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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鬼在北宋末年的日子-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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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到底苏进跟你说了什么?”,“崔知县有何疑难,不妨让下官为您分解。”
走出县狱大门的崔杞神色沉重,“先回府。”
……
……
红灯高挂的崔府,今天却有些拘谨,来往端茶的奴婢头都不敢抬。换上新茶后就匆匆退下。
“且不知崔知县何时回府?我等不好无端叨唠。”茶已换了两盏,中书舍人曾肇府上二管事也有些坐不住了。
“若是崔知县来往不便。我等自行前去即可。”开封府尹王震家臣也放下了茶盏。
虽然两人只是从属,但坐正高堂的崔氏不敢托大。好生安抚,又是催下人去。也就这时,崔杞一干人风尘仆仆而回,等不及掸去两肩积雪,就是朝两人施施然一礼。
“让贵客久待,是崔某怠慢不周。”
寒暄一番后说回正题,也是与之前那批两院京官目的一致,不过相比而言,倒没那般紧迫。崔杞旁敲侧击几番无果。找个由头暗使来管事耳语一番。
“老爷,这……”,“去,务必打探清楚。”
转眼回到堂中,又是笑语风声起来,“诸位莫急,我已让户籍典吏尽快查验苏氏,一有消息,我们立即启程。”
而这时。崔府的管事已经搭上了两家人的看车马夫,现在正是小雪零零,俩马夫在后院给马喂草料,见着崔府管事提着酒食过来。互望了一眼。
“两位壮士劳途甚是辛苦,老朽这儿备了些酒点,还望莫嫌鄙府食物粗糙。”
俩马夫虽然是贵胄看护。但毕竟身份低微,不敢托大。谢了酒食,便也稍微热络了些话题。
“这都近年关了。却还要如此奔波,当是不得歇养。”管事将渐渐将话锋引到此行目的上来。俩马夫不曾留意,倒是真个吐露了两句小道传闻。
“听到些风言,说是那苏郎君明年要大受提拔,京里头很多大人都有意交好。”
“提拔?一商户子弟能有何提拔可言?竟值得朝中大员前来交好?”
“崔管事这就不知了,那苏郎君可不是寻常人物……”
……
套取到消息的崔管事心神不定,赶紧让女婢去支会崔杞出来细谈。
“老爷,这事儿您怎么看?”
偏廊一角,抽身出来崔杞听的眉头紧皱,脑海中尽是之前县狱中苏进的一句话,“崔知县不说,苏某也知是小王都太尉役使,该如何取舍,相信崔知县很快就会有决断。”崔杞深吸了口气,“你现在就置备车马,领两家贵客前往县狱。”言罢便转身回堂。
曾府的二管事见着进来的崔杞神色有异,不由身体微微前倾,“看崔知县如此匆忙,可是有了消息。”
崔杞嘴角蠕动了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诸位且随下人车马驱从。”
显然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两府家臣立即起身安排车马,都不顾得再寒暄一句,便已登上马车而去。
崔杞发妻依附上来,“老爷,这是……”
“且不知我崔家的祸福几何……”他喃喃自语两句后,立即转进书房,吩咐下人取来信鸽,内中除了县丞周甫外,其余人尽皆屏退,就是其子女崔谡、崔茵茵也只能守在门外。
“周县丞以为当如何抉择?”,“经我大宋百年,素以实务为尊,大人又何必再问下官。”
崔杞沉吟片刻后,便执起笔来,刷刷刷在信纸上一路小楷,完毕装进信封,唤进下人发出。他深纳了口气,“那还请周县丞出面,邀来郑巡检前来一晤。”
周甫和崔杞是一条线上的蚂蚱,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下官这就去办。”
……
……
此时,陈留县狱里,曾府和府尹的家臣倒是见到了苏进本人,饶是再多丰富的想象,也难以相信刚才还和他们谈笑风生的知县,居然把苏进关进了大牢。
“荒谬,苏郎君岂能受此等小人污蔑,我等立即飞书家主,还苏郎君清白。”
苏进也不阻拦,任由这两拨人气势汹汹的跑出县狱,或许是找崔杞对质去了。他又坐了下来,抚去袖子上的草芥。
……
……
细雪渐收,黄昏渐晚。此刻,汴京城门雉堞上的守卫也打起了哈欠,不觉头顶一只信鸽翩跹入城,飞入贵胄大院。
三进出的王府后院,驸马都尉王诜正在书房里遛鹦鹉,听这牲畜学舌两声,收起竹筅子,在手炉煨暖。
案桌上,摊着一张薄薄的信纸,寥寥几句蝇头小楷。
“那老奴这就下去吩咐人手。”王府管事收起密信退出书房。
前脚还没走远,王缙后脚就跟了进来。王诜抿了口茶,头都不曾回。
“怎么不跟你姨娘去相国寺。”
“爹,这关头你就别提这了,我听彦叔说陈留有消息来了。”
王诜放下盏子,“耳朵倒是灵便。”他也不拐弯抹角,“那边已经把人扣住了,不过由于京里几个见风使舵的老东西介入,罪行按不上去……”
“那怎么办?”王缙伸长了脖子。
王诜眯起眼睛来,“那边明日就会将人押赴京师,到时候会在枫林驿站歇脚,此地乃出陈留,不靠京畿,三不管地界,时值年夜无丁役值守。”他忍不住讥笑两声。
“难道爹想……姓苏的也不是个善茬,万一失手……”
“府里那批死士都是平素亡命之徒,为父收蓄已久,如今正是时候。”他说道,“姓苏的对我王家记恨在心,若春来掌权,并当是我心腹大患,万不可留,我已着派人手连夜出城,必在明晚前截杀此獠。”
……
……
北风萧萧,冻结了陈留村头的榆丘河,早早偏西的日头,泄下一片斜阳,落在苏家的那片废墟上。经过一天雪水的浸润,草芥烧焦的气味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苏家人无处容身,暂时就在几步远处的保正家住下。
草屋外堂架起了炭炉,李家几人围坐汲暖,计划明早就去县城,等苏进事情完结后,就立马取道回京师。
“这事儿你觉得行吗?”曾芝兰不觉紧了紧身上的帧风,李霁带回来的消息让人吃惊,苏进居然想顺藤摸瓜,把幕后的人给拽出来。
李霁沉吟道,“京师这几路人马过来,那知县定是没胆量冒这大不韪,就是不知这背后究竟是何人指使……”
曾芝兰眉头紧蹙,身边伺候的管事倒是插了句嘴,“苏郎君明朝即可得势,旧仇往怨自可从容处置,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这句倒是点醒了几人,以苏进掌握登籍造册的便宜,想要处理些私怨极其容易,又何必费这周章,再说明儿就是大年夜了,就不能等年上来再说?
曾芝兰左右无事下,想起此行目的,张口就想叫李清照,却发现人已不在边上,贴身的女婢给她指了指里屋。
哦,被苏家那老婆子叫进去了。(未完待续……)
ps:ps:老书名通知不能用,所以改掉了,书在抓紧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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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万事俱备
天才蒙蒙亮,雪就又开始下了起来。只是相比前两天小了许多,或许是看在大年三十份上,下的终于柔和了许多,从汴京南去的官道上,车轮碾压的痕迹基本难以寻见,所以零星的两辆马车驶过,就变得分外凸显。
马车里两女子素着打扮,荆钗简单,棉絮衣裳裹了两层。其中面容青雉的少女挑开侧窗帘,看汴京城墙渐渐消失在视野里,这就意味着,今年汴京的年夜狂欢注定和她无缘。
她唉声叹气,“今天走,是怎么也到不了陈留的,难道姐姐真的只是想拜个早年?”
“礼物没挑周全耽搁了,不过我可没要你跟着哦。”
“无聊嘛,酒楼也没什么生意,出来透透气也好,只不过好好的除夕夜,却露宿荒郊野外,也是头一遭遇上。”
身边言笑晏晏,“露宿郊外倒不至于,路道半程都有驿站的。”
马车咕噜噜的转动着轴子,一路留下深深的车轨印记。
……
……
而此时此刻的陈留城门,头顶旌旗半卷,底下囚车就位,披挂整齐的几十余巡检兵卒按刀守卫,领头更是巡检郑隆、县尉黄裕亲自押解。囚车里的苏进劝住送行几人,尤其是不知内情的老母孀嫂。
“仲耕你……”,“回去吧,不会有事的。”他又转过头,“有劳陆主簿了。”
县主薄陆煜赶紧回礼,“苏郎君放心,令堂在陆某府上绝不会有任何闪失。”
苏家宅院尽毁,这几天过度时期,就在陆煜府里借住,等开年返归京师。送行的人群里。唯独李清照没出来叙话,就这么看着车队驱动,消失在雪白的地平线中。
迆迆而行的队伍,在被雪覆盖的官道上前进,渐渐的,日头从东头转到西头。雪也被映的发红。夜寒的骤降,让守卫的兵卒时不时朝手心哈气,在他们看来,这趟毫无必要远行,把好好的除夕给搅和黄了,脸上自然就欠缺两分精气。
“郑巡检,过了前面那片榆树林就到驿站了。”∟style_txt;
县尉黄裕眼力甚好,已是看见北面那排挂满雪的榆树林,他来往陈留地界颇多。对于周边地形也摸得极为明白。郑隆当然也是清楚,他放缓马蹄到苏进囚车周边,嘱咐两句,随后喝令全员加快行速夜宿驿站。
而此时此刻,远处矮丛片中,一暗哨慢慢起身,消失在这片银装素裹的丛林里。转眼间,人已在驿站百米外的山坳林里。
“确定是姓苏的吗。”
“确定。在囚车里,不过看守有些多。”
“可能是为了确保万一吧。我们先不急,等再夜些行动。”
算进这暗哨,总计十三个莽汉盯守在这片区域。他们正是王家蓄养的死士,昨儿得了令来此设伏。现在也是换上了破衣褴褛,卷刃大刀,像是批穷途末路的绿林劫匪。而从这个位置看出去。在这个天地一白的旷野上,就只剩那座孤零零的驿站了。
……
……
冬天的夜,来的总比往常要快些,刚才傍晚时分的昏黄天,转眼已是星星点点。山坳榆林地里。窸窸窣窣的声响慢慢向中心那座驿站靠拢。
作为方圆十里内唯一可供落脚的地方,灯火明亮的驿站十分显眼。里头仅有的两个驿卒煨着火炉,如果不是这地儿在京师陈留交界,本来今晚上直接锁了驿门也无碍。
“有人?”
他们听到外面车马声响,赶忙是披了褂、戴了帽出去。眼前林林总总的火把照的通亮,他一眼就认出了马上的郑隆,“郑巡检?”
“少说废话,赶紧安排住处,今晚我等宿在此站。”
两驿卒诺诺应下,按着规矩查验了信凭后,赶忙将这票兵差安顿下来。
外头观察已久的王家死士匍匐迫近,头上雪也停了,让望出去的视线更为清晰。他们清数着所有进驿站的押送兵差,心里免不了也有些顾虑。
“不多不少,四十个,押送个囚犯居然也调动这么多差役。”
“这苏进不是常人,不过老爷已经支会过了,这些守卫会卖破绽给我们,所以到时候也别真个动上刀口。”
旁边嚼着草芥,“这是自然,此行只取那姓苏的人头。”
忽然前头有打官道转进来的两辆马车直奔驿站而来,咕噜咕噜的车轮子响。
“嗯?那是谁?”伏着的贼匪中有人抬起头来,见马车里下来的身形,应该是女子无疑,也不知跟驿卒说了什么,倒也是将人放了进去。
……
……
陈留驿站里,苏进已经从囚车出来,挑了间拾到好的房间,和巡检郑隆、县尉黄裕围着火炉一圈。
“崔知县已经交代了,这些贼匪以为我等为之策应,必心无戒备,所以我在前庭已设下暗套麻网,东西廊道也已埋下排弩、快斧手,必当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苏进喝了两口热茶,“记得避开要害,留活口。”
黄裕赶忙涎着脸应下,“苏郎君尽可放心,我已经吩咐过了,必当活捉此等贼匪。”
这时门外响起驿卒的声音,“巡检大人,外边有三两女眷仆役投站,说是京师回来探亲,慢了行程,是故想求宿驿站,不知大人可否应允。”
“混账,闲杂人等岂可进入官驿重地,给我轰出……”
“慢……”倒是苏进按住他话,“方圆十里无有人家,如若逐出,怕是今夜要宿在雪地,就让他们进来吧。”
郑隆哼了声,“看今日除夕,就破例一回,但闲杂人等今夜闭锁门内,不得擅出。”门外赶忙应诺而去,郑隆转过头看苏进,“苏郎君又何必顾念这些驿卒。”
“除夕值守不易,能得些油水也当是补贴了。”
三人又合计了番后。就按照计划布置下去,确保万无一失。
而此刻另一头,李师师、慎伊儿一行总算是被放行进来,只是在穿过前庭时,瞥到一群持刀的府衙兵差,心下诧然。只是不容她们多想,驿卒便已推攘她们去了后院,安排的也是和苏进所处的房间相对之处。
“记着,今夜不准擅出。”
李师师连连道谢着又摸了银子给他,随行的两个马夫则是被安排到隔壁休息。
慎伊儿扶着门槛张望远处黑漆漆的中庭,“看外面那些兵痞,又不知搞什么名堂。”李师师拍了她记脑门,把门合上点灯,收拾行李和铺盖。“天一早就要启程,你也早些睡吧。”
褪下鞋、挂了床帘,只是心事重重,辗转反侧之际,两人都没得睡着,于是坐了起来说话,到得子夜前后,正是倦意袭身之际。外头却忽然声响大振,紧接一阵刀械交接的嘶打声。
“祁哥。我们中套了!”
“呸,这群杂碎,兄弟们,杀出去!”
两人睡意全消,穿了衣服拉开门缝观望,只见中庭人满为患。嗖嗖的箭羽声隐匿在刀光中。
“你们这群贼匪还不束手就擒!”
敌众我寡,又遇伏击,王府的这十余死士在一阵阵的攻势中败退下来,气力不支下,被砍翻在地。五花大绑。
见局面已控制住,郑隆、黄裕大笑而出,“苏郎君,你看这群贼匪如此不堪一击,还敢学人行凶。”
此语一出,远处李师师和慎伊儿愕然不止,当中庭灯火点齐后,果是见人群中道那打点善后的苏进,她俩赶紧敛起裙摆跑过去。
“混账东西,那狗知县竟敢骗我们!”匪首啐声大骂。
除了当场砍毙的,跪绑在庭内的匪徒还有六人,皆是愤愤不已,声声谩骂。左右府兵一脚将那匪首踹翻,“给我闭嘴!”
可不想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匪首顺脚将他绊倒,飞出手的官刀被他抡起脚踢出,像只利箭般直向苏进。
“不好!”
仅五步之距实在猝不及防,神经才刚反应过来,就已是血光溅起……
只是中刀之人却非苏进,一女子扑身进来挡下这刀。刀器从她后背应声落地时,她已软倒在苏进怀里。
“师师!”苏进瞳孔一阵收缩。
旁边大震之下,抽出卫兵的刀,便是从那贼匪的前胸贯通到后背,“贼子大胆!”在他眼皮底下发生这等事,实在大煞颜面。
“找大夫过来,快!”苏进抱起人跑到厢房里。
左右也被苏进急的心神慌乱,“苏郎君,这驿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黄裕一脚踹翻他们,“你们这帮废物!还不去打水,取纱布和金疮药来。”他上前小声道,“苏郎君,我这就派快马加急返城,明早必请来大夫为这位娘子医治,想来这位娘子吉人自有天相,您且要放宽心。”
慎伊儿也已是挤了进来,看得面无血色的李师师,当真是吓得哭出来了。
兵卒踉踉跄跄的将医药纱布取了来,苏进屏退了一干人,就留慎伊儿端水盆打下手。手里的剪刀,一寸一寸地剪开后背伤处的衣裳,反复清理伤口血迹,确认无误后敷上创药,纱布包好,慎伊儿在边上洗着染透血的毛巾。
也不知费了多久时间,案上的油灯也添了俩回油。
“你先在这儿守着。”苏进使唤人来清理现场,早已在外等候多时的郑隆、黄裕赶忙贴了上去。
“苏郎君,驿站还备有些白芍熟地,我已让下面去煎了,这位娘子失血不少,可用来补补气血。”郑隆没看住贼匪才出了这档子事,心里也是惶惶。
“即刻赶往县城医治可不可行。”
“这路长颠簸,怕……”
苏进沉吟了会儿,转而问,“那些人招了没?”
郑隆看向黄裕,黄裕也是怔了下才道,“倒是拷问了番,只是这几个贼匪还颇有些骨头,刚晕过去,等天亮了再加刑,定能撬开他们的嘴。”
苏进略一思量。招来黄裕耳朵细语,黄裕缓缓点头,倒是看的旁边郑隆心奇。
“好,我这就按郎君所说的来。”
“郑巡检也一道去吧。”
郑隆一愣,赶忙是应下,拉着黄裕一道下去。
……
……
翌日大年初一。陈留县城里已是张灯结彩,大街小巷里鞭炮齐响,大人们贴春联,小孩们满街窜,新春的暖意,吹拂着门前的雪渐渐消融。城南街角官巷的陆煜府上,清扫门雪的奴仆停下了动作,因为有驿站的信差驰马而来,他滚下鞍。
“有苏郎君音信传至。烦请通报陆主簿。”
苏李两家人这一晚也没得安生,眼下正聚在客厅,待得通报过来急传大夫,更是惊吓有余,连带的陆煜那小女儿,也是要跟着去看他那大哥哥。
“非苏郎君受伤,是位娘子替苏郎君挡下,所以眼下正急着请大夫赶去医治。”
心石落下后。曾芝兰倒不免看向李清照,这好端端出来女子又是怎会回事。眼下不便深究,只能安排好事情,点齐人马和物资赶紧去陈留驿站会合,这边就不做逗留了。陆煜的小女儿陆姝倒也跟了去,和他父亲一道。
……
……
赶在日头落下前,陈留的这队人总算是到了驿站。等候焦急的苏进见大夫下车,赶紧将人请进来医治李师师,在李家人眼里自然觉得奇怪,尤其是看到人后,更是诧异。在众人都围着病榻跟前之际。曾芝兰将李清照拉了出来一番细问,可是这事李清照也不甚了解,“好似是故邻。”她也只能堪堪想起这些琐碎的信息。
“大夫,如何?”苏进眉头紧皱,李师师至今未醒,着实让人心忧。
老大夫取回脉枕,缓缓起身到一边案几伏案写方,“这位姑娘体质薄弱,体内积寒甚深,脉象又孱弱无力,此次重创至气血大败,虽眼下性命无虞,但怕从此留下遗根。”他搁下笔,“此难症老朽也无甚办法,只能开两副方子固本培元,让这位娘子好生休养,切记莫受风寒。”
这倒确实棘手,送走大夫后,苏进那嫂子陈苓将他拉到一边问清详细,好端端一女子舍身相救,可绝非寻常之交可为,苏进自然矢口否认,只是让陈苓代为照看换药,自己径直出去找黄裕他们查问审讯的最新进展。
很快,天便是入了夜,其余人都各自回了休息,只有李师师房中不得少人照看,油灯点着,陈苓、慎伊儿还有苏家的老婆子三人守着,换药的时候,老婆子嫌年轻人手脚笨,自己动手来上,只是解开纱布,看到李师师肩头时的半月胎记时,不由动作一滞。
“怎么了,娘?”陈苓问道。
老婆子将药换好后,倒是问向慎伊儿,“敢问这位李姑娘籍贯何处?”
慎伊儿一个激灵,来之前可是被李师师千叮咛万嘱咐,可是不敢露底,马马虎虎的搪塞一番,反正他们青楼女子,出身大多不清不楚,倒也不算可疑,只是老婆子毕竟眼力深,漏没漏实话,还是分辨的出来,当场不说,回过头管苏进去问。
苏进在偏院厢房里,和李霁、曾芝兰、李清照三人商量善后事宜。
“苏郎君有如此把握让这些贼匪指认旧主?”李霁好奇。
“料他挨不过三日便会招供,朝中我已筹备妥当,等证物就位便由御史台率先发难,届时李家也可从旁呼应。”
曾芝兰缓缓点头,墙倒众人推自然容易。
这时门外有驿卒敲门打搅,正是苏母火急火燎的过来找人,也是直爽性子,拉了人直接在门外廊道上质问了起来。
“那女娃到底是谁。”
“是不是王家那丫头。”
里头的曾芝兰倒是神情一肃,示意李清照贴上门窗去听,可惜人家无意,只得自己这做嫂嫂的上去,不过等真贴上去时,外面声音也远了,依稀听到些“未过门、不能忘本”的字眼,女人的直觉的告诉她内中必有蹊跷,曾芝兰赶紧推攘着李清照出去。
“安安,你问他清楚,那李师师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李清照心里没有想法,倒也确实不是,她望了眼外面漆黑的夜。两三盏灯笼吊在屋檐,泛黄的光铺展在木廊道面上。最终还是起了身推门出去。
从道义上论,这件事情苏李二人一直心口不宣,也算是达成了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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