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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染尽何人指-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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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在啰嗦,那位姑娘怕是真的要死了。”凉渊没说不救,只是这个情绪激动的年轻人一直拦着他比划,生怕他不知道什么,水芷漪估计,这人一定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投水,心情太激动了一点,所有口齿才会不清。
那个年轻商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羞得低着头的走到一边,让凉渊和水芷漪二人过去。凉渊看了一眼平静宽广的湖面,其中有一点吸引了他的注意,抬起指尖,一根近乎透明的丝线立即飞向那点。
隔了一会儿,低头呆在一边的那个年轻人听不到有跳水的声音,怎么,这两个人没有下水救那位姑娘吗?他伸头一看,两个背影煞是好看的人一并站在了河边,远处的夕阳落在水面,染红了大半个水面。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难道是在看风景呢?年轻人有些怒了,他挤上前要去看看,忽然河边的两人都分开了并蹲了下来,商人便看到了一团东西漂到了岸边。水芷漪背着身后的人把那个落水的女子捞了起来,拨开女子乌黑潮湿的长发,她忽然觉得这张浸泡的发白的面孔似曾相识。
蹲在一边的凉渊也看出来了,“月奴娇,她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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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
急着上前的年轻人见人救上来了,一时间顾着看望,忘了自己刚才还疑惑这两个人是怎么把人救上来的事了。
水芷漪附耳贴在月奴娇的胸口上,有心跳,不过很微弱。她立即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几个药瓶里拿出最小的那一个,倒出正合瓶口大小的一粒乳白色药丸用内力帮她喂下。接着就是按另一个她教的办法,帮月奴娇把喝进去的水逼出体外。
“噗……,”折腾了好半天,月奴娇终于吐出来第一口水,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西下的斜阳开始黯淡它的余晖,处在树林中清醒的三人自然是察觉到天要黑了。
“先回城吧,不然城门要关了。她的身体太弱,命虽然保住了,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但是要带月奴娇回城,得有人扶着,水芷漪是为了救她耗费了不少气力,被凉渊心疼的抱在怀里。这扶人的工作自然就落到了那位年轻商人身上。
“真的要我扶着啊?”他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想想这也是救人的活儿,念头一定下来,便一股劲把平放在草地上的月奴娇扶了起来。水芷漪和凉渊在前面走着,年轻人在后面跟着。
月奴娇的头发一直都是湿漉漉的的,年轻人想了想,这样下去她会得风寒的,对方毕竟是个女孩子家。于是他把月奴娇斜靠在一棵树上,接下自己的外套,幸亏天气入秋了,自己身上还有的给她盖着的。把衣物从女子的脖颈处拂过过给她披上时,女子的乌发也被撩起,露出了一张完完整整的脸。尽管脸色苍白,但还是有种难言的美人气质,甚至让他觉得很贵气。
该死,这种时候,他在想些什么呢?匆忙帮女子把衣物穿好,商人连忙跟上,他已经和前面的两个人拉下了不小的距离了。所幸的是,三人都在城门关闭以前进城了。
“这位公子,我和我娘子就先行回去了,家里不方便安置这位姑娘,你好人做到底,就帮忙多照顾她一点吧。”
“这,”年轻人有些犹豫,他是还未娶没错,可是就这样带着一个姑娘回家,他怕,传出去对她不好。
“难道公子是有什么另外的打算吗?”凉渊说话的时候,水芷漪略带不乐的掐了一下某人的腰。她们又不是不能帮月奴娇不把,虽然不熟,但终归相识一场。虽然她知道凉渊把他们这些天来遇上的事情都撇的一干二净,是为了她好,但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角色,她还不是很习惯。
不过最令她惊奇的是,这个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小子还是点头答应了,穿着商人的行装,一上来就和别人自报家门,这样的人现在就算在大街上打着灯笼也很难找吧?
“那就辛苦韩公子了,我和娘子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韩夜笙看着那两人走到没影了,这才想起来自己连人家的名姓都没问呢,等这位小姐醒了,要答谢救命恩人,他要找谁去?算了,还是回去再说吧。叔叔伯伯们怕是要等急了。韩夜笙用手箍紧了月奴娇的身体,防止她从手臂中滑落,然后一步步的往家赶去。
回到月城住地的水芷漪,先是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窝在床上,看她找来的几本药理书。同样沐浴完回来的凉渊一进屋就看到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子正认真的趴在床上翻书。只是微低的领口泄露了她胸前的大片春光,而水芷漪忽然看到吸引人的地方,丝毫没有注意到有谁在靠近自己。
“娘子今天穿成这样是要为夫做些什么吗?”凉渊的喉咙发紧,话说的也有几分艰难,他对眼前这个惹火的小妖精没有抵抗力,更可怕的是,他不能要她,她的身体不允许。
“什么?”水芷漪从书中抬头,看到了微敞着胸膛的凉渊,这个男人擦头发的样子也太魅惑人了。再看下去,她保不准会不会流鼻血,谁让她的男人身材这么惹火了?凉渊眼尖的看到了那本书的书名,剑眉微皱,她怎么会看这些书?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边书抽出,丢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然后某人怡然自得的在某女怒视的目光中爬上了床。
“姓凉的,你是故意的。”“娘子,我错了。”“认错?我看不到你的诚意。”
“那这样可以了吗?”“唔……,”。床幔滑落,遮住了床中人的激烈搏斗。最后,水芷漪近乎缺氧的躺在凉渊的怀里,他把她的头放的离自己更近些,他能够给她的只能有这么多了。再往下,他怕她会像上次那样昏过去。
水芷漪怎么会察觉不到自己依偎着的这个男子正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天性,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尽量的保持心的平静,她靠在凉渊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也凉渊在减退了自己的情yù后,嗅着她身上的淡香,彼此相依和衣而眠。
月城城主府。
“怎么会没有呢?那个女人能跑到哪里去?给我找,翻遍全城也要给我找到她!对了,记住不要扰民,先从城内的客栈和馆舍查起。”
“是。”童鹏领命去办后,脸上是掩不住的愤恨,那个女人居然敢逃,很好,反正等他抓到她,她就是他的玩物,想怎么处理都可以。等童鹏带着人下去后,月图桦打开了自己的一处秘阁,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书来,还有一份画卷。
对着灯光,他仔细看了很久,没错,最近进城的那个女子,就是那个他要找的人。可是,他还记得很早以前在对付冷一鸣的时候,那个叫水芷漪的女子曾经帮过自己,而自己而允诺了会答谢于她。这个要怎么处理才好?
一个人迈着步子在屋里来回走了许久,月图桦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提笔至桌前刷刷写下一份信件,折叠装好,封上蜡后,命人紧急送往凉国。
月城的夜,黑的深沉。秋天里的树叶有的开始飘落,它们随树木而生,又随树木而死,一个季节又要过去了,只是它们的飘落大多是在这种无人而又寂寥的夜里。来无声,去无息,一切平淡的如同静静的水面,了无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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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视
“皇上,月城主命令人送来的快信。”暗卫将封蜡的文书交到凉暮枫之手后,便迅速消失了。彼时凉暮枫还对着一大堆公文扶着脑门,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不过唯一值得庆幸是,那个女人愿意用她手中掌握的权利来支撑他,不过她要求,未来的皇位只能是她的孩子的,
于礼制,立嫡长子,这要求也符合情理。可是这个女人背着他,在自己的手下人中笼络了一批势力,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也看不到是吗?拿这种君王最忌讳的东西来跟他谈条件,这个女人早该废了,只不过那个他想立为皇后的女子还没回来。姑且再等等吧,毕竟牛羊养的再肥些,才有更大的收获,不是吗?
伸出修长的指尖,凉暮枫三两下就打开了那份信件,原本疲惫的神态在看到这封信的内容后顿时精神一震,她回来了,还是在月城。凉渊,你无论如何也算不到月图桦是我的人吧?上一次他是被她的机智躲过,这一次,等他布下天罗地网,看她怎么能逃离他的手掌心。水芷漪,你只能是我的。
新的一天到来,太阳依旧照样升起,而东边的大海是最早迎接日出的。清晨,风依旧是从陆地吹向海洋的,踩着冰凉的沙子,有人正在海岸边行走,这里是一块安静的海岸,远处的海岸已经有商船在出海或是刚刚归来了。
年仪赤露着一双玉足,浸润在不时被海水冲刷到的沙地里。而在她的身边,只是在身后站立着几个陪同前来的宫女,没有那个他。是,她不过是个普通的海女,做的就是靠海吃海的营生。因为运气好才会被选进皇宫,因为运气好才会在后宫与朝堂的倾轧间活了下来,也是运气好才能陪他一直走到现在;可是这一切真的是以为运气好吗?
年仪看着温柔而安静的大海,她很想大声的叫喊,发泄自己现在内心的痛苦与悲伤。玄青,新设了四宫贵妃来分担她的权利,她又何尝不知这只是为了笼络那些权臣的心。海影国现在不比从前,随时都有可能受到凉国甚至是雪丘国的攻击,上次的天灾过去,到现在,老百姓的生活才刚刚步入正轨,玄青必须笼络人心。
可是她很痛苦,就算真的没那么大度,也要装的很大度。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要她怎么笑着说,“恭送皇上”?泪水肆意的在女子未施粉黛的脸上流淌,苦咸的味道不比海水好去哪里。年仪看着远方渐渐升起的红日,太阳将它的第一缕光辉冲破鱼肚白的云层,照射到这个在海边默默哭泣的女子身上,温暖在她的身上开始渗透。
她忽然想起那个此生最钦佩的女子,她的门主,那个叫水芷漪的奇女子。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可好?当太阳完全跳出海面后,暖红色的光芒将年仪整个人的轮廓都融化在了里面,光辉异常。
在最东边的太阳冉冉升起时,最西边的雪丘之原还是一片黑暗。
雪城,沈府。
“主子的灯从昨夜一直亮到现在,咱要不要进去劝劝?”有个侍卫小声的问了一下自己的身边的严信,结果遭到了对方的一记白眼。
“主子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这岂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能随意指点的?!”那侍卫原是好意,怕沈琛累着身子,被严信这么一说,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
屋里的人正双手撑着下巴,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沉思。闭上的眼睛和平静的神色无法让人想到此刻他的心里正翻涌着惊涛骇浪。
郑容颜到底还是让人把消息传过来了,说来说去,还是要他娶她。只是这次那个女人学会了谈条件。或者说,这次是有人在背后给她支了招。
“沈大哥,不管你怎么看我,都要把这封信看下去。如果现在你愿意娶我为妻,我父亲会扶持你坐上雪丘国的王座。我知道皇帝欣赏你,但是他现在重用你也只是想你为他那年幼的皇子做奠基石。他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之事也未尝可料。古来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君若有此愿,吾必倾囊助之。——郑容颜上。”
她倒还是真的不担心他把这封信直接交到皇帝手里,沈琛一边自嘲的笑笑,一边将那封信放在快要燃尽的灯火中烧掉。门外的鸡已经打过头早鸣了,屋外的人发现屋里的灯光在忽然变亮了一阵之后,又完全熄灭了。
沈琛推门出来的时候,严信正毕恭毕敬的守在门口。“准备车马,马上进宫。”
“是。”严信领命去办,另一个守夜的侍卫发现沈琛的脸上毫无倦意,但是却有着黑黑的一层眼圈,心道,主子真是百姓的好官。等严信准备好车马回来后,沈琛简单用了一下早餐。
洗漱完毕后,沈琛换上了朝服,从雪易山将他升为自己的御弟以来,他的朝服也换成了一品绯红,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长发高高束起,换好官服后的沈琛显得英气逼人,一双星目让人不敢与之直视。
此时的太阳也已经升起了,柔和的光芒洒向了这座别院。花圃中所有的植株都带着露水在熠熠生辉的阳光中摇曳,景致迷人。而沈琛正坐在备好的软轿中,有严信驱车,朝雪丘国的皇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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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佐
沈琛进宫后照例是先上朝,待朝臣议事完毕后,他被皇帝留了下来。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雪易山会对他说什么,他还没有想到。
皇帝要求见他的地方在御花园的海棠园,当今的雪丘国国母杨皇后偏爱海棠花,皇帝便专门为她设了这个园子。现在正值秋海棠开花的季节,海棠园里早已开成了一片灿烂的花海,垂丝海棠的花边簇拥着枝头下坠,五瓣白如雪,红如火,粉如霞;一些花瓣被风挽留,香飘满径。
沈琛到了赏花亭的时候,雪易山和杨皇后都在那里等着他。
“臣来迟了,让皇上和皇后娘娘久等,还望恕罪。”俯身行礼的沈琛单膝正要跪地,一个红彤彤的果子忽然滚到了他的膝下。抬起头,雪易山正一脸温和的笑意。“朕说过了,琛御弟见朕不用行礼跪拜,以后若是再这样,可不要怪朕生气了。起来,做到朕身边来。”
“是。”沈琛默然起身,坐到雪易山的左手边,待他落座后,杨氏便递给身边的女子一个颜色。那位鹅黄宫装的女子便半含羞涩半微笑的端着一个酒壶来到沈琛的面前,给他倒酒。
“沈大人,请。”清冽的液体倒进釉色纯洁的瓷杯里,煞是好看,女子的声音也是听着让人酥酥软软的。
“多谢。”沈琛出于礼节,冲那位女子露齿一笑,喝下了那杯酒。鹅黄宫装的女子瘦削身材,但眉宇丰满,五官生的端端正正。见沈琛喝了一杯,便立在他身边帮忙续杯,沈琛用手遮住了杯口,“不用了,多谢这位姑娘。”
那女子的手停在空中,看了沈琛一眼,便把酒壶收了回来,神态十分自然。
“不知皇上今日召琛前来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的?”
雪易山抿了一口酒水,一双眼睛的余光却在沈琛的身上来回看了好几眼,最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是该时候切入正题了。
“琛御弟,寻衣的事,你也知道。现在朕的膝下只有三子,最长的允礼才不过八岁,而朕的身体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听到这里,沈琛神情严肃朝雪易山跪下,“皇上您还正值壮年,请不要说这样的话。”
“哈哈,朕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身体怎么样自己还不清楚吗?”这一次,雪易山没有再让沈琛起来。反而是接着说了下去,“上次的天灾一事,让我雪丘国蒙受了大灾祸。朝中的大臣们不说,朕自己心里清楚的很。朕的皇位是有人在惦记着呐!”
“臣不能为皇上分忧,还请皇上恕罪!”这话里的分量越来越重,沈琛发现,他离自己真正懂眼前的这位君王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琛御弟不必自责,朕并没有怪你之意。眼下,允礼虽然已被立为太子,但是位子还是不稳,朕,决定封你为顾命大臣,命你辅佐太子安全登基,你可愿意?”
“臣,谢主隆恩。”这种事情是他可以拒绝的吗?皇上已经摆明了态度,不在朝堂上任命他就是要他秘密的担任这个职位,不被人发觉;他对雪易山现在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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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期
月城的城墙古老而雄厚,杂生着本短枝粗的小树;有的半挂着半红的虎眼枣,迎风摆动,引的野鸟飞上飞下的啄食。城墙下宽宽的土路,印着半尺多深的马车痕迹。靠墙根的地方,依旧开着黄金野菊,更显得幽寂而深厚。清浅的护城河水,浮着几只白鸭,把脚洗的鲜黄在水面上照出一圈一圈的金光。
离开月城,水芷漪去了一趟雪丘国,而凉渊则去帮她办一件事了。入城落脚后,水芷漪绕着雪城整整逛了一天,看遍了雪城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来到曾经和凉渊一起去找安萝时落脚的那个街边茶铺休息。曾经面相和蔼可亲的大娘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夫妇正赶上生意忙碌的时候,那妇人的小腹明显的有隆起,嘴角也是忍不住的上扬。
水芷漪不知道自己想做些什么,她点了一壶茶水,这茶水比起自己府中的不知差了多少,但是她喝下去时却有一种温暖流遍自己的全身。对面的听香阁还是繁华依旧,人来人往,那场天灾给人们生活带来的冲击似乎早已远去,雪城恢复了一片生机盎然。
“我听说当今皇上的御弟要娶亲了,要娶的就是丞相郑少君的女儿,郑容颜。”
“郑容颜?你从哪里听说的?不说别的,就那个女人论样貌论身材哪样比得上我的女儿?沈大人那么好的官怎么会娶这样的女人?”
“这还不止呢,我还听人说,那个女人行为不检点,之前用手段怀了沈大人的孩子,所以现在才逼着沈大人娶她的……”
“嘘,这种话千万不要再说了,仔细被人听了去,非得剥了一层皮不可。”装饰奢华的软轿从水芷漪所在的茶水铺边路过,她不是故意要听到那两个妇人的谈话,只是耳朵在有选择的筛选信息时听到了沈琛的名字。
天灾后,青焰和知字牌匾的生意都下降了不少,各国都忙着安定,没有多少人还顾着去对付这个那个。海影国的海港也被损伤的严重,只有接国民们回来的时候才极力修建了一处破损的港湾,现在也是渔民们继续出海作业的唯一出路,她不可能去和百姓们抢这口救命饭吃。
想想自己也捐了一笔不小的钱用于海影国的灾后重建,现在她是该想着所有生意的新的出路在哪里,但是身体的变化让她已经无暇再顾及这些了。略略沉思了一会,水芷漪掏出茶水钱摆放在桌子上后,转身离开了。她想她该去看一眼沈琛,毕竟也是好友一场。
等到了沈府的大门,要求见沈琛的人早就从家门口排到了两条街开外,难道要她跳墙进屋,看了一眼风平浪静的墙头,水芷漪皱了皱眉头。这堵墙如果有人敢跳进去必死无疑,墙里的四周都设置了重重的机关。但是光从宅子的变化就让水芷漪开始担忧了,这不像沈琛的作风,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了?
软轿里那个妇人的谈话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头痛的扶着太阳穴处,自己一定是刚刚走的太久了,身体有些疲软了。算了,看今天的样子,沈琛是见不到了,还是先回客栈吧。水芷漪有些头重脚轻的往自己的客栈走去,另一边沈府门前的人都开始被驱散,“沈大人回府,众人回避!”
锣鼓敲打的震天响,而水芷漪恍若未闻,一顶金边蓝顶的轿子在沈府的门前降下,轿中的人顺着撩开的轿帘出来,目光如炬的扫视了周围一眼。一处墙角的人影突然吸引了,那个女子的背影,很像一个人。不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一定是自己想多了,而且看那个女子走路的样子,身体虚弱的很,这样就更不可能是他的门主了。
沈琛自嘲的笑笑,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快疯了,踏着大步就进府了。而水芷漪也在走到自己的客栈卧房后,猛的倒了下去,闭上了沉重的眼皮,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了。
“芷漪,你在吗?芷漪?”有人在唤她,水芷漪努力要睁开眼睛,但是对方温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眼。“我知道你想看我,可是你太疲劳了。难道你到现在都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吗?”
“是你?!”她有些惊喜,这些日子,身体里的她的一直很安静,没有什么活动,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忽然出现?
她就是她,她在想什么,她一清二楚。“我知道你这些天来精神不振是怎么回事,我努力帮你查看了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发现了一件……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你说。”她早有这个心理准备,凉渊不愿意告诉她,但是她却早已做好了所有最坏的打算。
“水浅芬没死。”
“什么!”心头突的一震,浅芬她没有死?!水芷漪不知道这个消息对自己来说是悲是喜。那日琉璃宫的晚宴前,她就和浅芬挑明了话,断绝了姐妹关系,但是却在重新复生后不久就听到了她死在凉暮枫手下的消息。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
“你身体的所有迹象都显示,那个侵损你身体的元凶就是当年水浅芬种在你身体里的蛊毒,虽然它曾经有一段时间变得很安静,没有任何动静,连我也被骗过了,但是,它在最近忽然又醒过来了。”
“你是说那只蛊虫现在正在我的体内活动?”
“是。”她的声音很难过,那份悲伤连同着她的心脉,她对这神经里的跳动何尝不是察觉的一清二楚。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忽然爆发的毒素和毒虫,她不认为自己还有生存的希望。
“我还有多久能活?”她要听实话。
“多则三年,少则一年。”
一年,她就只有一年了,她能做些什么?一个念头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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