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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旖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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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声音随风而来:“祸水,你敢看不起我?”
宁远灿烂一笑:“我就知道,你这女人没那么容易死。”
这祸水一贯笑的优雅雍容,这么浓烈的笑意还当真少见。
莫离道:“我要死也得拖着你。”
眼前女子明眸皓齿,千言万语难诉倾城之姿,转眄流精尽是风华绝代。
宁远盯着那张令万物生惭,日月失光的脸,意味深长道:“能和我死同穴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我的媳妇。”
莫离不屑地扬眉,听齐渊唤道:“阿离。”
她一瞥眼就瞧见盛青伦苍白若死灰的脸,神色一慌,飞奔过去扶着他身探脉。
盛青伦喃喃道:“华容婀娜,天下无双,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美。”
莫离瞧着他唇角的鲜血,眼里一半痛惜一半欣喜。
“你,这是因为我吗?”
………………………………
风花雪月成云烟
月光摇曳着翠竹,落在地上铺了一层霜。
莫离端着一碗药,踏过碎竹叶铺成的小径,朝温泉中面色苍白的男子而来。
紫藤跟在她身后,肩膀上挎着一个药箱。
晚风袭来,却有几分春寒料峭,莫离身子不禁一颤。
紫藤关切问:“离离,你觉得冷吗?”
莫离回头淡淡一笑:“不碍事。”
紫藤目含忧色,他低声道:“师父的札记有关于寒毒的记载,最捷径的办法便是金针打通经脉,再由功力高深者运功将寒毒引渡到自己身上,药引便是长生花。”
莫离身子微微一顿,语气稀松:“是啊,紫藤真仔细。”
紫藤心口一疼,声音不可抑制高了几分:“离离,你清楚后果,对吗?”
莫离转过身,定定看着他,信誓旦旦道:“我有办法解决。”
她嫣然一笑,明媚地令夜色增光:“我可是神医,相信我。”
紫藤脸上笑意全无:“神医也是人。你若把寒毒引到你身上,每月都会痛一次,谁又来治你。”
莫离浅笑道:“放心,等我的融雪功修炼完最后一重,我便能将寒毒逼出体外。”
紫藤面色犹豫:“我听说过融雪功,据说那是极其高深的内功,几百年来修炼完成的人寥寥无几。”
莫离轻松道:“你得相信我,师父说我向来天赋异禀。”
紫藤仍是不安:“可是自此之后的每一个月圆夜,你该如何度过?”
莫离淡定道:“无事,大不了多盖几床被子。”
紫藤见她主意已定,毫不动摇,胸口一窒,却无可奈何。
“离离,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莫离一愣,笑着问:“你在说谁?”
紫藤黯然垂首:“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看他的眼神与看别人不一样。”
莫离脸上笑容一僵:“你看出来了?”
见她承认,紫藤苦涩道:“他知道你这么在意他吗?”
莫离眸里一暗:“我没想过要和他怎么样。”
“所以,你也不打算告诉他,为了他,你要把毒引渡到自己身上。”
“别告诉他,别告诉任何人。”
紫藤凝眸,柔声道:“值得吗?”
莫离抬眸,展颜一笑:“我尽了全力,便不会有遗憾。我只是不想将来某天,回首往昔,后悔不曾全力以赴。”
紫藤坚定道:“无论如何,我会陪着你。”
莫离含笑点头:“我也会陪着你,帮你寻回故人。”
融融月色里,二人相视一笑,以后的万水千山,他们都不再是孤单一人。
温泉池里,微烫的泉水侵透着每一寸肌肤,疼痛泛起的波澜终于渐渐趋于平缓。
盛青伦缓缓睁开眼睛,宁台渐渐清明,昏迷前的最后一幕,她墨玉一般的明眸里盛着地却是迷蒙的江南烟雨。
他听见了,她在问:“你,这是因为我吗?”
盛青伦有有些庆幸,幸好晕过去了,不然,恐怕他会忍不住,那般美好的姑娘,他爱慕她。
所幸,他没来得及回答。
此刻,他看着那宛若春风一般的男子陪着她踏着满地月光而来,心里默默一叹,
她会幸福一生,会安乐一世,他替她开心,即便这幸福不是他给的。
紫藤问:“公子伦,可感觉好了些。”
盛青伦点了点头:“让你们担心了。”
莫离将碗凑到他唇边,轻柔说道:“喝了它。”
盛青伦接过碗:“我自己来。”
月色在她眉间流泻出清丽的光泽,女子冰肌玉骨,眼里却是剔透了然。
莫离见他别开脸,再不看她一眼,大口大口喝着药。
她明白,他又变成了那位言语有礼,举止疏离的公子伦。
他与她之间始终隔着一帘雾霭,她隐隐瞧见个轮廓,待一走近,他却踪迹全无。
便如此刻,明明近在咫尺,可他的脸在袅袅白烟中,看不清明。
盛青伦喝完药,听她道:“公子伦,请宽衣,我先为你施针。”
“劳烦二位了。”
莫离步入池中,掏出金针,白烟中几道金光闪闪,瞬间便已扎入盛青伦的脉络穴道,纯熟精准的让人望而生畏。
她凝聚内力于手尖,缓缓转动着金针,盛青伦只觉一道温暖柔和的气体注入了自身体内,缓缓移走于周身,这一刻,像是久旱的大地恰逢甘霖,他忽觉神清气爽,似是日渐凋零的花朵经春风轻轻一拂,便重焕生机,芬芳袭人。
不到一刻钟,盛青伦的头上开始升起丝丝白雾,而莫离的额头已满是汗水。
紫藤清泉般的眸里碎裂着片片波光,他掏出锦帕,温柔地为她拭汗,虽忧心忡忡,却小心翼翼。
离离,你是我的珍宝,我会倾尽全力去守护你。
齐渊与宁远并肩立于竹林的暗影里,一人眸深难测,一人面若磐石。
过了半晌,宁远轻叹了口气,说道:“她不会属于你。”
齐渊低哑道:“我知道。”
宁远转头看他,面色里有冰雪般的优雅与从容。
他道:“江山与美人,总要得到一样,才不枉人世走一遭。”
齐渊目光落在温泉池中的女子身上,面容沉静如山,那双锐利如剑的眸底划过温柔的不舍。
良久,他紧紧阖上双眼。
宁远见他一番挣扎,嘴角噙着一缕神秘莫测的笑。
他转过头,眸光从齐渊身上轻轻扫过,缓缓掠过盛青伦,紫藤君,再移到莫离的面庞,最后投向广阔的长天,眼底的墨色又深了一分。
时光静静流淌,他在等齐渊的答案,他相信再睁眼之时,齐渊的眼里是九重天阙,万里河山。
宁远的面色是气定神闲,那双墨渊一般的眼底隐隐闪过眸睨天下的王者威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好似在他一念之间。
齐渊终是开了口,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我答应你的提议。”
一语既出,那肃国天芒山顶的风花雪月,终于要尘埃落定,再回首,不过是莽莽云烟。
宁远笑地意味深长:“如此,远便提前向睿王殿下贺喜了。”
夜深风起,月影横斜,齐渊的面色有一瞬如月色一般惨白。
阿离,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年幼读到此诗,我是有些唏嘘的,那时我想,一次相遇要用一整年来等待,还不如天上地下,从不相识,两不相干。但今时今日,我方才懂得,原来有些相逢是值得用一生来纪念的,即便那只有短短的一瞬,可那一瞬却能照亮了漫长孤寂的人生。
………………………………
桃花依旧笑春风
夜色寂静,紫藤瞧着莫离越来越苍白的面色,心底一片焦虑。
他一遍又一遍为她插去额头的汗珠,手里的锦帕早已湿透。
莫离聚精会神地运行金针,股股真气奔腾着汇入盛青伦体内。
白烟中,她那翦水秋瞳被氤氲地熠熠生辉,衬着素白的面色更明净如琉璃。
盛青伦一时心猿意马,胸口隐隐作痛。
莫离在他对面盘腿而坐,她淡定道:“对掌。”
盛青伦伸出手臂,莫离衣衫早已湿透,贴在身上露出婀娜的曲线,他紧紧闭了眼。
两人掌心相对,他只觉体内有股凉气通过掌心被渐渐逼入莫离掌内。
一个时辰后,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淤血。
莫离收势拔针,声音有一丝疲惫。
“公子伦,恭喜,寒毒已去。”
她唇角含笑,肌如白雪,腰如束素,灵秀天成。
盛青伦眼里是她倒影,一颦一笑,顾盼神飞。
他浅浅而笑:“多谢。”
莫离无奈摇头,撑着池沿站起,下一刻却虚脱地倒在紫藤怀里。
“离离。。。。。。”
紫藤颤抖地搂紧怀中的女子,复杂地看着盛青伦:“公子伦,你知不知道,她为了。。。。。。”
莫离扯了扯他的衣袖,昏迷之前,说了句:“抱我回去。”
紫藤喃喃道:“罢了,无论你想做什么,师兄都陪着你。”
他与盛青伦道:“先行一步。”
还没走出竹林,宁远迎面而来,伸出手:“把她交给我。”
紫藤搂着莫离的手紧了紧:“她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宁远坚持道:“她伤了元气,把她给我。”
不待紫藤答应,他便接过莫离,朝石屋飞去。
紫藤怔愣在原地,怀抱突然空落,心似缺了一块。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一阵风袭来,像是承载了许多心事。
宁远抱着莫离走向屋中的雕花木床,莫离朝那个温暖的怀抱挪了挪,梦里木槿如烟,有一白衣男子,风姿卓越,她奔跑过去,像幼时一般,埋头在他的怀里,轻轻唤道:“哥哥。”
宁远在听到那声低喃后,微愣了片刻,便勾起笑。
“我不是你哥哥。”
梦里,莫离焦急的喊道:“哥哥,我是离儿啊。”
耳边那人说道:“我知道,你是离箫。”
莫离呓语道:“哥哥,离儿好难受。”
宁远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紧握着她手,向她输送真气,叹息道:“难受的是身体还是心呢。”
时至半夜,莫离渐渐苏醒过来,隔壁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轻轻推开了门。
月入中天,静静笼罩着整个无欲崖。
她无声无息走到那颗老柏树下,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喃喃道,“你在这里好多年了,天天吸收日月精华,我娘说你甚有灵性。”
一阵风吹来,树枝婆娑作响,像是回应。
她轻轻笑了,“今天来的那几位公子,请你好好保佑他们。保佑公子伦长命百岁,保佑紫藤寻回故人,还有齐渊,愿他一生幸福,保佑祸水,愿他心想事成。”
莫离闭着眼,头抵着树干,夜风拂着女子的罗衣,她像刚是从瑶池明月中走下来,姿仪静美。
“女人,你该不会是梦游吧。”
浮冰碎玉般的声音,带着极其英俊难言的气息。
莫离睁眼,回身,眼中有精光乍现,顺水推舟。
她步履优雅,却眼神迷离,似半睡半醒,伸手挑起宁远的下巴,在他脸上细细打量,“美人,笑一个。”
宁远嘴角抽了抽,将计就计,一手揽过她的腰,一手在她眉心间划过,声音旷远低沉又熟稔,“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莫离身子抖了抖,豁出去了,双手环过宁远的脖子。
鼻尖有兰花冷香,她妖娆一笑:“美人如玉。真香。”
宁远墨色的眼里似春暖花开,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相闻。
恍惚间,莫离看见他抿唇而笑,月明花香,那一笑宛若夜昙初绽,动人心魄。
宁远目色流转,莫离喃喃道:“真美。”
月色撩人,宁远墨色的眼底浮着一层星光,似时漫天星辉倾洒在静谧的海面,深邃绮艳。
莫离想,这都是月亮惹的祸,不然为何她竟在祸水眼里看见了柔情似水。
她忽然心生忐忑,捉摸着退后一步。
可宁远臂如铜铁,将她死死环在胸前,越是挣扎越是紧固。
莫离顿时心生窘迫,闭了眼,暗自喃喃,我不看,我不看。
宁远岿然不动,此刻那张脸没有漫不经心的似笑非笑,眉间有柔情万缕。
莫离心一横,嚷道:“祸水,再不松手,我就亲你了。”
宁远嘴角上扬,眸中凝着月华,俯首在她耳边轻哼,“不装呢?”
莫离伸手一推:“你早就发现呢?”
她只觉腰间一松,那厮退开三两步子,悠然道:“我这不是配合你么。”
宁远仰首而立,他背后长空蒙蒙,明月高悬,他身姿如玉树,面若神校�
“这颗树真能让人得偿所愿么?”
莫离抬眸一笑:“我娘说它很灵,你要不要许愿试试?”
宁远眸光闪闪,勾唇道:“你方才不是已经替我许了么。那么,你又有何心愿,说出来,我也帮你许许。”
莫离凝眉深思,片刻后摇摇头:“我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心愿。”
她又认真想了想,迟疑道:“若真要许,那便愿我们大家,永不相忘。”
紫藤清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离离,你是想说,莫言江湖两相忘,只许人间日月长。”
莫离回头,盛青伦,齐渊立在他身旁,她笑道:“吵醒你们呢?”
齐渊道:“阿离,你不是说要请我们喝酒么?”
“言必行,行必果。”
莫离蹲下身,真的从老树下挖出了几坛酒,三十年的深藏,一掀盖,像埋藏已久的情感破土而出,酒香四溢,清冽芬芳。
盛青伦问:“这酒何名?”
莫离道:“这酒是我娘离开无涯崖前酿地。没想到,这一离开便是三十载的光阴。”
盛青伦悠长的眸光扫过众人的脸,他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那便叫笑春风吧。”
紫藤颔首:“好名字。”
这一夜,几人席地而坐,把酒言欢。
朗朗笑声如天边浮云,即使终会消散,但却如口中的酒酿,历久弥深,凝成记忆中永不褪色的画面。
………………………………
君若无情我便休
翌日,顾府院内斜阳染草,绿树晃动着枝桠。
莫离避开闲杂人等,领着宁远和紫藤朝着顾惜朝的阁楼而去。只见翠柳树旁两三丈外站着一位灰衣公子,明明是极寡淡的颜色,偏偏被他穿地英气逼人。
宁远欲迈步上前,却被莫离一把捉住了手,女子柔荑清凉,柔若无骨,他眼里划过一道星光,转瞬即逝。
莫离伸出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她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紫藤和宁远顺着她的目光探过去,那灰衣男子正怔怔的望着前方的绯衣女子,眼神眷恋,温柔又凄凉。
女子坐在湖旁,身如雕像,一动不动,明明是极其浓烈的绯色,却被空洞茫然的眼神衬得晦暗了几分。
眼见如此,莫离甚是心酸。
昨夜把酒之时,她已将这故事和紫藤做了一番探讨,她本是想一石二鸟,一来紫藤又多了一个创作素材,二来可借他之笔,告诫世间男子要把持住自己的心,切莫朝秦暮楚。
可紫藤听后,对顾惜朝甚是同情,觉得他陷在情义两难间。和宁远一样,他亦认为顾惜朝钟情于唐芙。
莫离问,那顾子归情何以堪,二人青梅竹马,难道那情谊没有一点爱慕?她更愿意认为顾惜朝太多情,两个都爱,难以取舍。
紫藤认为年少无知,情感懵懂时,顾惜朝或许以为他是爱顾子归的,可真爱一个人,心是会燃烧的,而唐芙就是那个让他沸腾的人。
齐渊点头,盛青伦浅笑颔首,莫离却迷惑。
此刻,顾惜朝声音暗哑地开了口,唤了句,“小芙……”
唐芙知晓了他的存在,却微微垂下了眼角,默然不语。
顾惜朝向前走了几步,唐芙霍然抬头,只直直地盯着他,决然又痛苦。
她说,“为什么我们没死呢?看来老天是死也不让我们在一起。”
她起身上前,仰起头,“顾惜朝,你还记得锦州百花潭边,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顾惜朝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顾子归一笑,嘲讽带着讥诮,“多动听的诗句啊,于我而言,却是天大的谎言。最终你执了谁的手,又要与谁天荒地老。”
顾惜朝身子颤抖,却含笑道,“我也说过,若有负于你,你可随时取我性命。小芙,动手吧,死在你手里,我很开心。”
唐芙面色更是凄然,她问,“既然你爱她,为何又来招惹我。我唐芙再不堪,也断不会夺她人所爱。顾惜朝,我好恨,好后悔。”
顾惜朝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眸里尽是悲伤愤怒,“小芙,我爱你啊,你可以将我千刀万剐,但是我不准你后悔。你不许后悔爱上我。”
唐芙想推开他,却被他死死圈在怀中。他说,“小芙,我宁死也不许你后悔。”
唐芙很恨说道,“顾惜朝,你真的笃定我不会杀你么?”
顾惜朝闭眼笑了,却毫不松手,“我说了这条命是你的。”
莫离撇了撇嘴,甚是不满,“这顾惜朝真不是东西,凭什么不许后悔。我要是唐芙,我就将他忘得干干净净。”
宁远定定看着她,没有松手,淡然道,“是么?若有一天,你爱慕的男子却另有所爱,你将如何?”
莫离坚定道:“我会放手。”
宁远漫不经心道:“但愿你说到做到。”
莫离撇头问紫藤,“你若是顾惜朝该如何?”
紫藤的眼睛有笃定的温柔,他说,“我若是他,必追随唐芙到海角天涯。欠顾家的恩情会用其他方式报答。”
莫离心里甚是安慰,见他嘴角噙着笑,复又听他说,“只是这世间没有假设,我不是顾惜朝,也永不会将自己陷入这般为难的境地。所谓左右为难,不过是不清楚什么是最重要的。两物相较总有长短,于我而言,吾心所钟永远是第一位。”
莫离满意地笑了,这个人若爱必是坚决勇敢,他的心干净又果断,她由衷的赞叹道,“你这方面真像我爹爹。”
谁不知道,莫问丞相年少之时虽轻狂,待唐烟之情却专一恒久。
娘亲说,爱情这东西其实很脆弱,即便两情相悦,任何微小的游移和犹豫都是给对方的一次伤。
紫藤瞧着她与宁远相握的手,微垂着头:“是么?那离离闲暇是可否讲讲你爹爹的一些故事?”
莫离点头,干脆应道:“我爹爹的光辉事迹够你写好几册戏本呐。”
她顺着紫藤的目光,发现自己正握着宁远的手,莫离虽然不拘小节,却也向来懂得男女有别,授受不亲,自入江湖,虽屡屡拔刀相助,引来无数青年爱慕,她也始终温和的保持疏离。
此时此刻,她装作不经意的抽出相握的手,指了指前方,自然而然道,“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们这是在偷窥**?”
宁远将空落落的掌心掩于袖子里,似毫不知觉,面不改色道,“你认为他们这会哪还有心思注意到其他人。”
莫离注意到,前方墙角处,顾子归正含着泪注视着拥抱的二人,面色苍白。
顾惜朝正深情地朝唐芙眼睑一吻,复又吻上了唇,那二人伫立在这沁人的春风里,周围绿柳轻拂,这景象怎么看都是缱绻美好。
莫离感慨道,“单单看这二人,倒也是男才女貌,郎情妾意,这画面委实美丽。只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于顾子归,恐怕怎么看都如一把刀,插在胸口,拔不掉,只好生生的挨着疼。”
宁远倚着墙,见她目光如炬,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二人,打趣道,“女人,你不懂非礼勿视么?”
莫离回过头,展颜一笑,“按话本子里所说,这种事之前,女子不是都该推诿一番,表现矜持,再欲拒还迎,水到渠成么?”
宁远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若是首次,自然该有赧色,可若已然多次,再表现羞涩矜持,就显得矫情做作了。女人,你尝试一番自然就明白了。”
莫离点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这种事除非亲身经历,否则难以感同身受。”
紫藤轻咳一声,莫离拍拍他的肩,“前些日歇在飞花楼,你应该见怪不怪了吧。”
莫离见他脸色微红,不禁玩心一起,凑上前去在他脸颊轻轻一吻,退后藏在宁远身边,笑道,“紫藤,你可是我第一个亲的人。”
她以为紫藤会恼怒,哪知他抬起头,眸仁异常黑亮,指了指唇,他说,“离离,下次换个地方亲亲。”
莫离兴致盎然地复又往紫藤身前凑,宁远眸色微冷,一把拽住她,煞有介事向前挑了挑眉。
只见唐芙一把推开顾惜朝,正色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仍然娶了妻,你将我置于何地?顾惜朝,我最后一次问你,我与顾子归,你到底选谁?”
顾惜朝一阵沉默,无奈地叹息,“小芙,我不能不管子归。若没她,我至今仍是一个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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