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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小刁民-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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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发生了一件让朱应奎着重讲述的事情,那就是严嵩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引发夏言不满,就设宴赔罪,夏言答应了又不来,便亲自拿着拜帖去找夏言,夏言又不让他入门,便在夏言门外跪着,用他洪亮的声音诵读,这才把夏言请到家中
看到这里,赵期昌倒吸一口气,面对这样的对手,他只觉得脊梁骨发凉。
随后嘉靖二十一年,嘉靖突发奇想,制作五顶不伦不类的道冠,叫“香叶束发巾”,也就是类似于花冠一类的东西,要求大臣佩戴。夏言拒绝接受这类荒唐游戏之物,而严嵩不仅欢天喜地戴着,还笼上薄纱,以示珍惜。
严嵩是夏言推荐爬上来的,夏言感觉自己这个老乡太没骨气,准备将严嵩清除出自己的队伍,让御史弹劾严嵩。然后严嵩又哭哭啼啼找嘉靖,与夏言的矛盾正式爆发,于是夏言滚蛋了。
而两年前,皇帝又突然重新启用夏言为内阁首辅。虽然同为阁僚,官位平等,但首辅权重,又有上回的过节,夏言处处压着严嵩。
严嵩虽与夏言同僚,吃饭不敢分席而坐,严嵩经常请客,夏言从来不至,有一回答应光临,拖到天黑才来,入席只喝三勺汤,一句话不说,立即扬长而去。
后来夏言掌握严嵩之子严世蕃受贿的证据,准备奏劾治罪,严嵩赶紧带儿子去请罪,买通夏言的家人,直闯内室,父子俩跪在夏言面前求饶。夏言搞不过这么无耻的人,只好放水作罢。
这件事情朱应奎也知道,知道的人起初不多,可不齿严嵩的人也很多,就流传出来。
看到这里,赵期昌算是明白了夏言与严嵩之间的矛盾来由。夏言太强势了,因为自己帐篷一场意外火灾烧了郭勋的帐篷,便开始与郭勋战斗到底,现在又与自己提拔起来的严嵩战斗。而严嵩的表现,看起来则是能退一步退一步,很是软弱跟受哥哥欺负的小妹妹一样。
显而易见,长相决定性格,性格决定命运。
不计算各种偶然,嘉靖、夏言、严嵩三个人站在最高处,倒下去的那个人,只能是强势的夏言。
赵期昌越发认定,夏言一系败了,不是他多聪明,而是站在历史的高度上,总揽全局的一种判断,朱应奎发过来的信息,只是坚定了赵期昌的看法,让赵期昌越发认定收复河套一事,将会是夏言一系的催命符。
可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刚明刚明,不是嘴上说的那么简单,他还有很多地方不了解。根本不知道,此时逆着舆论反驳,只会在第一波的交锋中被夏言不用夏言出手,山东现在的巡抚是光禄寺正卿下放的彭黯,彭黯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现在将他拍死,舆论上根本不会同情他是真的拍死,而朝野上下指挥拍手叫好
因为收复河套,是朝野各处、很多人的毕生夙愿这不仅仅是瓦解俺答势力解决眼前问题的事情,而是为前人的遗憾而弥补,给后人消除可能的祸端。这是关系过去、现在、未来的大事情,谁反对,就是与整个朝野人心做对
而这一点,赵期昌看到了,只是不以为意。他很多事情没有考虑清楚,只知道收复河套战事没有启动,也判定夏言一系会完蛋,这是震动朝野的一次大风暴的前兆,他很想先知先明狠狠捞一票。
现在的他,因为得到省一级邸报、进入信息次高层,仿佛置身前世,有一种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的感觉。这是一种身份突然骤变引发的错误感觉,他找到了原来的那种感觉,那种键盘斗士,挥斥方遒、世人皆愚的痛快劲。
很遗憾,他在这种错觉中暂时迷失了,还没有适应身份的变化。说白了,他的眼界高了可以看的更远,可心思跟不上。仿佛一个幼儿园的思维在驱动一个拳击手的身躯去打架,各种不匹配的地方太多了。
他还需要学习,从经验、思想上一步步蜕变。
这些赵期昌都是忽略了的,此时来回翻着朱应奎的信,脑海中酝酿着如何说服朱应奎冒险,拼搏一把大的,捞取最大的政治资本。
胜利者是严嵩,当二十年的严党成员,似乎也是赚的
这就是赵期昌的想法,他开始急功近利,想着狠狠捞一票,产生了赌博的心思,还是知道底牌的一次赌注,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他的确是正确的,可事情永远都是人做出来的,与人博弈不是知道底牌就能赢的。
一直熬到一更时,赵期昌已经翻烂了朱应奎的信,随后投入火盆销毁证据。
狠狠吐了一口气,拿起张茂的信。名义上张茂这个操守官是他这个守备官的下属,实际上谁管谁就是一句笑话,卫里的事情都是需要商议的,就连家中事务也不是他拍拍脑袋就能做的,都是要通过商议再施行。
张茂的意思很简单,会配合赵期昌,出兵封锁卫里东边各路口。借口也都想好了,查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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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欺负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欺负人
四月二十七,卫里月底会议应赵期昌的意思,提前两日。
戚继光在时,卫里排序是戚继光、张茂、赵鼎明、李昼。经过军功盛宴后,戚继光在带着春戍班军去河间府值守备防,赵鼎明也升职,本职隶属在都司府,成为登州卫明面上的直属上司衙门重要成员之一。
赵期昌也是如此,按照规矩他的官位隶属于都司府,是登州卫的上级,卫里的会议他顶多就是一个旁观者,可他官位代表着都司府,本身又握着卫里最多的一批捕倭军名额,他的意见从上、从下而言,影响力是极大的。
同时,戚继光不在,主管卫里杂务的是坐堂镇抚李昼,可卫里排序第一的是张茂。那么,张茂的上司赵期昌,又是本卫人,算起来赵期昌有一种实权太上皇的味道。
这也是李昼在卫里有事情,事事请教、询问赵期昌意见的根由所在。只要赵家不作死,基本上戚继光回来,也无法扳倒赵家。
可如同傀儡的李昼,虽然表现的很恭顺,可心里头绝对很不爽。
戚继光可是有丰厚外部关系的人物,是披着地头蛇身份的强龙,人家都压不住一门两都佥事与一进士的赵家,更何况彻彻底底的地头蛇李家
至今很多卫里人,将戚继光领着班军戍卫京畿一事的根由,定在赵家身上,认为是赵家使绊子挤走了戚继光。
一大早,赵期昌骑马入城,扈从卫士三十余骑环卫,排场不可谓不大。
今日赵期昌的打扮一入城,就被卫里人认出,也有民户窃窃低笑。
赵期昌的打扮的确特殊,身穿绯红对豹补子武官常服,脚踩黑色官靴,头上嫌乌纱帽软翅摇晃累赘,戴的是红缨毡笠。一路跑马尘土飞扬,脸上遮着的黑巾松垮垮裹住下巴、脖颈。
毡笠斜戴,整个人也懒洋洋随着马步前进而一摇一晃,显得慵懒、闲逸,根本无法体现武官的英武。在一帮身穿鱼鳞甲,看着甲光森森的甲骑护卫下,更显得不伦不类,极为突兀。
可他压得住气场,在马上左右抱拳,遇到打招呼的人就回礼,招呼两声。
北城,面南对着西门大街的卫衙门前,赵期昌抬头扫一眼卫衙门牌坊,不见李昼出门迎接,咧嘴笑笑:“这位镇抚官,似乎不待见余。”
一旁在城门处等候,汇合后牵马的庆童道:“家主升官以来,首次来卫里会议,李镇抚慌了手脚也是正常。”
赵期昌感叹:“是啊,用什么礼仪才对余不知,想来他也不知。”
的确,说是用迎接上司的礼仪,可赵期昌的实际差事是朱高城守备,还不是督管负责登州卫的专管佥事,更不是一把抓的都指挥使、指挥同知。但是上司衙门官员、品级摆在那里,用迎接上司的礼仪也说的过去。
而偏偏赵期昌又是本卫升上去的,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升上去的,这帮人在正式场合里,纠结这个问题,加上李昼的一点小心思,自然更纠结了。
毫无疑问,戚继光不在,张茂也很少在会议中发表意见,李昼很喜欢主持卫里会议并当家作主的感觉。今日赵期昌要来,张茂还要来,头上骑着两位爷,如何能高兴
赵期昌只是稍稍感叹,他感叹的是际遇变化,便轻踹马腹纵马进入前院,跳下战马。
管事镇抚李昼在前,迎上来拱手行礼,笑吟吟看不出具体心思:“下官镇抚李昼,拜见赵将军。”
赵期昌右手握着马鞭轻轻拍打左手,左右环视不见张茂、刘文清,抱着马鞭对此时的中所佥事、卫镇抚王文泽抱拳,便点着头:“喂马,待人齐了,本将再通报事情。”
李昼半躬着腰,故意走在赵期昌半步前,抬臂示意似乎在彰显自己才是衙门里的主人似的,但依旧是一脸谦卑笑容:“赵将军赶路幸苦,下官已备好热汤,请。”
赵期昌突然停步,整个跟随的队伍里还是卫里那批军官,足有一二百人也都停步,诧异望着。
上下打量李昼,赵期昌道:“近五六日无雨,一路过来的确风尘大了些,李镇抚看来也是用心了,这情本将会记着。”
李昼笑容更甚,身子半躬着:“应该的,这是下官应该做的,不敢居功。”
这算什么,上头人真下来,李昼感觉花钱邀几位名妓过来陪酒助兴都是应该的。
赵期昌也缓缓露出笑容:“李镇抚,戚掌印见了上司,可是行的端正、坐的安稳,从不会卑躬屈膝。你如今署理卫中事务,代表的是登州卫颜面,而你更是我大明朝的将军。所以,本将令你挺直腰杆子走路。”
李昼缓缓挺直腰,垂着头看着赵期昌片刻,脸色青红不定:“下官遵令”
赵期昌目光落在李昼的鱼鳞甲上,赵期昌嘴角翘起:“盔甲这东西穿在身上,脊梁骨再软的人也会的。可李镇抚你,似乎连铁都撑不起腰杆子。这让城中士民瞅着,该怎么看登州卫将士为将要有威势,这不是欺凌部属军士之威,而是铁骨之威。”
憋红脸,李昼呼吸变粗,昂着头拱手:“赵将军教训的是,下官自当勤勉、改正。”
他目光前视,看到随赵期昌而来的甲骑下马后,一个个都手按刀柄,似乎对他神色不善他也不确定,只是觉得这帮人对他充满恶意。
跟在身后的一帮人,王文泽排序第一咧嘴无声笑笑,卫东五家体系内的军官人人看着心中畅快。其他卫里军官则是心里发怵,这架势完全就是故意找茬。
在赵期昌洗澡完毕出门时,卫衙门后院青藤走廊下张茂已经来了,正与李昼下棋。其他军官也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议论纷纷。
出门,赵期昌将红缨毡笠戴好,高声道:“今日本将要议的是军事,请中堂议事。”
说罢,就往中院走去,陈明理等甲士紧步跟上,随后赵家一系军官一拥而上离去。
站在棋盘边的王文泽二话不说一挥手,领着王家这边军官紧步追上。
张茂见了,有些败兴一叹:“唉,你的心乱了,这么赢着毫无乐趣可言。”
见亲善赵家的军官集体离去后,整个后院顿时没了近一半儿,李昼脸色也垮了下来:“世叔父,您那女婿不给小侄面子,小侄能有什么法子”
张茂摇头,收拾着棋子:“我也听说了,分明是你先失了下属之礼。朱高山设立守备一级捕倭军,只是未划明归属。用脑子想想,难道还看不出尊卑”
登莱各卫都有捕倭军,也有千总级别的操守官,操守官由本卫人担任,地位仅次于卫掌印。现在登州卫设立守备一级的备倭城,虽然都司府还有确定归属问题,可骑到登州卫头上已经是实际上的事实。
李昼不愿意低头,赵期昌转眼就仗着官位欺负,李昼能怎么办他张茂又能怎么办难道为李昼出头,跟自己女婿闹别扭
随即张茂起身,张家一系跟着离去。
李昼站起来环视,后院除了李家本族人外,姻亲家族都顶不住压力,三三两两跟着离去。就连卫衙门里的官员,也都不见了踪影。
这让李昼深深一叹:“戚元敬是对的,留着做事就是当孙子”
他被赵期昌当众收拾,本就是年轻人面皮薄,心高气傲猛地被狠挫一顿,顿时有些心灰意冷,没心思做事了。
在李家子弟簇拥下,李昼强打着精神,来到中堂。
他进来时,赵期昌已经坐在主位,正伸手接着卫衙门七品经历官黄运清递来的茶碗,黄运清是黄允良的儿子,现在也服软了。
待人都到齐了,赵期昌轻咳两声,道:“本将查阅近十年来沿海倭寇进犯资料,察觉倭寇多在四五月、十月、冬月这两段时间内最为密集。故而今番打搅卫衙门议事,为的就是防范夏初倭寇滋扰一事。”
王文泽很配合的问:“赵将军的意思是,要调动捕倭军”
赵期昌缓缓点头说着,扭头看右首李昼:“事情极为棘手,本将也有了倭寇确凿消息。对了,李镇抚,本月月底可有什么事情若有就先通报集议,一一定下后,众百户、闲职可先行离去。免得走漏消息,误了本将大事。”
李昼眨眨眼睛,道:“本月卫里主要也就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夏收、夏粮征收之事,按着以往规矩照办就好。此外这第二件事,倒与赵将军有关。”
赵期昌不搭话,李昼只能继续说:“朱高山备倭城修建一事,府里拨下五千石粮食并抽调徭役两千人供用三月有余。府里仁至义尽,依都司府令文,夏收后朱高山备倭城修筑一事由卫里接手。定下六千石粮食,征发军役三千人参与筑城。日期也都定下了,在五月十二日前各所摊派军役必须克期抵达,出工两月半,于七月二十五日撤归。”
说着又轻咳两声,李昼环视一圈道:“都司府的意思简单,出的粮食不能比府里少,出去的人干的活也不能比府里人少。所需粮食从夏粮中提留度支,各所议议该如何摊派。”
王文泽稍稍思索就开口:“赵将军做事,卫里人也是知道的,这终究是个好差事。左所摊派春戍,丁壮多在外,相对各所折一半人力。七月底秋戍班军出发,给右所、后所也折个七成五人力。如此算下来,八个所也就六份军役,其余各所出五百人,每个百户所出五十人;左所出二百五十人,每百户所二十五人;右所、后所各四百人吧,每个百户所出四十人。”
他心中也是早有计较,朗朗讲出,还故意询问:“右所、后所的兄弟,给赵将军做事是美差,多出几人,应该没人反对吧”
左所王家,后所景家先后代表本所意见,笑着应和。一件出丁做工去混饭吃的美差,就这么决定了。就像卫里和漕运体系出丁一样,基本上那边要人,卫里几句话就能拿出法子。
漕运体系的活油水大,卫里派过去的人多以军官家族成员为主,下面人想都别想。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分裂的前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分裂的前兆
赵期昌以官职压人,会议进行的很顺利。
此时卫里一千五百捕倭军分作三个小编制千总大队,按着军中规矩,赵期昌所部职位最高,掌握卫里捕倭军指挥权,同时本部所在也就是中军,应该用赤旗为号。
可军服整改麻烦,赵期昌所部五百捕倭军依旧编为黑旗总;戚继光操训、直属于卫里驻扎在中所进行操训的赤旗与白旗两把合并,加上王家组成赤旗总并由王文泽担任左军千总。张茂所部包含部分赵家大房捕倭军、刘家、田家所部,编为青旗总为右军,负责防御滦河口备倭城。
在当初划分军制时,卫里取消战时各类镶旗辅军编制,以白旗为辅军指挥信物。毕竟白旗这东西制作简单,不似各类镶旗制作起来因为染色而显得麻烦、高成本。
各地军队看着内部以五色旗为信物,可还是不一样。阅历丰富的军将,不看军士负章,光看对方旗色乃至是军服就能确定对方来源。
虽然都是褐红色鸳鸯战袄,因为染色水准不一,军士着装风俗不同,根据军服判断其归属,实际上也不难。一些有特殊荣誉的部队,旗帜也不同,会拥有朝廷赐下的星宿旗作为荣誉体现。
光登莱地区,春夏之际,捕倭军与即墨三营军士穿的都是鸳鸯战袄,可彼此还是有一点差距的。比如登州卫捕倭军的衣料染色深厚,不似即墨三营军士军服染色浅白。地方更偏远一点,比如西南军队的军服颜色会整体偏向深暗,因为各地风俗不同,军服主色褐红不变,各种配用的辅色、用的花纹也有差距。
最大的反差有时候也挺明显,光就鸳鸯战袄,两个省的军队站到一起,一眼就能看出来。而边军体系又自成一路,反倒很少成建制穿鸳鸯战袄,哪怕是边军体系的墩军,穿的也是罩甲、棉甲居多。
为什么朝廷不严格统一各省、各体系军队的制服原因非常简单,这是战时需要,只有军服有微小差异,才能认出军士身份。方便指挥是一方面,揪出一些害群之羊或者预防奸细才是更为重要的原因。
至于这场缉捕行动,王文泽督率左军赤旗总封锁卫西各处路卡,右军青旗总友张茂率领堵住东边,负责缉拿的则是赵期昌所部的中军黑旗总。
不需要保密,赵期昌需要的只是将风声放出去,让各处有个准备,不要因为他调动捕倭军而乱了手脚。
比如县衙门这边,就不太好打交道。
与钱知府交情再好,也只是私人交情。登州城这么大,钱知府是一府之主,但也就那么回事。做事要顾虑同僚的想法,施政要考虑地方大族的意见,不可能因为他是知府,他就能按着自己的心思做事情。
赵期昌独力就能缉捕那些人,他只是不想行动太过突然,引发城中各方面误会就不好了。所以他需要一个正规的衙门、渠道将消息散出去,免得他动手让太多人愕然,进而抵触他。
没人喜欢一个握着武力,还做事不打招呼的邻居。
在卫衙门下了动员令后,赵期昌这才慢悠悠回自己的地盘。
当夜消息就在城中传开,捕倭军又要查倭了,城中士民这回没有因为倭寇的消息而慌乱,预测着捕倭军会有怎样的胜利。
可府衙门受不了,派出附郭的蓬莱张知县连夜去拜访赵期昌,询问具体事情。赵期昌自以为做的够体贴了,动手前冒着打草惊蛇的风险把消息传出去,可知府衙门还是不满。
任何的军事行动都是敏感的,去年十月的封山查倭,朱应奎那么高的地位,还在省里、各处做关系,准备了近月时间才开始动手。现在又有军事行动,真不是赵期昌想干就能干的。
夜色下,赵凤翼终于回到阔别两年的登州城,骑着驴子走在菜市大街上,心中感觉非常奇妙。
怎么说呢城里各处建筑、人户并无大的变动,可赵凤翼看起来,一景一物乃至是人,已经不似记忆中那么熟悉。
正好看见一伙卫里人挎着刀剑,肩上搭着长枪,还背着换洗衣物、铺盖结伴出城,看那神采飞扬仿佛要去吃肉一样的高兴劲头,更让赵凤翼有些荒唐感。
什么时候,摊派军役后的军户,有了如此心气
“喜童,去问问一个个出城作甚。”
赵凤翼扭头说着,左手握着瓜子,还磕着。刚才那伙军士中类似头目的人他觉得面善,应该是王家的人,想问问情况。
他一点都不累,其实正午时他就抵达了登州城,只是与一帮同科返乡的进士在城北吃酒,睡了一个下午觉这才急匆匆往家里赶。
他身后一名牵着骡子的青年应一声,小跑上去呼住七八名捕倭军,颇有些得意介绍自己:“兄弟是城里赵家人,我家老爷乃是都司府指挥佥事赵将军。”
一名留着淡淡八字胡的捕倭军什长上下打量喜童,笑着拱手:“原来的大赵将军的人,可是有吩咐”
作为赵凤翼的亲信书童之一,喜童也是了解家中情况的,笑着拱手还礼:“不敢,小的随小爷归乡。见卫里弟兄这出征模样,家里小爷不解,可是卫里又有事情要做”
奇怪看一眼喜童,这什长笑道:“还不是你家小赵将军的意思听上头人说似要清查倭寇,给弟兄们活动活动筋骨。怎么,兄弟竟然不知”
喜童笑容更甚:“这不是才从京里回来么连家门都还没进呢,怎知道三房老爷的心思”
这什长敛去笑容,点头:“京里来的应该是赵家大房小爷的长随成了,这天色也不早了,咱弟兄还要去中所报备,告辞。”
喜童诧异看着一帮人离去,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北城外饮酒时,他可是知道为了迎接近二十来年登州城第一个进士,连游街的事情都定下了。怎么,卫里人似乎不待见自家公子
另一边,一名伍长将巷子口等待的三名部伍摆手招呼过来,询问:“大哥,怎的这般生分赵家公子人可是新科进士”
什长是王道胜,由于军余身份先天不足,只是升了个什长。王道胜朝地上啐一口,道:“刚才咱就瞅着这位赵家小爷了,故作没认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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