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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小刁民-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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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赵期昌算是离开一线,直属上司就是赵鼎明。为了避免后续战事中损失实力,朱应奎将黑旗把设立为自己亲军宿卫。
此刻中军算是组建完成,有赵期昌黑旗把、王文泽镶黑旗把,于学文辅军把;新来的张茂青旗把,张节镶青旗把,以及赵鼎明辅军把。
张承翼也调离镶黑旗序列,归入镶青旗,前后右总兵力是捕倭军正军四百,辅军四百,杂兵四百,一共一千二。算上从标营抽离的三百重甲士,整个中军兵员一千五。
王道成部标营改为左军,待戚继光所部抵达又会充任右军。左中右三军是战时临时编制,如同一营、二营、三营那样,适应起来很简单。
朱应奎制定好新的指挥体系,规划后续战事日程:“待初八日戚继光所部右军抵达,休整一日两夜后,于初十日出军。各将回去后都好好议议,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攻山章程。本官希望一战而定,让军士们可以回乡过个元宵佳节。”
“得令”
帐内把总级别以上军功足足十八人,起身施礼。
朱应奎意气风发,挥手:“好了,中军诸将留下。”
此时只剩下登州卫人,朱应奎指着左首第一这个王道成刚刚离开还热乎的位置:“都坐近了说话。”
说着,还看向赵期昌,赵期昌起身拱手,坐到左手第一,其后王文泽、于学文、田启业三人从后排起身,陆续按着军功、身份落座。
张茂看着赵期昌坐到自己对面,顿时有些牙疼。在登州卫、捕倭军两个体系内,赵期昌综合下来也就是第七、第八左右的位置。
此前右总这一支兵马没来,赵期昌是前线军中第三人独领一军千余人。现在右总抵达,前脚按规矩刚把赵期昌挤出前三,现在朱应奎就给赵期昌找场子,又见王文泽三人陆续跟进有以赵期昌为头的架势。
再想想自己儿子、侄子还在帐外候着,张茂怎么可能牙不疼
落座后,赵期昌对对面的张茂拱手,又对次位的赵鼎明笑笑,最后目光落在右首第三的张节身上,顿时心里有了心思。
张茂长得很帅气,气质儒雅;而张节相貌也不差,但胡须、五官更为粗犷,更是人高马大骨架很大,总觉得张节与张承翼站到一起,更类父子一些
朱应奎在桌上翻出一份厚厚文书,是军功卷宗以及报功文书副本,看向赵鼎明:“赵镇抚使,这是你家千里驹的意思。看看吧,若无意外,本官先恭喜一声。”
赵鼎明已收到消息,在其他人羡慕的目光中起身,上前接住军功卷宗,退回几步落座,手颤抖着翻阅,神色喜悦到了扭曲的地步,颤抖着说:“下官下官比不辜负朱公栽培”
朱应奎笑笑,端着茶碗慢慢品茶,等赵鼎明看完了才环视一圈道:“本官对三郎这孩子一向甚有期望,这孩子也未辜负本官。这军功是你赵家的,你情我愿本官也只是顺手而为。而登州卫捕倭军,此战赢了一个头彩,若能顺利攻下北曲山,剿灭贼军。如此也能见捕倭军厉害,如此强军却有八百限额,着实是委屈了。”
他看向张茂:“光此番军功,本官事后能增补登州卫捕倭军四百名额。若是后续战事中捕倭军新建功勋,那则是六百、八百之数。”
登州卫诸人大喜,很简单的道理,每一个捕倭军名额都代表着一份免税额度以及补助,一年十余石的收入。八百名额,一年就是八千石
这八千石不是上面拨下来的,而是卫里给上头缴税份额里抠出来的。如果卫里捕倭军能有三千之数,那登州卫就用不着再给上头缴税了若再多一些,按着规矩上头还要从其他卫所的税租粮里调拨,给登州卫补上
这只是看得见的收入,捕倭军是唯一的卫里常备、机动兵力,人数越多那卫里的威慑力就越强,这种威慑力带来的好处才是难以细数的。
当然,每一个捕倭军的存在,都是都司府收税的开支点。登州卫增补的名额,也会从其他卫所扣除,这样才不会降低都司府每年的收税额度。损失的,也只是其他卫所军官家族罢了。
一个千户所一百捕倭军是定数,为了扩增本卫捕倭军数额,朱应奎不怕这些人不出死力气攻山。
他很清楚捕倭军的军士构成,每一名捕倭军军士几乎可以说是各家子弟、家丁,这才是登州卫捕倭军有较高战斗力的原因所在。
增补名额,对捕倭军的指挥层、底层而言,是利益均沾的。如此上下齐心,怎么可能没战斗力
必须在雪化前攻克北曲山,否则雪化期间攻山难度高不说,更会耽误春耕。捕倭军名额重要,可春耕更重要。
虽然赵显还没有回来,可朱应奎已经断定刘磐在山上。有内应已经成功了三成,现在只要成功激励捕倭军战心,极有可能重演神猪岭攻山的神话,那就是一战而定。
这种速战速决,对上下彼此的名望有很大的助长
他想的更多,一个攻坚战杀手名声,足以让他一步升任兵部重要职位。一个善战的名声,足以让他在下次外放的时候,官升三品。然后兵部侍郎或都察院左右副都御史,再然后下放足以督抚一省。
一共也就四五个转升步骤,一次任期三年,也就不到二十年的时间爬到中枢重要显位。而他到那时才五十岁出头,想想就激动
不要小看擅长攻坚战这种名声,攻坚战必然会有惨重的损失,面对攻坚战军队普遍会产生厌战心理。一个能驱使军士去疯狂攻坚,并行之有效能攻克的将领,只要这辈子不犯浑,谁都不敢招惹。
这种善于攻坚的将领太稀少了,若有这么个名声挂在脑袋上,朱应奎这辈子坐到兵部尚书的位置上,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北曲山,雕虎洞。
刘磐长时间没修理胡子,一脸的络腮胡就连脸颊上都是胡碴子,坐在主位摇头晃脑,手里端着酒碗笑着,另一手指着赵显:“诸位弟兄,这位刘兄弟来头可不浅。当年圣教起事,大帅鏖战于湖北黄州,不幸覆舟。而这位兄弟父祖皆为大帅亲卫,护卫大帅幼女突围,避居南昌山野之地。”
大帅是刘宠,家中排序第六,其弟次帅刘宸排序第七。
所有头领齐刷刷看向赵显,李孟感叹道:“真忠贞义士也”
说着端起酒碗道:“昨夜怠慢兄弟了,哥哥赔罪。”
赵显已经被刘磐吓坏了,任由他在那里胡编乱造,也端着酒,神色严肃:“是小弟不该隐瞒身份,与孟爷何干”
两人共吃一碗酒,刘磐一脸唏嘘感慨道:“当年,兖州那边的唐会主委托我父去寻访二位大帅后人,可惜次帅已断了香火。而大帅之女被我父带回山东,托付与曹县张姓堂主”
说着面露狰狞:“诸位弟兄不知,这姓张的早有叛教之心,欲献出大帅女谋求富贵。我父兄闻讯,抢出大帅之女逃向登莱,安置于登州卫一处军户家中。这家姓赵,祖上时便是小明王部属,也是圣教中人。而我父兄,伤重而亡”
环视一圈,刘磐解开自己衣衫,露出毛茸茸的胸口,拨开胸毛有一处箭伤,刘磐眯眼:“所幸,兄弟我逃过一劫。而五年前,教中内斗,也有叛徒借着教中基业发家致富,欲要与朱家皇帝和解过那富贵日子,不顾天下苍生,要拿大帅外孙做那投名状。”
所有头领听着也算是义愤填膺,在江湖上白莲教才是正统大明理念的承载者,刘磐脱了上衣,背上刀疤三四道:“兄弟我人单力薄,只能救出大帅两位外孙”
说着,还淌下两串泪水。
赵显更是无语,那分明是你在辽东时的伤疤好不好看着架势,似乎有拉赵期昌下水的意思。
李孟很配合的一巴掌拍到桌上:“哥哥,大帅外孙现在何处”
说着扭头环视各人,吼道:“我等拥立大帅外孙,再建白衣神军,干掉朱家,还我光明盛世”
红鼻子、王平等人纷纷响应,刚上山不久的祝英平结结巴巴,很是激动:“对对对”
刘磐穿着衣袍,长长一叹看向赵显:“兄弟,在座的弟兄都是仰慕圣教、景仰大帅、次帅之人,皆是坦荡荡的好汉子。你若信得过我等弟兄,我等愿随大帅旧部起事,夺回我圣教基业,还大明江山一个朗朗乾坤”
赵显顿时头大,难道就说你们要找的人就在山下军营里还是带兵的
一脸的为难,左右拱手看着一个个眼神热切的头领:“我家家主惦记二爷活命之恩,这才派小的上山来。而此时,我家家主并无起事之心。”
刘磐狠狠拍桌,语气抑扬顿挫:“为何山东官军不过如此,若大帅旧部起事,顷刻间可得义军数万,数路齐进,截断漕运,朱家狗皇帝那昏君,能饿死在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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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为了大好基业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为了大好基业
雕虎洞里的会议还在进行,不少头目因为卷入传说中的大事件而激动。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当年刘六刘七兄弟多厉害,白衣神军从北直隶打到京城,鏖战各路边军,一路转进到河南、山东,险些截断漕运,漕运重镇济宁一把火烧掉两千多艘漕船。
若不是战略失败,否则攻克湖北、山东截断南北,必然也是大业可期呀
刘磐这一辈人,几乎都活在刘家兄弟的传说之中的,对于三十多年前的事情因为时间的发酵,老一辈人建在,反而种种传说不绝于耳。
若早十年、十五年,传说达不到那个高度,若再迟十年、十五年,老一辈人当年经历过的人死亡,那刘家兄弟的传说也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很巧,就是现在,老一辈还活着,时间跨度正好,让民间、江湖上对当年刘家兄弟的事迹充满遥想。
更巧的,刘磐改名了可没改姓,赵显为了更好完成任务弄得假名字刘显,这两个姓刘在这里演戏,又有李孟居中煽风,再算上刘磐指挥的夜战大胜,给一帮头目灌了好大一盆汤。
再跟朝廷掰手腕子,也就是小蚂蚱的程度,谁能比得上人家刘家兄弟、圣教光辉战绩
反朝廷、打官军,对很多人土匪来说只是想活的滋润一点罢了,也知道飞蛾扑火的道理,这才有一系列的积年老匪招安事件。
可若卷入白莲教,那前程可就辉煌了。
从正统性上来说,朱元璋到死都在嚷嚷自古得国最正莫过于他,可民间不这么想。小明王的死,明初种种大清洗,在民间的传言中,都是充满恶意的。白莲教被死死防着,就是在舆论上,白莲教对大明朝是有继承权的
大明,明不是朱雀火焰照耀出来的明,而是光明盛世万民乐业殷实的明
这就是民间的想法,白莲教的三阳精神也非常契合民间的需求,只要百姓活不下去,就会质疑朱家皇帝的正统性。
没错,白莲教上层的确在不断的洗白想要丢弃血脉中承担的包袱,可白莲教的教义太有鼓动性了,不断的洗白,更有新鲜血液不断补充进来。
所有白莲教成员低头想过良民的日子,依旧有活不下去的人打着白莲圣教的旗号聚众。
而刘磐为了说服这帮弟兄为了革命而忍辱负重,不介意编出一个更大的谎言出来。
雕虎洞,里头,面对赵显低声的质问,刘磐低声吼着:“爷不管那么多,爷只想带着弟兄们有一条活路可走”
一帮首领真是好糊弄的,先后从醉酒状态醒来,相互尴尬笑着,侧耳倾听,若隐若现的声音穿过来,一帮人猜测着。
刘磐指着洞口方向,继续吼着:“你家家主为何不响应只要他动手,山下官军一个都难逃整个登莱的军队已被老子打断筋骨,此时只要他立旗,顷刻间登莱处处白旗”
赵显恨的牙痒痒:“刘爷我家家主所图,岂是庸人所能明白的”
刘磐双手抓住赵显衣领晃着:“他要等多久难道要等我们这帮心向圣教大业的弟兄死绝了,才迟迟动手告诉你,我的弟兄命金贵的不得了,他若不动手,老子一封密信射到官军大营,那帮官军能帮爷剁了他”
赵显狠狠推开刘磐,忍不住怒吼:“你他娘疯了我家家主派我来,已经冒了极大风险只要山上弟兄配合,家主自有妙计让弟兄们全身而退”
“糊弄谁呢老子弟兄是贼,他现在是兵弟兄们全身而退说的简单,下了山,岂不虎落平阳,任人鱼肉再说一遍,让他召集人手,反了他娘的只要他举旗,老子愿做马前卒”
刘磐忍不住咆哮一声,继续吼着:“弟兄们投奔我姓刘的要做一番大事业,这是看得起我姓刘的干不成大事情不要紧,老子也不能让弟兄们白死”
一旁李孟拉开刘磐,劝着,又对赵显道:“兄弟,虎爷就这脾气,一心想着弟兄们。弟兄们上山来,就没几个存了苟活的心思。你家家主的好意,我等弟兄只能心领了。先去休息,李某再劝劝虎爷。”
赵显狠狠瞪一眼刘磐,道:“刘爷,你与我家家主是兄弟,哪有这样坑害自家兄弟的”
“他是我兄弟,山上这些也是我兄弟,山上的弟兄,叠一起比他重惟明,爷真没法子,到时可怪爷翻脸”
刘磐很感慨说着,可谓是义薄云天。挥手,转身。
赵显点着头:“刘爷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如何做,不是你能做主的,我们弟兄只听家主的。”
抱拳一礼,赵显怒气冲冲离开,走出狭隘洞道,看着一帮子尴尬头领,也抱抱拳:“诸位首领,兄弟不胜酒量,先告退一步。”
赵显前脚离开,刘磐也怒气冲冲走出来,左右看一眼,咬牙长叹:“诸位弟兄,是刘某对不住各位了。”
红鼻子扬着下巴:“哥哥这是什么话弟兄们打上山起,图的就是与哥哥潇洒过日,同生共死”
王平抱拳:“愿随哥哥马尾,死不旋踵。”
一帮人表态,刘磐走向大桌抱起酒坛咕嘟咕嘟饮了几口,擦着嘴角抬手示意诸人落座,自己落座后又是一叹:“弟兄们也都明眼人,此时正是举事的大好时机唉他却对我满是猜忌,非要等时机合适。可他娘的,啥时候才是时机合适”
七个首领互看一眼,又都看向李孟,李孟点着头,轻叹一声道:“也不瞒诸位,掌握大帅旧部的这位姓赵,诸位弟兄也都知道。而这人说是英雄,也的确是英雄。可就是”
刘磐瞪一眼李孟,环视一圈低声道:“诸位弟兄也知小明王旧事,这姓赵的担心老子做朱重八第二。这人与我同门学艺,什么都好,就是岁数小了些。”
一帮人皱眉,王平扳着手指头算了算,道:“虎爷,算岁数,也该成人了呀。”
刘磐摇头:“若他母亲活着,如今也就三十七八,这人是家中三子。五年前被叛徒灭门,只活下他与兄弟三人,后来一个又夭折了。算起来,如今也才十一岁罢了。”
一帮头目诧异,红鼻子笑道:“还是个娃娃”
刘磐点头:“年纪小,可弟兄们别小看他。这孩子极小就有神童之称,据说是转世圣童。也打小就有主张,怨恨教中救援不及,独力拉扯三个兄弟。前不久登州卫白石墩出了事情,这孩子顶上去当了个百户,这才召集大帅旧部。大伙也都听说过登州捕倭军在龙山那件事情,就是这孩子领着人追了二十多里山路,将倭寇困死在神猪岭,刚才那位刘兄弟与他另一位家将先登,斩杀五名倭寇。”
说着刘磐给自己倒酒,酒坛递出去,继续说着:“除夕夜刘豹子、何秃鹰,就折在这孩子手里。他手里的人,多是自己拉出来的弟兄。诸位弟兄,这还是个孩子么”
祝英平结结巴巴指着山下,瞪大双眸:“孩孩孩子”
红鼻子诧异道:“既然如此,虎爷怎么让豹爷下山去了”
刘磐端着酒碗,不屑笑道:“刘豹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也敢跟大帅旧部掰腕子这豹子一上山就不安稳,也不是口风紧的,如何能做大事咱也想看看大帅旧部战力,就放刘豹子下山,还想着让他吃点教训长长记性。”
随即苦笑:“只是没想到咱的这个小师弟手黑,一口吞了刘豹子、何秃鹰”
王平点头附和:“也对,大帅旧部也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喝完酒,哈一口气,刘磐道:“刚才那话,想来弟兄们也都听了个差不多。咱这小师弟呀,想让咱与他演一出戏,让咱带着弟兄们全身而退,可我信不过他。弟兄们此时的脑袋一个比一个值钱,我不信他不动心。”
李孟给刘磐添酒,问:“虎爷,此时的确是举事的大好时机,可这位怎么就”
瞥一眼过去,刘磐漫不经心道:“你们懂什么人家现在有了官身,年纪小小又屡立军功,前程不可限量。而圣教中的事情,早已不复以往,死在自己人手里的,比死在朝廷手里的多,说的多了让人寒心。这小子,还想着悄悄当他的将军,将圣教中败类该杀的杀,整顿好圣教,他再爬到高位后,再行举事。”
“而且,眼前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年岁小了些,担心压不住我这个当师兄的,也担心起事后压不住各路浑水摸鱼的。也就这么回事,诸位弟兄怎么个想法若是弟兄们愿意,老子一封密信下去,逼他与官军火并”
李孟眯眼打量其他人,低声道:“虎爷,若这位信得过,或许可以再等几年。到时他兵强马壮兵甲齐备,我等弟兄也秣兵历马发展壮大,说不得还能做出一番事业。”
刘磐一瞪:“这小混蛋鬼精鬼精,老子信他不过除非”
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出现在面前,而眼前就有生机,其他人自然有了比较,生出别的心思,只是不好意思劝刘磐。
刘磐说着摇头:“算了,这小子爱自己的命比谁都重,他不会上山来的”
其他人偷偷摸摸瞥向李孟,李孟犹豫再三,挤出笑容:“虎爷,不试试,怎么能知道”
刘磐皱眉:“李兄弟,你信不过我的眼光”
李孟摇头笑着伸出大拇指:“虎爷的眼力,自然是这个。可眼前官军只是登莱两府被我等打怕了,可还有整个山东呢。若是能举山东之力而起事,到时一路向北直驱京畿,一路攻向河南,一路向南扩展地盘,三路大军,而官军毫无防备,这大事可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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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图谋即墨三营
第一百三十八章 图谋即墨三营
初三夜,捕倭军右总内部会议。
赵期昌等参战指挥详细讲述了除夕夜战斗经过,以及种种考虑。张茂兄弟要了解,赵鼎明更要了解,因为这么大的功勋他顶替后,不仅要道历城述职,甚至还要去兵部一趟。
如朱应奎所言,将军功让渡给赵鼎明,是彼此利益最大化的决定。赵鼎明心里是乐意的,可就是担心做个游击将军,镇不住场子,显得患得患失,又长吁短叹的。
次日一早,赵期昌前往栖霞县城,军中缺少的一些东西都需要采买。
栖霞县一座酒楼里,赵期昌端着茶碗静静等候,没多长时间两碟素菜、米饭被庆童端过来,落座后庆童道:“家主,可能您失算了。”
赵期昌接住筷子,摇头:“人走茶凉吧,赶紧吃。”
本以为入城后,韩知县这帮人或者城中地头蛇会宴请他一顿,结果因为军职变动,在军中地位下降,这帮人一点反应都无。
这帮人根本不可能不知道,军士入城手续繁杂,当强盗一样防备着,怎么可能不知道
庆童也给自己倒茶,低头说着:“白、李二位秀才老爷一入城,就被县学那边请过去谈论兵法什么的,这边看来也无什么出众豪杰。”
端着米饭赵期昌吃了两口,也不以为意:“咱自己的事情自家知道,心里犯哪门子酸”
这回采买,以蔬菜、酱菜为主,赵期昌只管验货掏钱,谈买卖的事情他交给了白庆丰、李羡二人。两个秀才,家里一个做药材生意,一个是卖布的,搞买卖也算自幼耳读目染。
相邻的一条街道上,县学里一帮秀才围着白庆丰、李羡二人,别提多热闹了。
登莱实际掌控者朱应奎领军,这帮秀才自然也有类似白、李二人的心思。
一顿很简单的饭后,二十余名亲兵牵着马跟随在赵期昌左右逛街,其中颜植领着赵期昌选出的一帮勇士一共十二人穿戴鱼鳞甲,走在一起可谓是凶神恶煞,一个个昂头挺胸的同时,街道上的行人也被他们威势给驱散了。
城中闹市区域,赵期昌瞥到有少女披着麻布外袍,额头裹着白布巾,一旁躺着一个中年人,躺在草束上,盖着破旧棉被。
卖身葬父这种戏码赵期昌没少在登州见,具体是个什么勾当他也清楚。
微微侧头,一帮人涌上去,吓得那少女转身就跑,就连地上躺着的汉子也抱着棉被跑了。
很常见的钓鱼,专钓往来客商。这类人迟钝一点,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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