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明朝小刁民-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微微侧头,一帮人涌上去,吓得那少女转身就跑,就连地上躺着的汉子也抱着棉被跑了。
很常见的钓鱼,专钓往来客商。这类人迟钝一点,掏钱后女子就跑了,如果看的紧,一出城到了荒僻地界,有的倒霉吃。
赵期昌看着铺在地上的草堆,看看那一片旧布上的卖身契文,才价值三两,不由一笑:“还想做一番善事,可人不领情。”
他真当众掏钱,再拉着旁观的人作证去衙门里过籍,这帮靠骗为生地头蛇也只能咬碎牙自己认了。
颜植提着斩马剑,咧嘴笑着:“瞅着那姑娘也俊俏,卖到教坊司也能换个五两银子。市面上,没十两也弄不来。”
赵期昌笑着挥手:“歪瓜裂枣无人问津,价格再体贴一点,这买卖才好做。”
走了几步,一名青袍头戴瓜皮帽,罩着皮裘大氅的老者领着七八名青袍丁壮笑吟吟站在他面前拱手作揖:“可是登州卫小赵将军赵三爷当面”
赵期昌左右打量一眼,见老头身后的丁壮一个个头上裹着黑巾,披风左侧人人挂刀只是隐藏在披风下面。
一看就知道,这帮人不是本地人,本地士绅出门一张脸就是安全的保证,哪里用得着带护卫
而且这帮护卫的打扮是标准的护院家丁打扮,八个人站在那里眼观八方,半包围老者。
赵期昌神态桀骜微微低头眼珠子上翻看着老头,随意拱手:“正是本将,老丈拦路可有事情呀”
老头缓缓上前两步,隔着三步笑着:“还请将爷容小老儿细说,我家公子姓陈,来自两淮。由掌灯先生推荐,在栖霞观中设宴,想着与将爷吃杯酒,做个朋友。”
将爷这个称呼让赵期昌眉目舒展,拱手:“好说,掌灯可在”
老头笑着:“先生事务繁多,已离开栖霞。”
赵期昌点头:“遗憾,老丈带路吧。”
栖霞观在城中东南侧,赵期昌见山门前站着五名黑巾护卫,等通传后领着一帮人进入,颜植很不给面子,边走随手指着,一指就有两名护卫一组站过去,眨眼间前院就被十二名护卫站满。
随后是内院,这里只有一座正殿,两侧是院墙,颜植继续指派,留下的护卫皆穿鱼鳞甲黑披风,拄着长枪两人一组面对面站立。
正殿前,庆童、颜植站在门两端,一路布置让老头儿看着眼皮子直跳,他从未见过如此跋扈不讲礼仪的军将可赵期昌心安理得,这是真武一脉的地盘
殿中,神像前立着方桌,陈扬背对神像面门而坐,笑吟吟看着赵期昌一行人入内院后的布置,看不出喜怒。
赵期昌抬腿迈过门槛儿,陈扬起身走三步拱手,昂着脑袋笑着,笑声爽朗:“两淮陈扬,见过赵将军。敝人对将军,可是神往已久,今日一见,闻名不如见面呐”
赵期昌拱手:“陈公子抬举了,说的让小子不禁有些脸红。”
“嗳~”
拉长语调摆手,陈扬语气很肯定:“谦虚了,将军谦虚了栖霞剿匪一役,敝人旁观已久可谓是洞若观火此番,能平北曲山贼者,非将军不可”
赵期昌笑笑,扭头看神像,是披风仗剑怒目前视的真武荡魔大帝神像,背后龟蛇二将环卫。真武大帝的神像很有特色,就是披发仗剑,将剑握的紧紧。
这剑还有说头,真武大帝没有神兵利器找吕洞宾借,吕洞宾知道这是个有借无还的主。就说用完后不必亲自再跑路,你松手这剑自己就能飞回来。于是乎,真武大帝不论干什么,都紧握着这把剑
当然,也是纯阳一脉对真武一脉的诽谤,不过因为这一点小心思很生动的描绘了真武大帝,让人们眼中的这位玉京尊神有了一点人性,自然也就越传越广。
赵期昌撇下笑个不停很热情的陈扬,上前取出三根香,握着在香烛上点燃,恭恭敬敬上了香,还道:“弟子赵期昌,平乱栖霞。诛除为恶人心不易,然道消魔涨,万不可后退一步。弟子心诚意坚,必不负我真武一脉英名。”
而香案上的一层灰尘,让赵期昌稍稍皱眉。
陈扬瞥一眼,见赵期昌竟然没有下跪,撇撇嘴又一脸笑容对转身的赵期昌道:“赵将军,可知敝人来意”
赵期昌看一眼桌上丰盛的八菜一汤,笑道:“百姓离不开盐,本将平乱而来,为的也只是盐运畅通,无碍百姓生计。”
“将军志气高洁,也不瞒将军,敝人这里已有破贼之计。”
说着展臂,赵期昌坐在左首,等陈扬落座后问:“我听说我真武一脉弃徒虚平也在山上,陈公子所谓的破贼之计,莫不是应在虚平身上”
陈扬端着白玉酒壶给赵期昌添酒,神色严肃:“将军英睿,虚平是虚阳道长师弟。栖霞观上下受虚平连累,都已捕入牢中。敝人的意思是,将军不妨以同门之谊说动虚阳道长,虚阳道长手书一封,可抵一千精兵。”
栖霞县也有很多汉子上山,原因都是看在虚平时常义诊,救死扶伤的份上去报恩的。
赵期昌摇头:“虚平当年一怒杀人,早已革除道籍。他从贼落草,与栖霞观上下何关半月前,本将已在狱中拜会了虚阳师兄。师兄表示,弃徒虚平为人狡诈,非是往昔情分所能动。”
虚平当年杀人,杀了县衙门都拿他没法子,只能逼着栖霞观革除其道籍。十几年下来,人家就在县城外采药、看病为生,栖霞县根本拿虚平没法子。你衙门里的人还没走出县城,人家就能得到消息遁入山中。
甚至前一任知县生病了,都是虚平跑过来给治的病。按理来说,这个人这么活着也逍遥自在,好端端的投贼也让赵期昌想不明白。
反正虚阳那边没有写信的意思,赵期昌也就没这个心思。
陈扬端着酒盅:“将军,同门之谊这一点敝人是理解的。若是虚平反正,敝人还是有那么一点手腕的,诸如消除案底、让虚平道长重归师门。”
赵期昌手按在酒盅上没抬:“这话,陈公子应该给虚阳师兄去说,说与我听,似乎成效不大。”
陈扬在牢房里可是碰了一鼻子灰,人家软硬不吃,他也没啥法子。
赵期昌也不担心栖霞观这边同门的安危,毕竟被逮进去也只是预防他们通贼图谋县城,一旦北曲山贼消失,衙门里还要恭恭敬敬把人请出来。不是道门面子大,而是懂医术还不黑心的人面子大。
陈扬垂眉看一眼赵期昌的酒盅,道:“将军是北极阁嫡脉弟子,将军的话比栖霞观有用。对虚平的酬劳,敝人这里一直有效。哪怕北曲山贼被荡平后,只要虚平活着,敝人就完成这个承诺。而敝人所需的,也只是希望将军早日荡平北曲山,还栖霞、登莱一个平静。”
赵期昌举杯:“陈公子大度,我代虚平敬酒一杯。”
酒液下肚,口齿留香,赵期昌慢慢品味:“好酒,绵柔清洌,香气浓郁。”
“这是江南的百花酿,我等南人喜好这类绵柔清酒,比不得北方饮酒豪气。”
百花酿,可是贡酒,谈起这个陈扬笑容更为灿烂。
看赵期昌模样似乎不知道百花酿是什么东西,又没有询问的意思,让陈扬痒痒挠到一半儿,有些难受,没见过这么不识趣不懂谈话艺术的粗鄙军将。
继续给赵期昌添酒,陈扬道:“敝人也知北曲山险贼军骁勇,将军也知敝人来意。而攻山一役势必折损不菲,敝人这里只有一点点心意,还望将军代军中弟兄收下。”
说罢,侧门走来四名汉子,两人一组抬着边角包铜的箱子。箱子落地一声闷响,箱盖打开,一片银灿灿,晃得赵期昌有些眼睛疼。
陈扬道:“一共两千两雪花银,将军今日就可拿去。事成之后,敝人另有酬谢。”
赵期昌点头:“这钱不好拿,也知陈公子今日能给,他日也能收去。不过本将敢拿,因本将做事也是说一不二的。就是不知道,陈公子的后续酬谢是什么”
陈扬举杯:“将军一战成名,综合将军年岁,他日前程不可限量。敝人,也只是先行一步,想与将军交个朋友。将军让渡军功于令兄之事,敝人也有听闻。官面上,赖祖宗荫护,家中父老多少有点面子。令兄想去何处做事,敝人还是有点把握的。”
赵期昌露笑,举杯:“陈公子做事慷慨,不累寻常人斤斤计较,不愧是干大买卖的人。陈公子愿意认我这个朋友,我自然是乐意的。这一杯,敬陈公子。”
共饮一杯,赵期昌才开口:“陈公子是明眼人,也该知道我那兄长是个仁善的买卖人,做不来领军杀伐之事。若是可以,即墨三营是个不错的去处。”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摔杯为号
第一百三十九章 摔杯为号
即墨三营看着是战兵体系,统率也是游击将军职位。实际上并不是这么算的,这是卫所军制里抽正军组建的一支归属备倭总兵府管理的一支常备军队。
如果在登莱卫所军内排序,论地位第一等就是即墨三营,其次是班军,第三捕倭军,第四各寨各堡守军,第五墩军,第六帮闲,第七军余。而论待遇,捕倭军要比班军高,班军之幸苦,甚至比墩军还不如。
一个游击将军官位,又归在卫所体制内,赵鼎明没必要遵守官员异地任用的规矩。历来的即墨三营统率,也多是从各卫选拔佼佼者担任。
陈扬一口答应下赵期昌的请求,拿起象牙筷子指着桌上菜肴道:“敝人是真心想与将军做个朋友,助令兄执掌即墨三营,也只是顺手而为。此番事了,魏将军难逃问责,敝人不出力,令兄也能稳稳当当坐到这个位置上去。”
赵期昌拿筷子夹了一片牛肉片,小咬一口咀嚼,满口肉香,可惜没有芝麻辣酱,否则味道才符合他心中的正宗。
陈扬继续说:“将军关心盐运,想来我等彼此也是有合作的地方。登莱这一片儿,登州卫历来不产盐,也不运盐。其中原由,将军可知道”
赵期昌夹了一朵银耳嚼着:“山西有盐池,济南府沿海也有盐厂,两头供应中间这一带自然不缺盐。我登州卫一带海岸多石少平地,也不适合烧盐。登州东边、南边的盐也就没道理从登州卫运。”
陈扬伸出大拇指,笑着:“将军看的明白,这是以前,不是现在了。也不瞒将军,山西晋南那一片的盐商管不住手,屡屡越过河南一线,我两淮盐商也不是好欺负的。光靠济南府那边的盐,是不够的。今后,威海卫、成山卫那边儿的盐,也会走登州卫,运往河南与晋南盐商斗一斗。”
质量战、价格战这是开玩笑,盐就是金子就是银子,运多少盐过去就有多少资本。盐商之间的战斗,就是用盐支付报酬,操纵地头蛇进行一系列的械斗、绞杀,直到逼退对方为止。
不管怎么战斗,今天砸给赵期昌的两千两,说真的,只是这场战斗中的九牛一毛。这种战斗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只要盐厂还控制在手,还在源源不断产盐,一方不认输,是不会停歇的。
看着赵期昌,陈扬敛去笑容:“估计,敝人这一辈子,就要与晋南盐商斗下去。而将军,前程一片大好,这就是我等合作的地方。若是将军此番平乱证明自己,那敝人、两淮盐商愿意与将军做个朋友。河南那边的盐运买卖,能让出几个县给将军。这才是敝人的报酬,以及诚意。就是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赵期昌皱眉,笑着:“实不相瞒,小弟也算是重立家业,对盐运上的买卖眼馋已久,也知道规矩所在。若是两淮高门愿意接纳小弟,我赵家上下子弟,愿意披坚执锐,做那杀人的刀子。”
陈扬拍掌露笑:“好,既然将军有意,那我等日后就是一条船上发财的人。”
赵期昌拱手:“七日内,本将攻破北曲山,以作两淮接纳之谢礼。”
陈扬舒一口气:“战事艰难,我等也非不近人情。只要在二月前破贼,敝人与将军的约定,便能生效。”
赵期昌露笑:“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会杀人。”
留着一桌没怎么动的菜,赵期昌带着这两千两就走了,这可是给他私人的东西,与捕倭军没关系
陈家老仆送走赵期昌,进入正殿拱手:“公子,此人跋扈,恐怕不是长久做买卖的人。”
陈扬握着筷子楞了楞,扭头上下打量老仆,道:“眼前先说眼前的事情,登州卫必须有咱们的人。若下手迟了,让晋南人拉过去,无异于断我一臂。”
端起酒盅,陈扬沉着脸:“一伙伙的落草贼寇,可都是那位的手笔。贼势持久,登莱这边必生乱子。眼前是生死存亡之际,容不得小家子气。”
仰头饮酒,陈扬冷笑:“当世三大奇才呵手伸的那么长,小爷与他慢慢玩儿。”
两个盐运集团交火的区域在河南不假,可山东也是重要的战场。若保不住山东,两淮盐商也就距离完蛋不远了。
必须先稳住山东,才能慢慢在河南交锋。北曲山贼就是一个极大的隐患,而登州卫事关盐运渠道,更要捏在手里。
未及多久,戴着猪八戒面具的掌灯从侧门进来,拱手:“陈公子,这位小将军气度如何”
陈扬指着空位,笑着:“不似庸碌犬彘。先生何来之迟”
“一点事情耽搁了,在下想知道此前提议,陈公子是如何考虑的”
掌灯落座,听着语气笑吟吟看着陈扬,脑袋半歪着。
陈扬努嘴,摇头:“山东不能乱,我不管你要对付什么人,别生事情什么都好说。只要这位赵将军破了北曲山,河南那边,我陈家让出一个县交由先生。”
一个县以二十万人计算,每年一人吃两斤盐,两斤盐以最低一百文计算,也要两万贯的收入。除去各种必要开支,最少每年也是四五千贯的收入。
当然,让出来的县自然是两淮盐商已经失守的地盘,掌灯这里要接受就要打回来,赵期昌那里也是同理。
掌灯点头:“那就这么着吧,此番圆满后。我这里,能保证登莱十年安稳,这件事情,陈公子给什么价码”
打仗、内乱什么的,盐商最讨厌了,他们又不是战争贩子。
喂饱各路神仙,下面再养一批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发财才是盐商向往的日子。
陈扬话锋一转,道:“先生,可知敝人刚才喂了这位赵将军多少”
掌灯摇头:“这为难在下了。”
陈扬翘着嘴角:“也就两千两,一顿家宴的钱,敝人的三位爱妾,当年赎买时就价值两千三百两。若不是这位年少,送他几位千金姬也只是眨眼的事情。钱这东西人人都喜欢,先生要的不是钱,是来钱的路子。鱼,可以送先生几条,渔网”
说着摇头,而双目死死盯着掌灯:“而先生始终不以真面目示我,这种朋友说真的,敝人不敢深交。”
掌灯也摇头:“世上来钱的路子太多了,钱也多的不可计数,而在下这面具,可不是钱能衡量的。”
陈扬举起空空的白玉酒盅:“哈密卫的羊脂玉,这一个就价值七八十两,有钱也难买。”
说着,手一松,玉杯落地一声脆响四分五裂,他扭头看着掌灯:“悦耳否”
正殿外传来脚步声,很快就是厮杀声,惨叫声。
没多久,陈家老仆手按剑柄缓缓倒退进来,两名佩戴恶鬼面具的剑手一人在前持剑,剑尖滴着血指着老仆,背后一名剑手堵在门前,手中一柄阔剑左右指着,一名名黑巾护卫围过来,始终无人敢进一步。
掌灯这时候呵呵低笑,拿起桌上的白玉雕花酒壶,捏起壶盖看了看,笑着:“子母阴阳瓶好东西,若是那位赵将军得知酒壶有问题,陈公子您说,他会不会吞了那两千两,聊做压惊之用”
陈扬笑呵呵道:“有本事的朋友,敝人也是乐意深交的。也请先生好好看看,敝人这酒壶里可就一种酒,没旁的东西。”
“酒与酒混在一起,谁知道呢”
掌灯提着酒壶,给陈扬倒了一盅,扬扬下巴示意。
陈扬端起酒盅一气饮下,亮了亮酒盅放下,咽下酒液:“敝人绝无害先生之心。”
掌灯提着酒壶将酒水浇在桌上菜肴里,笑着:“这下毒在下也是行家。成了,这酒壶在下拿去,权当压惊。至于登莱两府十年安稳一事,也请陈公子好好考虑考虑,莫要寒了在下的心。”
“先生,这是陈某心爱之物”
“啪啦”
陈扬脸色直接变了,又青又红青红不定。
掌灯摇着脑袋:“既然是心爱之物,那在下也不好夺人所爱。这声响,想来也是很好听的。”
随即他歪着脑袋看向门外阴沉沉天象,慢悠悠道:“你们讲究和气生财,做买卖你们是行家。杀人的事情,我们才是行家。我家师尊不图财,我门中弟子也不是是个人就能拿着金银比划的。千金姬,我门中也多的是,要弄钱也有的是路子。之所以给你言传一声,不是怕你两淮,而是为省麻烦。”
“你们与晋商事情我师门中没心思搅合,在下缺钱也取之有道,够度支就好。今年入秋,在下做完最后一笔买卖也就完事了。别给在下添乱子,否则事情闹大了,真不是你两淮、晋商能压得住的。”
起身,掌灯扭头打量脸色青黑一片的陈扬,拱手:“在下这就走了,陈公子应该不会自寻烦恼吧”
闷哼一声,陈扬扭头:“先生请便。”
走了两步,掌灯又轻叹一声:“心疼啊,刚刚那手一抖,一位娇滴滴的千金姬,就让在下摔碎了。还望陈公子体谅体谅,毕竟在下是山野之人,见不得金贵东西。”
“你”
陈扬赶紧闭嘴,一柄细长的剑指过来,双目死死瞪着那持剑的剑手,呼吸越来越粗。
这剑手干干一笑,上前一步拿起陈扬面前的羊脂玉杯子,轻轻抛起来,又是一声脆响,声音沙哑:“好听。”
“篪,别闹了。”
掌灯双手负在背后,扭头督促一声,迈步隐入侧门。
篪提剑紧随,另一名剑手丑路过时,扭头打量桌上,抓起烧鸡笑笑,紧跟着篪离去。
一帮子人涌进来,齐刷刷跪在面前,陈扬拿起盛汤的牧牛童子斗彩瓷盆高举着砸在家将脑门上,怒吼咆哮:“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
家将一头汤水菜叶,眉心处向下渗着血,顿首:“小爷恕罪”
气的陈扬跺脚,左右踱步猛地转身,指着老仆:“说,这帮人什么来路”
老仆眼观鼻,微微欠身:“公子,这两名剑手招式自然,看不出套路来历。”
………………………………
第一百四十章 夜会
第一百四十章 夜会
右总大帐中,庆童磨墨,他的手在抖,两千两的白银造成的视觉冲击,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啥时候打仗卖命,能有这么高的卖命钱
他微微侧头瞥一眼赵期昌,见人家稳稳当当提笔书写,不由感叹彼此差距。
两千两白银很多么按照一克五块钱计算,也就三四十万罢了。当然,若是换成两千两黄金,赵期昌也不可能如此淡定。
提笔吹了吹墨迹,赵期昌轻叹一声,这是一封对阵亡将士功勋认可、对其家属的安慰以及标注抚恤规格的书状。
拿起个人私印、官印、张茂官印一一加盖,装入信封。紧接着又是下一封,对阵亡将士的抚慰状,对有功将士的感功状。
颜植入帐见张茂不在,便来到赵期昌处拱手:“将军,赵显兄弟回来了。”
“让他先缓缓,稍后我就过去。”
“得令。”
每封抚慰状格式固定,稍稍不同的就是功劳、抚恤规格不同,抚恤规格已经定下。战死的毕竟是子弟兵,家里的情况军中都有其亲友,一问就知道。根据功劳、家庭情况定下抚恤规格,赵期昌现在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事情。
本来这事情撤军后由卫衙门通知,给一笔丧葬费,以后每年按着抚恤规格拨发抚恤就行了。对于那些家中没有丁壮的家庭,子弟统一收录到卫里武学教养,其他妇孺则确定军余家庭进行抚养。
说实在的,按照明确的抚恤规格,正军战死后抚恤规格还挺高。就是日常里,也是按照一名正军配三名军余的标准进行摊派差事,不管调到那里,家中都有三户军户照看着。班军、捕倭军、守军,每人出勤时最少有三名军余作为助力,或跟着上战场,或在地方耕种帮着拉扯生计。
可政策是政策,没人给卫所军说话,没人出面维持这类政策也是白搭。正军出勤时都会被各种有头有脸的人拉走、借走干私活,更别说留在地方的军余。
不管军官家族生活的如何,正军才是卫所军的根基,正军、军余三帮一基本制度的败坏,才是造成卫所军根基败坏的最大原由。
首级军功贩卖后,军械方面赵期昌就要了十二副鱼鳞甲,二百套棉甲和三十匹战马,盔甲比兵器值钱,制造工艺、铁重量摆在那里。战马这东西价钱也不好说,毕竟是活的东西,还会老化。
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