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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乡下女-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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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朋心里并不黑暗,也不肮脏,却有着抹不掉的自私。
他把龚晓燕请到了办公室里,看了她一眼,马上把眼睛转开,说:“小燕子,你给老师详细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把家长都惊动了?”
“没有什么,老师,我爸爸前天打电话询问我的学习考试情况,那天正好我和黄野在一起吃饭,我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他听到手机响,随手拿起来回话,不想对方是我爸爸,我爸爸就抓住这个不放,非说我们有点什么意思不行,来到学校来探个究竟,老师你说,他有必要这样草木皆兵吗?再说,我都是快二十岁的人了,还有没有自由啊?”
“家长操心多余了吗?二十岁就不需要家长的理解与支持了吗?你能说你和黄野的关系正常吗?”在连续甩出三个问题后,王朋感到自己的语气有点生硬,便婉转地对龚晓燕说:“晓燕啊,你是从农村出来的女孩子,家长用传统的眼光来要求你,这是很正常的,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和同学交往要有个限度,要尽量让家长认可并取得家长的支持,这样诸多方面的关系处起来不就和谐了吗?我们经常讲和谐社会,其实每个人的人际关系和谐了,社会能不和谐吗?”王朋一番话如春风化雨,说得龚晓燕不住地点头。
“谢谢老师教诲,有事情我会和老师和家长多沟通的,我先回宿舍了。”
送走龚晓燕,王朋的心里也奇奇怪怪的,他觉得怀里揣了一个兔子,这个兔子蹦蹦跳跳地撞击着他的心头,他无法明确地定位这种心理的确切含义,但他知道,其实龚晓燕是个挺好的女孩子,她尊敬老师,待人诚恳热情,尤其人长得漂亮,至少在王朋看来,龚晓燕有一种出乎天然的美丽,有一种璞玉浑然的纯洁,有一种其他女孩难得的天真至诚,这种感觉很难得,很奇怪,很少有,对于老师和学生来说,又很不正常。
王朋明白这种奇怪的心理所产生的原因,所以他虽然他教龚晓燕都两年时间了,他不敢单独和龚晓燕在一起,就在刚刚接手这个班主任工作的时候,他拿到学生名单,发现有龚晓燕这个名字的时候,是那种不愿意接触而又不忍心离弃的感觉吗?
是她那颤微微的胸脯不敢多看的畏惧吗?
是她那明亮如澄澈的湖水一样深邃明净的眼睛的威力无比巨大吗?
还是她那均匀清香的呼吸会将自己融化掉呢?
不论是哪种感觉,王朋都意识到一种危险,这是一种触破道德底线的危险,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他绝对不可能去找这个学生谈心说事的,今天不是不说不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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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卖的道德
最近,凡学生找老师咨询问题,三次找不到者,经学生举报,扣该教师当月奖金,班主任呢,更要让学生随时都可以在办公室里找到,所以多数老师在上班时间都在办公室里呆着,或者上网搜索资料,或者准备论文和讲义。
班主任则单独集中在隔壁一个办公室里。
王朋这两天准备的复习资料已经基本完成了,他要给本学期认真学习的学生一个交代,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复习材料去考取一个理想的分数,但同时也要尽可能地节省一些时间,他准备这两天就把资料打印出来发下去,因为分发资料是龚晓燕负责的,自然又多了一次合理看见这个可爱的姑娘的机会,他最担心的是有班级的男生造出他和龚晓燕这个女生的谣言。
前几天为了准备这个资料,他让龚晓燕来拿着她自己的笔记本帮了一个忙,可是龚晓燕提出要犒劳一下,他就领着龚晓燕吃了一顿水煮鱼,不料,正好在他们吃完回来的路上,碰到班级的几个男生来这个饭店吃饭,其中黄野看到龚晓燕时的眼神很让人费解,还有黄野旁边的一个男生,竟然把一个矿泉水瓶子甩在地上,然后狠狠地踩上一脚才愤愤地离开。
一直到现在,王朋都感觉怪怪的,因为那双眼睛喷射出的近乎是眼镜王蛇的毒液一样毒辣的目光。
王朋和那几个男生打招呼并安排他们不要多喝酒时,黄野连招呼都没有给他打,甚至有个男生发出一个不屑的啧啧声。
回去的路上,龚晓燕告诉王朋说:“老师,你别在意,黄野就是那个德行,在他眼里没有一个人能瞧得上,其实有几个人能瞧得上他,不就是家里有钱吗?有什么了不起!”龚晓燕一味地在劝慰王朋。
“嘿,别说,看不出来,在当今金钱社会,你这个女孩子还会说出鄙视有钱人的话。”王朋好奇心顿起,有意激发漂亮女孩说一些更多的内容。
“你不知道,我爸说我和黄野怎么着了,其实你看班级的女孩子还有几个是守身如玉的?晚上谁不出去混吃混喝混几个钱的,大一的时候黄野就追我,整天对我封官许愿的,说给我买多大钻戒的指环,说哪里他有一套豪宅,谁谁和他一起同居了等等,你看看班里女孩子谁不眼巴巴地看着他,再说人家是真有钱,把女孩搞到手太容易了,现在人家对我们班的这几个小女孩都不屑一顾了,人家的兴趣转移到了外班外系了。”
“你讲的是真的?他这么不道德?”王朋故做瞪大眼睛的样子了。
“还有假?你真土,讲道德?你还不是六零后呢,你问问大家道德多少钱一两?看看有没有人回答你,我还以为你是无所不知呢?”
“黄野那小伙子其实挺俊的,真的,又有钱,一般的小姑娘跟了他还是不错的,日子肯定不会坏的。”
“老师,你怎么这么说!”王朋感觉听她说话声音颇觉有些意外。
“那是个什么家伙,你以为一个女孩子跟了他就会一生幸福?那就大错特错了。他是个花花公子,喜欢一个女孩子的热情不会超过三天,一旦得手了,马上就像扔破鞋一样扔掉,不就是花几个臭钱吗?我们班级的和外班级的女孩有些姿色的,你瞧瞧,谁能跳出被玩弄被抛弃的怪圈,你看不出他们的变化吗?”
“你别说了,挺恐怖的。”王朋打住了龚晓燕的话头,已经快到学校门口了,他们要分开了。“有毛病啊,你和我家长说要我多和你们沟通,到说话时又嫌说多了。”龚晓燕抱怨似地一噘嘴走开了。
“好好复习,争取考个满分。”王朋觉得这最后一句话是说给门岗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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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的事
德育处长把审查后的证件交给王朋的时候,眼睛诡异地扫了扫王朋的表情,然后便无比关切似地对王朋说:“王老师,你之前没有当过班主任,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这梁老师走得突然,也没有做其他方面的过渡,你要有耐心和信心把工作干好,有什么问题及时和德育处沟通。孩子大了,要用他们的心理去思考问题,尽量和学生找到共同语言,和学生贴着心走,这样班主任的工作可能好干一些,原来梁老师干的时候,出现的一些问题你可能也有耳闻,要从中吸取教训,发现问题不便处理的,及时上报德育处。”
王朋觉得德育处长有些小题大做,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见猪跑吗?
明天是周末,是他就任班主任工作后的第一个周末,他觉得这个周比一年的时间还长,不去说那些杂七杂八的总结材料,也不去说那些针头线脑的琐碎小事,但就那几个无比难缠的学生,都让王朋的头每天都困扰在轰鸣之中,因为几乎每天德育处总要出布告处理王朋班级学生的事情,不是在老师上课时乱闹,就是搞得老师恼羞成怒,拍案而去,王朋在德育处和学生中间穿梭的身影徒劳无功,才四五天,身心已疲惫不堪。
他无论如何要回家去,他要把这颗焦烂的头在那个静静的港湾里好好休息,好好思考,思考什么呢?他回忆到一周之前,他是多么地洒脱,而今带上这样一副漂亮的脚镣跳舞,却累得筋疲力尽无法再扭动身子了。
他仔细地算了算时间,已经和许方分别三周了,自从当了这个闹心的班主任,妻子备受冷落,连打电话的时间都少了很多,当然或许还有别的原因,他近来总觉得校园里有一种迟迟的酸意,好像挺适合他胃口的微酸感,但那是一种邪恶的念头。
但许方的好处是无可代替的,他回家的努力是锐不可当的。那好像有人在天堂用巨大的磁力吸引和召唤一样。他觉得自己对许方的感受胜过张雄对张小红的那种感情!
刚到家,没有找到许方,王朋的脑袋空荡荡的,学历证书的事情萦绕在他的脑前耳后,难道说学校德育管理处真能查到学历证书的来源真伪?
世间那么多作假的事情都查不出来,他王朋就这么倒霉吗?管它呢,随便,大不了老子再换一个单位,他马上拨通了许方的电话,原来许方下班回来直奔超市去了,王朋去接,在小区门口,他看到了许方提着一个黄色的购物袋回来,袋子里也没有装多少东西,便脱口问道:“宝贝,怎么就买了这些,够我们两天食用吗?”顺手接到自己手里,和许方并排向六号楼走。
小区门口左边,有几个老太太在玩扑克牌,看了看天色,已经准备收场了,右边的几位老先生也把象棋盘子收起,要回家看电视了。还有一个小贩在用刀砍刚从树上打下来的核桃,把外面的青皮除去,露出里面的古董色的核桃,许方上前去问了价钱,买了一斤,她并没有立即回答王朋的问话,又向前走,王朋紧跟两步不安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程病了,医院查出的病可能很不让人乐观,刚才嫂子打来电话说的。”许方的脸色铁阴着,好像病的是自己一样。
“不会,上次去的时候他只是说有点岔气吗?怎么忽然这么重?到底是什么病,确诊了吗?”
“医生怀疑是癌症,而且是晚期!”
“不是只怀疑吗?看你们这个样子,或者是误诊呢!”
“但愿,我来北京也几年了,好不容易结识一个能真正不设防的人,怎么得了这么个病呢?!”许方心疼地说,好像心底在流泪一样。
“你别伤心,明天我们去看望他好吗?”听到这个消息王朋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思,他们晚上胡乱地煮了面条,便忽忽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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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的老乡
第二天到老程家的时候,正巧在门口碰上老程的弟弟,他一脸愁容地说:“姐姐来了,实在是天飞横祸呀,怎么这么个病让我哥哥摊上呢?”
“不是没有确诊的吗?”王朋不愿意和这个弟弟讲话,几周前他还和老程因为什么问题吵闹呢。
“确诊了,今天我去医院拿的单子,已经是晚期了。”弟弟说着两眼红红的,眼眶里的润湿不是装出来的。
许方的脚步马上变得很沉重,大脑空虚得像风吹干了桔子皮一样,整个上半身好像要随风飘飞到外星球似的,迈步开始变得蹒跚,迎面走来的人,她已经无暇辨识和招呼,酸酸的眼睛似乎不听从自己的使唤,滴溜溜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许方觉得自己的眼眶刚刚被水冲洗过,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掏出面巾纸迅速地擦拭一下眼部,王朋挎住她的左臂,径直走到老程的屋子,屋子里依然有几个人在玩牌,看到客人过来,都纷纷站起走散了,许方看到老程,黝黑的面庞确实不比上次来见到的精神,一只手总是按着肋部下面,许方上前两步搀着他的臂弯说:“疼得厉害吗?怎么不躺在床上休息?”
“打阵儿疼,都躺了一天了,想走动走动。”老程说话的声音很低,面部的表情好像长期被雨水浸泡了一样,又很像是没有吸收营养食物。
许方回头问:“嫂子,他能吃东西吗?喜欢吃什么,让王朋出去买一些来。”
“东西我们都有,他早起喝点稀粥,豆浆之类的,其他的不愿意吃,让他吃就很生气。”
“你上床躺着,我们在床边聊聊。”许方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老程站着的样子,她的身心好像全被老程那按着肋部的右手单独支撑着似的,感到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老程听话地走到里间,慢慢地躺在被窝里,拉了一条被子盖上,许方跟过去,坐在床边,将被子替老程提了提说:“春节的时候说有点疼,检查结果不是岔气吗?怎么突然这么严重?”
“谁知道他娘的怎么回事?说疼就突然猛疼了起来,不想吃东西,想起来你们,想和你们聊聊。”
“好啊,老程哥,你说,人这个东西,活多长算是长呢?”王朋第一次喊老程哥,展开他哲学家的口才要宽慰老程,但随后觉得自己说的话辣过了头。
“多长算长啊?两眼一闭,两腿一蹬,长短都有尽头啊!”
“大哥就是大哥,你的见识比我高。”老程从枕头边翻出一踏照片,指着其中一个说:“许方,你看,这个是谁?”
许方看出这些照片正是几年前同学聚会时的照片说:“这不是在郑州那个做处长的王飞吗?这个是我二哥许大山!”
“是啊,这小子可仗义了,到郑州后招待的很好,等有机会人家来北京,我们也要尽地主之宜啊!”
“那是自然,不过你要先挺过这一关,把身体养好。”
“没事,我明天去医院再查查,确诊以后再认真治疗。”
“好,这些天你就别再想着车子和票子的事了,让孩子去打理,再也不要生气了,我认为你生病就和你常常生气有关。”
“不生气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天塌不下来。”
嫂子准备了一些饭菜摆上了桌子,大家也没有心思吃饭,许方胡乱地用了半个馒头,老程还一直在劝饭,但他自己已经不能用饭了,许方很不好受,她很想跑出门口放声大哭一阵,又怕更伤老程的心,她强忍住心酸和泪水,喝了半杯老程硬递过来的可乐,劝老程上床休息,王朋和孩子搀着老程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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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义无价
看着老程蹒跚的脚步和缓缓而行的身影,许方的心像针扎一样难受,但她现在能做什么呢,她知道,老程一家对他们的帮助很大,但现在又能回报他们什么呢?
治疗需要很大一笔钱,他们现在最愁钱!把心掏出来给他们,他们也无法换成钱啊!把眼泪都流出来,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许方本想今天不走,看晚上能否和老程再聊一阵,嫂子说:“人已经这样,你在这里,也是和我们一样伤心,但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们知道了就行了,也来和他说话了,他心里也会得到些安慰,不如你们先回去,有事再联系。”
许方的心沉到了冰底,好像这一次见面说话就是永诀一样,她的泪水终于再也不能捆住,刷刷地滴落在嫂子的手上,嫂子将她抱在胸前,也跟着落泪,两个女人哭成了泪人。
张小红和张雄来看过老程之后,张雄就忙的不可开交了,有一段时间张小红都见不着面,不过,张雄给小红电话,让她抽空再去老程家,给嫂子拿去三万元钱,嫂子死活不接,张小红只好把钱硬留下说:“嫂子,我们相处得亲如一家,大哥这病,我们干着急,不能替他疼痛,无法替他受罪,要是有可能治好,小红一定还会给你再准备钱的,这三万元是张雄让我给拿来的,你要是不接着,我回去无法给张雄交代,你何必呢?谁家没有个急着用钱的时候呢?”
嫂子眼眶里闪着泪花说:“小红,说实话,嫂子在之前听别人说起你的风言风语,嫂子还曾经对你有看法,今天看来,是嫂子眼光太窄,你不要给嫂子一般见识,如果你大哥能熬过这一关的话,我相信,你大哥会和龙美琪一样,让你和张雄这样的好心人,再来一千次惊喜都不为过!嫂子谢谢你们了!”
“快别这么客气,我刚才给我二姐说了,她待会也过来,大哥碰上这种病,是我们大家的不幸,我们都应该有所表示,我不能替你分忧,已经是小红的无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给前音说,别让她来了,都忙着呢!”嫂子没有说完,小红已经去远,转身闪出张前音来,直接把车开到了院子里,笑着说:“嫂子,你给孩子说,这两天,这辆车就先给你们开,有什么事也方便,这车里我给大哥带来一些东西,你让孩子先弄下来,我这里先给你拿五万元钱,先花着,不够了,我再准备,啊!嫂子,你放心,大哥对我的好,我心里清楚,没有大哥,哪有我前音的今天啊!”
嫂子的眼泪又一次涌出……
“你们姐妹对我们家老程的情意让我有口难说了,老程能认识你们,也是他上辈子积的福分,我替他谢过你们了,这样,你的车先开走,我们需要的时候,给你电话就行,不能放在这里,回来尹老三要去谈生意什么的,不见车,还不着急?”
“他敢着急?这辆车是我用的,你就先放这里,怕有紧急事情来不及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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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的牦牛
任凭身边的人多么热情地挽留,任凭老程的媳妇的憔悴多么深婉地诉求,老程还是没有扛过癌症这一关,受够了三个多月病痛残酷的折磨,老程像天国里最后飘过的一抹残霞,凄婉而无奈地在喜欢他的所有人面前消失了……
天国里一片哀号之音,惜诵着老程四十年不懈的奋斗,吊车的汽笛长鸣,遥叹着他身边凝聚着的不菲的亲情!
在媳妇无助而又无力的挽求里,在孩子们不解而又不情愿的眼神里,老程带走了对儿女们的眷恋,对媳妇无尽的爱恋,挥挥手走了……
老程,一路走好!一路走好,忠正的老程!
嫂子的眼泪早已流尽了,孩子们的眼泪却显得清冷而瘦弱,以后,再也没有父亲的疼爱了,再也找不到老程严肃而深情的爱抚了,老程媳妇两手搂抱着一对儿女的瘦弱的肩膀,看着老程的坟头慢慢地矗起来……
张前音和尹老三也给老程送来了纸钱,哭送着一个朋友深沉的思念,张小红也来了,龙美琪也来了,红红的纸钱送老程去了另一个世界……
只有许方和王朋没有来,他们都是以单位里忙,没有理由请假为借口错过了目送老程最后一程的精彩落幕。
王朋在忙些什么呢?
王朋赶到学校已经六点,匆匆到教室一看,只有一个女生在,就是龚晓燕。
看样子她正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往桌斗里放,看到老师进来说:“老师,去吃饭了。”
“晚上我有点事情,要是在上课之前来不了,你给大家安排复习的事情好吗?”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老师?”龚晓燕热心地说。
“没什么,你安排好班级的复习就是帮我了。”
“好,一定没问题,有事情我会打电话给你的。”龚晓燕甩一甩额前的刘海离开了教室。
王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颤悠悠地把自己的眼光带进那个绿树掩映的餐厅。
他推开窗子,想让外面的风吹进来,梳理一下自己的心绪,不曾想街口的嘈杂声也传了进来,他想到班级的学生,心中有些忐忑,千万别出什么乱子呀,德育处长的话言犹在耳,他忐忑地走到教室外边,在后门口站住脚。
他的眼光好像捕捉到了那束黑亮的长发上,好像看到了龚晓燕正在聚精会神地学习,圆珠笔在她的手里不停地运动着,笔端附在那绺调皮的垂发边,在她迷人的右眼角上肆意地跳跃着,他不安分的心突突地跳起来,觉得身上有些发热,又看看旁边的座位,发现几个座位空着,好几个男生还没有回来,他决定堵在门口询问一下。
十多分钟后,教学楼前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低低的说话声,只有一个高声足以让楼里所有的人听到:“怕他干么?他敢让老子不及格?信不信老子找人剁了他?”
几个人转弯到教室门口,王朋一看,正是他们班几个小子,他立住身子正色问道:“你们嚷嚷什么呢?这么高声?还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几个回来晚了,是吗?”
“考试及格不就完了吗?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老师?”黄野乜斜着眼睛说。
“你是愿意我管得宽呢,还是窄呢?你们有什么事老师都不管不问,是不是才好呢?”王朋当然不愿意和学生搞得很僵,他有意将语气放缓了,语气虽缓,却不失严肃。
“该管的你管好就行了,值日扫地,擦黑板关电,开门锁门,春游秋游的活动经费,这些该你管,我们都听你的,可是你……”任敏拧着头好像对王朋有深仇大恨似,欲言又止了。
“我怎么了?来,来,你们几个,到办公室里来,大家正好把话都说说,我看看你们几个究竟是怎么想的?”王朋边说便转身去开办公室的门。
“都管到女生的吃喝拉撒了!”黄野突然提高了声音说。
王朋见是黄野向他发难,不由得也把声音提高了说:“你胡说什么呢?学校的纪律你遵不遵守?按规定七点整进教室,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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