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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盛宠:皇后会读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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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蝶舞姑娘还是一尸两命,真正的令人发指。

    这些市井流传的“真相”,秦熙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觉得这些人都是疯子,通通都应该抓起来杀掉。

    他的云逸,最是仁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更何况,皇长孙本来就是云逸的孩子,残杀亲子这等罔顾人伦的事情,云逸是万万做不出的。

    秦熙没有想到,他不过是在宫中住了一宿,府里就发生了这样的惊天大事。

    先前的两起案子,自然不会有人多嘴告诉太子,死的是歌舞坊的两名舞娘,和身娇肉贵的太子殿下有什么关系

    云逸的事情,下人们是要报的,可惜被萧皇后堵在了宫门外,拿着殿下的令牌都进不去,只好等到太子出宫的时候来报。

    这个时候,秦熙还没有想到,想要将云逸置于死地的,正是他的亲舅舅。

    秦熙认为,一定是姚木那个老昏聩抓错了人,一定是的。

    他要狠狠的把姚木揍一顿,给云逸出气。

    秦熙甚至在想,云逸最喜欢国色天香的蝶舞姑娘,待会云逸出来了,要带他去找蝶舞消消火。

    秦熙从宫里出来,先去了大理寺,萧成海态度很好,开了狱门,让他和云逸单独见了面。

    萧成海站在门外,冷眼看着云逸趾高气昂的命令秦熙一定要将他弄出去,也看着秦熙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发誓一定会将他从大理寺的监牢里救出来。

    萧成海只是看着,默默的看着,就像是看着一个疯子和一个死人。

    秦熙和萧成海的关系不错,他愿意做一份无关痛痒的人情,可绝不表示,他和秦熙一样,鬼迷了心窍,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秦熙求萧成海要善待云逸,要好好照料云逸,不要被人欺负了去,萧成海一一应允,眼底寒意逐渐深重。

    萧成海在秦熙的身上,看到了以往任何时刻,都不曾见过的疯狂。

    当萧成海看到云逸拍着秦熙的后背,安慰他,说会在牢里好好的,等他来接他,而秦熙脸上流露出极为羞涩的笑意时。

    这一刻,萧成海突然理解了自己的父亲,为何要用这样决绝残酷的方式永绝后患。

    告别了萧成海,秦熙径直去了宰相的府邸。

    这种事情,求舅舅,比跪在父皇的寝殿门前更加有用。

    萧相居高临下的看着秦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秦熙长大了,有了一代君王的样子,温润有礼,待人谦和,才华出众,萧相一度以为,有了秦熙,萧家会长盛不衰,自己也能安度晚年。

    斗了大半生,他也倦了。

    他开始怀念起从前那个喜欢坐在他膝头,一口一个舅舅,给颗麦芽糖都能欣喜不已的孩子。

    孩子终究大了,越发的任性妄为,和自己希望的那个样子,越发的不一样了。

    萧相没有说话,他将那一夜截获的晋王写的折子扔到了地上,示意秦熙去看。

    秦熙抖抖索索的看了半晌,后背惊出了一声冷汗,自以为机密,没想到,竟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你现在,还觉得云逸不该死吗”提到云逸,萧相难掩心中的厌恶,这个男人,碎尸万段亦不为过。

    如果没有云逸,秦熙一定会变成原来的样子,一定能够庇护萧家。

    秦熙突然感到十分的恐慌,他不知道整件事背后有没有萧相的主意,但他知道,一旦萧相想要杀了云逸,那便再没有半点生机,

    “不,他不能死。”秦熙伏地叩首,痛哭流涕的说道,“杀了那几个女人,杀了她们的孩子,没有证据,这种事情,没有证据,陛下是不能定罪的。”

    萧相慢条斯理的端起桌上的茶盏,笑着说道,“秦熙,难道你认为,她们还能活着吗”

    秦熙的表现,让萧相感到很厌倦,他在朝堂上整日笑脸迎人,从无一丝一毫的松懈,他不想回到府里,见到自家人,还要认认真真的应对。

    “秦熙,从你决定纵容云逸的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应当想到今日的结果。”

    “秦熙,我并不在意,大胤皇室的血脉是否纯正,我只希望,你能够坐在那个位置上,能够让我们萧家不散,这就够了。”

    萧相的声音透着股清幽的凉意,他看着跪在他脚下,一直宠爱着长大的太子秦熙,不怒不嗔,“如果你能够一直隐瞒下去,我真的不介意,你究竟做了些什么,可是你没有做到,你让我失望了。”

    “既然你做不好,那就乖乖的做一个纯良的太子,不要逾矩,不要有不该有的动作,安安稳稳的等着陛下驾崩,然后顺顺利利的登上帝位,我就是我对你全部的期许。”

    “我希望你能明白,舅舅不会害你,舅舅比你父皇都希望你能坐稳那个位置。”

    萧相的声音柔和了很多,毕竟还年轻,犯点错,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还是可以改正,可以被原谅的。

    “回去好好洗个澡,请幕僚好好喝一杯,忘了这件事,舅舅会给你处理好的。”

    “如果,云逸一定要死,能不能,让他死的轻松一点。”秦熙睁大了眼睛,看着萧相恳求道。

    这是秦熙最后的期望,最后的心愿,如果不能挽救他的生命,至少,不要让他走的那么痛苦。

    “不行。”萧相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从容不迫,秦熙的心却寒了,“秦熙,你是一个被蒙蔽的受害者,你需要的是复仇,而不是宽恕。我希望你能想明白,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你的母后为你担忧。”

    母后

    关母后什么事

    秦熙茫然的直起身,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混沌中,看不清周围人的脸。

    他觉得他的人生,可能从此都要失去了颜色,变得黯淡无光。

    云逸,我的云逸,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

    我贵为当朝储君,背负了太多的责任,有着太多的阻碍,我竟不能,陪你一同去死。
………………………………

第32章 仇恨

    秦熙拒绝了手下要送他回太子府的建议。

    夜晚的街道,十分寂静,秦熙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一个人独自行走在朝歌的街头。

    当然,说一个人或许是不准确的,秦熙知道,他的侍卫们依然在不远的地方注视着他。

    秦熙很讨厌,甚至有些憎恶这样的感觉。

    他不喜欢无时无刻被关注,被监视的目光,他也不喜欢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对他。

    秦熙希望,他和普通人是一样的,但是不可能,他从一出生,就注定和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是不同的。

    秦熙立在桥头,脚下是穿越了大半个外城的清澈河水。石桥的扶手上,长了些许的青苔,滑溜溜,冰凉凉的。

    他看到,有人想要过桥,却被侍卫拦了下来。

    似乎有些争执,很快安静了下来。

    秦熙笑了笑,清澈的水中,有月亮的倒影,孤零零的,和他一样,都是一个人。

    又是一个人了,秦熙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石桥。

    “回府。”秦熙冷冷的说道,看不出半点喜怒。

    大胤王朝的司法机构,还从未像这桩案子一样,运转的如此顺畅。

    可能是萧相的授意,想要赶在鞑靼使团入朝之前,将这个小小的插曲了结了。

    总之,一向温吞缓慢的大理寺,居然在云逸被捕的第三天,就审清了案件,下达了终审的判决书。

    判决书上,盖了陛下的印玺,罪无可恕,凌迟处死,三千六百刀,一刀不能少。

    连同云逸一同被送上刑场的,还有他的两个孩子,以及太子的两个侍妾。

    通奸,产子,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秦熙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

    这些,秦熙并不在意。

    他手中正握着一卷揉的皱巴巴,明黄色的圣旨,他的父皇,大胤的帝王,发来的劝慰书。

    字里行间,秦熙没有读到同情,反而悟出了落井下石。

    地上,炉火烧得正旺。

    初春的季节,自然是不需要烤火的,秦熙满腔怒火的将写满了字的卷轴扔进了火中,看着火苗一点点将它吞噬,心中的恨意愈演愈烈。

    秦熙没有想到,他苦苦哀求,得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他不能接受。

    既然要死,何不给个痛快

    炙热的火苗,一下接着一下,很快将卷轴烧成灰烬,秦熙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句话上。

    由太子负责处置事宜。

    让他观刑

    秦熙嘴角的笑意渐冷,眼眸却是平静,舅舅,你好狠的心。

    明知云逸乃我一生挚爱,我救不了他也就罢了,竟要我亲自送他上路,还是如此痛苦的死法,真是疼我,爱我的好舅舅。

    杯盏落地,碎瓷的声音清脆悦耳,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观刑的百姓,将刑场围的水泄不通。

    如今正是太平年间,哪里见过这般阵仗,着实有趣。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当朝太子被戴了绿帽子。

    时至午时,竹签落地,手起刀落,第一片肉被割了下来。

    凌迟之刑,很有讲究。

    若是行刑之人愿意通融,第一刀下去,断了囚犯心脉,余下的,不过拿死人开刀。

    论及痛苦,不及寻常万分之一。

    秦熙付了大把的银子,想要买通那人,给云逸一个爽快。

    不曾想,万两黄金摆到那人面前,依旧不为所动,问得急切了,这才说道,钱虽好,命更重要。

    萧相有令,务必保证犯人清醒的活到最后一刻,否则一家老小,便要入了黄泉。

    秦熙听后,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他想杀了那人,但也知道,这件事的终结不在那人身上。

    在大胤,萧相的命令,向来比陛下管用,秦熙是知道的。

    云逸出身卑贱,可这些年在太子府,过得比世家公子都要尊贵,哪里受得了这等苦楚。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伴随着一片片沾着血丝皮肉的落地声,敲击在秦熙的心头。

    将秦熙心中,残存的最后一点亲情击垮。

    秦熙在刑台上坐的笔直,眼睛睁的大大的,他仔细的看着云逸,想要将他最后的神态镌刻在脑中。

    这样的痛苦,秦熙永不相忘。

    “秦熙毕竟是萧皇后的孩子,他真的能为了云逸,帮着你颠覆整个萧家”叶缺看了眼蹲在墙角,将手抄在袖子里的叶流云,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不能”那样血腥的热闹,叶流云自然是没有兴趣看的,“甚至不用我们出手,秦熙自己就会找到我们。”

    “离鞑靼使团入朝,可没有几天了。”叶缺“好心”的提醒道,“若是曦月公主真的嫁到了鞑靼,你和四皇子的关系,铁定要吹。”

    “急什么”叶流云不满的说道,“咱们可怜的晋王殿下,也有一位没有出阁的妹妹。胧月公主至今没有大婚,据说是因为王贵妃想将自己的女儿留在朝歌,这才犯了难。”

    “那可不难吗”叶缺调侃道,“朝歌的世族就那么多,哪个不和王家沾亲带故的,总不能嫁给自己的亲叔叔吧”

    “胧月可是王贵妃的心头肉,太子殿下受此大辱,这把心头火,不撒到晋王和王贵妃的头上,怎么能善罢甘休呢”叶流云揉了揉鼻子,飘散在空气中的花粉,让她的鼻尖有些痒痒的。

    “这个局,虽然出了点意外,但仍是必死之局。”叶流云昂着头,看着叶缺,笑嘻嘻的说道。

    “萧相未必不知道咱们的用意,可权衡一番利弊,还是会这么做的。太子和晋王交好,对萧家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能把他们两兄弟拆散,这样的事情,萧相一定会去做的。”

    “可是陛下那边”叶缺还是有些不放心,忐忑的问道。

    “陛下不喜欢世家出身的孩子,他会帮着秦越对付太子的。”叶流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笑着说道,“陛下被世家压了一辈子,他一定很乐意往火堆里添一把柴火,让它燃得更旺的。”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动身了,再晚,怕是就要错过一场好戏了。”叶流云对叶缺招招手,说道。
………………………………

第33章 与虎谋皮

    大胤的街道,很有意思,不似一般城池棋盘状的布局,反而是蜿蜒曲折的。

    错落有致的布局,构成了一道完美的防线。

    叶流云每每走在这些由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总是在想,若是有一天,兵临城下,倒是十分适合巷战。

    叶流云从不提倡暴力,喜欢采用迂回舒缓的方式来化解矛盾,解决问题,可叶缺不是这样。

    他爱惨了威风凛凛,鲜衣怒马的将军模样,但让他离开叶流云,独自在沙场征战,他干不出这样的事。

    “你在想什么”叶缺看着若有所思的叶流云,关切的问道。

    叶流云摇摇头,不置可否的说道,“我在想,我们做的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叶缺笑的甚是轻松,“我以为,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无价的。如果能用一千个人的性命,来挽救剩下的一千零一个人,我认为是值得的。”

    叶缺仿佛没有看到叶流云越来越深沉的脸色一样,自顾自的说道,“我与你携手走过了这么些年,我比谁都知道,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的手拂过叶流云的发丝,将她额间的乱发别到耳后,“道路太过黑暗,打着灯笼便是,总不至于吓得连路都不敢走了。”

    叶流云听到此时,突然僵住,她直直的看向叶缺,张了张嘴,却是喉间干哑,没有发出声音。

    清风拂面,阳光满怀,眼前豁然开朗,仿佛浓雾渐散,她的心,终于归于平静。

    “我们走吧。”叶流云拉了拉叶缺的袖口,轻声说道。

    走到刑场的时候,行刑正好结束,叶缺掐得时间刚刚好,既避过了血腥的场景,又不会错过什么。

    看了半天的热闹,围观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空余下满地的狼藉。

    从古至今,人们对于这样的热闹,总是喜闻乐见的,仿佛从他人的不幸中,才能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三千六百刀凌迟之苦,刀刀入骨,鲜血流尽,渐见白骨。

    叶流云一直以为,凌迟凌迟,不过是个名头,哪里有人能熬到最后一刀,方才咽气。如今才知道,竟是用顶好的药丸吊着命,也是残忍至极。

    一具白骨,静卧于刑台之上,眼眶中眼珠尚存,不甘,绝望,哀求,痛苦,临终前的每一份情感,都被真实的保留,触目惊心。

    叶缺拉了叶流云,用手挡了她的视线,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不要看,不要看。”

    叶流云有些哭笑不得,拍了叶缺的手,说道,“不过一具白骨,有什么好怕的,更糟糕的尸骨,我都见过。”

    叶流云有时说话,没头没脑的,让叶缺感到迷惘,就像现在这样。

    什么叫做更糟糕的尸骨

    叶缺揉了揉后脑勺,仔细的想了想,生怕自己遗忘了什么。

    明明和她一起长大,却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仍有着自己的小秘密,叶缺心中略微有些伤感。

    叶流云看到,秦熙不顾满地浓稠的鲜血,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从地上一块块的,捡着云逸的尸骨。

    鲜血,白骨,严肃的男子,整个画面凄美而诡异。

    秦熙的手,拂过云逸双眼,用这世间最温柔的语调,在他的耳边呢喃,“报仇,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收拾好了云逸的尸骨,秦熙狠狠的踢了身旁站着的侍卫一脚,冷冷的命令道,“带回去。”

    侍卫不敢抱怨,忙不迭的将那小小的,滴着血的包袱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跑的飞快却又稳重。

    秦熙面色惨白的站立着,遥遥欲坠,他在等待涌向心脏的血液回流。在僵硬颤抖的四肢重新恢复知觉的那一刻,他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向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秦熙在想,他要把云逸烧成灰,放在酒里,一口喝下,从此与他再不分离,他走了两步,越发的觉得,自己的主意好到了极点,于是飞快的跑了起来,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我实在想不明白。”叶缺郁郁一叹,颔首道,“瞧着倒挺痴情,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云逸去死,还是这样惨烈的死法”

    “你怎知秦熙没有营救”叶流云阴沉着脸,望着秦熙离去的方向许久,最后轻叹一声,“至少,秦熙认为,他已经拼尽全力了。”

    “萧皇后和萧相联手,伙同太子妃高阳,用皇长孙的性命,布了好大的一个局,甚至还杀了两个不相关的人。”叶流云突然想到蝶舞肚子里的孩子,觉得或许也不算完全没有关系,因为和蝶舞来往最为密切的恩客,正是云逸。

    “萧相审案,陛下亲自下的旨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云逸趁着太子忙于政务,无暇关心后宅之际,和他的侍妾生了三个孩子,就连有资格继承皇位的皇长孙,居然也不是殿下的血脉。”

    叶流云笑的很耐人寻味,“你以为,云逸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吗”

    “但他总能”

    “如果不是这样的死法,如果不是死在秦熙的眼前,如果不让秦熙饱尝愧疚离别之苦,他又怎么会为我们所用,乖乖的和自己的母族作对呢”叶流云打断了叶缺的话,似笑非笑的说道。

    “是你”叶缺难以置信的问道。

    “当然不是我。”叶流云屈起手指,在叶缺的额上弹了一下,“是秦越。”

    “倒是很上道,这么快,就能想到如此”叶流云顿了顿,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语来形容秦越在政治上突飞猛进的进步,她也不知道,秦越的这种转变,是好,还是不好。

    一切,都朝着叶流云规划中的道路在走,却让她心惊胆寒。

    叶流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袭红衣,风华绝代,眉梢低垂,声音低哑,“那是我的父亲,我不能如此对他。”

    叶缺凑到叶流云的跟前,宽厚的手掌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寥寥几字,并不多言,“你应该多想想,从青州到朝歌,那枯燥乏味的旅途中,读的满满一箱子卷宗。”

    叶流云怔了怔,好奇的盯着叶缺打量。这人真是有趣,她一言不发,便能看穿所有。想让他看一看旁人的喜怒哀乐,却是迟钝的令人发指。

    叶流云不止一次的捶胸顿足,愤懑的哭诉,说自己收了一个傻徒弟,此刻观他神情,倒看出了一丝希望。

    “不过与虎谋皮罢了。”叶流云想了想,复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

第34章 提前到来的使团

    当温暖的春风刮过辽阔碧绿的草原,当冰冻的河水重新焕发生机,静静的流淌过鞑靼每一寸土地的时候。

    铁勒木知道,他可以踏上大胤的土地了。

    大胤于他而言,并不陌生,但当他终于有机会,能够代替自己的兄长,去见一见这个古老而庞大的帝国中的最高执政者,铁勒木的心中,仍然有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悸动。

    草原上的牧民勇猛善战,为何要屈居他人之下,俯首称臣,卑躬屈膝。

    他突然想起,在青州,那个寒冷的夜晚,那个毁了他多年心血的女人,是否还安好。

    乏味而平淡的生活中,仿佛也因为这个对手,平添了一抹亮色。

    今年的鞑靼使团,比以往的历次使团来的都要快,让礼部尚书高捷感到措手不及。

    按着时间入境,走得同样是官道,速度也并不算风驰电掣,怎么就能提前到了

    这一提前可不打紧,真真的快要把大半个朝堂给逼疯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主意,却不敢擅作主张,只能报到萧相那里,请他定夺。

    高捷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苦着脸,看着坐在太师椅上,永远不动声色的萧相,声音闷闷的,“总不能让鞑靼使团在朝歌城外安营扎寨吧,这于理不合。”

    “有什么不可以。”萧相抿了口茶,看着焦灼不安的高捷,放缓了语调,“你们也是太教条了些,鞑靼是大胤的属国,我们并没有责任要做到无可挑剔。”

    “是,是。”高捷抹了一把额上汗珠,说道,“可使团若真是住在了城外,那就麻烦了。”

    “怕什么麻烦。”秦熙的事情刚刚解决,又出了这等幺蛾子,萧相最近的情绪很不好,“还能因此对我们开战不成”

    高捷闭了嘴,再不敢随意搭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高捷心中忐忑之意更甚,几近崩溃,方才听到萧相的声音响起,“给陛下上个加急的折子,看陛下怎么说吧”

    走出相府的时候,高捷已经有了主意,一边命人将折子直接递到了陛下的御书房里,一边叮嘱等候消息的同僚准备迎接鞑靼使团。

    果然,不多时,宫里便传来了旨意。

    秦修远准了高捷的奏折,并要求礼部安排的接待事宜,要有大国风范。

    鞑靼使团进京朝拜,是惯例,已经操办了多次,流程和礼仪方面,没有太多的问题,只时间略微有些仓促。

    预订的餐食没有办法及时送到,只好再请人重新采购,这些都是小事,可以略过不提。

    至于铁勒木为什么违背了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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