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沉鱼策-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姐姐喝水。”夷光走到郑旦身边,将一杯放凉了的水递到她手边。

    入了吴境后,吴军对她们的看守不再像之前那么严格,再加上繁楼从中周旋,故而每天安营过夜的时候,被允许走出囚车,以半个时辰为限;这半个时辰成了每天最盼望的时间。

    在郑旦接过水后,夷光伸手往她额头探去,却被其刻意避过,望着落空的手,夷光一怔,旋即神色变得紧张起来,难道又发烧了?郑旦之前就曾退烧之后又反复,好不容易才压下去,如果再发烧,那就麻烦了。

    郑旦看出她的心思,笑道:“放心,上次退烧之后就没再起来过,你就别担心了。我就是想告诉你,别隔一会儿就来探温度,真的没事了。”

    听她这么说,夷光放下心来,“那好,有什么不舒服的,立刻告诉我,哪怕是一丁点难受,也千万别忍着。”

    郑旦心里暖暖的,嘴上却故意揶揄道:“知道了,你比我娘还要啰嗦。”

    夷光正要说话,瞥见人往她们走来,是留毒,眸光微微一动,轻声道:“我们该回去了。”

    “嗯。”郑旦虽不舍这短暂的自由时光,但也没说什么,拍拍裙裳起身往囚车走去。

    “站住。”见二人要走,留毒连忙唤住。

    夷光望着来到她们面前的留毒,轻声道:“我们这就回去。”

    留毒摇头道:“繁楼公子要见你们。”

    “见我们?”夷光诧异地道:“有什么事吗?”

    留毒淡淡道:“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见他这么说,夷光二人只跟着他离去,只是夷光心里始终有些疑惑,这留毒是公孙离手下的百夫长,与繁楼并不是一路人,后者怎么会遣他来传话。

    一路走来,竟是越来越偏僻,脚下的路也越来越窄,营中那一丛丛火把已经变成了身后微弱的光芒。

    郑旦暗中拉一拉夷光的袖子,悄悄道:“我怎么觉着不大对劲?”

    夷光也是一样的感觉,遂问走在前面的留毒,“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留毒头也不回地道:“就在前面了。”

    夷光越看越不对劲,停下脚步道:“天色太晚,路也看不清,要不还是回去吧。”

    这一次,留毒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借着银白的月光,夷光从他眼中看到了令人恐惧的杀意。

    杀意?

    夷光一愣,旋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把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郑旦往军营的方向跑去。

    郑旦诧异地道:“这是怎么了?”

    “他要杀我们。”夷光一边回答一边往回看了一眼,竟然没看到留毒人影,奇怪,他去哪里了?

    夷光念头还没转完,便撞在了一个硬绷绷的东西上,险些摔倒,待得定睛看清后,面色顿时难看无比。

    留毒,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们前面。

    夷光将郑旦护在身后,一步步往后退着,“我们是要献给吴王,如果我们死了,你难逃罪责。”

    她的话令留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趁看守不备,私自逃走,途中不小心滚落山坡而死,与我何干?”

    “好恶毒的心思!”夷光紧紧咬着银牙,留毒带她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瞧见,就算偶尔有那么几个瞧见的,也不会帮她们这群越女说话。

    夷光一边盯着留毒,一边侧头轻声道:“姐姐快走!”

    “那你……”不等郑旦说下去,夷光又道:“我随后就来,快走!”

    郑旦咬一咬牙,转身奔去,留毒见状,冷哼一声,一个纵身跃过拦在前面的夷光,手掌重重击在郑旦背上,后者当即倒地,一动不动,不知是生是死。

    “姐姐!”夷光骇然失色,立刻就想奔过去查看,却被留毒一把攥住,他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怎么也挣不开。

    留毒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拖到不远的山崖上,此处山崖陡峭,且山壁上到处都嵌着山石,露出尖锐的棱角,这要是滚下去,就算侥幸不死,夷光这张脸也必然毁了。

    留毒知道,只要他将夷光推下去,就能够完成公孙离交待的任务,可是……他从来没见过那么美的女子,就这么杀了,实在太可惜,可是大人交待的任务又不能不完成。

    正当留毒犹豫不决的时候,夷光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他手腕上,留毒吃痛,下意识地松开手,趁这个机会,夷光赶紧逃跑;可惜,没跑几步便又被抓住了,一个弱女子想从一个百夫长手里逃走,实在太难了。

    望着夷光的倾城容颜,留毒终于有了决定,夷光是一定要杀的,但在此之前,他要先做一件事。

    留毒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绳子,将夷光的两只手高举过顶,然后紧紧绑住,他这个举动令夷光骇然,挣扎地越发用力,“你……你不要乱来!救命!救命啊!”

    留毒没有理会,此处离营帐数里远,偏僻无人,就算夷光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

    他呼吸急促地解开腰带,望着夷光的目光里是**裸的欲望,既然一定要杀,那就在杀之前,先让他痛快一回,也算是没有暴殄天物。

    在留毒意欲要对夷光施暴的时候,离此数里远的大帐中,繁楼起身朝坐在上首的伍子胥道:“天色不早,相国若没别的事,繁楼就先行告退了。”

    伍子胥呵呵笑道:“这么急做什么,茶还没品完呢,坐下坐下。”

    见他这么说,繁楼只得重新落坐,心不在焉地喝着温热的茶水,一个时辰前,他本打算去看看夷光等人,结果伍子胥派人遨他来品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勉强又坐了一会儿,繁楼再次起身道:“夜深了,相国早些歇息吧,明儿个一早还得入城见大王。”

    “老夫这几日精神特别好,这会儿还一点睡意都没有。”说着,伍子胥笑道:“怎么,坐得厌烦了?”

    繁楼闻言,连忙在椅中欠一欠身,“怎么会呢,就是怕扰了相国歇息,若是因为繁楼而令相国精神不济,那繁楼罪过可就大了。”

    “哈哈哈。”伍子胥大笑几声,目光深深地看着繁楼,“所有人里,除了公孙离之外,老夫最看重的就是你,可惜啊,你不肯跟着老夫。”

    繁楼连忙道:“末将才疏学浅,行事又素来乖张,若是在相国大人麾下,怕是要坏了您的名声。”

    伍子胥淡淡一笑,“你不必贬低自己,人各有志,老夫不会勉强你。”

    繁楼暗自松了一口气,起身道:“那末将告退,相国大人早些歇息。”

    在他说话的时候,帐外传来几声布谷鸟叫,伍子胥眸中掠过一丝松驰,道:“既是这样,那老夫就不多留了。”

    在退出营帐后,繁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伍子胥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可今日他把自己叫过来,看似说了一堆话,实际上却是什么都没说,仿佛……是存心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

    繁楼心头猛地一震,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驱散一直笼罩在心头的迷雾;下一刻,他快步往关押着一众越女的囚车走去,到了那边,发现原本关押着五六十名越女的囚车,此刻只剩下十来个姿色普通的,而夷光并不在其中。

    他面色大变,急忙扯起一名正在打盹的士兵,厉声道:“她们人呢?”

    士兵茫然地道:“人?什么人?”

    繁楼指着囚车里稀稀疏疏的秀女,“我问你那些越女呢,为什么只剩下这少少十余个?”

    士兵一脸惶恐地道:“小人不知道。”

    繁楼恼声道:“你不是一直在这里看着吗,怎么会不知道。”

    士兵讪讪道:“入夜后小人实在倦得慌,就给睡……睡着了,实在不知她们什么时候不见的……”望着繁楼难看的面色,声音越来越小。

    看着跟个木杆子一样杵在那里的士兵,繁楼气不打一处来,喝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派人去找,要是找不回来,你这脑袋也不用再顶着了!”

    士兵连连点头,正要离去,耳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必了。”

    公孙离负手走来,淡然道:“那些越女趁着外出活动的时候,悄悄逃走,我已经派人去搜寻了。”

    繁楼眼眸微眯,“真的是搜寻吗?”

    “此话何意?”

    繁楼冷笑道:“只怕搜寻是假,灭口是真。”

    公孙离扬一扬浓眉,不急不徐地道:“繁楼,凭你刚才这句话,我就可以上禀相国大人,治你一个诬蔑同僚之罪!”

    繁楼寒声道:“你可以拿相国大人来压我,但是公孙离,你不要忘记,这些越女是要献给大王的,若是交不出人来,别说你,就连相国大人也难以交待!”

    他的话令公孙离眸光一颤,转瞬已变成无奈之色,痛声道:“我何尝不想安安稳稳带她们回姑苏,无奈这群越女不肯安生,三番两次逃走,着实让人头痛。”不等繁楼言语,他又道:“你放心,回到都城后,我会立刻去向大王请罪,绝不推卸责任。”

    繁楼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明知公孙离说的没一句实话,却什么也说不得;那张精致的面容因为气愤而显得有些扭曲,一根根沉香木扇骨被攥得咯咯作响。

    许久,他缓缓松开手,眉目清冷如隆冬寒雪,一字一字道:“找回越女,此事作罢;否则我定一字不漏禀告大王,你好自为之!”

    望着拂袖离去的繁楼,公孙离一扫之前的痛惜与自责,取而代之的是冷笑与讥诮。
………………………………

第十一章 生死一线

    再说夷光那边,兽性大发的留毒想要对夷光施暴,郑旦虽然害怕,但还是努力挡在夷光面前,留毒本想一刀杀了她,但看到郑旦长得颇为美貌,一时又起了色心,淫笑道:“本来不想吃你,既然你非要送上门来,那我就从了你,权当开胃小菜了。”说着,他一把推开郑旦,扯下腰带绑住夷光脚,这么一来,她的手脚都被绑住了,后者不知是被吓坏了还是怎么的,竟然丝毫不反抗,由着手脚被紧紧绑住。

    在确定夷光不可能逃走后,留毒不顾郑旦的反抗,强行将她压在身下,扯开她的衣裳,露出圆润光滑的香肩

    “咕咚!”留毒几乎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一想到有两个世间少有的美人儿即将属于自己,整个人就激动得直颤抖。

    郑旦绝望地看着那张恶魔一般的面孔,泪流满面,难道今日……真要清白不保?

    不,与其被这厮侮辱清白,她宁可一死;再说,她并不觉得留毒得逞之后,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郑旦缓缓闭起双目,牙齿无声地抵住舌根。

    母亲……女儿来寻你了!

    正当她要用力咬下的时候,耳中忽地传来一声重响,她诧异地睁开眼,只见夷光捧着一块石头站在留毒后面,刚才那声重响,就是石头敲在留毒后脑勺所发出的。

    留毒突然受到重击,整个人都似乎愣了,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身,看到他盯着自己,夷光并没有慌神,而是又举起石头用力砸在留毒头上,鲜血当即顺着额头流下来。

    接连受了两次重击,纵使留毒也受不住,一头栽倒在夷光身上,一动不动。

    见他晕倒,夷光赶紧扔掉手里的石头,奔过来帮着推开沉重的留毒,扶起郑旦,又替她拉好衣裳,紧张地道:“还好吗?”

    郑旦用力摇头,“还好有妹妹,否则……”一想到刚才的事,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止不住。

    “没事了,没事了!”夷光知道凭她们俩个弱女子想明着对付留毒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的胜算就是假装让留毒得逞,然后趁他得意忘形的时候暗中偷袭。

    她发现这里有很多尖锐的碎石块,所以故意由着留毒绑上自己的手脚,然后趁其不注意,捡起石块悄悄割断绳子。

    待心情稍稍平复后,夷光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对,赶紧离开这里。”郑旦抹抹眼泪,与夷光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正要离开,突然一只脚被人抓住,动弹不得,慌忙看去,竟是留毒,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你们哪里也别想去!”留毒面目狰狞的吼着,半边脸都是鲜血,看起来犹如从九幽地府里逃出来的恶鬼。

    郑旦吓得愣在那里,还是夷光反应快,一把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下去,但这一次,留毒没有再给她们机会,他虽然受了伤,可对付两个弱女子还不在话下,一把打落夷光手中的石头。

    夷光反应极快,石头刚被打落,立刻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狠狠扎在留毒手背,树枝坚硬,当场刺入筋骨之中,痛得留毒缩回了手。

    趁这个机会,夷光拉着郑旦疾奔,她们知道,一旦被留毒抓到,必死无疑;逃跑,是她们唯一的生路!

    屋漏偏逢连夜雨,慌不择路之下,竟然奔到了另一侧的悬崖边,比刚才那个山崖更加陡峭可怕,即便在黑夜里,也能感觉到那份可怕的悬崖,郑旦心中充满了绝望,难道真是注定要死在这里吗?

    看到她们停下脚步,留毒咧嘴露出狰狞得意的笑容,一步步往前逼近,“跑啊,怎么不跑了?”

    夷光紧紧拉着郑旦的手,一点一点往后挪着,想要维持与留毒之间的距离,但很快她就不能再往后挪了,因为她们已经退到了边缘,再往后,就是万丈深渊……

    “怎么办?怎么办?”郑旦看看留毒,又看看身后的悬崖,慌得直哭。

    夷光咬一咬牙,对不断逼近的留毒道:“你放过姐姐,我任你处置!”

    “夷光!”郑旦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虽然不想死,却也不想用夷光的生命来做交换。

    夷光示意她不要说话,盯着留毒道:“如何?”

    留毒停下脚步,一脸轻蔑地道:“你没资格与我谈条件,过来,或者两人一起死,你自己选吧。”

    留毒胸有成竹地等着夷光回答,他相信,夷光一定会选择前一条路,人都是贪生怕死的,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会拼命去抓住,这种事情他在战场上看的太多了。

    事情上,留毒确实料对了,但他忘了一句古话――人算不如天算。

    在一番艰难的挣扎后,夷光心中有了决定,轻声道:“待会儿我拖住他,姐姐赶紧走。”

    “不!”郑旦急急摇头,“我已经丢下过你一次,绝对不会再丢下第二次,要走一起走!”

    郑旦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拉住夷光的手,不想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而她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姐姐!”夷光骇然色变,急忙去抓郑旦的手,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郑旦摔落悬崖,消失在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

    夷光怔怔跪在悬崖边,她自幼失母,除了父亲之外,最亲的就是郑旦,而逃亡的这些日子里,父亲不知所踪,是郑旦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彼此相互依靠,成为这乱世中唯一的温暖;可现在,连郑旦也死了,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

    留毒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抓夷光,唯恐她也跟着跳下去,当然,他不是怜惜夷光性命,而是心心念念想着未完成的那件事。

    夷光瞧见了,可她既没逃也没有挣扎,任由他抓住。

    留毒一把得手,欣喜不已,原先被那两记石头砸下去的淫欲顿时又窜了上来,色迷心窍的他并没有发现夷光目光一直落在他腰间的青铜剑上。

    夷光目光森冷如霜,既然怎么样都难逃一死,那就让她拉着这个恶棍一起死,也算是替姐姐报了仇。

    夷光心地一向善良,平日连蝼蚁也不愿伤害,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生出如此强烈的憎恶之心!

    就在留毒上下齐手,想要再次施暴的时候,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他脑后传来,留毒来不及躲避,只能匆忙把头往旁边一偏,堪堪避过,但耳朵被划出一道血口子。

    “什么人?!”他气急败坏地看着四周,刚才差点取了他性命的暗器力尽掉落在地上,是一枚手指长短的飞镖,在月光下闪烁着森森寒光。

    没人理会他,只有夜风拂动树叶传来的“沙沙”声,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他的错觉,但留毒知道不是,因为那枚飞镖还静静躺在地上。

    留毒越待越觉得不安,正当他准备拉着夷光离开时,胸口忽地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截剑尖透胸而出,一滴滴的鲜血自剑尖滴落。

    他曾取过很多人的心头血,当初能够从一名普通士兵跃居为百夫长,就是因为他曾在一场战役中连取数十名敌人性命,成为杀敌最多的士兵,得到了公孙离的赏识。

    而今天,他自己被人取了心头血,或者……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循环,因果报应吧。

    他想回头,却已经没有了力气,“呯”的一声摔倒在地上,鲜血在他身下缓缓凝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泊。而他一直到死,都不知道杀自己的是什么人,更不知道……自己腰间那把配剑,已经到了夷光手里。

    就算没有身后那个人,夷光也会杀了他。

    望着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的留毒,夷光眼底通红,她当然不是同情留毒,而是想起了摔下山崖的郑旦。

    若不是这个歹毒好色的小人,姐姐不会死,她还会好好的活着……

    想到这里,夷光眼中恨意森森,不由得举起了手中的利剑,正当她要落下的时候,手腕被人一把握住,有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手一旦弄脏,就再也洗不干净了,这种人――不值得。”

    这句话令夷光一下子醒过神来,虽然对留毒的恨意尚在,但终归是松开了手,任由那剑掉落在地上,一并掉落的,还有鬓边一枝松动的木簪。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夷光朝站在面前的黑衣人屈膝行了一礼,尽管后者刻意压低声音,但夷光还是听出隐藏低沉背后的清脆。

    黑衣女子露在黑色面巾外的双眸露出一丝訝色,旋即笑道:“你这耳朵倒是灵得很。”说着,她打量了夷光一番,道:“你是……越国人?”

    “是。”夷光将事情大致说了一番,在提到郑旦摔落悬崖时,不禁落下泪来。

    黑衣女子叹息道:“可惜我晚来一步,不然倒能救下她。”顿一顿,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夷光望着黑沉沉的悬底,咬牙道:“我想去找姐姐,或许……”她眼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她并没有死。”

    黑衣女子摇头道:“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有九条命也未必能活,我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夷光银牙微咬,神情坚定地道:“我知道,但我一定要找到她;若是活着,那自然最好;若是死了……至少能得一捧黄土安身,不至于曝尸荒外,这也是我唯一能为姐姐做得了。”

    “倒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只是……”黑衣女子忧声道:“你们逃走,他又死了,恐怕吴军不会就此作罢,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此地为好。”

    夷光笑一笑,“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黑衣女子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许多,她竟然还是一心要去寻找摔落悬崖的郑旦,一时不知该说夷光重情重义还是不知死活的好,不过这心里倒是生出几分好感来;乱世之中,人人都只顾着自己,像夷光这样为了别人而不顾自己安危的,真是少之又少。

    “你叫什么名字?”

    “夷光。”

    “夷光……”黑衣女子喃喃念了一遍,道:“罢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陪你吧,万一吴军找来,也好护你性命。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三日,三日后无论是否找到,都必须离开此地。”

    夷光没想到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会这样帮着自己,让她再次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温暖。

    这世间,虽有恶,亦有善。

    在短暂的犹豫后,夷光郑重点头,“好,我答应你。”说着,她又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冬云。寒冬腊月的冬,拨云见日的云。”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拉下面巾,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
………………………………

第十二章 伯嚭

    翌日,留毒的尸体被人发现,迅速报到公孙离处,一直递到的还有一枚飞镖一枝木簪。

    公孙离知道兹事体大,当即去见了伍子胥,得知留毒倏死,伍子胥眉目一皱“谁杀的?”

    “不知道,不过在他身边找到飞镖与这枝木簪,他的死应该与失踪的那两名越女有关。”

    入姑苏城的前一夜,他命人分别将那些姿色上佳的越女带到无人的地方,然后悄悄杀死掩埋,事后问起,就说那些越女跑了,没有追回来。

    天亮前,其他人都回来覆命了,唯有留毒一直未归,事后他派人几番寻找,终于找到,却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伍子胥端起搁在一旁的茶盏,凉声道:“他武功不弱,力气也大,区区两名越女如何杀得了他。”

    “除了胸口那处致命伤之外,头上还有两处伤痕,应该是越女趁他不备,将他砸伤,然后趁机杀害。”

    伍子胥不置可否地道:“那飞镖你又如何解释?”

    公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