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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泪之美人天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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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几位公公醒来，夜已越发深沉，想来二怜和如梦已去得远了。
“郡主，你这不是要了老奴的命吗？”那为首的公公苦着一张脸。不愧是母后身边的人，连对我的称呼也自不同。
我笑了笑，吩咐如雨取来早已为他们备好的重礼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几位公公只管回了皇后娘娘，就说郡主早在尔等到来之时便已打发了那两个丫鬟回原籍了，几位公公不信，便在王府找寻了一番，却当真那有那两个丫头的踪迹？因此只好来回话，这样母后最多责骂你们一通，她也不会为着两个小丫头真的派人大张旗鼓的去捉拿的。”
“这……这……这……”那公公面露难色。
我冷笑了一声道：“你们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我也可以说早就将人交给你们了，至于你们是不是把她俩弄丢了，那本郡主可就不知道了。”
那几位公公慌忙跪下行礼道：“好，好，好，就按郡主说的办。”说完匆匆离去。
好歹松了口气。只是未来，还有什么在等待着我呢？
………………………………
第六十四章 晋王妃（下）
待深夜杨广归来，只疲惫的倒头便睡，自是什么也没来得及提起。只早间起床后见一向伺候我们梳洗的二怜变成了如雾如雨，才有些奇怪问我道：“怎么秋怜冬怜呢，那两丫头那去了？”
我知道终究是无法隐瞒的，便只好简单的说了一下二怜无意得罪母后，母后一恼便将她俩赏赐侍卫了，好在我知道事情不妙已提前打发她们离去了。
杨广自然也猜到怎么回事，不好说什么，半晌只叹口气道：“母后如今也越发严厉了，怕是那两个丫头模样好了些的缘故。那也罢了，可怜她们无依无靠的，离了王府如何生存？你多赏些银子给她们吧。”我点头道：“已经赏了。”
杨广吃了几口饭，又有些无味道：“如今继太子妃已去，母后已有些乱了章法，在前朝我已越来越得父皇倚重，我怕这样的局面，反而对我们不利。”杨广见我不语，又道：“无论如何，我们得快快离了这里才好，若儿，你就先忍一忍吧。”说完握了握我手。
待他离去后忍不住有泪珠从眼帘划过。
既然他对我这么好，既然他将我放在心上，那么无论如何困难，我总是要等着他的。
如此也好，母后不要我去见萧紫鸳，我也少了份担心。连给母后的请安，也越发躲了去，如今她也有得忙，五个儿子皆已成家，好几个新妇日日前来，因而也不会特别将我放在心上。
平静的日子总是难以长久，没多久萧紫鸳临盆，生下了长子杨昭。
整个皇宫都沸腾了！
晋王自然开心，最高兴的还是父皇母后，他们的那种喜悦真是难以形容。给孩子取了名后，帝后便有意亲自抚养他们的小孙子，杨广有些不舍，但想到父皇母后一片疼爱孙儿之心，又想起太子因着长宁王杨俨得罪父皇母后的事，因而只得答应了。
我想最不舍的还是萧紫鸳吧，可她竟表现得十分大度，不仅无半点留恋不舍还十分欢天喜地的样子。这让我不得不对她刮目，这样的女子，内心怎会如容颜那般柔弱？当真是聪明绝顶的！可她这份绝顶聪明里却总透出丝丝的无情，让人无法发自内心的欢喜。
不过她此举却讨得了母后的加倍欢心，直接下了懿旨，封永安公主萧氏为晋王妃，统管王府一切对内事务，在外一律称‘萧妃’。而我自然没了封号，在府中众人只称‘萧娘子’，而另一位陈雪婤则被称‘陈娘子’。
看得出在这件事上杨广还是有些不满的，可是又能如何呢？一来有约再先，二来他也不敢忤逆父母。只好在我面前加倍俯小就低，慢慢的久了见我是真的不在意也就渐渐放心。因着孩子，他时时总在萧妃那里，来看我，也不过说说话坐一会子罢了。对我终究还是冷淡了些，虽然我也十分理解，可是心中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我也去看了杨昭几回，那可爱的小脸，浓密的黑发，胖乎乎的小手，真是难以让人不生怜爱。可惜此刻正是烈火烹油，锦上添花的时候，萧妃那里自然是花团锦簇，人满为患，众人一见着我，自然是各种眼神议论都有。有觉得我可怜的，也有幸灾乐祸的，总之，所有人都觉得，独孤婉若完了。
曾经的天之骄女，父皇母后最最疼爱的侄女，亲封的堂堂南平郡主，如今却只能做一个最不受帝后待见的妾室，只怕连自己丈夫的宠爱，也会渐渐的烟消云散了。如此，前程已是一片灰暗。
虽然我并不在乎，可是如梦如雾劝着，待到孩子满月去了父皇母后身边，我更不敢时时去探望了。
等杨昭满月，文帝便大赦天下，又宣布京城四品以上官员及名门望族皆要随贺，皇宫中大摆宴席数日，整个京城都洋溢在一片欢腾之中。
我不敢出门，本来我是个爱热闹的，这样的好日子自想好好出去溜达一番，可是如今自己身份尴尬，别人的目光嘲笑倒没什么，只怕一不小心惹出什么祸来，如今我在姑母心中，只怕已成了一个碍眼的所在，自会有那审时度势的人会好好利用一番，于是只好躲在晋王府我自己的殿室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如此还是难免有只言片语的流言传进来，只说如此大的喜事，我连面也不照，只因心胸狭窄，嫉妒永安公主喜得麟儿、又有人说如今我已失了宠，晋王也只不过碍于情面才才将我留在府中等等，不一而足。我听了，唯有苦笑。
这日，大哥和二哥到宫中道贺，总算偷偷来探望了我一回。
连日里只有如梦如雾如雨及几个小丫头相随，来到这里头一回如此凄清，我始终还是有些沉郁，因而乍一见到大哥二哥，简直喜出望外。
大哥二哥却有些沉郁，只说爹爹身子抱恙，因而也未到宫中道贺。我知道爹爹定是为我担忧，连着家里又出了那么多事，那还有心情到宫里来道什么贺？想着大娘自裁而去，心里难免沉重，好在还有晚姨娘陪在爹爹身边，总算还有一丝安慰。
连一向爽朗的二哥也显得憔悴，虽然精心装扮，可是依旧难掩眉宇间的那一丝郁结。
有意打破这一团乌云，便拿了二哥的发饰来取笑：“二哥，你今天这身打扮，倒像个油头粉面的花花公子，那里有一点大将军的作派。”二哥难得笑了笑：“还不是为了迎合当今帝后，好叫你在这里少受些苦罢了。”说完便自觉说错了话，立即禁口。
“受苦？我受什么苦？谁能给我苦受？你们可不要太小看妹妹了。”我笑着说，心想这个世界上也唯有他能让我痛苦了，若不是为了他，我又怎会走到如今的局面？可是那个对我山盟海誓的人呢？当然了，他现在很忙，他有了儿子，他的儿子那么受他的父皇母后的宠爱。
”若儿，未来你可有什么打算？”大哥问道。
“打算？”我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我并不在乎什么名分，如果晋王心里有我，我自会一直跟着他，如果有一天他心里没我了，那我就出家做姑子去。”不是还有秋燕姨吗？到时候就投奔她去好了。
“只是，会不会影响几位哥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只怕姑母恨不得我早点滚蛋呢，我自己识趣的走了，她又怎么怪罪几位哥哥呢？只怕我死皮赖脸的跟着晋王，才会让她特别生气吧。
“若儿，那怎么可以呢？你还那么年轻，其实你还是有机会的，罗仁他，一直都在等着你的！”大哥的话让我有些心惊！
“大哥，你胡说什么？”我有些恼火，语气不免严厉了几分。
“妹妹，你又何苦一定要一条道走到黑呢？”连二哥也这么说，我不免惊愕了。
二哥又道：“若儿，你明知当今皇后最恨妾侍，皇上那怕多看那个女子两眼，她都会轻则重刑，重则处死。杨广是他最疼爱最看重的儿子，如今既已立了永安公主为正妃，你以后那还有立足之地？听说帝后还商议了要举行正式的册封仪式，要求文武百官都参加，你想想，古往今来，那一个王子的妃子册封如此隆重，连太子妃册封都未及此，你可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我沉默了，正式的册封？文武百官都参加？这岂不是放出风去，有意换太子？那太子大哥怎么办？总以为一切都不会来的太快，可是，如今？五王相争的局面只怕已从此埋下伏笔。
正想着，又听大哥道：“若儿，我们已打听到正式册封那天，你和那位陈国公主不但要行跪礼，而且要一直侍立在萧妃身侧执衣袖，这也就是向众人宣布，你们虽为杨广的妾，但同时也是她萧妃的下女，她萧妃不但有权将你们当下女使唤，更有权决定你们的生死。”大哥的声音有些颤栗，想来内心十分悲愤。
我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有权决定生死？这也太夸张了吧？
“妹妹，那陈国公主也罢了，她毕竟是位亡国公主，又不得晋王宠爱，还是帝后亲赏的。可是妹妹你呢？难道你认为那萧妃是心慈手软之人。？大哥二哥仿佛是商量好了般，一唱一合。
难道真的就要这样离开了吗？真的就要这样放弃他了吗？
“若儿”大哥干咳了两声，正色道：“我已跟罗仁联系好了，只要你愿意，我们会想办法送你出去，到了突厥，去过你想过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可好？”说完，两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我。
我一时花容失色，心中仿佛千斤重般，半响方对两个哥哥道：“你们让我想想。。。。。。”
大哥二哥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情知无法强迫于我，只好同意。又略坐一回，也不敢久留，便告辞了离去。
我一时心乱如麻，正胡思乱想间，见如雾一脸凄惶的进来：“小姐，帝后的旨意到了，三日后要举行册封晋王妃的大典，掌事公公已将你的服饰送了过来，还排了礼仪宫女来，说是要教你当天的礼仪流程。”说完连眼圈都红了。
正想说什么，却听外面传来严厉的喝斥声，忙赶了出去。
是皇后宫里的大宫女华严和如雨发生了冲突，我已猜到了怎么回事，如雨终究太小，她自然见不得我如此受委屈。
见我出来，她们总算收了口，华严给我行了礼，十分强硬道：“郡主，这是皇后娘娘安排的，不过是让我教教你册封大典的礼仪，我们这些下人，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可你这个丫头却在这里胡言乱语，说什么委屈你要我滚回去，郡主，你说说，是不是要我真的滚回去？”
真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啊，心里一声哀叹。却波澜不惊道：“华严姑姑可是宫里的老人了，要不要滚回去还是你自己决定吧，不过我可听说姑母现在的心情非常好，你也不是她身边最得宠的宫女，要是冲撞了她我可管不了。再说晋王哥哥一向讨厌乱嚼舌根的人，我虽然是个小妾，但让他帮我除个宫女他应该还是很愿意的。”
………………………………
第六十五章 大典
华严听了脸一阵红一阵白，方才倨傲的神色已荡然无存。
什么时候连个宫女的话也开始计较了，我自己也不禁有些哑然。
赏了她一对雕花赤金镯子，那华严终于脸色平和，口中称谢，一边向我躬身行礼一边自收了去。于是将册封大典的礼仪流程教了我一遍。看来我那日不仅要行跪礼，而且几乎要站在萧妃身边一整天，只怕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待华严一走，我身边即刻哭声一片，如梦如雾如雨及两个小丫头跪在我身边失声痛哭。
这是怎么了？不就是站一天吗？大学军训那会我站了好多天也没觉得咋的，只是要下跪让人有点不适应。
我宽慰了众人一番，又赏了好些东西，那两个小丫头也罢了，如梦她们三人始终无法高兴起来。总算是我的陪嫁丫头，自然更心疼我些，该怎么跟她们说我真的不伤心呢？说不清楚也唯有沉默了。
如今的形势，只怕想要开溜也来不及了，跪就跪吧，男儿膝下有黄金，反正我是小女子，又不是大丈夫。等过了这关再决定是去是留。不过我是绝对不能再犹豫了，无论如何过了册封大典我都必须要下决断才可。
又有盛大的场面好瞧了，虽然幸苦些，那也是值得的。
这么想着，高兴起来，忙吩咐如雾为我换礼服，梳妆，我要看这礼服穿在我身上漂不漂亮。这几个丫头面面相觑，她们肯定以为我脑子一定坏了。
待盛装完毕，看看青铜镜中的自己，简直是完美无瑕，若说闭月羞花，堪比王嫱也不为过吧。如雾的梳头手法也是越发的好了，几乎可与如烟比肩，想起如烟，许久未见，也不知她可安好。
正自我陶醉间，却听小丫头们来报“陈娘子求见”。话音未落，那陈国公主陈雪婤已翩然而至，她穿着浅蓝色的绣花宫装，肌肤胜雪，容颜如花，真的是一个少有的绝色少女。只是她脸色有些苍白，眉头深锁，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想着她的处境，我也难免心中微微叹气，都说红颜薄命，想来确是如此。
她乍一见我，先是十分惊讶，接着又露出羡慕的神色，完了眼帘低垂，又回服到初来的忧郁之中。“姐姐”她轻呼一声，不再言语，那声音也是怯怯的，仿佛一只受了伤的小猫在那里低吟。她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这气质对女人来说都是极有吸引力的，不知她和杨广以后会怎样？
想到这里，心口开始有点喘不过气来。我承认我是计较的，一个萧紫鸳还不够，又来一个陈雪婤，虽然他现在还未对她侧目，可是将来又会怎样？再说他们也名正言顺，她虽为妾，可是姑母亲赏的，又有陈国皇室血统。。。。。。
我们对坐饮茶，各怀心思，默默无语。
我越想越悲，不知杨广将来还会遇到多少绝色女子，我所期盼的爱情，也许不过是南柯一梦，那我留在这里的意义何在？
“独孤姐姐，我不想参加萧姐姐的册封大典，你说我该怎么办？”陈雪婤的话将我从悲戚中拉了回来。“什么？”我有些惊愕，这丫头倒是直爽，不过她问我这个问题可不是白问么？
“独孤姐姐，萧姐姐既然已是晋王妃，那我们就事事都听她的好了，干嘛还非要我们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呢？我也罢了，母国已亡，我也没多少亲人了，可是姐姐你不一样，你是母后的亲侄女，家族势力雄厚，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苦笑了一下，只得对她温言相劝道：“妹妹，无论是真的假的，无论是怎样完美无瑕的借口，落在母后眼里只怕也是借口，为了以后的长久安宁，我们还是幸苦一日吧。”
“姐姐，我不是怕幸苦，我只是不想如此丢人罢了。”她身子瑟缩，满脸哀戚，让人不由得心生回护之意，可是我实在没什么办法，只好再劝她道：“其实也没什么丢人的，帝后如此兴师动众，那也是因为看重晋王的缘故，我们幸苦一日，别说王妃，就算是晋王自然也会感激我们的。”
天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些，提到晋王，陈雪婤的脸红了起来，露出小女儿的娇羞之态，那模样越发娇俏动人，明艳不可方物。“姐姐说的是，既然姐姐都能如此，那妹妹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如此，再坐一刻便告辞离去。
“小姐，我看这个陈雪婤可不简单呢。”如梦对我道。我淡淡的，“那又有什么打紧？”
“小姐你想想，她不过是挑拨你出来闹事罢了，封妃仪式是皇后钦定的，现在萧紫鸳是皇后心尖上的人，小姐你的身份又极尴尬，别说不去，但凡你有什么微词落在皇后耳里只怕也十分不妙，而她如果实在不去，想办法推脱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注意，何必巴巴的跑来找你？”
想想如梦的话也有道理，就算我不出来说什么做什么，给我添添堵那也不错。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目的还真是达到了呢，刚刚我还不是很伤感吗？
“如梦，现在还不要这么想她，也许她就是单纯的想找我来商量一下，讨个主意罢了。”“小姐”如梦还想再说什么，终于欲言又止。
在封妃仪式之前见过晋王一面。来时他有些风尘仆仆的神色倦怠，但眼神清亮，似是欢喜又似是悲伤。我们相对无言，沉默良久。”若儿“许久，他总算开口。”唔“我答应一声后已不敢再言，因为我发现自己喉头像被卡住了，鼻子发酸，只怕再多吐一个字就会泪流满面。我终究，还是伤心难过的吧，虽然这么久以来，我都一直在努力的说服自己。
〃若儿，我对不起你。。。。。。。”杨广的眼神暗淡了下去，欲言又止。
封妃仪式在农历的冬月十二举行，黄道吉日。
京城的天气已十分清冷，可整个宫廷张灯结彩，到处是猩红的地毯，彩灯，旌旗，打着牡丹花结的红绸。。。。。。整个宫廷是一片喜气腾腾的红。
晋王妃的仪仗从广阳门一步步向前，在大兴殿举行册封仪式后接受群臣朝贺，然后帝后分别在嘉则殿和两仪殿大宴群臣及各王公贵胄和她们的女眷。
我和陈雪婤一左一右侍立在晋王妃身侧，身后是晋王府中我们诸人的贴身侍女，再后面是无数的宫女和内侍各捧托盘，旗帜，罗扇等物，说不出的遮天蔽日，道不尽的显赫威仪。
各州使，各大臣亲眷敬献上来的珍奇方物更是晃花了人眼，如此隆重，如此铺张，从我来到这里也只在大朝会的时候见过，甚而比大朝会还要更过些，更别说诸王大婚了。只是不知太子大婚之时情景如何，如果今日比他们还过，只怕不日五王相争的历史便会上演了。
忙了一上午，一切按照流程经过，我和雪婤自然行了跪礼，我倒没什么，只不知人群中我的爹爹及诸位哥哥们会怎么样，他们一定为我十分担心难过吧，好在看到宝座上帝后和颜悦色的样子让我稍稍放心，是啊，尤其是姑母，很久没有见过她这么和煦的面容了。
午宴开始了，看着宴席上丰盛的吃食，真想去大快朵颐一顿，可是最后这个愿望却完全的落空了。我们一直伺候着萧紫鸳用餐，等她慢条斯理的吃完，各贵族女眷便一一上来赠礼道贺了，我们要陪侍在她身侧，用餐自然也只好免了。
我无视众人的目光，只有大嫂明嫣和二嫂高蓉来赠礼道贺时，我才感觉心酸胸闷，只好苦苦克制，不敢露出半点颜色。想来爹爹自大娘故去，如今也未再续弦，只由晚姨娘陪着，便把家里的事都交给大嫂二嫂了。
两位嫂子见了我也不敢露出丝毫伤感神色，只敬上重礼，匆匆道贺后回到自己的位置。
………………………………
第六十六章 真相
待到陈后主的夫人王美人来朝贺时，我偷偷瞥了一眼陈雪婤，见她一脸镇静之下目光里的哀婉却无处可遁。想着她小小年纪，便不得不承受国破家亡，自己又沦落为一个小小皇子的最不受待见的妾侍，如今还要在总目睽睽之下做小伏低伺候别人，尤其是在母国的亲人面前，情何以堪？
不过她眼里的哀婉一闪即过，又恢复到平静自然的状态，看来此女将来，只怕也有一段故事吧。
挨到晚宴，未央池畔的歌舞丝竹响了起来，伺候完萧妃晚宴梳洗更衣后，她终于放我们去吃点晚餐了。
在东暖阁的小几上，如雾忙忙的为我填饭布菜，左不过几样简单的小菜，清炒豇豆、石锅豆腐、粉蒸肉和一个冬瓜盅，我风卷残涌般的吃了光了桌上所有的饭菜后，还觉得唇齿留香，意犹未尽，真的觉得每一样菜都非常的好吃，好像许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一样。
如雾一边问我还要不要一边收拾碗碟，我摇头摆手表示够了，何止够了，简直吃得太饱了。
转回头见她泪流满面我不由得吃了一惊，才想起她刚才说话的时候瓮声瓮气的，定是一直偷偷的哭呢。我呆坐了一刻，任由她哭也不去安慰，只怕说的越多，越发徒增更多伤悲。
两位嫂子偷偷的来看了我，也没让人通传，直接进了东暖阁。
“若儿。”大嫂唤了我一声后，便只顾拿帕拭泪。“好嫂子，好好的日子，就算想我也不用哭啊，没的叫旁人瞧见了还以为你要故意触我们晋王妃的霉头呢。”大嫂听了这话，果然立即收声。
“若儿，这么久没见，我们实在是太想你了，也怪不得大嫂，她更是你从小长大的姐妹呢。”二嫂握着我的手，大声的说了一句。
感觉有窸窣的脚步声悄然离去，看来我猜的没错，如今我在姑母眼里，只怕是让她十分头疼的人了。
两位嫂子自然也察觉了。
“若儿，你大哥已接到调任，要去并州担任任职，恐怕不日就要离开了。”
什么？大哥要走了？虽然知道大哥肯定会走，可是在这个时候？
我再也忍受不住，泪珠一颗颗滚下，胸口像被塞满了棉花，一点气都出不了。
“若儿。”两位嫂嫂吓坏了，忙着给我捶背，喂茶，半晌方才吐出一口气。
“若儿，你别急，你大哥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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