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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太平道的日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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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勋看了看神情自豪的呼厨泉,边问道:“那羌渠大单于那里,是否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
呼厨泉答道:“届时只需要李中郎拖住白马铜的兵马,我父亲会率军突袭屠各部的老营,然后再从背后攻击屠各部的军队。”
“如意算盘~~”李勋哈哈大笑,“大单于可真是计划周密,如此一来,我李某人就要承受屠各部的大兵压境,而大单于只要从背后轻松地收取战利品~”
呼厨泉听出了弦外之音,说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李中郎不妨有话直说~”
“爽快~~”李勋朗声笑道:“眼下我需要至少五千匹战马,否则光靠我士兵的双腿,如何及得上屠各部的马蹄?”
呼厨泉皱了皱眉头,“李中郎扼守城池关隘而已,也需要这么多战马么?”
“这叫什么话?”李勋板起脸,“难道本将军能把雁门郡这么多的百姓和城池都搬到关隘后面藏起来不成?”
呼厨泉一时语塞,“恕在下失言,战马我们栾提部可以接济李中郎,只是一下子要五千匹,恐怕有些困难~”
“困难?匈奴人以牧马闻名,莫说五千匹,就是一万匹也不是难事吧?”此刻的王柔完全站在李勋一边
呼厨泉笑了,说道:“王中郎误会了,不是说我匈奴拿不出区区五千匹战马,而是如何将这五千匹战马从白马铜的眼皮子底下运进雁门关呢?”
“抢~~~”李勋忽然爆出这么一个字来
“抢?”王柔一愣
“对,就是抢~”呼厨泉忽然恍然大悟
◆◆◆◆◆◆
浑河畔的屠各部老营古列延外,无数匈奴骑士手拿兵器或弯弓搭箭。古列延内,屠各部勇士也全副武装,随时准备厮杀。
“大单于到~”随着一声高声唱名,一顶狼头大纛将营外骑士分成两半,头戴金冠的羌渠骑着通体黑sè的高头大马出现在古列延前,“白马铜兄弟何在?”羌渠高声喝道
“我在这呢~~”白马铜满脸怒气,手按佩刀,在一群勇士的簇拥下也来到羌渠面前,“大单于,我哪里冒犯了您神圣的权威,以至于要大兵压境?”
羌渠喊道:“我进献给汉朝皇帝的御马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抢夺了,逃回来的族人说,那伙人中有几个是屠各部人,而且逃跑的方向也是浑河老营~~”
白马铜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这是谁有着毒蛇一样的舌头,散播这样的谣言?昆仑神会惩罚这样的恶人~”
羌渠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本单于一贯认为白马铜首领光明磊落,虽然与本单于有些误会,但是终究不会做出这样卑鄙的事情来。”
白马铜皮笑肉不笑地答道:“接着昆仑神赐给您的无比智慧,大单于一定不会相信这恶毒的污蔑。”
羌渠笑道:“勇士不怕比箭,真金不怕火炼,这次进献的御马都带有特殊的烙印。为了平息这谣言,化解不必要的误会,本单于希望白马铜兄弟能让我的人看一看你的马群。”
“荒谬~”白马铜的心被怒火煎熬地无比痛苦,但是他依旧镇静地说道:“可以,但是这么多人马进入老营,会惊扰我的族人的。”
羌渠很坦然,说道:“我只带一百名勇士进来~~”说罢,羌渠一挥马鞭,一队骑士就随狼头大纛缓缓进入古列延。“白马铜兄弟,你也一起来吧~~”羌渠话音未落,羌渠的骑士们就将白马铜和羌渠围在核心。
“让开~~”一个雄浑的声音如暴雷般响起
顿时,只听“喅~~喅~~”一个羌渠的骑士被一双大手连人带马掀翻在地,身形巨大的沙律虎跨过还在悲鸣的战马,走到白马铜面前,“主人,您忠实的奴仆沙律虎来了~”,沙律虎单膝跪倒,右手抚胸
这样的巨型壮汉,这样威风凛凛的出场,羌渠以及他的勇士们都是一阵唏嘘,“想不到白马铜兄弟帐下还有这样的勇士~”
“哪里~”白马铜笑道,“这只是一个为我牵马的奴隶而已~~大单于没有被他吓到吧?”
羌渠假装听没听,继续在自己勇士的簇拥下向白马铜的牧马场前进。不多时,众人就来到了牧马场,只见无数骏马遍布草场,蔚为壮观。
“不知道大单于的马,身上有何特殊烙印?”白马铜笑问
“在马前胸,靠近马肚子的地方有‘汉’字烙印~”羌渠说道
“沙律虎,你去看看~~”白马铜扬了扬手
“是,主人~”沙律虎大步流星地走到一匹高大的枣红马面前,双手抓住枣红马的两只前腿,“起~~~”沙律虎双臂一抬,居然将枣红马的前半个马身凌空举起,随即又轻轻放下。
“主人,没有大单于说的烙印~~”沙律虎回到白马铜和羌渠马前,只见沙律虎面不红,气不喘,心口不狂跳
羌渠倒吸一口冷气,这勇士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只是羌渠依旧正sè道:“一匹马没有,不代表所有马都没有~~”
白马铜心里暗暗冷笑,嘴上说道:“那就请大单于的人去检查一番吧~~”
羌渠一挥手,五十名随行武士就跳下马来,跑进马群去检查,也有不服气沙律虎的勇士模仿沙律虎想去抓马腿,可马匹受惊,嘶鸣一声,抬起前腿就朝他踢来,结果那名勇士被当胸踢中,口吐鲜血。又有比较识趣的勇士想几个人联手掀翻一匹棕红马,结果三四个人折腾了半天也无法将棕红马掀翻。
这一幕惹得一边围观的屠各部百姓哈哈大笑,直呼沙律虎威风,栾提部的人无能。弄得羌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不容易折腾了大半天,羌渠的勇士才回来禀报说检查了六百多匹马,没有一匹有烙印的
“白马铜兄弟,真是叨扰了~~”羌渠笑着说道
“大单于客气了~~栾提部的勇士向屠各部展示他们的驯马术,我等受益匪浅~~”白马铜笑道
羌渠冷哼一声,对那群垂头丧气的栾提部勇士们骂道:“丢人显眼,罚你们拾马粪一年~~”
………………………………
第十八章 李中郎非常人也
直到大队人马离开屠各部浑河营地后大半天,羌渠才叫来一个面目猥琐的小老头问话,“别李锲,你的那些干草粉真的有用吗?”羌渠手里正将一个小布袋高高抛起,然后再接住。
“大单于~”干瘪猥琐的小老头笑答:“您放心,这斛褐草成片的时候,马是不会吃的,可我把这草切成了碎末,勇士们再将这些碎末散在草地上,马根本分别不出来~~”被唤作别李锲的小老头贼贼地笑了,显得那张脸愈加猥琐
“那多少时间能见效?”羌渠把小布袋紧紧地抓在手里
别李锲想了想,“吃下斛褐草之后,至少有三天才会起效,如果马匹急速飞奔的话,一天~最多不超过两天就会见效~”
“嗯~”羌渠很满意地将手中布袋丢给别李锲,又问那几个检查马匹的栾提部骑士,“你们有没有使用暗力伤马?”
骑士们答道:“看了多少匹就伤了多少匹~只是~”
“只是什么?”羌渠问道
“只是蒙力克被马踢伤,伤的不轻~”
“这头蠢牛~~”羌渠惋惜地骂道:“给他一百头羊~不两百头,让他好好养伤~”
“遵命~”
yin馆是雁门郡的郡治,李勋被委任行雁门太守事的时候,一次都没来过,如今和现任雁门太守王弘一起来到yin馆,才发现这座雄踞雁门关前的塞北之地,却也一样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店铺比邻,比之广武、原平十倍的繁荣富庶。yin馆县于汉景帝三年置,东汉时雁门郡治从善无县迁于此。这里依山傍险,雄踞雁门关前,在古代历为屯兵扼守、兵家必争之地,汉王朝在此设县置郡,抵御匈奴贵族南下,其作用是不言而喻的。
“大好河山,谁人捍卫?”王弘与李勋并肩站在门楼上,望着远方辽阔的土地,“向西是匈奴人的营地,折向北面责备鲜卑人盘踞,而我大汉郡县一再南迁,昔ri孝武皇帝时,多少热血健儿殒命沙场换来的疆土啊~~~”
李勋双手扶住墙垛,说道:“不错,每当我中原王朝衰弱之时,北疆胡人边乘机入寇,杀我父兄,辱我姐妹,夺我财货。而朝廷那帮儒生,只知道终ri满口仁义道德,须知没有哪一个国家的荣誉,是靠谦和来维护的?”
王弘一愣,呆呆地看着李勋,随即笑道:“李中郎,我也是儒生啊~”
李勋这才发觉自己失言,于是赶紧道歉道:“某失言,还请王兄赎罪~不过,某以为儒有大儒跟小儒之分:小儒者,寻章摘句,世之腐儒也,效书生,区区于笔砚之间,数黑论黄,舞文弄黑而己,惟务雕虫,专工翰墨,青chun作赋,皓首穷经;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且如扬雄以文章名世,而屈身事莽,不免投阁而死,此所谓小人之儒也;君子之儒,忠君爱国,守正恶邪,务使泽及当时,名留后世也。”李勋剽窃了一段诸葛亮的话
王弘又是一怔,随即笑道:“李中郎所言,发人深省,振聋发聩,真应该说给天下所有的儒生听听~~”王弘以手自指,笑问:“那李中郎以为王弘是那种呢?”
李勋笑答:“当然是儒之大者,王兄一心为百姓着想,心存保家卫国之念。愿意到这边鄙之地来任太守,而不像那些yu求富贵者,总想着去富裕的内地郡县任职~”
王弘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说道:“那某请李中郎移镇yin馆一事,李中郎以为如何?”
“这~”李勋有些犹豫,毕竟yin馆不是自己的地盘
王弘也看出了李勋的犹豫,他并不着急,只是淡淡道:“李中郎,不如随某去下面的村聚中一行,看看风土人情如何?”
“那再好不过~”李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李中郎请~~”王弘也回礼,“来人呐,牵马~”
李勋和王弘一路沿着治水而行,见到很多因为边塞胡人入侵的惨状,离yin馆越远越严重。沿河边没有城市,只有一些村落和聚邑,大者上千人家,小者只有数十户。这些人家都以土砖筑墙,构成壁垒,一有匈奴或是鲜卑入侵,则相互以烽火狼烟示jing,小村庄的人全退入大寨,既是保命,也是协力抵抗。
不管是年轻男女,抑或老弱孩提,他们个个奋勇杀敌,奋不顾身,因为他们知道,被胡人掳走,比死更惨。不管匈奴也好,鲜卑也罢,亦或者是其他杂胡。胡人每攻破一处寨子或者是小城,都有他们一套典型的作法:年老病弱者全部杀光,十岁以下的儿童也完全不留,年轻力壮的男女全都是带走,撤退时帮他们背负掳掠品,到达营地后就归俘虏他们的主人所拥有,跟牛羊家畜一样,也属于财产之一。男的做奴隶,女的则做婢女或是充当妻妾,主人玩厌时可互相交换或是买卖。有时也可以由家属筹钱集体赎回,但这些回来的人,多半jing神上都有了问题,身心上的创伤,一辈子也复原不了。
yin馆一带地处大同盆地南部,土地肥沃,水草鲜美,适合耕种,更合乎放牧,人口虽少,农产却丰富,牛羊家畜遍地,有点胡人之风。但雁门郡人口稀少,能征集的兵力随之也少,加上光武帝罢了郡国兵,守卫力量薄弱,一旦胡人入侵,当地军民能做的就是赶快集中城内固守,根本谈不到驱敌,偶尔联合数县的力量,驱逐一些小股入侵的胡人,就算是大功一件,向朝廷报捷,其实所报斩敌首级数,全是由割掉百姓尸体的头来充数。更有少数不肖士卒竟杀害百姓,以首级领功。
李勋愤慨道:“这正是朝廷**~”
王弘失落地笑了一笑,“我大汉以胡人守边,实与开门揖盗无疑。雁门一带,偏僻荒凉,内地汉人都不肯迁移到此,因此造chéngrén口稀少兵力薄弱。我中原王朝强盛时,胡人就在边疆牧马放羊,不敢造次。后来看到我大汉本身君昏臣庸,无力有效地弹压,胡人便越来越胆大。如今边郡之内,胡人人数越来越多,反倒是汉人越来越少,地方官员也多是闭关自守,不敢闻问,百姓求告无门,竭力抵抗的,全遭到屠杀之祸,最后只得向胡人俯首帖耳,并按时缴纳赋税,再过若干年,恐怕这九原、雁门等郡就不是汉人的疆土了~~”王弘越说越丧气
“要对付胡人也也不是没有办法~~”李勋笑道:“胡人因为骑兵的优势,进攻时可以聚合,撤退时可以分散,地方官府应实施全民皆兵和‘坚壁清野’的策略。散居的民众应纳入大寨,无论男女老幼,皆应接受军事训练,并以行伍编组,平时各行其业,战时各自有任务。一旦有惊,牛羊家畜应赶入大寨,农作物需提早收割,来不及收割的农产品及纳入大寨的财物则必须彻底销毁,哪怕一把火烧掉,也不让敌人得到丝毫。如此一来,胡人被逼进行不擅长的攻坚战,我则可以视入侵敌人的多少强弱,或集合数寨、数县力量加以围歼,或集中全郡力量予以歼灭或驱逐,这正是以前战国时的李牧用来对付匈奴的方法。”
王弘大笑,说道:“我就知道李中郎非常人也,所以才愿意与李中郎携手,某治政,李中郎治军~~雁门定可安定~”
………………………………
第十九章 悲惨的边郡子民
“那是什么?”李勋忽然望见远处一个村寨模样的壁坞,“那便是我汉人子民的壁坞吗?”
王弘手搭凉棚望了望,答道:“正是~李中郎有没有兴致与我一游?”
“当然~”李勋笑了笑,对身后随行的赵云说道:“子龙,咱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赵云抱拳道:“回禀主公,一共五百骑~~”
“那子龙选十骑随我和王太守入寨,其余兄弟在寨外等候,不要惊扰百姓~”李勋伸出一根手指
“诺~~”赵云举起右手,“第一、第二伍随我来~”
“诺~”随即,在五百骑士里分出十人,来到赵云身边,他们马术娴熟,动作整齐有序
李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一勒马头,与王弘一起向壁坞走来。还没进壁坞,只见壁坞外散布着不少茅屋房舍,接着就听见一阵锣声~~“各位大姑娘,小媳妇,大娘、小婶听着啦,遇到胡人这码子事,千万别想不开做傻事,这些年来又不是你一个人碰到,谁家没有?谁也不敢笑谁!好死不如赖活着~~大家都想开些~~~”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手拿一面破锣,一边敲,一边在那些屋舍中游走。
“老丈~~你这是在干吗呢?”李勋忍不住问道
“干嘛?”老者看了看身穿便装的李勋和王弘,“客是外乡人吧?这里不太平,客还是早点回去城里吧~”老者客气地提醒
“此乃平北中郎将李勋李中郎,这位是雁门太守王弘王大人~~”赵云朗声说道
哪知一听说是当官的,老者立刻收起笑容,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地自顾自走开了
“这算什么?我找他惹他了?”李勋顿觉冤枉
王弘淡然道:“李中郎随我去壁坞内,和里老说上几句就明白了~~”
李勋在壁坞门口下马步行,打量了一下整个环境。只见寨子甚大,土砖砌的墙高两丈有余,周围还挖了连马也跳不过去的护城壕,壕底全是削尖了的木椿或是竹签,人马跌下去,准是没有活命。但如今有很多处似乎被人故意用土填平。寨墙的四角有四处城楼,和一般县城的型式一样,每十多丈还有一处传讯台,可以传递消息。寨墙上到处躺着青壮者的尸体,有的肢体残缺,有的脑浆迸出,一看就知道是被胡人特有一种的武器――狼牙棒所击死。
壁坞内泥泞的街道两边还有许多屋舍废墟依旧冒着淡淡的青烟,废墟瓦砾和街道上随处可以见到男女老幼的死者尸体。男尸大多被斩首,而女尸下身多**。再仔细一看,这些死者手上的武器更是可怜,有的是将竹杆木棒削尖;有的是用砍柴的斧头和切肉刀。还有些人用的是锄头和镰刀,更多的人什么铜铁都没有,干脆拿着一根木棒。
根据王弘的介绍,这处壁坞名叫魏家堡,是战国时从中原魏地移居此处。族人开垦畜牧,如今已繁衍到一千多户,七十多岁白发苍苍的老村长魏博也就是这个族的族长。老人带着李勋、王弘一行人到达一处砖瓦大宅前。李勋沿途注意到,这个壁坞应该算得上是富庶,至少曾经兴旺过,虽然一般是依土洞筑屋,但也有不少的高墙深宅,带着中原古朴雄伟的格局。
“草民见过太守、中郎大人~”魏博在一个年轻壮汉的搀扶下向李勋、王弘行礼
“受之有愧~”李勋赶紧上前一步,扶住魏博
王弘也一脸愧sè地说道:“让百姓遭这样的罪,我有面目受父老一拜?”
老魏博欠了欠身,“要的,要的,礼数不能废~~阿沙啊,叫乡亲们准备些酒食招待二位大人~~”
“诺~~”被唤作阿沙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又看了李勋一眼,这才转身出去。李勋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脸宽而扁,七分象汉人,可眼珠是蓝sè的,有三分胡人之气
王弘开口道:“我王弘为官一方,可无力造福百姓,真是惭愧的很。如今李中郎一腔热血,又体恤百姓,安定的ri子不远了~”
“这次匈奴攻打贵庄,不知造成多少损失?”李勋关心地问。
“匈奴?匈奴人还太平的很。近些年来都是鲜卑人作乱,这次鲜卑人攻打壁坞,死伤近两百人,房屋焚毁数十间,胡人已由村后攻入村内,……”一位父老话说到此,满脸羞愤再也说不下去。
李勋正想追问,忽听大门外又有敲锣的声音,随着锣声有人大声传话:
“好死不如赖活着~~~各位大姑娘,小媳妇,大娘、小婶请注意,遇到胡人这码子事,千万别想不开做傻事,这些年来又不是你一个人碰到,谁家没有?谁也不敢笑谁!”从声音来听,喊话的还是在壁坞门口遇见的那个老者
王弘叹了一口气,““胡人每攻进一个寨子,烧杀*,无恶不作,在他们心目中,这是他们拼命的补偿,作战的酬劳,所以胡人头领任他们为所yu为,刚才传话是怕那些受辱的妇女寻短见。”
“什么?”李勋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门上,胸膛里怒气填胸,李勋紧紧咬住牙齿,深怕自己狂怒发作失态,他只从牙缝里透出恨的声音说:“老伯放心,只要我李勋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仍由胡人继续猖狂~~”
老魏博正yu起身拜谢,忽然前院里又传来小女孩啼哭的声音。
李勋要发问,只见方才离开的青年阿沙走了进来,粗狂的面孔上满脸愁云,“外面是一个小男孩,他母亲遭辱,父亲前夜又被鲜卑人杀死,母亲一时想不开,跳井自尽了!”
“可否将那男孩带来我看看??”李勋觉得鼻子发酸
须臾,男孩被带来了,他十五六岁的样子,神sè漠然,他生得高大挺拔,比不少同龄孩子都高大,“孩子,你叫什么名字?”王弘笑问
“杀鲜卑人~~”男孩喃喃道
“阿越,王大人问你叫什么名字?”老魏博在一旁打着圆场
“杀鲜卑人~~”男孩重复了一遍
“孩子~你叫阿越?”李勋也问道
“杀鲜卑人~~”男孩嘴里只有这句话
老魏博说道:“这孩子叫魏越,今年十六岁~~”
李勋点了点头,说道:“魏越,你真想杀鲜卑人为父母报仇?~”
噗通一声,魏越当即跪倒在李勋面前,“大人,我要从军~”
“那你说说,你凭什么从军?”李勋笑问
魏越噌地站起身来,斩钉截铁道:“我有必死之心~~”
“这样~~”李勋顿了顿
谁知魏越忽然从阿沙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情绪十分激动,“如果大人不愿收容,那我魏越此生难报血海深仇,岂有面目苟活世间?”魏越喊罢,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猛刺
“慢~~”说时迟那时快,赵云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拉住魏越的右手。这一刺用力很大,不像是做戏。但是魏越的手腕被赵云抓住后,几次都挣脱不开
李勋从魏越手里接过匕首,在手里掂了掂,笑道:“光有必死之心还不够,你还得有杀敌的本事~~”话音未落,李勋手腕一弹,站在一边的阿沙直觉腰间一震,低头看时,不由吓出一声冷汗,只见那把匕首不偏不倚地被李勋掷回了鞘内。如果李勋的手稍微歪那么一寸、半寸
李勋朝赵云使了个眼sè,赵云会意,立刻下拜行礼道:“主公,属下童子军还不足额,还请主公念此子赤诚之心,容许赵云征召此子~~”
………………………………
第二十章 不是我们太平军的做派
李勋正要装模作样地答应赵云的恳求,忽然前院又是一阵吵闹之声,一个三十多岁的瘸腿中年人哐当一声撞开木门,喊道:“族长~~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鲜卑人有打来了?”老魏博本能地举起手里的木杖
“不是,是寨子里的小伙子和两位大人带来的官兵打起来了~~”瘸腿男子嚷道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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