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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潮-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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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天，丈夫说好，那就一定没错。
可是，虽然那里那么美，今后的远景肯定不错，但一下子要走几千里，而且可能从此就在那个陌生的地方生活工作，远离了自己熟悉亲切的家乡，心里一下子涌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盈盈地，眼里就有了泪光。
她轻轻说道：“你说好，那就好，一切你安排，可是这一去，好几千里路啊，我要是想我妈我爸了怎么办，那么远可不是说回来就回来的呀。”
唐世科听见她同意，心里高兴地不成，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亲昵地说道：“那有个什么问题，只要你高兴，想老人想回来看看了，请个假就回来好好玩上一段时间，我敢说，你一到那里就不想走了，那么美的地方，叫谁去都会不想走的。”
黄美琴嗯了一声，唐世科叹道：“这回回来，怕是见不到苏厂长了。”
黄美琴点点头叹口气说道：“很多老领导都见不到了，听说以集体形势到什么地方参加劳动去了，现在厂里的领导是造反派。”
两个人于是开始计划如何动身，如何搬家，走之前在厂里还要干些什么，最后歇息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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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早，唐世科老远站在qa公司门边大树后面，他要等曹步清上班，顺便看一看几个月不见的工厂，看一看已经往三线走了很多人，如今都有哪些熟人朋友在上班，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因为听了黄美琴告诫，他不敢靠得太近。
从基础建设上来看，这里仍然是过去熟悉和想念的工厂，这里，曾经叫他为之自豪和兴奋的地方，带给他多少欢乐和梦想，如今已经面目全非，今非昔比了。
铺天盖野的大字报和大字标语，使这里叫人认不得了，大门前站岗的人，已经不是过去朴实友好的门卫，而是拿着红缨枪，头顶戴着藤编安全盔，胳膊上带着红袖套全副武装的工人纠察队，电杆以及大门柱子上，几个特大号的高音喇叭，反复不停地播放着：“咱们工人有力量”革命歌曲，音量大得惊人，吵得人捂耳朵。
到上班时间了，上班的人流黑压压向厂里涌来，突然，有人在大门前一站，大声地喊叫着什么，很多人就停了脚步听着，人越来越多，门前已经站不下，人群一直站出大门口很大一片。
此时，高音喇叭声音太大，说话的人直接是在喊叫，声嘶力竭，最后，他挥手开始喊口号，群众便跟着喊，喊了好一会儿，所有的人像发疯一样向厂里冲去，唐世科远远顺着人后一看，人群正是向着厂部办公楼冲去，
哎――，感情这些人都不是来上班工作的，是来找茬闹事的，看看他们那种激动的样子，天知道又有哪位老领导要遭殃，要挨批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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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踏住树梢洗碧空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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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世科见人群涌进去，刚想迈步进厂，看见一伙男女工人急匆匆从里面走出来，拿着几大捆纸卷提着大桶和高粱扫把，急忙止步。
这些人到了大门口分开来，对着墙上过去的标语不管什么内容刷浆糊，然后用手里的大字报，大标语覆盖，不一会儿，到处都是他们的杰作，大门口红红绿绿崭新一大片，很快吸引不少人观看，他们最后满意地笑着走了。
谁知道，这伙人刚走，又有一伙人出来干他们刚才干的事情，贴出来的大字报内容又不一样，观看的人一下子就走了，但又来了另外一些人，这些人却对刚刚贴出来的内容十分感兴趣，背手饶有兴致地观看点评着，贴大字报的人正要离开，先前一伙人出来，一看眼前的情况勃然大怒，互相大声质问到底是什么立场，什么政治观点，情绪激动动手推搡抓扯，站岗的工人纠察队员上去把人们分开，请在旁边空地展开来辩论，好家伙，人群呼啦聚拢对阵，一个个可比干活卖力气，脖子上青筋直冒，嗓门比天高。
唐世科不是天外之人，也不是清教徒，当然认真地听一听人群为什么这样卖力的大声辩论，想知道人们为什么要这样激动，听了一会儿明白，不觉摇摇头，发觉哪一方都有理，都是为了天下人民得幸福，都是为了一颗红心忠于党，争论的焦点在于谁的心意更诚实，谁的心更坚决彻底，颇觉无知可笑，党中央为了啥，把天下从旧社会变成人民的新中国为了啥，每一个中国人不好好认真工作，不努力为人民创造财富，就是最大的不忠，这样的事情上学的孩子也知道，可这些人不知道，张着大嘴乱争论，这样的争论只能令他们愚蠢至极。
他不想参与进去，也没那个心情，摇着头啐了一口气，记着黄美琴说过的话，不与任何人打照面，从旁边悄悄地对工人纠察队，随便地亮了亮工作证，一直向车库走去。
走到车库大门口他突然站下，因为里面好像从来没见过般奇怪，你道是什么：诺大的车库墙壁成为大字报的海洋，那么多的车辆全部变成了彩车，花花绿绿乱七八糟的令人眼晕，叫谁突然进来也不适应，转着头向里面看看，人倒是有几个却不认识。
突然一辆彩车的车门打开，白白净净的汪洋从车里下来，抬头老远把他看见了，几步跑来拉住上下看看，张着嘴大笑，激动地把他拉进办公室，办公室红黄色纸张成堆成卷，有两个人在写大字报，唐世科不认识，在汪洋拉过来的凳子上坐下。
汪洋工作服洁净，身材匀称面容清鹤，用心泡壶好茶，促膝连声问了所有想问的问题以后，最后伸脑袋笑嘻嘻说道：“唐师傅，真心话想你呀，这次是回来工作呢，还是看看就走。”
唐世科见到他也很高兴，这个人工作勤恳没有坏毛病，笑着回答他所有提出来的问题，饮稡几口好茶说道：“我是来出差，顺路进来看看大家，怎不见其他人呢。”
汪洋伤感帖耳说道：“哎——，你们都走了，就剩下几个过去的老人，看看院子里，全是他妈的不知道那里来的学徒王八蛋，技术技术不行，业务业务不熟，吃苦更不行，我成了他们最大的师傅，可苦了咱，他们却不知好，成天到晚不钻技术耍嘴皮，写大字报，参加大辩论，没完没了，一点儿也不知道师道尊严，哪里像你们在的时候，大家一心干好工作，工作起来格外有劲。”
唐世科哑然点点头，他不好评说，大门开处高山山走进来，一眼看见唐世科格外亲切地跑过来握手，两下正说着话，大门拥进来一帮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没高没低地大声喧闹，汪洋大声吼道：“安静一点行不行，你们也不看看，是谁在这里坐着，这就是我平日里常给你们说的唐世科唐大师傅，咱们车队最有名的老队长。”
年轻人们安静一下，突然激动地过来把唐世科围住，上下打量，一位蹲在面前身强体壮的年轻人表情崇拜，嗫嚅着说道：“你就是唐大师傅啊，我们到厂里就听说过你，你的本事真是太大了，请问是回来教我们开车的吗。”
其他年轻人们一连声吵吵闹闹地附和道：“是啊，您是我们的太师傅，是回来教我们来的吧。”热情而活泼的年轻人们，没有多少社会经验，刚参加工作没多长时间，各方面十分幼稚，谁和他们在一起，都会被他们身上那种青春气息感染。
唐世科挨个看看年轻人们，轻轻地笑笑，真正想不到自己离开这么久了，同志们还在把自己记挂，他心里想，太师傅从何说起，自己眼下虽然还是这个单位职工，其实已经不在这里工作，而且今后都将不在这里工作，这些年轻人们，肯定在现在的师傅们，也就是汪洋他们的教导下学习技术，如何说话既照顾汪洋和高山山，又能叫学员们满意才是关键。
曹步清已经走了过来，一眼看见唐世科，高兴地大叫一声，涌身挤进来紧挨唐世科，热情地把唐世科抱了几抱坐下，回头对着眼光诧异的学员们说：“好好看看，这是你们的太师傅。”
回头对唐世科说道：“他们正是该叫你太师傅，因为他们的师傅就是你的徒弟。”
唐世科正要问话，一位皮肤白皙长相美丽女同志，拿着白手套戴着工作帽，把浓密的黑发插在帽子里，唇红齿白精精神神笑吟吟地站在了面前，和唐世科眼光一对，不由地怯生生红着脸，大眼睛忽闪着挨近身来尊敬说道：“师傅，很多日子不见，你一向可好，却不知几时回来到了这里，因为不知道你来了没有迎接很不过意。”声音亲昵动作忸怩如乳女见父，众学员错愕。
她是王东梅，是唐世科最喜欢的女徒弟之一，是比席乐天，董德者等更早的学员，出师以后几乎成为唐世科副手，席乐天，董德者两名笨猪包括三次出师的詹永鑫，受她的帮助不少。
俗语说美丽女子多智慧，王东梅便是这样，她长得很是漂亮，性格正直刚烈，平时工作干练，做事泼辣，说干就干雷厉风行的劲头比一般男子还要厉害，头脑聪明，见什么一学就会，她如今已经是这一群学员的总教练，与唐世科另一名女弟子翟海霞共同执教。
两名女教练对学员们要求很严格，教练过程中，除了把自己所学以及工作体会融入教练中，还时常在学员面前把师傅唐世科挂在嘴边，因此，学员各个知道他们有一位太师傅，此时王冬梅的言行举止，学员们体会了具体的师道尊严。
“原来现在你俩负责教导学员啊。”知道王冬梅和翟海霞成为车队技术主要力量，唐世科倍感欣慰。
一个大单位，特别如此巨大规模的，车辆总数占西安城市相当数量的国营航空机械制造公司，新学员的驾驶技术由两明女教练来担当，实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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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踏住树梢洗碧空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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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见面情景欢愉，而且，曹步清是车库领导，两个得意女弟子受到重视，真是令人高兴，唐世科和大家本有很多话要说，但这时却不便张口。
曹步清当然最是明白，抬起头大嗓门说道：“学徒们都干活去，不要挤在办公室里，等有机会了，你们的太师傅再和你们说话，下午厂里游行大队伍要用车，所有的人都要抓紧把准备工作做好。”
学员们听话地向门外走去，训练场翟海霞听说唐师傅来了，急忙进来相见，翟海霞清清秀秀聪明伶俐，见到师父自然高兴得很，在师父身边倒茶续水问长问短，车队里其他的同志们听说了，认识不认识的人都来打了个照面，唐世科和众人寒暄着，问问两个女徒弟的工作情况，最后对汪洋，高山山等点点头说道：“我有事情到厂部去，晚上有时间就到我家里来坐坐，咱们好好说说话。”
告别众人出来，唐世科和曹步清走在一起，刚出车库大门迎面碰上几个人，这几个人站下正容问道：“你们两个同志是哪一派的。”曹步清大声说道：“和你们一样，都是造反派的战友。”几个人听了热情握手后笑着离去。
曹步清咬牙对唐世科说道：“我认识他们，他们也认识我，看着你眼生所以发问，要不这样回答那就屁事情多，握手变成捆手，而今的人们，不管关系怎样说错就翻脸，一个个变得心如铁石。”
唐世科笑着点点头，其实心下恻隐，两人远远地听见厂部那边人声鼎沸，曹步清遥望几眼站下说道：“五哥，你到厂部有什么事情呢，现在那里乱得很，各个帮派又在集体围攻批斗厂部领导，你看这样行不行，叫我去把你的事情办一下。”
唐世科点头说道：“也好，你去倒是叫我放心。”
他认真地说道：“是这样的，我这次回来就是叫你嫂子调到贵阳去的，还有你也一起调去，另外看看董德者等人如果愿意，大家就一块儿去，你去叫李正义把这个事情办一下，不要把大家的户口，档案搞错了，最好通过组织调动办理，晚上我在家里等你。”
曹步清听完在地上喜极蹦高，语无伦次地不知道嘴里说了些什么，大叫着语无伦次欢呼说道：“太好了早就不想在这里了成天到晚担惊受怕早就受够了你放心这事全放在我身上你只管回家只管休息只管睡觉去吧。”说完一溜烟跑了，唐世科笑着出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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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曹步清与李正义和凌霄苹，杨芹香和林中志，董德者和纪龙樱，高山山和王琴枝，相约来到唐世科家里，众人好久没见别提多高兴，并且手里都拿着菜，进门不分主次地忙活开来，须臾饭菜上桌围桌而坐举杯祝贺团聚，还没喝上两杯酒，万家贤进来，把一个大脊背对着众人，大家又是一阵欢呼纷纷说道：“干什么呀，来得晚了还有理了，把个后背对着人是什么道理。”万贤家没有回头对着门外说道：“天下就你们会热闹，我还没到你们就喝上了，因此咱们没有脸面见人了。”众人哈哈大笑拉他入座。
唐世科挨个观瞧，多日不见男子们越见沉稳，女子们持家少妇更增妩媚不由心下大悦。
他口才极好，在众人迫不及待中，不紧不慢地把贵阳修文新厂的情况，远景做了清晰说明，对于新厂周边环境，以及贵阳当地的风土人情，地方小吃，气候，特别是对于修文三潮水的奇观美景细致描绘，并且拿出带回来的牛肉干给众人品尝，牛肉干，水分很少，辣辣的香香的嘴里越嚼越有味道，听着美景吃牛肉干，众人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董德者说道：“五哥在的地方本好，我等不去更在这里等死不成。”众人呱嘈。
李正义热酒下肚已经红脸，伸出双手叫大家安静，平稳地笑着慢慢说道：“唐师傅去的这个新厂，取名叫做庆文机械厂，是咱们qa公司全力援建，属于国家三机部严格保密的全军工企业，今后的各项军工机械生产工作，全部按照国家计划执行。”
他说：“本来，厂里上个月就要派出下一批人马，我也在其中，但是从新厂反馈回来的情况，是叫人马暂时不易大动，待新厂家属区职工住房修起来才大量去人，因此停住，不过，眼下正好有一小批人员调动计划，如果咱们大家要去的话，马上可以办理，只是。”
他停口片刻正容说道：“咱们都是好朋友，好同志，关系比普通人紧密，我要提醒大家一句，大三线是党中央**关心的重大建设，这可不是儿戏，现在正是大三线建设要人的时候，我又在协助厂里管理这个工作，调动问题说话间便可以办成，只是如果去了贵阳，我就再没有管理权力，到时候就要听从新的领导作具体安排。”
他告诫道：“咱们所有去了的人，几年内，暂时没有回来的可能，如果吃不了苦，到时间闹着一定要回来，就有可能成为大三线建设的逃兵，直接便和政治路线挂上钩，那是要受罪的，因此，请大家一定全面地做好认真的思考，那里虽然气候条件良好，民风淳朴，今后的发展不可估计，眼下却是一片荒凉，却一定不要凭着一时的激动而使自己的一生陷入一种被动。”
话唠林忠志憋不住插话说道：“敢去便嘛也不怕，你能去我们更是嘛也不怕。”董德者伸手捏住他脖子不需多嘴。
李正义十分稳重，众人年纪差不多，他却因机关工作环境显得比众人老练，对于眼前的事情说话很客观。
他看看众人笑笑补充道：“要去三线，并不是谁想去便可以去，也不是谁不想去便可以不去，这是当前一个很大很重的国家行动，可以说所有的同志，完全要听组织统一安排，统一部署，要去三线的人，组织上除了考虑这个同志的技术能力，政治表现，身体情况，还做出了一些相应的照顾，比如，咱们工厂里的绝大多数同志，老婆是没有工作的，有相当一部分人的老婆是农村社员，那么一旦去了三线，在那种大山沟里干工作，组织上就要把家属的现实情况安排好，因此做出了凡是调到大三线的同志，老婆是农村户口的，可以解决城市户口，本来就是城市户口的，可以解决工作问题的决定，所以啊我要告诉大家，这是一个很大的诱惑，很多人就为了把老婆的工作问题解决了，才义无反顾地扎身三线，反过来看看咱们这一些人，这样的照顾显然对大家没有用，因此，大家一定要想好，你是不是很坚决，不然办公室里一旦根据你们的热情作出决定，那就为时太晚，我的话你们听明白了没有，别太高兴，也别皱着眉头，先喝口酒再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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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踏住树梢洗碧空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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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家里温馨，男女自然对阵相挨而坐，众人不分男女都是国家正式职工，李正义说的组织照顾与这些人没关系。
李正义举杯众人共饮，唐世科放下酒杯点点头笑着说道：“正义说得话很客观，很正确，确实句句都是实情。”
他说：“今儿个大家都在，我说说我的决定：我已经想好，咱这辈子，不需要组织给咱什么特别照顾，只图工作开心心情愉快，我已经在那里生活一些时间，人不出门身不贵，真正见识了那个地方的好，因此，一辈子，就在森林无边，四季常青，田野卷翻谷浪，小桥流水，河水滚绿的山野里了，没事的时候爬爬山，下河钓钓鱼，做世外清士，你们有不去的常常写信好了，我心情好给你们寄些腊肉香肠什么的。”
曹步清喝酒方便前进帽延向后，呲出长白牙拍了下董德者的肩膀说道：“那么我们就在那边享福，你老人家留在这里等待那一天混个厂长什么的干干，咱们就算永别了。”
董德者急忙摇摇头说道：“你说错了，不是咱们永别了。”回过头来看着高山山，在高山山的头上打了一下说道：“哥们，是咱们永别了，你就在离等死吧，我们可是要去一边吃苦一边玩的了。”
高山山猝不及防挨了一下，用手摸一摸被打疼的地方刚要说话，胖乎乎的王琴枝一巴掌给董德者打了过来，一只手拿着筷子准备打第二下，董德者虽有防备却没有躲开，这下子打得不轻，而且有声音，众人哈哈大笑。
王琴枝温怒说道：“董大脑门子！你张嘴尽说什么瞎话啊，嗷，大家都去了，叫我们留在这里，那有什么意思，再说，谁又是怕吃苦的人了，吃苦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今后有好日子过，这里咱们天天过着，好日子却在哪里了？我们要去。”
高山山听老婆这么说，坚定说道：“阿拉明天走，阿拉要在三线先苦后甜！”
王琴枝回头恨恨给了他一下道：“你发神经啊，明天啥也没有安排好，我看你是死催了呢！”众人又笑。
万贤家笑着说道：“我已经参加人员调动会议，大三线要建立自己的后勤保障体系，除了几个大型工人医院以外，每个单位还要建立医院，学校，托儿所，食堂，为解决农村户口的职工家属建立劳动服务公司，我实在舍不得你们，今天是来听听你们要到哪个单位，决定和你们大家在一块。”
凌霄苹高兴地说道：“太好了万医生，如此咱们又可以在一起共事了。”
当下众人七嘴八舌地热情议论起来，情绪极为高涨，鉴于眼下的特殊时期动乱，所有人一刻也不愿意停留，对于即将要离开的所有事情策划准备，至夜方散。
离开的时候，唐世科单独和曹步清在路上站了一会儿，唐世科问道：“步清，咱们既然要去贵阳了，卢小兰那里你准备怎么办。”
曹步清说道：“五哥，我前些天才写信问候过了，就先不告诉她了，我在西安与在贵阳对她都是一个样，咱们老家如今的情况你是清楚的，两家老人哪里离得开人，别说我那两个小娃更要她伺候，如果今后确实可以叫她出来，那时候再说却也不迟。”
唐世科点头无语，临洮老家的状况一直是他与曹步清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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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正义在厂部给大家办理调动，曹步清在木工分厂找来三个已经划分为阶级敌人的右派木工师傅，从木工分厂拿来很多樟木木料，为几家定做樟木箱子，樟木质轻纹细不易变形，装东西不易生虫，是一般做家具的优质木料，按照大家的具体情况，家里东西多的做两个，东西少的做一个，唐世科做了两个。
三个木工在唐世科的小二楼楼道里，放下工具摆开架势，锯的锯，刨的刨，挥汗如雨地大干起来。俗话说，铁匠人情三分钟，木匠人情半天工，意思说请铁匠干活，铁匠只要把铁烧红了几榔头便可以搞定，木匠师傅从选材开始，画线，锯开了刨平，最后上胶粘和，怎么地也要大半天的时间，好几家人的几个大箱子，三个木工一声不吭地一干就是两天多。
这一天，木匠活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上完红色的油漆，休息的时候唐世科送上茶水，好奇地动问道：“你们几个不都是厂里的职工吗，怎么就成了反革命了呢，听说还要送出去劳改，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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