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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小刁民-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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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
龚显展望四周,这里的确是个做事情,也适合他生活的区域。
作为一个地道的南方人,北方的气候尤其是冬季,对他来说实在是煎熬。离开登州城才三四十里的白石墩,就要比登州温暖一些,登州城又比山里温暖的多。
甚至这里干活的丁壮,穿上两件夏季的衣衫就能抵御寒冬。
赵期昌继续说着:“农业是一件复杂的事情,开地不难,难的是种好地。城东开荒大计,最大的困难就是河水问题。只有治理好河水,地才是安稳的地。否则一场秋洪大雨,一年辛劳就废了。”
城东这一片不是没河水,而是小丘陵非常多,南面又多是大山,平时就不缺水。到了雨季,山洪爆发那大水下来,能冲毁一切。
“诸位,十年时间足以治好河水,十年时间咱能有上好水田万余亩再开发旱田、山田,这可都是传家的大好基业。”
座下小红马打转,赵期昌在众人面前左右扭身看着南边,手中马鞭对着南方点着:“一亩上好水田年产三四石,咱有信心在十年内,年入十万石这么大的基业,我赵期昌整日吃喝也吃不完,诸位可愿一同发力,给自己、子孙传下一份吃喝不愁的百年基业”
众人或看着赵期昌,或看着南边,一个个不心动是假的。论经济实力,这些人什么都不是,能给赵期昌的只有蛮横武力。
赵期昌继续说着:“登莱多山不假,可地也多是好地。山南、山东临海那一片虽然更为温润,可年年还有风暴来袭。而咱这山北一片,气候比不上江南、山南、山东,可没什么风暴作祟,论气候比济南府、河南、北直隶要好得多。”
登莱在朝廷看来真的是穷苦地方,此时的人不知道,天启元年设立登莱第一任巡抚陶朗先一边为辽东筹备军资,一边用渡海逃生的辽民进行大范围的开垦,短短两年时间官府收入可不是翻倍那么简单
这个实干家仿佛有点金手,做什么都很来钱,自己不贪污也不让别人染指新田,所以他下狱了,朝野为他的案子辩论了一年多,这位实干家便自杀了。
环视一圈,见人人都扭头看来,赵期昌脸色一如既往的严肃:“根据咱初步估算,光城东区域若治好水,开发得力,光是眼下的荒地,三年后能有百万石收入。也不是没人看出这么大一笔摇钱树,而是衙门无力治水、开垦。各处各家也无力单独开垦,此次五家联合开荒城东,勉强才有一点底气。”
“百万石”
陈明理忍不住惊呼一声,都被这个数据吓坏了。百万石意味着什么你若是个商人给朝廷捐这么一大笔东西,都能弄个二品卫所世职出来。只要你会写字,甚至不会,百万石都能从朝廷买个状元身份回来
赵期昌点头:“各处情况不同,说起来非常的复杂。龚显,你是南人,说说江南一亩水田产量。”
龚显有些结巴:“寻常的一季收获约在两石,听说苏沪那边,一亩上好水田一季能入四五石。”
赵期昌点头:“是啊,江南人多地少,一家子十亩地可以从容精细耕作,苏沪两府是朝廷重赋区域,年入租粮二百多万石,比河南一省税粮还要高。咱北方呢地产贫瘠,一家五六十亩,人累死累活,十亩田还不如人家两亩。甚至听说陕西、山西那边不少百姓家中有田上百亩,可依旧吃不饱。不是朝廷税重,而是产出贫瘠令人发指。”
“究其根由,在于缺水,在于人力不足无法精细耕作。”
“诸位,我蓬莱可以说是气候温润多雨,也不缺人,更不缺地,只是雨水成灾,无法集合众人之力治水罢了。若开垦的好,完全就是个小江南”
“人人都不是瞎子,我五家做出一点成效,登州城里的,登莱两府的,整个山东自以为有点能耐的,都会像狼一样扑上来。”
“咱是军户,手里有刀有枪,手下也有能打的弟兄,他娘的凭啥把土地送出去保住咱们的地,就能保住子孙三世富贵事到临头各家怎么想咱不管,反正为了这地,谁敢伸手咱屠他满门”
庆童直接跳下马,跪在马旁顿首,语气颤抖着:“愿为老爷效死”
其他家丁纷纷上前跪下,龚显、赵凤祥先后下马,陈明理也止不住内心的渴望,跪着神色狰狞,狠狠咆哮着:“愿效死力”
赵期昌勒马在众人面前打转,双眸泛着笑意,笑着:“咱上下弟兄为的不单是自个儿,还有子孙吃喝。我赵期昌不吃独食,稍后咱一起拟定一个章程,将这块肉给吞了”
“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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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恐吓
第一百章 恐吓
朝阳坡南面,老道士与陈明心下着围棋,两人侧头看着山坡上的情景,陷入沉思。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陈明心垂头看着手心白子:“仙长,今后这里会变成怎样”
老道士闭目:“眼前,会是一个居住千余人的村子。刘家旺那边,会有一个镇子,军镇。”
陈明心抬头,犹豫良久才问:“老仙长,学生自问也不是顽石,可为何仙长中意赵期昌”
老道士睁眼,上下打量陈明心,微笑着:“你还在求索,尚未触及道的边缘。而他,已陷身道中,走出来就可成道,自开一脉成一派宗师。”
说着,老道士右手压在自己心口,看着陈明心:“说简白些,人如其名,他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你还不知自己的本心为何。”
“要什么”
陈明心眉头皱着,摇摇头又点着,他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嘴上说着:“仙长,学生易知足。十六年来,还真不知自己缺什么。不缺,也就没想要的。”
老道士笑容更胜:“你与佛有缘,与道无缘。”
陈明心侧头看一眼斜立在棋盘桌旁的长剑剑柄,红色剑穗轻轻飘荡着,摇头:“仙长,这世道,学生放不下剑。”
老道士手中棋子投入棋盒中,起身双手负着:“你胸腔里装的是你兄的心,做你该做的去,等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育阳将军三十六式就传于你们兄弟。”
陈明心起身,问:“仙长,真武一脉除了育阳、太玄两门剑术外,可有第三门护身剑技”
老道士扭头,片刻后道:“有,不是护身剑技,是护道剑技。你岁数大了,学不来。何况,这是一门粗浅的剑术,除了杀人再无意义。”
扭回头,老道士边走边说:“这门剑术,没人愿意学,我等老朽也不愿教授。”
他是不会说学这门剑术的道童一百人里,也只能活下两三个。
老道士回了新修建的土屋子看书,陈明心低头看着两手,双目微微眦圆。
坡下,此时已修好两排二十四间院子,足以住下二三百军士,更别说只有百人出头捕倭军一部。
一间屋子里,账册握在赵财手里,对着盘坐在炕上的赵期昌,和炕前坐长条板凳的家中大小头目念着:“综上述,扣除这段时日用度后,家中余有米七十四石,麦一百零三石,豆类二百三十六石。另武库合该有鸳鸯战袄五十领,罩甲二十七副,腰刀七十八口,枪一百六十杆,藤牌六十四面,弓三十七张,各类箭矢两千四百余。火铳总计七杆,弹子、火绳、火药足够使用。”
这是主要常规武备,一些如斧头、专用来破甲的标枪、困敌的马叉都不在统计范围。
这些是赵期昌的财产,没有统计驻扎来的一百捕倭军军械,牛马。如果卫里顺利,再与朱应奎那头儿达成协议,说不好这批朱应奎借来的东西能落入捕倭军武库,实际上也就落到掌握捕倭军的各家手里。
在大明朝粮食为本的国策国情下,武装军队最花钱的是军备,至于军士只要手里有粮食,要多少有多少。
翻过一页,赵财继续念着:“现家有七十八户,其中老丁二十三每日三餐口粮五合米,成丁一百四十二每日口粮九合米,另有健妇八十七人每日口粮七合米。可做事的年女少丁一百三十四人,每日口粮米,无法做事可帮闲的老弱余五十二人,每日口粮四合米。所以,如今家计四百三十八口人,每日口粮三石。”
“其中家中每日以菜、鱼、豆腐折去三成口粮,又以豆类冲抵米麦。故而,家中每日实际消耗是一石七斗、八斗米麦。”
“而此时捕倭军消耗归入家中,每人每日九合米,每日便是九斗。而多出的牲畜消耗才是大头,记有牛十五头,驴六头,马五十七匹,每日最少要在草中加一石四斗豆类。如此一算,家中余粮可供庄里、捕倭军全员三月又十日消耗。”
赵财低着头,看着最后两行字迹,道:“家中形势严峻,每月需米麦八十石,豆类七十石。若要支撑到明年五月夏收,家中最少还缺四月用度,即米麦、豆类各三百石。”
跟来的一百捕倭军除了粮食外,其他的家当在座的都清楚,等他们消化完这些消息后,赵期昌双手搭在膝盖上,开口:“粮食这头咱还有二百石军粮的欠条可以支取,都是登州水寨上好的太仓米,能换来三百石粳米、陈粮。看着家中缺口只有三百石牲畜豆类”
他摇着头:“缺的太多了,开春前要备好种子,尤其是农耕器具。此时家中缺的太多,打造器械的木匠、铁匠咱可以从卫里招,可铁料、木料都是要花钱的,算上匠人、学徒工钱口粮消耗,家中光粮食一项,最少还有五百石的缺口。况且春耕时损耗畜力,顿顿离不开精料。为确保家中不出粮食问题,我等还需筹集五百石米麦,五百石豆料。”
他看向下方左首第一的陈明理,陈明理的本意是自己继续混老本行,让弟弟带着想过安稳日子的人来这边扎根,作为一种退路。
他已经被赵期昌所描绘的未来,以及卫里的大变动所吸引,就带着弟兄投入进来,手里握着近五十号马队,自然是家中第一将。
水浒一百单八交椅已深入民间,没见介绍众位好汉都要提一句坐多少多少把交椅然后才是具体差事如马军先锋使之类的头衔。
在传统礼仪熏陶下,座位学是一门精深的处事学问,大到洪荒时紫霄宫争座,小到家中成员排座,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要排好座位。
而简陋的火炕上,龚显跪坐在赵期昌左首,庆童跪坐在右首,两人贴身长随的身份一眼可知。
而炕前,长条凳排成两组,左首第一陈明理,他旁边是常信平,后面第二排才是赵凤祥、赵大勇等人。
右首第一是赵财,他身边是赵普益,后边第二排排右首第三的是赵禄,就这么一直往下排。家中个人的地位,不需要什么任命,就通过第一场碰头会议展现的很全面。
陈明理也知道做左首第一把交椅不能光靠手里的弟兄,开口:“家中所缺木匠,陈家寨那边可解决部分。另外粮食的确是个紧张物件,咱能解决百余石以及二百余石马料。此外,陈家可拿出六斗、八斗步军长弓、骑军硬角弓共约七十张,各类箭矢千余。”
很大的一笔财产,赵期昌很缺,可还是摇着头:“这是陈家寨的东西,也是你的东西,打欠条算利息可以,若要白给”
陈明理扬着下巴,笑着:“这是咱一番心意,今后赵家是主家,在江湖上咱这类算是拜山,缴纳一份拜山礼也是合情合理。”
赵期昌还是摇头:“不一样,咱上下聚在一起,不单单是为了发财。若只是为了发财,陈家寨的好汉何处发不得财江湖各路好汉徒有名声却任由衙门揉捏的根由就在于此,他们一个巴掌捏不成拳头。卫里开荒的前景那么好,咱在白石墩这站稳后,可是要一步步打出去的。”
说着伸出右手掌,手掌上还包扎着绷带,缓缓捏成拳:“必须捏成拳头。”
陈明理投出的资源,人家要入股,赵期昌要的是借贷,虽然条理上比较模糊,看着没什么区别都是用在创业上,可人人心里明白,这是指挥权的问题。
若是入股,搁在江湖上,赵期昌就是大当家的,陈明理就是二当家的。若是借贷,赵期昌还是大当家,陈明理只是下面的一个大头目。
陈明理心中必然不乐意,赵期昌盯着他双眸,语气坚定:“要打出去就要捏成拳,然后还要守得住,更要捏成拳。心不齐,必然力分散,是做不得事情的。一个人,有一颗恒心就足了,若有两颗心,必然朝三暮四。”
“我城东开荒五家,有整整五颗心,早晚要分裂,同室操戈。我可不想带着弟兄们打下一份大大的基业后,内部因二心而分裂,手足相残。”
他声音落下,陈明理呼吸粗重,整个屋子里静悄悄一片。
赵普益扭头,与其他人一起观察陈明理,等待他的选择。
赵期昌这话理解的难听了,就是在问陈明理要做跟着他打地盘的家将,还是陈明理坚持要做吕布。
简单来说就一句话,你要跟着我从始到终,还是想借鸡下蛋然后再内斗,手足相残。
陈明理扬着下巴:“那今后立下的基业怎么算师弟的本事咱是相信的,可今后的盘口怎么分总不能都是赵家的,我们这帮弟兄能得到什么”
他目光炯炯,赵期昌坦然对视:“都是我赵家的,也是大家所有弟兄的。今天大伙聚在一起谈合并的事情,就是要把规矩立好。地永远只是我赵家的,但会分租给你们,根据所得土地数量出丁就行。我赵家不倒,地便不收,三成的租子。”
赵期昌的眼睛仿佛不需要眨眼,良久之后陈明理眨眼几次,便垂下头去。
为了加大筹码,赵期昌继续说:“也不瞒你们,从山里迁来的四家,名义上每家租地二十顷,待几年后开垦完全后,每家能有三十余顷。如此计算,这四姓人家百亩一丁,咱手里就能有一百多操训严明的家丁。”
“另,滦河口以西那边今后也能出丁七八十,算上我赵家庄、刘家旺这一片儿所出丁壮,以及家中常备家丁。三年后,咱手里便能有三四百的可战家丁。而大房那边,此时就能拉出二百余家丁,三年后也在三四百之间。”
“这可是常备家丁,若是卫里械斗,再将各处丁壮拉上,光我赵家大房、三房便有两千可用青壮。中所王家乃我赵家世代姻亲,三年后也能凑出近千丁壮。有着三千丁壮,为朝廷效力足以一步升到参将高位,若在卫里争斗,谁能挡我五家”
一个个都被这大笔的数据吓着了,赵普益则是笑的肚子疼,强撑着一脸严峻神色。三房这个小兄弟用今后没影儿的事儿吓唬人,还不断偷换概念,简直天生就是个大骗子。
自己五十骑,而赵期昌有三千丁壮,似乎真的没得比。
陈明理也知道赵期昌的话有夸张的部分,可也知道在眼前,自己手里五十骑真的在五家联合,在卫里不算什么。
别看山里牵出来的那四家被赵期昌吃的死死,这帮人逼急了拉上遍布各处跑野路子的亲戚,每家临时凑一支五十余的马队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这就是这个时代,有土地就有一切。赵期昌才是借鸡生蛋,拿着名义上属于他的荒地聚集人手,再抽份子,还用这些人来保卫劳动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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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活着的武技
第一百零一章 活着的武技
陈家寨好汉合并到赵期昌手下是一件大事,不是一场会议就能决定的。 陈明理真的不甘心,赵期昌手上有什么
论底蕴,陈家寨不差白石墩,要人手有人手,要特产有特产。论战力,他陈明理手下五十余骑,再稍稍呼喊一下,还能从周边马户那里凑一二十骑;赵期昌呢眼前手下能打的五十余步军家丁,还有一批家丁受训。
但是陈明理也知道,他真要和赵期昌掰腕子,他顶多到处靠脸面凑二百余骑,这二百余骑的花销就能让他倾家荡产。而赵期昌呢别说从卫里拉援军,此时联合在一起的五家,稍稍动员就是近千的丁壮,马队也能凑个一二百。
只是屈身当个赵家家将,陈明理当真不甘心。
这一百捕倭军迁移驻扎到白石墩,还有随军的七十多石军粮,都是上好的白米、大麦。这些粮食并没有计算到赵家储粮中,因为这笔粮食眼前就要花下去。
会议结束后,赵期昌开始给安顿好的捕倭军上下发放战后犒赏,每人六斗,伍长七斗,什长八斗,总旗官一石。庆童、龚显、刘瘸子这三名护卫是九斗,勉强够用。
这就是赵期昌的态度,家中再艰难,战后该有的奖赏不能拖。这关系到个人在军心中的威望问题,也是他本人的性格使然。
他亲手给一名名捕倭军核发犒赏,与每一名上前领赏的军士都会交谈几句。
他旁边立着桌子,每一名领了粮食的军士都会在桌前花名册上按手印。
待一切忙完,已经到了晚饭时。
赵财抱着明日度支的册子上前,提建议:“老爷,明日捕倭军是操训如常,还是帮着做工”
赵期昌看着册子心算片刻,签字:“操训,捕倭军的操训不能停。这就是一支活脱脱的新军,不狠狠操训便压不住卫里。朱应奎那里的东西不好拿,不卖力操训,下回给朱应奎办事时,弟兄们就得拿命填。”
赵财瞥一眼周围用餐的军中上下头目,他的心在流血啊,这人吃马嚼的不做工,还吃的是赵家的粮,将来做的还是别人吩咐的事情,多冤枉啊
吹干册子上墨迹,赵财又提议:“老爷,很多地方的林子都要采伐,这也是练力气的活儿,不若给捕倭军弟兄干干”
周围各种林子非常多,散而杂乱如群星密布。其中好木材用来建筑、做工具,坏一点的就是柴禾。
赵期昌前面那些话就是在给周围捕倭军说,稍稍考虑便摇头:“捕倭军事关卫里大局,眼前最要紧的是抓好队列操训。牛马车辆可以拉去使用,人必须留着操训。练好杀敌护身的本事,才是捕倭军上下第一要务。”
安排好守夜工作,赵期昌在堆积军械的屋子里翻箱倒柜,找出缴获的三口倭刀。
首级军功可以买卖,倭刀这东西就是个人战利品。七名倭寇有五名直接死在龚显手里,赵期昌也就得到五口,两口在庆童、龚显手里做摆设,余下三口就落到赵期昌手里。
一口倭刀很寻常的黑漆刀鞘,赵期昌一把抄起抽出刀,刀口处豁口明显,合上刀。转身递给庆童:“收拾一下,再取五斗上好白米。朱应奎给的那半坛沧州酒也收拾一下,备好了咱去青阳真人那里问点事情。”
庆童神色不舍:“老爷,沧州酒”
“出息,就取两杯你与龚显尝尝滋味。”
赵期昌笑着瞪一眼过去,两个酒鬼一个留着给倭刀上油,一个飞奔出去去白石墩里取那半坛好酒与上好的白米。
南坡,老道士很大气的端着白底黑边陶碗饮酒,闭着眼睛回味:“还是差了些火候,沧州王家的高粱酒,再配上他家那泉,祖传的方子,滋味儿实在是不可形容。”
刘磐是个酒鬼,为了喝各种名酒到处跑。运输困难,一个地方的名酒也就是本地那几种,外地的名酒运过来都成了天价。想要做一个合格的酒鬼,就要有走遍天下的决心。
赵期昌端着酒碗小小抿一口,这沧州高粱酒一碗下肚,他绝对会翻倒在这里:“仙长”
老道士瞪过去:“嗯学了育阳将军剑,就这么称呼的”
“呃师尊,那王家的酒宫里都难得,人家只给看得上眼的人物送,您老还真是要求高。这酒,虽不是王家宗家酿的,也是他家族人酿的,口味相差不大。”
老道士摇头,自己给自己倒酒:“老道尝的出,缺的就是火候。王家的酒闻名沧州,不在口感冠绝河北,而在稀少。”
说着,他坐正看赵期昌:“徒儿,你不缺火候,缺的是稀少。卫里的事情,老道不便说什么。只觉得不适合你去搅和,你世职小旗太低了,有军功也压不住各家。管好自家一亩三分地,积累名望,合适的时候,卫里自然会请你过去当个掌印。”
年龄是赵期昌的硬伤,没有一个威望高隆的祖宗也是一个硬伤。
赵期昌缓缓点头:“师尊说的在理,弟子明白厚积薄发的道理。此次率部最先撤离,就是想避开风头,好好操持基业。”
老道士饮一口酒,抹着胡须:“看的明白就好,这世道要出人头地要么有本事,要么会挣钱,再要么会养名声。这三样你都会,戒急戒躁,不争,该是你的跑不掉。”
呼一口气,老道士神情稍显落寞:“其实,老道并不希望你早早出名。朝廷对你这样的人防的严,你若出名,异地调用这一跑就是一辈子,如无根之木。卫里的掌印,我劝你十年内别去动。你若动了,就要满天下跑,给朱家皇帝堵窟窿。到头来,即便天下闻名,也如戚继光先父一般,抱着不能吃的名声,结果子孙什么都没有。”
忍不住又是轻叹一声,老道士语气低沉:“三十五年前,在历城老道收了一个可心弟子,姓鲁,世袭百户。正德四年,官府马政逼迫下,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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