千言万语亦不足以表达在下对二公子的感激。”说着,文种一字一字地道:“只要二公子一声令下,在下愿意奉上所有身家财产来修建宫殿。”
公子山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短暂的惊愣过后,喜悦如潮水一般迅速朝他涌来,文种家财万贯,若是他真肯出资修建宫殿,那郑旦就可以离开纷争不断的后宫,独居一处,而他……也可以有更多的机会与郑旦相处。
公子山努力压下心中的狂喜,“文种兄此话当真?”
文种是何等精明之人,又岂会看不出公子山已经上当,斩钉截铁地道:“千真万确。”
“好!”公子山用力一拍石桌,起身道:“我现在就去找王兄。”
“不可。”文种拦住他,肃然道:“大王那里好说,伍相那关却是难过。”
被他这一说,公子山也想了起来,皱起两条温润的眉毛,“这倒也是,相父素来不喜欢越人,郑美人入宫的时候,他可没少拦着;如今虽有文种兄你出钱出力,恐怕相父也不会答应。”
“所以这件事得从长计议。”在示意公子山坐下后,文种道:“除了二公子与伍相之外,朝堂上还有一人举足轻重,若能得他支持,此事定然能成。”
公子山心思一转,已是猜到了几分,“太宰?”
“不错,太宰大人与伍相一样,都是托孤重臣,深得大王倚重,他肯帮着说一句,胜过别人千言万语。”
公子山颔首道:“确是这么个道理,也罢,我明日去见一见他,他与我关系甚好,应该不成问题。”
“那就好。”说着,文种又道:“在下趁着这两日功夫,将宫殿草图画出来,然后给二公子送去,这样二公子向大王进言的时候,也显得有理据一些。”
公子山不疑有它,欣然应允,“好,我等着文种兄。”
数日后,公子山在朝堂过后向夫差进言修建宫殿之事,果然如文种所料,伍子胥一听这话,就立刻反对,“郑氏入宫,已是隆恩浩荡,岂有再专门为其修建宫殿之理,简直是笑话!”说着,他又对夫差道:“大王切莫跟着二公子胡闹。”
夫差摩挲着手里的玉扳指,瞧不出是什么心思,半晌,他道:“把图纸拿给本王看看。”
公子山一喜,连忙双手呈上文种昨夜刚刚送来的图纸,看到这一幕,伍子胥大急,“大王……”
夫差打断道:“本王只是看看而已,相父无需紧张。”说话间,他已经从公子山手里接过图纸,徐徐展开后,是一座精巧华丽的宫殿,楼阁玲珑,金壁辉煌,正当中一块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
夫差轩一轩眉,“馆娃宫?”
“是。”公子山拱手道:“美人为娃,馆娃即是美人所居之处。”
夫差对他的解释不置一词,待得看过整张图纸后,他道:“建在何处为好?”
听他这么问,公子山精神一振,连忙道:“臣弟看王宫东侧尚有一块很大的空地,正适合建造此宫。”
伍子胥越听越不对,急声道:“如今国库并不宽裕,再加上粮食失收,令国库负担繁重,万万不可再大动土木,那个宫殿。”
站在一旁的伯嚭闻言,冷笑道:“说起粮食失收,可皆是拜伍相所赐呢。”
伍子胥面色一沉,“你身为太宰,竟也与那市井百姓一样愚昧无知,实在荒唐。”
“是百姓愚昧,还是有人杀戮太重,触犯上天,相国大人自己清楚。”说着,伯嚭朝夫差道:“大王,自从伐越归来之后,先是旱灾,之后又是种子无缘无故腐烂,使得粮食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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