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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为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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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
将离就地取了柴火,此时一把烈烈的火焰已经开始燃烧起来,空气的温度一下子变暖了。
将离伸出不怎么冷的双手靠在火焰旁,回头笑着对白饵说:“怎么样,我又救了你,作我的诱饵吧!”
气氛又冷了一重,白饵只是呆呆坐着,任由火光肆虐着她冰冷的脸庞。将离说了什么,她好像根本没注意。
“你到底叫什么?小耳是你的名字吗?”将离好奇地问,只见她又在发呆,急了,“你怎么又在发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又是一片鸦雀无声,将离可没耐心了,索性将身子挪到她对面,对着那个一动不动的榆木脑袋,眉头微微一动,说:“这样吧,我们来玩个游戏。你不是要找你妹妹吗?我倒可以给你一些线索。前提是咱两一问一答,互换信息。”
将离笑着看向她,她似乎还有些迟疑,继续道:“实不相瞒,我来秦淮这几天,从聚龙城一直辗转到朱雀街,再到东、西两市,还有难民营,这里的基本情况我都比你了解。江湖人从不诓小姑娘。”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那么从我开始,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将离郑重其事地问,一双有神的眼睛直直望向她,透着不可抗拒的严肃。
“白饵。”
将离有点小好奇,又问:“耳朵的耳?还是诱饵的饵?该不会是诱饵的饵吧?”
“把你所知道的秦淮目前的情况都告诉我。”白饵道。
“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狡猾,天生的诱饵。”将离无奈道,他感觉自己上当了。
白饵云淡风轻道:“一问一答,江湖人不诓小姑娘。”
“伶牙俐齿,舌灿莲花,行,”将离佩服地点了点头,好像很满意她现在的表现,他好像又看到了他想要的样子。
“聚龙城是直达皇宫的要塞,里面平时住的皇亲国戚和肱骨大臣基本都被漠沧风人挟持着辅佐朝政,其中,有的直接沦为漠沧人的走狗,有的直接被杀了,也就是说,皇宫被漠沧皇室占据着。再出来,便是朱雀街,朱雀街平时住的那些王孙贵胄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他们的府邸也被一些藩王和将军占据着,里面大多仇人都被抓起来关在囚奴囹圄作奴隶,再出来便是秦淮一带,那里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百姓,不仅数量多,还不好管理,最容易闹事,处理的办法便是,男子都被抓起来囚禁、做苦力,或修城墙,或筑囚笼,等活都干完了,直接杀死在荒郊野外,那些老弱病残以及妇孺则被关进白色囚笼,送去乱葬岗。”
“简而言之,你,一个小姑娘,若是再乱跑,现在只要一出去,就会被风人抓回白色囚笼。”将离道。
白饵盯着他的两个眼睛,然后垂下眸子思索着,她分析,秦淮已经被风人死死封锁,将离能够独自闯入,而且还能在风人眼皮子底下救人,足以显示其身手不凡、武功高强,调查整个秦淮的动向对他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况且也是因为将离多次从风人眼皮子底下冒死救她,这话,他应该不会胡乱编出来刻意哄骗她。而且,眼前她已经没有可信的人了。。。。。。那么小桃桃究竟会去哪呢?
“现在可以告诉我,白饵的饵是哪个饵了吧。”
“食耳。”白饵回。
闻言,将离坐在地上捧腹大笑,果然什么都被他猜中了。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嘲笑道:“食耳!居然真的是诱饵的饵,原来你不仅是天生的诱饵,而且从小到大都是诱饵!否则你父亲怎么会给你取这样一个名字!”
这回将离不会再怀疑自己有没有选错人了,打死都不会了,虽然他知道当初自己选定了她,就一定不会改变初衷。
“白家族谱上的分支枝枝蔓蔓,上至十代,下至三代,每一个人的名字在族谱上早有记载,并非谁能刻意改动。我叫白饵,不是诱饵。”
白饵挪开眼前的手指,继续问:“告诉我其他信息,可能和我妹妹有联系的信息!就算是蛛丝马迹,都不能有遗漏。”
听到熟悉的字眼,将离突然闭起了双唇,不再笑了,但白饵说的蛛丝马迹似乎提醒了他什么,他脑子里忽然开始一幕幕地浮现出自己这几天所看到的片段。在他这里,好像确实有一条和她妹妹可能有联系的信息。
话还得说回到一日前。画面定格在一日前的寅时——朱雀大街,这事和张通士有关。
张通士祖上三代专门负责皇城的建造和修缮,想要知道皇宫的具体构造和地形,整个黎桑恐怕只有张通士一族才知道。为了得到一份具体的皇宫地形结构图,将离救出了被风人关押的张通士。之后他便获得了皇宫地形结构图,刚要离开朱雀大街,耳畔就隐隐传来支支吾吾的哭声。
闻声,将离停下,往大道中间看了一眼,只见朱雀大街上的仇人和风人纷纷避让,大道之上缓缓通行着五辆马车,前三辆运着两个大桶,都被幕布盖着,似乎是里面的东西怕光,凭着自己灵敏的嗅觉,将离很快就知道,里面装的应该是两大桶毒蛇、毒蝎、毒蟾蜍等毒物。而最后三辆马车却载着三个囚笼。囚笼里关着一群五到十三岁的童男童女,嘴里堵着白布。领头的人是漠沧风国三公主,漠沧无霜。只见她手里挥舞着长鞭,一路驱赶着马车往皇宫驶去。
从路上议论的行人口中得知,漠沧无霜近日急需大量童男童女,这几日她亲自驱车,将朱雀街一带但凡是健康的童男童女全部抓起送到皇宫,听闻数量仍旧不够,还准备到秦淮一带抓一些来替补、充数。时间紧,将离便匆匆离开,其他的并没在意。
他记得白饵说过她的妹妹十一岁,聪明,机灵,很符合漠沧无霜要的童男童女的要求。如今外面处处杀机,她的妹妹有可能已经被送到白色囚笼毒死了,也有可能就被漠沧无霜抓了,但这仅仅只是猜测,他忽然犹豫,是否要将这一条信息告诉白饵。
徘徊之际,将离下意识看了眼白饵,她的眼里正充满了从自己这里得知信息的迫切。若将这一条信息告之,她断然不会错过一线可能,冒死去救她的妹妹。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眼下必须劝服她作自己的诱饵,完成刺杀任务。
再看白饵目前的处境,若是她一直留在秦淮一带,迟早有一天会被风人抓回白色囚笼,如今时间如此紧迫,他还有其他任务要进行,断然不可能时时刻刻留在此处保护她。或许让她去朱雀大街和聚龙城一带还可能有一线生机,虽说那里是一个虎狼盘踞的深渊,但作为一个诱饵,这些地方,她必须要经历。
细细分析后,将离嘴角微微一动,似乎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
“是否想到了什么?是否想到了与我妹妹有关的信息?”白饵紧了紧眉,不由自行地拉了拉将离的衣袂,询问道。
将离眸光突变,猛地甩开白饵的手,两道修长冷峻的眉压了下去,冷冷道。
“白饵,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你的眼里只有恐惧、害怕、担忧,你知道吗?只有蝼蚁才会活成这样!如今你只要一被那群风人发现,你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你只能狼狈地逃离。你有想过吗?那可是一群杀死你白家上下的风人,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你的哥哥、妹妹们,他们一一倒在你的身前,你的眼里难道从来就没有恨吗?”
闻言,白饵脸色渐渐苍白,眼中的色调淡了下去。
“你若想要在这乱世之中,不时时刻刻担忧着会不会像你的亲人一样,死于风人的刀下,那你就服从于我,我会教你生存的本领,五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只要你想,我便可全部帮你实现。但我唯一的条件就是,你白饵,马上答应作我将离的诱饵。”
将离对上她逃避的眼睛,压着嗓子道,语气里充斥着决意将白饵逼入绝境的决绝。
将离一直深信,一个人一旦被逼到绝境,那么她身体里隐藏的所有异于常人的潜力都会慢慢被激发出来,而白饵,一个亲眼看着所有的亲人一一在自己面前死去人,她怎么可能不恨,怎么可能没有反击的冲动。
白饵总觉得眼眶像被什么一点点刺痛着,她猛地起身,朝将离道。
“将离公子,我很感激你一次次的救我,我欠你的,他日必定奉还!你不是说你是一名杀手吗?作为一名杀手,你该去完成你自己的任务。置于我白饵愿意怎么活,这与你无关,而我的母亲、父亲以及其他亲人,都与你毫无瓜葛,你没有资格在我眼前提起他们。”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无论是杀手还是诱饵,唯有清楚地熟悉敌人的全部动向,抓住敌人的软肋,等到时机成熟,一招致命。作为一名诱饵,这些都该知道的,”
将离冷冷道,慢慢起身,朝她看了一眼。
“你欠我的,他日不如撞日,现在就答应作我的诱饵,还了吧!”
………………………………
第一卷 风起秦淮 第015章 双龙戏珠
白饵已是忍无可忍,转向将离,道。
“借你所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脚下的这片土地和头顶的这片苍穹,早已是风人的天下,我很清楚自己能力有多大,我也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秦淮千千万万个女子,你为何非要三番五次让我作你的诱饵。。。。。。”
“我白天就和你说过,你身上具备作诱饵的潜质。最重要的一点,因为你是秦淮歌女,整个秦淮都认识你,我需要这重别人没有的身份。”
将离两手束在身后,回道。显然,如果不告诉她真正的原因,她是不会真正明白的,如今为了让她相信自己,唯有向她坦言。
她作歌女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人,如今却有人借这个身份让她去送死。白饵听着,觉得有一丝莫名的可笑,淡淡道。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一个诱饵,注定是会死的!你口口声声让我作你的诱饵,最终只不过将我往深渊里推!将离公子,我在此便向你言明,我白饵,绝对不可能会作你将离的诱饵。”
诱饵,生来就注定会被束缚在弯勾之上,然后被渔人狠狠抛向大海,引诱猎物上钩。结局便是,诱饵成为猎物的盘中餐,猎物成为渔人的盘中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如此浅显的道理,白饵又怎会不知。起初,白饵觉着将离是个怪人,总对她说一些奇怪的话。“作他的诱饵”,她本然以为这是一句玩笑话。如今她终于明白,他一次次救自己,只不过是为了最后让自己替他去送死。
“话已说清,我们就此作别。”白饵接着道,不再视他一眼,转身打算离去。
将离似乎有点心灰意冷,问:“你打算去哪?”
“你无需知道。”白饵停了停,回。
她不说,将离也已经猜到,她果然还是要为了她妹妹,为了一个注定要死的人。将离怒道:“就算你找到了你妹妹又能如何,一个毫无价值的人注定会死于风人的刀刃之下,你又何必冒死去救一个注定要死的人!”
“我再说一遍!我妹妹很聪明,很机灵,她不会死!”
白饵猛地回头,赤红的双瞳仿佛即将燃烧的火焰。眼前的将离,比她想象的还要自私,还要无情。她知道,她和将离注定不会是同一路人。一个靠有价值和无价值来区分一个人该不该活下来的人,眼里只会有自己和对别人的利用。
脚下的柴火静静燃烧着,火光将两个人的身影照得特别长,偶尔有风吹过来,影子突然变得很凌乱,在周边的黑暗中透着几分落寞。
将离本想通过仇恨逼她变强,再为自己所用,显然已经无用了。眼下唯有退一步,让她先入龙潭虎穴,但又不能让她白白去送死,所以,漠沧无霜抓捕童男童女之事只能先瞒着她。
看着转身欲走的白饵,将离大声道:“江湖人不诓小姑娘。我还欠你一个回答。白饵,你听着,无论是谁,但凡她有血有肉,当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被一个个的屠尽,从此再无依靠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要么是想着自杀,要么是想着找她的仇人报仇。如果我是你的妹妹,我就会去闯闯那龙潭虎穴,为她死去的亲人报仇!”
白饵停在原地,她突然想起,风人闯入院子时,小桃桃就藏在门边的橱子里,院子发生的一切她一定都看得清清楚楚。要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亲眼看着如此血腥的场面,这简直太残忍了。
白饵紧紧咬着双唇,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而白生大哥临死之时的叮嘱似乎犹在耳边,白饵抑制不住的眼泪再次崩落。这次她没有回头,而是迅速离开了。
将离看着白饵孤瘦的影子慢慢在自己眼里消失。他知道,白饵一定会去的,她越在乎她的妹妹,她的缺点就会在他眼里越加暴露。利用对方的弱点是一个杀手必备的技能,毫无疑问,将离已经用得炉火纯青。
风尘府。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风尘府”。
天阶夜色凉如水,一个面容姣好的婢女轻轻推开了窗,窗外有一座后花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
眼下乃是寒冬,风动花落,千多万朵,铺地数层。此时秦淮没有下雪,可这里却已经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窗外忽然传来棋子落盘的声音,滴答滴答,就像春夜窗外横斜的细雨,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圈涟漪。
室内燃着香炉,青烟袅袅,淡淡地充斥着整个卧房。几缕碎光从雕花的窗沿斜斜地落在上好的檀木卧榻上,于上,那龙凤雕刻宛若要动起来,欲乘风而去。
卧榻上,有两个人盘腿坐着。婢女莺莺理了理左侧男子身上被腿压着的水蓝色锦袍,窗外的风缓缓吹动着他白玉冠后樱红的络子。右侧坐着的是漠沧四太子漠沧无痕。
月光静静照着二人温润如玉的脸庞上,窗外盛放的花朵似乎渐渐羞涩地合上了花瓣。
“花香四溢,香气扑鼻,比这上好的檀香好多了,”漠沧无痕细细品了品窗外静静吹来的风,眉目舒朗,温声道。循着花香飘来的方向,漠沧无痕不禁侧脸,视了一眼窗外静静飘着的落花雨,“眼下秦淮数九寒冬,二哥这却别有一番景致。”
漠沧无尘一旁使眼色让莺莺赶紧撤了室内的香炉,修长的双指细细扣下一枚棋子,嘴角勾起一丝醉人的笑,回:“四弟若是喜欢,常来便是,风尘府的落花院随时为你盛放。”
莺莺已经取走了香炉,见公子难得笑得如此真切,心里顿时荡起了一阵春波。她知道,公子好久没如此开心地笑过了,最后一次见到公子这般好看的笑是太子殿下上一次来的时候。
她心中总算是窃喜的,因为公子的心思果然没白费。四天前,公子听闻黎桑正值寒冬之际,百花悉数凋零,可太子殿下向来喜欢花开的盛景,公子便命所有的囚奴将秦淮一带盛放的花悉数移植到风尘府的落花院。如今太子殿下似乎甚是喜爱眼前的这片光景,公子的目的已然达到。
漠沧无痕手中的棋子半晌才落下,无奈摇了摇头,嘴角透露些喜色,道:“二哥你又输了,这已是你今年第九十九次输给我了。父皇棋艺向来精湛,我可听闻你和父皇下棋,向来都是你赢,为何到了我这,竟是这般惨状。”
“四弟棋艺过人,二哥输得心服口服。”漠沧无尘笑着道。
漠沧无痕又怎会看不出来,二哥下棋时向来就是有意让着他,而且还时不时有所分心,心思似乎并不在棋局上,可偏偏每次都要拉着他下棋。漠沧无痕收起笑意,道:“你若再让着我,这棋,不下也好。”
闻言,漠沧无尘着急了,委屈道:“我的好四弟,就再来一局吧,二哥这回保证好好下。”
漠沧无痕抬头,发现天色似乎已经暗了许多,道:“二哥若真想下,改日再约便是,今日我有些乏了,回去整顿整顿,差不多可以安置了。”
“乏了?!正好,二哥也乏了,”漠沧无尘紧了紧眉,挥手叫来莺莺,“莺莺,双珠池的水可有备好?”
莺莺利索入了内室,笑着回:“公子,奴婢方才去瞧,水已经备好。”
漠沧无尘起了身,迫不及待地拉着漠沧无痕的双手决意要去双珠池。
“二哥,东宫此时估计也已备好,我还是回寝宫去吧。”漠沧无痕拒绝道,并对一旁的阿信使眼色,“阿信,快命人备轿。”
“殿下,眼看这天就要下雪了,这雪一下,路就更难行了,倒不如。。。。。。”阿信眼神定了片刻,回道。
漠沧无尘闻言,眉间顿时生出忧愁,劝道:“如今天色已晚,这里是黎桑,路上都是一些仇人,此时回去定不安全,四弟金尊玉贵,二哥甚是不放心,今夜就留在二哥的风尘府,与同二哥共浴双珠池。莫再推辞,快随二哥来。”说着,漠沧无尘索性搂着漠沧无痕的腰,一心要往双珠池。
几番推辞,盛情难却,拉拉扯扯,漠沧无痕已经被带到双珠池。显然双珠池已经备好。见状,漠沧无尘将人一一遣走。
只见宽大的浴池中,水光潋滟,雾气袅娜,四角的香炉似乎有安神的效果,轻轻一闻,整个人都开始放松下来。池岸边的衣架上已经整齐架好了两件睡袍。
漠沧无痕还来不及细看,二哥已经一丝不挂地从身后抱住了自己挺直的腰板,玉带正被一点点解开。
漠沧无痕正想将他的手松开,二哥便温声道:“四弟,勿动,二哥为你更衣。”
“我自己便可,何须劳烦二哥。”漠沧无痕淡淡道。他记得小时候二哥总是缠着要和自己一同沐浴,年幼无知便不怎么在意,可如今二人早已长成大人之身,二哥还是这般毫不避讳,这不禁让漠沧无痕心中生出几分羞涩。
还没来得及阻止,漠沧无痕的玉带已经被解开,扔在一旁。就这样,官袍也被层层叠叠地解开。
背脊高高凸起,挺而有力,像一座座光滑的山峰。兄弟二人仿佛又回到了童年那段天真无邪的时光。
………………………………
第一卷 风起秦淮 第016章 大梦初醒
漠沧无尘慢慢将视线往下移,三千青丝宛如瀑布,一泻而下,遮住了旖旎的画面。还没来得及细看,漠沧无痕已经飞快地围上了澡巾。
双珠池上空,漠沧无痕颀长的身影一跃而下,宛如游龙。而漠沧无尘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勾魂摄魄,染着火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终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发热的身体,转瞬潜入水中,矫健的臂膀灵活地滑动,一直滑向池中央,滑向那道动人的风景。
漠沧无痕顿了顿,看着远处扑来的身影,就像一条腾空而来的飞龙,嘴角浮出一抹淡淡的笑。飞龙还未到,他这条强健有力的龙已经没入水中。
突然,池中央水花四溅,像一朵朵绽放的冰花,池中的一些水显然已经溢出了池畔。漠沧无尘本想伺机扑在四弟身上,再用双腿紧紧缠着他的身子,让他动弹不得。没想到,竟扑了个空,还呛了口水。水面之上,一张湿漉的脸庞突然勾起一抹失意却诱人的笑。
漠沧无痕渐渐潜出水面,双臂上的肌肉一块块刚劲有力,几块吸睛的腹肌,曲线分明。漠沧无痕好奇地环视着四周,发现水面波平如镜,二哥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正当防御卸下的时候,身后突然好像有一堵厚实有力的墙压在自己身上。
漠沧无痕正想回头,自己的脖子已经被二哥锁住,两只修长的臂膀盘桓着,占据着自己露在水面的肩。
“二哥,都多大了,还这般调皮,莫非二哥想与我切磋切磋武艺不成?”漠沧无痕颤了颤沾着一滴水珠的眉,笑着道,“还不快把你四弟放开。”
漠沧无尘狡黠一笑,得意道:“四弟,你逃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吧。”漠沧无尘把自己冰冷的脸庞凑到四弟耳边,紧紧贴在上面,他能感受到他脸上的温度和脖子上脉搏的跳动。
漠沧无痕突然定在那里,触着温暖的池水,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在漠沧温泉山的场景。
那时的他,并不知晓为何在他身边的人都躲他躲得远远的。他记得他和一个叫小林子的小太监玩得特别好,后来有一段时间,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再后来听其他宫女说,小林子被他的母后活活打死了。他哭着去问他的母后,结果却被一句“为了皇儿好”给堵回来。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母后为什么如此残忍。他只想要和其他的孩子一样,拥有一份简单的友情。别人觉得他拥有一切,羡慕他养在父皇母后身边享受着世上最深的宠爱,羡慕他众星捧月的样子,可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他的心始终都是冷的。从那时起,他开始沉迷于经纶,开始爱上诗词,开始爱上音律,而这一切都是不由自主的。就这样,当其他的皇子开始专研于各种骑马射箭时,而他已经恋上了诗中所描绘的秦淮。
“秦淮”二字,仿佛是前世的指引,让他念念不忘。兴致使然,每年他都命人去黎桑的沐雪城甄选那里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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