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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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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若宁接过了名簿:“德母妃,我对京城贵女不熟,要不你与我举荐三两个,我从中挑一个。”

    谢婉君想着:凤歌得宠,这陪读小姐无论于将来的姻缘有益,就算不能嫁入皇家,配一个名门世家还是能成的。她轻咳一声,示意江若宁问她。

    江若宁热情地拉着德妃的衣袖:“德母妃……”半是撒娇,半是讨好。

    德妃粲然一笑,轻声道:“京城几大世家皆有合宜的适龄姑娘。温学士家的嫡长女令姝,十月满十五,举止得体;名门杨家三房的嫡女杨知画,八月满十六,尚未议亲,家里得宠,要多留两年;再一个,谢家五房左春坊谢大人的嫡女谢千诗,今年腊月及笄。”

    江若宁听到这三个名字,个个想来都是好的。“就选温学士家的姑娘令姝罢。”

    谢婉君巴巴地瞧着德妃手里的名簿,似要瞧看里面都有些

    “西偏殿都拾掇好了?”

    小高子道:“碧嬷嬷已经拾掇得差不多了,西偏殿原就是照着公主陪读的屋子布置的,两位姑娘搬过来正好可以住上。”

    “甚好!若需要什么,使人与我身边的嬷嬷说一声。”

    江若宁笑着问道:“德母妃,七哥哥的婚事还没定么?”

    “上头还有位五皇子呢。”

    敏王妃此刻亦对四皇子、六公主的婚事好奇,欠身道:“请问德妃娘娘,四皇子定的是哪家的闺秀?六公主招了何人为驸马?”

    德妃道:“文渊阁已拟定旨意。四皇子定的是吏部姚公衡大人的嫡长女为正妃。六公主的驸马乃是刑部关霆大人的嫡侄关飞扬,这可是京城书院里出名的大才子,容貌、才学都是一等一的好,上届乡试是河南一带的解元。”

    四皇子的广平王妃是地方籍望族大臣之女,而六公主的驸马是寒门出身的才子。

    难道……

    京城的局势当真要变了。

    德妃道:“明儿一早就要传旨,这两家的小姐、公子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

    好个屁!

    淑妃立马想到自己的儿子,四皇子、六公主赐婚了,她的五皇子怕也不远。

    她的儿子如果娶不上谢千语……

    现在的谢阁老嫡孙女谢千语可配不上她儿子。

    谢阁老看似满腹才学,内里却是一肚子龌龊念头,枉读圣贤书,谢家被这红楼案一闹,哪里还有早前的声望与地位。谢家的谢阁老、肃毅伯可都还关押在大牢里呢,就算与红楼案无关,可这逛楼子大手笔花钱却是事实。

    淑妃在心下转了一圈,仍旧希望五皇子能娶萧家姑娘为妻,这样也可保萧家继续是皇亲国戚。(未完待续。)
………………………………

248 风起

    德妃暖声对江若宁道:“凤歌,读书虽重要,身子健康更为重要。‘本宫还要去贤妃那儿,你这里定了薛学士家的薛玉兰,温学士家的温令姝。不再改了?”

    谢婉君不等江若宁说话,忙道:“将薛玉兰换作谢千语如何?”

    江若宁道:“我已与薛先生都说过了,若再改,岂不被人说成是朝令夕改。德母妃,就她们二人,一个了晓民间疾苦,字写得好;一个琴棋皆通,我最是喜欢的。”

    德妃携着宫人离去。

    谢婉君正待说话,江若宁欠身道:“淑妃娘娘,凤歌今日乏了,恭送娘娘!送容王妃、送敏王妃!”

    这是变相的逐客!

    淑妃哪好意思与一个晚辈求情,摆明了江若宁是不想插手,当即愤然转身,山野长大的就是扶不上墙,敏王妃送了些礼物就迷住眼了。

    江若宁见三人出门,伸手拦住敏王妃的身边嬷嬷:“你告诉敏王妃,让她回家等候消息。劝她莫要太过忧心,若是瑾世子回家见她消瘦定难心安。”

    嬷嬷欠身道:“有劳公主费心。”

    碧嬷嬷待众人走远,低声道:“公主,红楼案震动朝野,谢家、温家都不敢在朝堂上求情。”

    江若宁道:“嬷嬷宽心,我知道分寸。”

    她脑子进水了,才去掺合朝政。

    她是公主,还是避开的好。

    这件案子闹得大,皇帝为了江山社稷,也会大刀阔斧地拿几家杀鸡儆猴。

    朝堂病了!这是她告诉皇帝,以皇帝那样的明君,又怎会看不出问题来,红楼案只是一个导火索,也给了皇帝一个处罚的名目,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

    京城谢氏,乃是大燕第一学士世家,从第一代肃毅伯至今已有近十代。也算是文臣世家,便是在几朝皇子夺嫡中也能保持中立,也使谢氏平安繁衍至今。

    温家是大燕第一武将世家,是温太后的娘家。一门两爵位,更是大燕唯一的异姓王,军功卓著。

    就是这样的两大世族,家里都有人在暗楼玩乐,更被大理寺、刑部抓了个正着。可谓脸面尽失,尤其是谢家历经十代的清名这一次尽要毁于谢阁老谢立端之手。

    碧嬷嬷道:“那日池伦在朝堂替儿子争辩一句:池焘是被人拉去暗楼的,这是头回。立时就引来寒门大臣一派的人围攻弹劾,更有人说账簿上面记载,从三年前到现在,池焘每月都要去一趟暗楼,一次十万两,而打赏姑娘的赏银少则五万两,多则高达八十万两,三年就花费了近千万两银子……”

    皇上一怒之下。喝斥池伦:“几年前,奉天府大旱,朕从国库剥银六百万两,要池家捐银,你捐了多少?三百两?我堂堂大燕百姓,还不如你儿子去暗楼玩乐一次。池伦,你可真是朕的好臣子啊!”皇帝的气未消,之后又下旨剥夺池家爵位,令池伦闭关思过,禁足反省三月。三月内更不得参朝议政,言道“子不教,父之过。”

    沉默数年的寒门大臣们此刻终于有翻身的机会,谁要是在红楼案上出风头。抓住谁就是弹劾一番,个个还说得言正义辞,更有几个年轻的大臣,指桑骂槐地蹦跶得极高,“什么权贵门阀,仗着是皇亲国戚。个个行事荒唐。他哪来如此巨额的银钱,还不是自仗身份收刮来的民脂民膏!”

    于是乎,在几个寒门大臣的连番请奏下,要求皇帝彻查池家的家业,彻查池焘这些银钱的来源。

    权贵门阀自是不应。 ‘

    可以武带头的温鹏远不吱声,忠武候秦承嗣也不说话,他们代表了武将的立场,这两家都是保皇派,是皇帝最倚重的人,见他们不搭话,其他武官便以这二家马是瞻,也保持沉默,反正此次,被牵连的文臣最多,武将也不可三两人。

    偏生,东军都督宋越跳出来了,直说“这案子还未审理出结果,你们怎就给池焘栽了一个罪名?”

    这下不得了,几个寒门大臣开始围攻宋越,尤其是关霆,更是掏出一本账簿直接把宋越父子去暗楼的秘密给挖出来。

    满朝骇然,没想到关霆手里有账簿,他们以为账簿和名簿都在皇帝手里,哪想到关霆也有,但凡去过暗楼的人再不敢动,谁敢说话,你一说,就成了与池伦父子是一伙的,也是去过暗楼的。

    各家自扫门前雪,还是闭嘴的好。

    皇帝为甚突然重用关霆,因刑部尚书未能知晓红楼案,直接降刑部尚书为右侍郎,破格升擢关霆为刑部尚书,现在的关霆还真了不得,镇日上窜下跳,一心想借这件案子扬眉吐气,当然,他有正气,但他更是视权贵门阀、名门世家为仇。

    异地籍望族大臣这些年被朝堂权贵门阀所排挤,一来,因为他们原就出身高贵;二来,他们也是有才学的,与京城世族相比并不弱,只不过不是京城人就受到打压。如今,有江南系、鲁晋系等,但为了青云直上,也配合着寒门大臣一起对付京城权贵门阀。

    他们有家族、有势力,但是去一次暗楼便要花销几十万两银子,他们着实舍不得,但也是有人去过一回、两回的,却不敢去得多了,去得多了没这银子。

    早朝又在闹哄哄着结束了。

    皇帝看着如此热闹的朝堂,心下觉得很痛快。

    权贵门阀与他为难,他便还回去,敢吞百姓的银钱,朕便让你们吐出来。

    议政殿外,温鹏远兄弟夹杂在人群里,不紧不慢地走着。

    温志远大声道:“大哥,幸亏你叮嘱过我,否则我今儿忍不住就要说几句,还好……”如果他说话,那些寒门大臣就跟疯狗一样,见谁咬谁,尤其是关霆这厮成了当朝重臣,还是刑部尚书后,在他眼里看谁都有问题。

    自打皇帝将六公主与关飞扬赐婚后,这关霆跟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自认与皇帝做了亲家,更应该帮着皇帝办差,恨不得帮着皇帝把所有贪赃枉法的官员都一举清除干净。

    温修远轻舒一口气,“我们安分守己做好份内事。”

    忠武候世子秦通走了过来,不解地道:“近来的朝堂好生热闹。谢阁老等人被关到大牢已好些日子,皇上怎不下令放人?”他看着温修远,“温老四,你乃天子近臣,你说皇上是什么意思?”

    温修远道:“圣心难测,岂是我这一介文人能瞧懂的。”

    秦通也看不懂,但老候爷秦承嗣下了令“这些日子,你就盯着温鹏远,他如何做,你跟着学样就行。当然,以不变应万变乃是上上之策。皇上这是要整顿朝堂,收拾权贵门阀了,这些个名门世家,早就不是最初了……”

    秦通问道:“父亲的意思是赞同皇上收拾京城世家?”

    “谢家桃李满天下,文人有大半都是谢家门生,剩下一小半又有大半是杨家门生。长久以往如何能成?太上皇仁慈,皇上是明君,心无妒意,但一旦触及他的底线,他也会下得狠手。”彼时,秦承嗣摇了摇头,“谢家已现败象!在谢家将两位嫡女许入温氏、容王府时便已呈败局。”

    秦通挠着头皮,越看不懂了。“还请父亲赐教!”

    “谢家早前只一个永乐皇后还不是谢家人,而是谢家的外甥女。到了现下,谢家万字辈里,两位姑娘一个许入天下第一武将世家为嫡妻,另一个更是嫁给容王为正妃。谢家以为是皇亲国戚便可以放松约束。谢阁老不去青楼,却独爱进暗楼。从暗楼里传出消息,谢阁老可是爱玩幼女的……”

    到时候,一旦暗楼的管事、大东家招供,说这些幼女是给谢阁老预备的,谢家二百多年的清誉,谢氏的名声皆会毁于一旦。

    “谢家之败,且看谢家嫡女的行事,一看镇北王妃,明知长子有错,还纵之任之,令温氏蒙羞,娶风月女子为妻,成为京城笑话。二看容王妃,虽出身名门,却因算命先生之言抛弃亲女,莫名怨恨亲生女儿,着实荒谬。

    晓耻,这亦是我阻你三弟娶谢千语为妻之故。这女子就不能被人捧,一旦捧,就易傲慢自负、不晓天高地厚,更忘人之本性。容王妃便是如此,年轻之时,名冠京师,才貌双绝,得嫁容王为正妃,****防备,时时小心,生怕容王恋上他人,连生三女,又恐被太后赐美人予容王,更失本性。后,产下儿子患有心疾,就怨恨到亲生女儿身上,如此种种,让人匪夷所思。”

    晓耻,忠武候世子的名字,秦承嗣取的名字,“人先知耻,后方晓惜荣。”

    秦晓耻惊道:“祖父,京城人都说凤歌公主克母克兄,是她克得……”

    秦通打断儿子的话,喝斥道:“这等荒谬之言你怎能信得。”

    秦承嗣道:“任何事总有由来,那亦是讨好容王妃之人故意传播开的。你先看谢家祖孙几代,便能知晓其端倪。”

    秦晓耻经祖父一点:谢阁老是容王妃亲父,他有心疾,据说谢阁老的亲娘患有胸口疼的毛病,这心疾说白了就是胸口疼。之后,又有容王妃患有此疾,再是琅世子……

    “祖父,谢家人有族病。当初你不允三弟娶谢家女也是这原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秦家嫡出子孙生出来就是个病殃子,且极有可能成为族病,这怎使得。祖父不怕后嗣子孙个个如何荣华富贵,但也得保他们身体健康。”(未完待续。)
………………………………

249 说项

    秦晓耻恍然大悟,原来京城流传的人言不可信,而容王妃更是恨错了人,她真正应该恨的是她自己,更是谢家,这可是谢家流传下的族病,或者说是容王妃祖母带入谢家的,旁的谢氏族人并没有,也只谢阁老这一脉有这怪病。 ‘

    “孙儿曾听人言道,琅世子的良药便是容王妃的妹妹从婆家江南寻得,听闻容王妃的妹妹所出两子,个个皆有心疾。”

    秦通道:“这心疾倒也奇怪,男传女,女传男。”

    不仅是代代相传,而且男传女时,女子的心疾明显,儿子的心疾只是隐形的,若儿子再生子即有可能显现出来。

    秦承嗣道:“病这东西,就如人的相貌一般,有时候也是一种印记。这是他谢家之事,今日我们祖孙三代讲过便罢,不必外传。”

    一旦传出去,这京城人就爱咬舌,但凡芝麻大的事,一经传开就能变成西瓜大的事。若他人知晓,谢家人落有世代相传的族病,只怕有好女儿的不愿许予谢家,而有好儿子的更不愿娶谢氏女为妻。

    谢家有祖病,秦家是万不会与谢家联姻,他们可不想自己的后代子孙落下这么个病。

    秦承嗣道:“通儿,你跟紧镇北王府的步伐,但又不能让人瞧出,我们秦家只需静观事态。当年的温玉堂怕是想不到,他最得意的儿子温修远堕落如此,唉,温家四房算是到头了。”

    “可儿子瞧着,温鹏远兄弟也在设法营救他们父子。”

    “温鹏远想救人,你别忘了,温家还有一个老夫人梁氏在,在雍和年间时,便是太后、太上皇都曾夸赞,温玉堂一生得意有二:一,立身正,行事端,忠心为国;二。娶妻梁氏,乃是真正的明理贤妇。温老夫人见地不凡,年轻时能代温玉堂打得族务教导儿女,年迈之时。又岂会看不明白朝廷方向。

    温鹏远想请温老夫人去畅园行宫求太后,让皇上放了温修远。你可知道温老夫人是如何回答的?”

    “儿子愿闻其详。”

    秦承嗣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使,早年在战场负过伤,更多时候是坐在轮椅上。8小 说‘即便是夏天,膝上也搭着一条薄衾。他神色俱严,扫过儿子,又看着长孙,语重心长地道:“梁氏道‘若为此等小事求情,我温家就承了一次圣恩。他日若有大事便再难开口。此次四房修远蒙羞,乃是他自取其辱,声名受损的又岂止我温氏一家,就让皇上照例落。他人受得,我温家就更受得。先知辱。后知惜名;若不知耻,温氏便要真的没落。’”

    秦承嗣又道:“我忠武候秦氏,在天乾年间先辱后荣,几经沉浮,因慈荣圣皇后之故,也是皇亲国戚。但我秦氏乃是大燕皇家的臣子,只忠皇帝一人,忠于大燕朝廷,不介皇子争斗,不介臣子党派之争。唯有此,才可保一族平安。”

    秦通父子揖手道:“儿子(孙儿)谨遵祖训!”

    秦承嗣道:“通儿、晓耻,拘着家中子弟在家读书。”

    “是。”

    他教导一番儿孙,方令孙儿推回房中歇息。

    朝堂因红楼案这趟浑水。他们秦家不趟。

    就连温家老夫人都拿定主意,要给她的四儿子一点苦头吃,宁可儿子吃苦,也不愿开口求太后相助,可见温家这一次是要给自己的子孙一个教训。一个没有远虑的家族,离覆灭就不远了。

    *

    养性殿。

    江若宁与皇帝坐在膳案前。

    皇帝指着一道道地菜肴“这两道是贤妃爱吃的。赏赐罢。”“这三道菜是德妃爱吃的,赏!”“这是宁嫔爱吃的,赏!”

    做皇帝可真不易,将自己嫔妃喜爱了晓得如此清楚。又或是,这些菜不是她们所爱,只因是皇帝赏赐不喜也要喜欢。

    江若宁像母鸡护着小鸡似地,将自己爱吃的三道菜移到跟前,“这是儿臣爱吃的,父皇可不能抢。”

    皇帝瞄了一下,都是些清淡的素菜,难不成这孩子在民间吃了太多苦,竟不吃肉食了?“这桌上的膳食多的是,瑷儿怎只吃素菜。  ‘”

    “儿臣近来在减肥。”

    皇帝打量着江若宁,“姑娘家还是珠圆玉润的好。瑷儿一点也不胖。”

    “镇日吃了玩,玩了睡,要不就是太学院学一阵琴棋书画。父皇,今日敏王妃给儿臣送了份厚礼,儿臣是送到内务府父皇的私库里,还是送到养性殿?”

    皇帝道:“那是她给你的,你且收下。”

    江若宁道:“无功不受禄,受人钱财,替人消灾……想起来就不安,可若谢绝,又让我显得不近人情,不是还有句话,伸手不打笑脸人。儿臣实在不知如何应对,所以过来的时候,儿臣令小高子带人送到养性殿了。东西,儿臣献给父皇了,如果处置便是父皇的事。”

    “你倒会使唤人,把这麻烦抛给朕。”

    江若宁呵呵傻笑两声,在皇帝眼里,这是天真无邪,皇帝喜欢的正是江若宁在有些事上聪明,又不喜权势的自在性子,她就像是皇家里的一个例外,明明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只因她不喜,她不沾染,不好功喜大,不慕虚荣。

    “父皇,儿臣答应替敏王妃打听消息哦,父皇想不想知道儿臣是怎么想的。”

    “食不言、寝不语。”

    睡着了说梦话算不算?

    唉,江若宁吃饭的时候可是喜欢说话。

    饭一吃完,皇帝的事多,也没时间与她说话。

    “父皇现在让儿臣改,怕也改不掉了。父皇用完膳便要批阅奏章,哪里还有时间听儿臣说话。也只在用膳的时候,父皇的耳朵还闲着,请给儿臣一丢丢时间听儿臣说。”

    皇帝笑,在面对江若宁的时候,他是轻松自在。

    江若宁吃着东西,待咽下后,不慌不乱地道:“敏王世子到底是皇家人,瑞郡王一家已关进去,若再关押着敏王世子着实不妥。皇家的颜面,经不住如此折腾……”

    皇帝冷声道:“你真会替皇家思量。”

    分明带着玩味、揶揄。

    什么时候,她会在乎所谓的颜面,她若是惜名声的,当初温如山算计她,她就会逃得远远的,不仅帮人的忙,瞧着根本就没把名声当一回事。

    江若宁道:“直到现在,父皇都没下令放人,莫不是他们真牵扯到红楼案?”

    皇帝依旧不答,刑部、大理寺案子的进展他是知道的,也是他叮嘱不必再告诉江若宁进况,她是个女儿家,在这件事上越少牵扯越好。

    江若宁道:“可还有一个人涉案颇深。”

    “你以为朕不敢废了他?”

    “父皇,为了皇家颜面,也为了天下的安宁,儿臣望父皇三思。他可以在其他案子上被废,却不能这件案子上出差错。”江若宁说的是太子。

    是她在求,是她在说,更是她早就判断出皇帝的的决定。

    皇帝现在在等结果,而这结果是皇帝要的真相。

    皇帝要除去的人,在这件案子后就会消失。

    而皇帝想保太子,太子依旧荣华富贵,依旧是大燕的储君。

    江若宁道:“慕容瑾是三皇叔最倚重、疼爱的儿子,父皇最重情义,不如就给敏王府一个恩赐,将他放出去。但是,罪刑可免,处罚不可免。”

    皇帝原是听着,凤歌总是会给他一些意外,他似乎一直在等着这个意外。

    她看了眼大总管,大总管立时斥退,亲自服侍皇帝用膳。

    “处罚不可免,父皇为何不试试担保候审之法。”

    “愿闻其详。”

    江若宁道:“就是先处罚敏王府一笔银钱,再令敏王皇叔写下担保书,令他再找两位当朝德高望重之人做担保。一,保证在此案未大白之前,敏王世子不得离京;二,敏王叔保证在此期间严加约束和管教慕容瑾;三,保证慕容瑾配合朝廷审理此案,若有逃脱之人与他联系,他可戴罪立功。”

    这个法子还真是新鲜,皇帝若有所思,眼中有光芒掠过。

    “瑷儿以为,当罚敏王府多少银钱为宜?”

    “犯了丢失皇家颜面罪,皇家的名声无价,就取敏王府三成家业:三成良田、三成店铺、三成钱财……”

    皇帝哈哈大笑,这种处罚,他喜欢。

    江若宁道:“将来敏王皇叔百年之后,若他还袭王爵,便从他的家业中扣除。若不重罚,后来者必然效之,只有重罚之后的心痛,才能让他们痛定思痛记住此次教训,他日行事方有忌讳。如果,他们再叫冤枉,父皇不防恩威并施,让他们明白,他们背里干的事,父皇全都知道,这一次施以小惩,是让他们有所收敛。”

    皇帝又笑,笑声很大,朗朗笑声传出养性殿。

    他笑罢之后,问道:“谢立端如何处置?”

    谢立端,谢阁老的名讳。

    大总管见外头有小太监走过,称到门口,小太监在耳边低语。

    江若宁道:“父皇早有主意,此次谢阁老、肃毅伯之罪便是满门查抄,配三千里也不为过。长里之堤溃于蚁下,谢家已非最初的谢家。

    谢家现下就如一只坏透的臭鸡蛋,一旦吃下,轻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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