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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冤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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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身脱籍,这事可麻烦得很,叶寻本来想拒绝的,不过转而想到自己还“欠”柳嗣安一个美人,如今也正好顺水推舟,一举两得。
叶寻虽是决定帮她赎身,不过口中却道:“那要看你说的消息值不值这个价了。”
罗敷听了,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而后说:“当日,他们的声音不大,奴家只零零碎碎听了一些。”停了一会儿,罗敷说:“密函失窃,大祸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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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终有眉目
叶寻一惊,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密函失窃,大祸临头?”
罗敷回道:“奴家听的,大体就是这么个意思。”
叶寻皱紧了眉头,丢失密函的是张渐飞,大祸临头的却是郑杰,如今要说郑杰暴毙与张府失窃一点干系都没有,叶寻是怎么也不会信的。
张渐飞如今还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要么他已经找回失窃的密函了,要么他故作平静,安抚人心。
张渐飞不过一个户部的官员,平时在朝中没有人脉,想把密函找回,他也不能大动干戈,只能偷偷的寻找,除了柳嗣安,他一点门路都没有。所以张渐飞能把密函找回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张渐飞安抚的人,是谁?
估计就是密函牵扯到的另外的人了。
此人除了左丞,叶寻不作他想。朝中能同时和郑杰还有张渐飞有关系的,只左丞一人,而且在与张渐飞会面之后,郑杰居然也表现得一派平静,说明他也不敢妄动,能让他们两人同时忌惮的只有左丞。
可是凶手应该不会是左丞。
他如今手握大权,只是处理两个手底下的官员,他根本就不必用到暗杀这种手段,费时又费力的下毒。他只要随意捏造或者把郑杰还有张渐飞这些年的事情拿出来作文章,他们两个就没有翻身的余地。
况且凶手误导叶寻往张渐飞身上去查,他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密函失窃后,张渐飞自己都说了大祸临头,说明密函于他而言生死攸关,而郑杰在那之后的确不久就中毒暴毙了。
张渐飞知道凶手是什么人,他知道会有人来杀他。
郑杰死了,那张渐飞现在一定惶惶不可终日,相当于等死了。
看来这张渐飞,还真有必要见上一见了。
一想到张渐飞可能知道凶手是谁,叶寻就恨不得立刻出现在他跟前,揪着他的领子逼问。
叶寻扯回思绪,对着罗敷笑道:“很好,你的要求,我会办到的。”
张府失窃,罗敷不会知道,所以她的消息不会假。
罗敷美目含泪,竟似快哭出来,她又用力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她的额头处已经有些红印了,“大人助罗敷赎身脱籍,恩同再造,罗敷实在无以为报。”
“你且安心待着,你的事情,本官会着人去办好。”叶寻随后起身,看也不看她,缓步踱出房门。
“大人,现在可要下官做些什么?”赵子箴跟在叶寻身旁问道。
叶寻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问道:“还有几日早朝?”
赵子箴想了想,答道:“还有五日。”
“五日……”叶寻说道:“五日太久了,等不得了。”
什么等不得了?
赵子箴问道:“大人是想做什么?”
叶寻看他一眼,说道:“你这些时日也操劳不少,可回大理寺去,好好歇歇,不必跟着我在外头跑。”却是没有告诉他自己要做什么。
赵子箴也没追问,眼观鼻,鼻观心跟在叶寻身后,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等叶寻回府的时候,又看见七宝哭丧着脸站在国公府门口,他见了叶寻,急忙跑上来,就差没扯着叶寻的袖子抹眼泪哭诉,“爷,您到哪里去了,小人怎么都找不到,可急死人了……”
叶寻默了半刻,想起自己接连两次拿不出钱银来打赏的尴尬,他温和对七宝说道:“以后到那儿我都带上你的。”
七宝听了喜笑颜开,跟在叶寻身后进府去了。
叶寻喝了口茶,对着七宝吩咐道:“你去打听打听,张大人的府邸在何处,给他下个帖子,请他来府里做客。”
七宝纳闷,“张大人?哪个张大人?”
“就是户部的张渐飞大人。”
七宝得了命令,他带着叶寻的帖子出门去了。他这一出门,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回来。
“爷,帖子小人已经给了,现在就等张大人来了。”
叶寻颔首,心里猜测着张渐飞是否会应邀而来。
这帖子下了有几日,可张渐飞却迟迟不见人影。七宝气红了脸,说道:“这张大人也真是不知好歹,小人看他门可罗雀,如今咱们国公府给他下帖子,竟然有胆子不来!”
郑杰刚死不久,还是叶寻查的案,张渐飞上头还有个左丞,他不来见叶寻,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也说明,张渐飞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了。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他不来,我就自己上门去找他。”反正张府的府邸就在那儿,也不会跑了。叶寻随时可以去找张渐飞。
叶寻让七宝稍作准备,就往张渐飞的府邸去了。
七宝嘟囔,“爷不必给他这么大的面儿……”
叶寻斥道:“你懂什么!”
“小人不懂。”七宝沉默着,不再说话。
马车行驶有了一个时辰,终于来到张府前。
叶寻派了七宝去传话,等了半刻,他们被迎进张府,可是接待他们的不是张渐飞,而是他的夫人。
叶寻惊愕无比,一时有些不能接受,张渐飞惧内虽然名声在外,可是也不至于让他夫人来待客!
他的夫人张着一张北方狄族的脸庞,深目高鼻,看着很有异域风情。外头都传她是个母老虎,可此刻她面对着叶寻,却不是凶眉恶相的,她微笑着,若是忽略她的外貌,她与京城中那些贵妇人没有什么差别。
叶寻暗暗称奇,流言果然猛于虎,至少这位张夫人看上去全然不像流言所说的那般回事。不过她既能出来接待客人,不像其他贵妇人避嫌待在后院可以看出,这张夫人确实彪悍。
相互客套了一番之后,叶寻开始道明来意。
“夫人。”叶寻作了个揖,“不知张大人在何处?”
张夫人笑道:“我家老爷出去了,妾身也不知他此刻会在哪里,叶大人怕是白来一趟了。”
叶寻沉默,脸色有些不快,这张渐飞估计是故意躲着自己,让他夫人出来应付来了。
张夫人又道:“叶大人若是有什么事情,可让妾身代为传达。”
叶寻看着她,说道:“不必了,打扰了夫人,在下这便告辞。”
从张府里头走出来后,七宝张口欲言,叶寻一瞪眼,制止了他。
自己就不信,他还能躲起来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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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街头惊魂
第二日早朝。
叶寻并没有一下朝就在宫门堵着张渐飞,而是一路跟着他的马车行走。
叶寻一路尾随张渐飞,顺着他的路途走,很显然,张渐飞是打算一下朝就回家的。
叶寻派了七宝跑到张渐飞的马车前拦下他,“张大人,我家大人有请。”
七宝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马车里才传来张渐飞的声音,“实在抱歉,本官今日身体抱恙,还请叶大人见谅。”
这便是拒绝的意思了。
七宝有些愠怒起来,他们几次三番上张府,还诚意十足的给他下了帖子,可是张渐飞呢?现在都拦在他跟前了,竟然还避而不见!
七宝怒从心头起,正要开口与他理论一番,没想到叶寻已经来到张渐飞的马车前,他没有说话,而是打不一声招呼就大步跨上张渐飞的马车,伸手撩起他的车帘。
叶寻含笑道:“张大人。”
“你!”张渐飞又惊又怒,他忍了火气,问道:“叶大人,这是何意?”
“在下去府上找张大人,可惜,大人‘抱恙’,在下无奈,只得除此下策了。”
张渐飞没法,他恨恨看着叶寻,“叶大人为何要苦苦相逼”
“张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在下还什么都不曾做过,如何就相逼了?”
张渐飞一噎,随后道:“在下要归家去了,还请叶大人相让。”
“这可不行。”叶寻逼近他,压低声音,“虽然现在离宫门已经很远了,但是保不齐还有人盯着,张大人也不希望有什么奇怪的传闻传入左丞的耳中吧?”
张渐飞面色铁青,那你还不赶紧走!
叶寻轻笑一声,又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密函失窃,大祸临头。”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张渐飞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寻。
叶寻抚了抚唇角,笑道:“如何?现在张大人可否赏面,与在下一同坐下来喝一杯?”
张渐飞粗喘着气,良久应道:“可。”
叶寻已经不耐烦再找个地方了,他们就近进了旁边的酒馆里,要了一间包间,让七宝外头守着。
叶寻笑着给张渐飞倒一杯茶水,张渐飞并不领情,而是直接问道:“叶大人,不知你此次来寻我,有何用意?”
密函的事情,现在连左丞都没有发现端倪,张渐飞自认已经隐瞒得够好的了,这叶寻又怎会知道?
对了,郑杰的案子是他查的,难不成是郑杰留下了什么线索,暴露了自己?张渐飞越想越怒,最后认定就是郑杰坑害的自己,恨不得把他从墓园里重新扒出来。
张渐飞额头不断有冷汗冒出来,他焦躁不安,不断用袖口擦拭。他不经意瞥见叶寻嘴角意味深长的笑容,浑身一僵,突然有了更可怕的猜测。这、这叶寻不会是找到失窃的密函了吧?
若真如此……张渐飞眸光一冷。
叶寻也不与他兜圈子,直说道:“四月前,张府失窃,张大人知道谁是行窃的人,对不对?换句话说,张大人知道杀害郑大人的凶手是谁,对也不对?”
张渐飞稳了稳心神,说道:“叶大人莫要捕风捉影,什么没影的事情都扣到在下头上来。先不说什么密函不密函的,郑大人遇害这与在下有何干系?更不必说知道凶手了。”
叶寻不为所动,继续问道:“张大人难不成就甘心等死?”叶寻眯着眼睛,里头的笑意不在,“郑大人已经死了,张大人就认为自己能逃过一劫吗”
叶寻看着张渐飞的脸色急剧的变得煞白,满意的笑起来,“密函一失窃,张大人便要大祸临头,张大人,那是你保命的底牌,你现在已经失去它了,你觉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能虚耗着?”
张渐飞冷笑,“只是这些,与叶大人有什么干系呢?你根本不必来淌这趟浑水,在下是死是活,于叶大人而言,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
叶寻点头附和,“是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凶手,我却是一定要抓到的。”
张渐飞冷哼一声,“为了抓凶手,为了抓凶手……在下劝叶大人还是尽早收手得好,免得――引火烧身!”
“张大人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的处境吧,在下还未见着火苗,不急。不过张大人就要……死到临头了!”
“你!”张渐飞气得不轻,他现在都不知道,叶寻为何会知道这么多事!他怕叶寻再查下去,会把他的老底都给揭了。
其实叶寻不过是知道其中几个关键的地方,其他全是他自己猜测出来的。他再一激张渐飞,慢慢套话,还怕张渐飞不方寸大乱?
叶寻低声循诱,“张大人只需告诉我凶手是什么人,人由我去抓,张大人也没有了后顾之忧,这样不是很好吗?至于那密函……在下对于张大人和左丞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叶寻没想到,自己都这么明确的表态了,张渐飞还是一脸怒气难平的模样,叶寻说完后,张渐飞直接起身,冷硬道:“告辞!”
而后匆匆走了出去,再没给叶寻说话的机会。
叶寻唤之不及,只能任由他走了。张渐飞走后,叶寻还在包厢里坐了半刻。
也不知道张渐飞这样捂着什么,自己都给他抛枝了,竟然还是不领情!叶寻苦笑,刚想唤来七宝打道回府,却听得外头突然一震喧嚣,尖叫声、惊呼声不绝于耳。
“死人啦!死人啦!”
叶寻浑身一震,腾升起不好的预感。他打开临街的窗子望下去,看见张渐飞躺在了血泊中。他躺在路边,胸口处插着一截青竹,尖的那头已经被鲜血染红,现在还不断有红色的血珠滑落下来,青竹不复青色的模样。
周围的人跑的跑,喊的喊,一时慌乱无比。
叶寻惊愕不已,一时竟呆立在窗边,不能做出反应。
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张渐飞就这么死了!就在刚刚,自己还与他面对面坐着,彼此针锋相对,但现在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七宝急急忙忙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结巴道:“爷、爷,张大人、张大人他他……”
叶寻皱着眉头,沉声道:“我知道了。”
………………………………
第二十七章 纯属巧合
叶寻恶狠狠的咬牙,随即快步冲下二楼,来到张渐飞毙命的地方。
他走得急,踩到街上不知何时铺洒了一地的黑豆上,差点摔了个狗吃屎。他稳住身形,来到张渐飞身旁。
“张大人?张大人?”
只是不管叶寻再怎么叫唤,张渐飞都没有睁开眼睛来答话了。
就这短短的功夫,凶手是如何得手的?叶寻想都不敢想,凶手竟然有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
叶寻吼道:“来人!来人!”
过了一会儿,几个随行的侍卫踉踉跄跄的踩过黑豆,来到叶寻身旁,“大人。”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众目睽睽下,竟然让张大人被杀害了!”
“这……”侍卫吞吞吐吐,“大人,这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们、我们……”
叶寻一眯眼睛,忍者怒气问道:“意外?”
侍卫低声道:“张大人是自己撞上去的。”
叶寻拔高声音,“你说张大人是自己寻死的?那你们呢?你们就干看着?”
“方才马惊了,我们怕伤了百姓,便一直试图安抚马匹,没想到就一转眼的功夫,张大人他……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真的是一眨眼的功夫,侍卫们都没有想到,就这几息间,张大人便遭难了,他们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叶寻的马车和张渐飞的马车是放在一处的,叶寻望去,发现两匹马都还在哧呼哧呼嘶鸣着,它们都努力低头,想吃地上的黑豆,旁边车夫都在用力的控马,看得出来马匹的确很焦躁不安。
叶寻怒道:“快把这块地方给我围起来,谁也不许离开!”他转身,“七宝,七宝。”
七宝跑过来,问道:“爷”
叶寻吩咐道:“去大理寺,叫上人手来这里。”
他就不信,张大人会这么巧合,“意外”的死掉了!
侍卫得了命令,刷的抽出大刀,朝周围喝道:“不许动,安静!”张渐飞带着的侍卫瞧见了,也跟着抽出大刀守在张渐飞周围。
在武力的镇压下,那些来不及跑开的百姓们很快安静下来。
叶寻抓了一把洒在地上的黑豆,问道:“这些是谁洒的?”没人理会他。
叶寻环顾一周,见自己周围都清场得差不多了,便又蹲下来查看张渐飞的尸体。只是叶寻不是仵作,并不能从尸体上看出什么来。
他抬头,瞧见有一个粗长的大汉躲在一堆竹竿后边瑟瑟发抖,大汉面色黝黑,现在看着却透出一缕苍白,他的脸上还有张渐飞溅上去的血迹。
“出来!”
大汉听了,抖着手,扒开那些竹竿,从后头爬了出来。
叶寻盯着他,问道:“你是谁?”
大汉回道:“小人、小人是这摊子的主人。”
摊子?叶寻看着他,目光有些狐疑。
大汉解释道:“小人是在这儿摆摊,做的是竹子的生意,平时就在这儿编些竹筐篮子来卖钱,养家糊口。”
叶寻四下打量,发现有些已经完工或者还没完工的竹篓,竹篾编的席子,竹筐,等等。而张渐飞就是倒在大汉的摊前,胸口插着一截青竹。
叶寻指着张渐飞胸口的那截青竹,问道:“这是你的?”
大汉顺着叶寻的手指头看过去,顿时吓傻了。他呆滞着双目,愣愣点头。
“那么,他死的时候,你都看见了什么?”
“小人、小人……”
大汉有些魂不附体了,语无伦次。
叶寻喝道:“好好想想!”
大汉一惊,有些犯怵起来。他咽了咽唾沫,说道:“当时,小人正在编着一个竹篓,突然有人的黑豆撒了下来,铺了一地,人们就有些慌乱了。这位大人,”他指着张渐飞,“一脚踩过来,就要摔倒。他本来也不是要摔到竹子上来的,可是当时有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走过来,他摔到地上去了,他慌忙爬起来,手里串着冰糖葫芦的杆子撞到了小人的竹竿,竹竿掉下来,正好拦了这位大人的脚步,这位大人脚一滑,跨不过竹竿,被带倒了,正好、正好就摔了下来。”
叶寻阴测测的说道:“这么说,张大人之所以命丧黄泉,你就是罪魁祸首了?”
“不不不。大人,小人冤枉啊!”大汉给急得不住磕头,“小人什么都没做,就好好的待在这里编竹筐,我、我招谁惹谁了我……”大汉急得快要哭出来,连自称都不注意了。
叶寻似笑非笑,“你这竹子,一头这么尖。一看就是会伤人的,可你偏偏把它这么立着,是何居心?”
“它、它不是小人立起来的呀!”
叶寻揪住他的衣领,恶声问道:“谁立起来的?”
大汉摇头,“小人不知。这些短的竹子削不成竹篾,编不了篮子,小人每次都会随地放着,这街上人来人往的,你踢一脚我踢一脚,我也不知道它怎么跑那儿去的!”
“当真不知?”
大汉拼命摇头。
叶寻来到那堆竹子旁,拿出卡在缝隙里的插着冰糖葫芦的杆子,他问道:“那个卖冰糖葫芦的人呢?”
大汉抬头,往四周巡视一圈,指着一个角落,大声道:“他!是他!”
叶寻顺着看过去,发现一个身形矮小的中年男子正缩着脖子,努力的往人群隐去,听得大汉暴露了他,他脸色剧变,连连摇手。
叶寻命令道:“带过来!”
侍卫听了架着中年男子走过来,中年男子一瘸一拐的,他哭丧着脸,大喊道:“小人冤枉!”
叶寻被他叫嚷得耳朵疼了,怒道:“冤不冤枉,要由本官来决定!”
中年男子一听,安静下来。
中年男子跪在地上,他表现得比大汉更加不堪,全身一直抖动。
叶寻把糖葫芦递给他,说道:“你是从哪边走过来的?再给本官走一遍。”
中年男子听了颤巍巍接过杆子,来到马车那边朝摊子走来。中年男子是从摊子的右边走来的,酒馆在摊子的左边,张渐飞从酒馆出来后往马车走去,就是从摊子的左边走来的,中年男子和他是面对面走着的。
中年男子抖得像风中的枯叶般,慢慢的踱到摊子的那堆竹杆旁。
叶寻眉头一皱,喝道:“慢!”
中年男子不明所以,小心翼翼的看着叶寻。
叶寻来到中年男子旁边,问道:“你怎么是左手执杆?你是左撇子?”
竹杆在中年男子的左手边,一般人都是惯用右手,若中年男子是右手拿杆,那杆子就会往右边倒,而不是往左边倒,也就不会带倒竹竿,害得张大人跌倒。
中年男子抖着声音说道:“不,不,小人是因为有腿疾,行动不便,左手执杆正好可以拿来当拐杖。”
叶寻低头,发现他的左腿微微的弯曲着,有些直不起来。
难不成真是巧合?
叶寻皱眉,问道:“既是有腿疾,你明看见此处有黑豆,你走过来定然要摔,为何非要走过来?”
“因为、因为当时有个小崽子偷了小人的冰糖葫芦,当时小人气不过,没留神地上才会摔了。”中年男子嚅嗫着,声音断断续续。
“小崽子呢?”
中年男子愤然道:“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现在早跑了!”
叶寻咬牙切齿,气得踢了一把地上的黑豆,“这是谁洒的?”
过了一会儿,一个农妇模样的妇人被推了出来。
“大、大人,这是民妇的?”
叶寻走到她跟前,冷声问道:“你为何当街洒豆?”
“民妇冤枉呀!”妇人叩头,“民妇本来是拿来集市买的,拿竹筐装得好好的背在身后,可带子却突然断了,豆子洒了一地呀!
冤枉冤枉!谁都冤枉!
叶寻一腔怒火,却又无处可发,这看起来的确就是一桩意外,一切都没有联系却又发生得太过巧合了,叶寻不愿相信没有凶手,他潜意识里一直以为这也是凶手策划的一场谋杀!
“让开让开!”
一阵怒斥声响起,叶寻望去,发现是七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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