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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盛宠:皇后会读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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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流云说着话儿,不知不觉中,已绕过回廊,一头钻进了屋中。
衙门简陋,但总好过无遮无拦的室外,身子也回暖许多。
“找不到赃款,王爷甚至没有审理此案的理由,这难道不能说是一个重大的进展么”
叶流云之所以知道监牢有不妥之处,当然是萧广如自己告诉她的,最精妙的撒谎者,都战胜不了大脑的边缘系统。
人们总是试着用自己的思想来掩饰真正的情感,但是边缘系统总会进行自我调节,然后泄露出一些线索。
用于思考问题答案的大脑会教唆萧广如在接受询问时说出,“要为萧家卖命”之类的谎言,但他的边缘系统,依然准确的告诉叶流云,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萧广如在回答叶流云的提问时,目光躲闪,说明他当时意识到了赃款对案件定性的重要性,这是对他本人具有极大威胁的事情,所以在他的身上,很容易的,就出现了典型的视觉阻断行为,即眼睛微闭,视线游离。
片刻之后,萧广如便将自己的目光落到了黑牢的地面上,这一举动,使得叶流云也不自觉的追随着他的目光望向地面。
如今正是寒冷的冬季,黑牢阴暗湿冷,萧广如出身萧家,自幼锦衣玉食,即便任职于西北苦寒之地,也没有受过太多的苦楚。
萧广如一身衣衫单薄,被褥并未垫于身下,更无火盆取暖,他竟就这般平静的坐在地上,看起来还很舒适,只能说明,地面之下,有什么让他感到精神安定的存在。
此时此刻,萧广如正居于监牢之中,掐断了所有消息往来,无法知晓外界的情况,却对赃款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本身就是极为蹊跷的地方。
两个行为相结合,叶流云立即认识到,一直倍感困惑的赃款,原来藏在如此出人意料的地方。
“等挖出藏银,萧广如必定心神大乱,到时会露出更多的马脚,方便我们寻找其余的线索。”叶流云声音轻缓,不疾不徐,复杂的案件,被她逐层分解,似乎真的是一桩极简单的事情。
看她条分缕析,抽丝剥茧,淡定从容间,自有一份独特的风情,很是赏心悦目。
“青州粮仓满溢是事实,萧广如的理由也还说的过去,只有将鞑靼人牵涉其中,王爷才能将所得利益最大化。幸而,萧大人给了我们这样的机会。”
“卖粮一事,既是萧广如亲力亲为,参与的人就不会是平日里毫无往来的生人。王爷查找的重点,可以放在与刺史府交好的那些人身上,如果我们的运气足够好,或许在找到藏银的同时,还能找到萧广如小心藏匿的来往书信和账簿。”
秦越望着叶流云,震惊的无以复加。
一件并无头绪,牵连甚广的贪污案,仅凭几句没头没脑的答话,叶流云就能得出如此关键性的线索,着实让人感到费解。
“叶小姐是如何知道的”秦越终于忍不住问道。
“描述一件事的语句用词过多,就一定不是真话。”叶流云看了秦越一眼,简单的解释道。
作为同盟者,秦越是合适的人选,于是叶流云在诸多的皇子中,选中了他。
但并不表示,叶流云对秦越有着如同叶缺一样,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可以适当的答疑解惑,却绝不会有问必答。
微表情,在科技发达的现代,被看做是一种巧妙的科学,但在大胤,叶流云完全有理由相信,会被当作妖术,她暂时还不愿在秦越的面前,展示这种技能。
秦越并不追究,先将萧广如带离监牢,然后命人掘地三尺。
果不其然,在挖到两尺有余的时候,锄头碰到了硬物,愉悦的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响。
当成箱成箱的银锭放到萧广如面前的时候,叶流云觉得,他的脸,一瞬间褪去了血色,惨白的,有了好似银子般的光泽。
关键时刻,叶流云还不忘调笑两句,说道,“萧大人不是说银子都孝敬老祖宗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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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诛心
黄昏的太阳,带着落日的余晖,像邻家调皮玩闹的孩子,在云端中露出一张小小的脸,恋恋不舍的望着玩耍了一整天的大地。;;;;;;;;;;;;;
日头逐渐西移,黑暗卷土重来,如同千百次的日夜交替。
此时,院中有美酒,酒香正浓郁。
叶流云慵懒的坐在回廊的栏杆上,身子前倾,笑容奸诈,“现在说,还能勉强算得上坦白从宽,若是再冥顽不宁,可就要小心皮肉之苦了。”
萧广如面色冷凌,厉声责问,“我乃青州刺史,萧家嫡系,你敢”
掌中青翠,竹杯古朴,叶流云浅抿一口,柔声说道,“萧大人久居高位,掌一方大权,难道不知,伤痕遍布,多是皮肉伤,不露痕迹的伤,才是要人命的吗”
叶流云伸手,身后叶缺适时递上一张纸,只听她朗声道,“大人好魄力,一场大火,烧了半座粮仓,所有证据,皆烟消云散,不过可惜,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流云在青州居住多年,竟不知陈家铺子,是鞑靼人开的,大人不愧是大人,到底比我等草民看的长远一些。”
宣纸落地,白纸黑色,墨迹斑斑,签字画押的,是跟随萧广如多年的管家顾海,桩桩件件,写的分明。
“叛徒。”萧广如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的说道。
叶流云倒是平静,直起身子说道,“萧大人难道不想知道,我今日在此问案,是谁给我的底气吗”
“还能是谁”身为阶下囚,萧广如显然没有作为囚犯的自觉,他轻蔑的瞥了叶流云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还是那句话,叶掌柜,你赌错人了。”
“萧大人以为,我将我全部身家,压在了四皇子的身上”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叶流云一杯饮尽,便不再贪杯,“朝堂之事,千变万化,不到最后关头,不见结果,流云揣摩的,从来都只是陛下的心意。”
“哦”萧广如来了兴致,嘲讽道,“圣心难测,叶掌柜倒是有心。”
“宣和元年,陛下颁天子令,广建天下学堂,创办科举制,用以选拔官吏,这件事,大人自然是知道的。”叶流云低头浅笑,笑意深远,“世人皆以为,科举一出,世族必定被寒门所冲击,不想世族门阀却顺势而起,继而占领了大胤半壁朝堂。”
“大人不必不屑,自古以来,读书入仕,向来都是富人玩的游戏。寒门子弟,若想入朝,便只能依附于门阀,归根到底,还是因为钱。”
“穷人活着,都是拼尽全力,哪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闲情逸致”
“这些年,各地学堂兴起,穷人读书不仅不用花钱,还能得到学堂供给,成绩好的,每年亦有不菲的收入。虽然这些钱,在你们世家大族眼中,不过是些散碎银两,但对于他们而言,却能保证温饱。若是他日能鱼跃龙门,位列三甲,更是光宗耀祖,他们必然拼命。”
“八年来,世族子弟扶摇而上,文成武功,锐不可当。然八年前,三甲进士皆入世族之手,如今,寒门子弟,也能十之有一。”
“此乃陛下削权之策,假以时日,后果方能显现,这就是圣心。”叶流云眉头微皱,口中娓娓道来。
“青州,西北边陲重地,边关粮仓所在,自三年前,陛下亲令萧大人入西北的那一刻起,扫清世族势力的大幕已然拉开。”
“换句话说,萧大人,这三年,陛下一直等着您东窗事发,好一举歼灭呢。”
叶流云霍然转身,衣衫飞旋,带起一片飞雪,“别说萧大人自己不干净,就算是您干净的如同雪后初晴的地面,陛下也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我还怕什么呢”
雪地虽寒,萧广如心头更凉,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成想,败局早定。
“怎会如此”萧广如喃喃自语,心神恍惚。
“送萧大人回去。”
监牢被毁,只得将萧广如暂扣于刺史府衙内,着重兵看守。不过案件日趋明朗,押解回京之期有望,此番权宜之计罢了。
叶流云目送萧广如离开,颓丧的背影,让他看起来迅速衰老,身后屋门大开,秦越负手而立,顾海颓然倒于一旁,口中呜呜作响。
顾海心中疑窦丛生,百思不得其解。
叶流云问案之时,他分明一个字都没有说,为何到了萧大人的手中,就成了背叛他的铁证
府中诸事隐蔽,管教极严,陈家铺子的事情,叶掌柜又是如何知晓的
这一切,都成为坠在顾海心头的大石,沉甸甸的,压得他心灰意冷,说不出话来。
“如今顾先生在萧大人眼中已是叛徒,说与不说,萧家都不会放过你。”叶流云淡淡道,“要想保住你妻儿的性命,最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缺上前一步,取了堵住顾海口舌的绢布,好让他能及时回答叶流云的问话。
先前的对话,尽入顾海耳中,当时便已大汗淋漓,想要出口解释,身旁秦越又虎视眈眈,待听到叶流云揣摩圣心的一番话,顾海才彻底死心。
萧家虽大,终究是陛下的臣子,心中主意已定,却还想讨些便宜。
“稚子无辜”
叶流云摆摆手,打断了顾海的话,“但望先生为虎作伥时,也能想想别人的孩子。”
顾海身体僵硬,仍是为自己分辨道,“大人卖的,只是仓中旧粮,更何况,鞑靼年年进犯,为的不过是劫掠过冬的粮食,要是得了,说不定就不会过来了。”
“怎么先生还觉得于国有功,冤了你不成”叶流云浅浅一笑,冷言道,“狼子野心,岂是一座粮仓就能填平的”
“青州粮仓储粮,为的是让驻扎在前线的将士没有后顾之忧。百姓上缴粮食,是为了保国家安宁,家园免遭战火,不是为了给你们赚银子的。”
“俱是为了私心,就不要找什么借口,宽慰自己早已黑的透透的良心了。”
………………………………
第6章 暴力前兆
暮色降临,寂静了多日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
马蹄声声,重而急促。
临街的商贩透过窗户的缝隙,胆颤心惊的伸了头,去看窗外快速移动着的皇家亲兵。
四皇子的亲兵,人数不多,战斗力也算不得精良,但总归是代天子巡视的队伍,门面上的功夫,还算过的去。
大胤尚黑,黑色的甲胄映着昏黄的灯光,发出诡异的金属光泽。
“收。”
随着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兵士们迅速包围了一间米店,隐约可见,高挂的匾额上,写了一个斗大的陈字。
陈家铺子,这便到了。
根据顾海的供词,本案的另一关键人物,正是这间米店的掌柜陈留。倘若今夜能够顺利拘捕,这桩震惊朝野的贪污大案,便能就此划上完美的句号。
叶流云翻身下马,从队伍中缓缓走出,一层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泛着寒光的眼睛。
铺子门上,新贴了对联,叶流云随意看了一眼,就知是街头林秀才的手笔。
手掌轻拍,如是再三,门内一阵安静,辨不出具体情形。
叶缺迈前一步,身体紧绷,额上青筋鼓起,战斗意味明显。
“不必紧张。”叶流云回头,柔声安慰道。
话音刚落,门却开了。
陈留腆着臃肿的肚子,笑容可掬的拉开门,春风满面的问道,“叶掌柜深夜造访,有急事”
“自然是有的。”叶流云缓缓说道,“陈掌柜不请我进去坐坐”
“要的,要的。”陈留声音轻快,答得愉悦,“叶掌柜里面请。”
大门洞开,寒风卷了积雪,贴着地面,窜进了屋中,白了一片。
诸位兵士面面相觑,不知叶流云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不是说要抓人么怎么好端端的,倒聊起来了。
“陈掌柜可听过顾海的名字”叶流云在堂中坐定,不紧不慢的问道。
“原青州刺史府管家,咱们都是生意人,当然是听过的。”陈留神色淡定,说的坦然。
“顾先生说,陈掌柜是鞑靼人。”叶流云扫了一圈屋外兵士,方道,“陈掌柜怎么认为”
陈留震惊起身,眼睛望着地面,双脚微微分开站立,鼻孔两侧微微扩张,就像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自幼居于青州,叶掌柜是知道的。”
叶流云并不多言,只微微点头,“正因为知道,方觉得诡异极了。”
她起身,向着叶缺的方向走了几步,面对陈留,背对大门。
陈留笑的依然慈祥,满身的肥肉亦跟着抖动,他一边和叶流云说着话,一边将左手伸进袖中,说道,“叶掌柜与四皇子相熟,不知能否替我美言几句,以免无端受牢狱之苦。这是几张银票,还望叶掌柜笑纳。”
刹那间,寒风倒灌,陈留似是失手,数张银票翻飞,遮了叶流云的视线。
短暂的间隙中,一柄闪着蓝光的匕首被陈留握在掌间,斜刺而出。
一旁永远板着脸,不苟言笑的叶缺早有准备,恰到好处的出手,完美无缺的角度,一脚下去,砰地一声,陈留沉重的身躯落地,无数刀剑架起,今夜的战斗还没开始,就已停止。
“你”陈留一愣,随即觉察,没有防备的人,不是叶流云,而是他自己。
叶流云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把人都带回去,我要一个一个审问。”
陈留的暴力前兆如此明显,还真当她是傻的吗
鼻孔张大,是一种有效的非语言信息,表明一个人将要做出某一个动作,这个动作不一定是指暴力行为,可以是爬一段陡峭的楼梯,也可以是移动一个沉重的书橱。
人们需要为行动储备氧气,这是导致鼻孔扩张的主要原因。
但如果在一个人的身上,同时看到诸如,注视地面,双脚摆成“斗拳姿势”,并伴随着鼻翼扩张,尤其是正好身处于一个危险环境中的时候,最好早作准备。
要是连这么明显的暴力征兆都看不出来,叶流云早就死过无数次了。
叶流云对待自己的猎物,一向都很有耐性。
她耐着性子,和陈留交谈许久的原因,自然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一招毙敌。
罪犯与审案者之间,说到底,就是一场没有流血,却又惊心动魄的心理战,谁先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谁就输了。
提前数秒的先知,不仅让叶流云免遭毒手,也在陈留的内心中,留下一道突破口,等待问案之时,便会达到应有的效果。
悬挂在米店上方长达十数年的招牌,被某个粗鲁的兵士击落,碎成两半。
裂痕从陈字正中间分开,将偏旁部首和东西南北的东,巧妙的分隔开,叶流云静静的看着,一家老店用这样的方式消亡,心中有一丝淡而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有什么不对吗”叶缺小声问道,满脸紧张。
“叶缺。”叶流云颇有些无语,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我教你如何察言观色,探寻人心,不是用在这种小事上的。”
“怎么会是小事”叶缺心中忐忑,不知如何表达,“你做的都是大事。”
“世间诸多事,唯有生死,才是大事。”
今夜,月色明亮,星光黯淡。
叶流云仰着头,任由头上兜帽滑落,现出青丝如瀑,“叶缺,你该有你的人生,而不是在一个虚无飘渺的誓言中消磨自己有限的生命。”
叶缺默然不语,眼前的人,明明看遍天下人心,为何独独不明白他的心意。
又或是早已明了,却不愿承认。
如此一番搅合,本就不甚明了的一丝疑虑,就像被这夜半的风一吹,没影了。
“回了,回了。”叶流云催促道,“天大的事情,等明天睡醒了再说。”
“好。”叶缺宠溺的笑了笑,说道,“可要去夜市买一碗滚烫的酒酿暖暖身子”
“额。”叶流云眼冒星光,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一脸正色的拒绝道,“不行,才瘦了一点,不能再吃了。”
“走啦走啦。”叶缺不理,拉了她的手,紧走两步,“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啊。”
………………………………
第7章 逃脱
不得不说,大胤的朝堂虽然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各派势力刀光剑影,寸步不让,但民间的商业还是呈现出欣欣向荣,百花齐放的态势。
已近子时,夜市仍然热闹,商品的种类也不仅仅局限于吃食。偶尔还能见到几个身着异族服饰的少男少女,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一碗滚烫的酒酿下肚,叶流云满足的神情,活像一只高贵慵懒的猫,她眼巴巴的望着叶缺的碗,可怜兮兮的问道,“你还吃不吃了”
叶缺一时无语,笑着说道,“你不是说不吃来着,怎么比我吃的还快”
“都怪你啦。”叶流云嗔怒道,“吃这一顿,我要跑多久,才能消化掉啊。”
话虽如此,叶流云仍一脸渴望的看着叶缺,笑眯眯的问道,“要不然,再要一碗”
叶流云一向对人员密集,鱼龙混杂的夜市情有独钟,她习惯于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默默的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们,仔细揣摩他们脸上细微的表情。
然而今天,叶流云显然心不在焉。
陈家铺子的事情,依然在她脑中盘恒,她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是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的。
到底有什么不对呢叶流云并没有头绪,只是多年积累的经验,和曾经无数次救过她的直觉,告诉她,意外或许正在发生。
怎么说呢,总体上的感觉是太过容易了一些。
陈家米店相当于鞑靼人在青州的据点,细作的等级,想必是不低的,抓捕这样的人,叶流云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的。
她动用了十倍于敌的秦越亲兵,甚至亲自出现在了陈留的面前,这在从前,是肯定不会发生的。
无论前世今生,叶流云从来都是惜命如金的,她从不愿身处险境,直面危险。
更何况,她的专长是发现问题,找出答案,而不是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
今夜的行动,叶流云是冒了一些风险的。
被逼到绝境的敌国细作,做出任何事情,都在意料之中。
卖酒酿的摊子旁边,就是玩杂耍的手艺人。
一口烈酒喷出,形成一条极为壮观的火龙,几个孩子一边拍手叫好,一边悄悄的往旁边让了让,似乎有些紧张。
身处一旁的叶流云仿佛能够感受到火苗炙热的温度,她的心中突然茅塞顿开,一阵清明。
“快走”
叶缺不明所以的抬头,正看到叶流云着急的面孔,赶忙拍了几枚铜板,忙不迭的跟着叶流云向着刺史府的方向跑去。
打更的更夫,一摇一晃的走着,有节奏的敲着手中的铜锣。
和喧闹的夜市相比,街道始终一片静谧,叶流云越跑越快,只听见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中响起。
叶流云心中暗叹不好,满是懊恼。
陈留暴起伤人,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他由始至终都是平静的好似一滩死水,不见半点紧张。
是的,这正是被叶流云遗忘的地方。
计划被发现的紧张,被同盟者出卖的紧张,即将动手的紧张,这些本该有的情绪,都没有出现在陈留的身上。
只能说明,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既然早有准备,为何不逃走,为何要等着大批亲兵上门,为何还要在被包围,明知逃跑无望的情况下反抗,这些都是不同寻常的疑点。
叶流云必须马上见到陈留,重新定义他的行为。
希望,还来得及。
离刺史府仅有一个街口的时候,叶流云终于发现了她一直苦苦追赶的队伍,只是可惜,惨状已生,为时已晚。
凶手手段极为残忍,却又极为高超。
尸体上的伤口数量非常多,并且巧妙的避开了几乎所有可能导致大出血的动脉。
凶手的意图非常明显,他希望用最缓慢的死亡方式杀死对手,看着对手痛苦的呻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变态的快感,能够让他的内心获得极大的满足,同时,又是一个极为自信的人。
行凶的距离,离刺史府极近,能够在不惊动府中剩余亲兵的同时,快速而又缓慢的杀人,本身就需要极大的胆量和高超的执行力。
叶流云脚下,是数十具惨死的尸体,大量的粘稠血液,铺满了整条街道,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脚底有些挪不动步子。
“要不要发求援令”叶缺的脸色微微发白,夜色下横七竖八的尸体,显得异常诡异,他担心叶流云受到惊吓。
“不必。”叶流云游目四周,满墙的鲜血,来不及逃脱的人群,像极了那一日曾经历过的屠杀。
她说过,她这一生,再也不要身处无能无力之境。
“我们已经迟了。”
月色朦胧,灯下有人影在闪。
手中弯刀仍在滴血,衣衫上俱是斑驳的血迹。
那人藏在屋顶黑暗的角落中,无声无息的望着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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