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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大秦当丞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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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冒顿将鸣镝射向了自己的妻子,经过前两次的教训,他手下的骑兵没有丝毫的犹豫,万箭齐发将冒顿的爱妻射杀。
经过几次三番惨无人道的训练,这一万骑兵成为了冒顿的死忠,冒顿的鸣镝射向哪里,他们的箭就飞向哪里。
苦等了五年,冒顿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这一次,他破了例,第一声鸣镝响,骑兵们不用放箭,他要看看头曼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他要最爽快的发泄累积已久的怒火。
第二箭,冒顿不会再给头曼任何活着的机会了。一声鸣镝响,箭如飞蝗,头曼被射成了刺猬,就在王轩的眼前,倒在了祭坛之下。
头曼死了,一了百了,此时最害怕的是已被冒顿手下捆绑起来的葛丹,他双腿不停的发抖,实在支撑不住身体,给冒顿跪了下来。
冒顿斜着眼瞧了瞧葛丹,猛地拔出佩刀,吓得葛丹浑身一哆嗦。冒顿阴着脸挥刀一劈,葛丹身上的绳索尽断。
“拿着你的刀,我们决斗,谁赢了谁继承这个王位。”
葛丹颤颤巍巍的拿起自己的佩刀,心一横直奔冒顿就劈了过去。冒顿侧身一躲,抓住葛丹的手腕。
葛丹平日里论武功,即便不及冒顿,差的也不算太多,但此时他方寸已乱,被冒顿这一抓顿时没了章法。
冒顿怪叫一声,竟单臂将葛丹提了起来,左手持刀连剁几下,将葛丹大卸八块,残肢散落一地。
在场的匈奴兵无不是杀人不眨眼之徒,却也从未见过如冒顿这般凶残的,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
冒顿擦了擦手中刀,褪去了暴戾之气,换了一副笑脸,向士兵们拱了拱手道:“我冒顿并非无情无义之人,今日如此行事,皆因头曼葛丹欺我太甚,不得已而为之。诸位若与我同心,我自当诚心相待,绝不相负。”
士兵们此时才如梦方醒,有机灵的口呼“大王”率先跪了下来给冒顿行礼,众人一见有人带头,纷纷跪拜。
冒顿成为匈奴的新王,并没有杀王轩夫妇,而是将他们关了起来。
王轩和林艳楠都被捆着还堵着嘴,连话都不能说,在黑漆漆的帐篷里,猜测着冒顿会将他们如何处置,那种恐惧感丝毫不比绑缚刑场差。
“轩哥哥,轩哥哥。”王轩昏昏沉沉的听到有人叫自己,睁开眼一瞧,云竹提着一把刀就在眼前,刀上还有血迹。
云竹将王轩与林艳楠身上的绳索斩断:“你们快跟我走。”
王轩和林艳楠紧跟云竹出了帐篷,一眼便看到帐外躺着两个负责看守的匈奴兵,脖子上各中一刀。
云竹让王轩和林艳楠换上匈奴兵的衣服,林艳楠拾起一把马刀殿后,王轩随着云竹在前,三个人一路小跑趁着夜色很快就到了匈奴大营的南门。
守门的匈奴兵见是云竹,连忙施礼,云竹也不答话,亮出一个腰牌,士兵分列两侧让出一条路。
云竹镇静的带着王轩夫妇出了大营,这才说道:我在前面准备好了马和干粮,你们速速回上郡吧。”
“那,你怎么办?若是冒顿知道你放了我们,那还得了?”王轩关切的问道。
听到王轩如此关心自己,云竹甜甜的笑了一下,但随即表情严肃了起来:“轩哥哥,这你不必担心,哥哥素来最疼我,即便知道了,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你们快走吧,不能再耽搁了。”
三人疾行了一段路,赶到云竹拴马的地方,四下望去,却一匹马都没有。
此处人烟罕至,根本不会有贼,云竹心说不好,刚要拔刀,一把冰冷的马刀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们这是要去哪呀?”
………………………………
第45章 凯歌还朝
这个声音对于云竹来说太熟悉了,而在此刻,却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
“哥哥,求求你,放了轩哥哥和艳楠姐吧。”
数百名匈奴兵将云竹一行人团团围住,冒顿望着自己的亲妹妹,缓缓的将马刀收入鞘内,冰冷冷的说道:“不行。”
自上郡大败之后,冒顿就一直在策划杀掉头曼和葛丹,但他们手下还有两万多人,若是硬碰硬的话,冒顿没有胜算。
冒顿料到大秦会派兵追击,所以他主动请缨在沿途伏击,想的是擒住秦军的大将,以祭拜亡故的将士为理由,请头曼和葛丹前来,然后一举歼灭。
令冒顿始料未及的是,秦军竟然派王轩领兵前来。这让冒顿很纠结,若是其他人,冒顿设局杀了头曼和葛丹之后,就会宰了祭旗以壮声势,但王轩毕竟有恩于他,实在不好下这个手。
云竹前去救王轩,冒顿早已得知,他一直派人监视自己的妹妹。现在将三人包围,冒顿原本纷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他已经有了主意。
“哥哥,轩哥哥救过我们兄妹的命,你要是杀了他,那是什么名声?还怎么为王?”云竹带着哭腔说。
冒顿的脸阴沉着,从身后拔出了一个响箭:“云竹,两国交兵没有情谊可讲,他是秦军的副监军,就是我的敌人。看在你的面子上,哥哥不把他千刀万剐,鸣镝一想众箭齐发,让他痛快的死。”
冒顿说着就要弯弓搭箭,云竹猛地拔出马刀横在脖子上:“哥哥,你要是放箭,我就死在你面前。”
云竹决心已定,刀已经死死的摁在颈部,出现了一道血痕。冒顿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最了解云竹的个性,想要的就是这个局面。
“云竹,我可以绕他们一命,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云竹眼中射出惊喜的光芒:“哥哥,只要你放了他们,什么事情我都答应。”
“永远不再见王轩。”
云竹如被雷击了一般定在那里,脸色异常的惨白,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良久,云竹才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我答应你。”
看着妹妹痛苦的表情,冒顿也很难受,他知道云竹倾心于王轩,但王轩有林艳楠,两人感情极深,云竹只能做小,他不想看妹妹受这样的委屈。况且,大秦与匈奴死斗了百年,积怨颇深,匈奴的公主怎能下嫁大秦的官员为妾,冒顿的脸面上也过不去。不如借这次的机会,彻底断了云竹的心思。
冒顿挥了挥手,匈奴士兵牵来两匹马,闪出了一条路,王轩却站在原地不动。
冒顿冷笑一声道:“你们怎么还不走,莫非活得不耐烦了?”
王轩心中五味杂陈,被冒顿这样一问,竟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足有半晌,王轩才开口道:“我这次来是奉旨议和。”
匈奴帅帐灯火通明,偌大的大帐只有王轩夫妇和冒顿三人。王轩将大秦的议和事项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互市的设立以及相关的规矩说的明明白白。冒顿始终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的听。
等到王轩讲完,冒顿沉吟稍许,微微一笑道:“本王没想到王大人这次前来是为了议和,着实误会了。这是好事,本王安有不允之理,将派遣使者赴上郡与大秦缔约,王大人意下如何?”
王轩没料到冒顿竟答应的这样痛快,还没来得及答话,冒顿喊了一声:“来人”。
一位匈奴军校入帐施礼,冒顿道:“传本王的命令,将这次战死的秦兵妥善埋葬了,立碑以示殉国。被俘的秦兵一律释放,交与王大人共返上郡。寻得罗烈将军的遗体,将头颅缝上,制棺收葬,护送回上郡。”
王轩望着冒顿,这位匈奴王此时面露笑容,显得和蔼可亲,王轩不由得心中暗叹一声,不再言语。
回上郡这一路,王轩很沉默,林艳楠也不敢多言。直到走了七八天,距离上郡已很近的时候,王轩才渐渐有了笑容。
林艳楠这才鼓起勇气问道:“相公,这几天,你在想什么,都没说几句话。”
王轩挤出一丝笑容道:“娘子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惦记着云竹?”
被相公一语道破,林艳楠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王轩左手拉着缰绳,右手拿出了那把短刀,端详了两眼,缓缓说道:“不瞒娘子,我确实想了云竹的事情,不过并非男女之情,而是他们兄妹竟是那样不同。云竹全无心机,冒顿却是狡诈诡谲。”
林艳楠点了点头道:“我原以为冒顿是个英雄人物,没想到他竟是那样凶残,连自己的爹和弟弟也杀。”
王轩叹了口气:“娘子,很少有人非白即黑,大多数都有仁义道德的一面,也有卑鄙龌龊的一面。若是我们处于冒顿那个位置,父子相残手足互斗,难保不会被逼到弑父刃弟的地步。
冒顿的所作所为有他的无奈,就拿这次议和来说吧,我料想他根本不想缔约,但上郡一败元气大伤,他怕秦军穷追猛打,所以才同意建互市,这样做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这个人早晚有一天还会犯我边关。”
林艳楠有些惊讶:“那为什么还要和他们议和呢?”
王轩回头望望已被甩在身后的漠北答道:“大秦也禁不起折腾了,打仗劳民伤财,国库若是耗光了,就只能加税,一而再再而三,怕就要官逼民反了。现在要停战休养生息,哪怕只有几年的光景,也能让大秦缓过一口气来。”
王轩不再讲话,脸色透露了一股忧郁。夫妻两人又赶了几里路,下马休息并肩而坐,王轩这才开口。
“娘子,人人都说做官好,可我这个官做的却像在刀尖上走路,不但自己时刻有危险,连你都要被牵连进去。”
林艳楠轻轻的靠在王轩的肩上,随行的秦兵已经知道她是女扮男装,林艳楠也不再避讳。
“相公,要不等回咸阳,你就把官辞了吧,我们找个地方,盖几间屋子种几亩地,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好不好?”
王轩无奈的笑了笑:“哪里有那么简单,已经搅到里面去了,抽身而退就难了。上郡这边血雨腥风,但都是直来直去的硬刀子,咸阳那边有太多的软刀子了,表面上和风细雨,背后尔虞我诈,恨不得将对方吞了。除非分出胜负,否则谁也别想过太平日子。”
王轩回上郡没多久,匈奴就遣使缔约,边关开放互市就此敲定。从上郡开始,逐步向东扩展,凡有驻军的边境郡县,均设立互市。
起初,中原百姓不敢在互市做买卖,都是地方官府收购物资后与匈奴交易。随着互市日益繁盛,参与者渐渐多了起来,市场规模不断扩大,开放的次数也由每月一次扩展到两次。
互市兴起,匈奴所需之物通过牛马牲畜以及各类皮革就可换得,中原百姓也得到了实惠,边关果无战事。
嬴政采纳了王轩的建议,在上郡以北修筑城郭,接纳匈奴人居住,分给田地房屋,传授耕种之术,三年内免税,大秦得以拓疆扩土。
等到一切稳妥,王轩已在上郡待了整整三年。嬴政下旨褒奖有功人员,蒙恬晋升太尉,扶苏加封万户,王轩则晋级为廷尉位列九卿,奉召回咸阳述职。
回咸阳这一路,王轩心情怎么都好不起来。从上郡之战到互通互市,都是他一手策划,现在可谓功德圆满凯歌还朝,但在这背后却是大秦匈奴近十万士卒伤亡,无数的生灵埋骨塞外。
有一段日子,王轩一闭眼就会想起罗烈那张英武却又不失憨厚的脸,虽然他知道战争就是这样残酷,却也久久不能释怀。
战争是和平的天敌,而战争却又只能用战争来结束,这是一种矛盾的残忍。
北疆安定王师凯旋,嬴政排銮驾出城十里迎接。王轩下马伏道叩首,嬴政微笑着道:“一别三年,爱卿受苦了,快快平身。”
王轩这才起身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天子,只见嬴政虽然仍是气度不凡,但与三年前那位伟岸的帝王相比,瘦削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多半,额头添了几道深深的皱纹。
王轩鼻子一酸几乎坠下泪来,躬身道:“微臣无能,办差不力,使圣上怀忧,臣之罪也。”
“爱卿远涉艰难,平定百年边患,创立奇勋,何罪之有,”嬴政扶起王轩执手道,“快随朕入城吧。”
嬴政的手又冷又湿,王轩的心忽的沉到谷底。
………………………………
第46章 圣殿骂战
王轩得胜还朝,天子亲自出郭迎接,君臣执手入城,官升廷尉位列九卿,原本就是咸阳城的红人,如今已是人气发紫了。
上到三公,下到县吏,纷纷登门拜访,与王轩沟通感情。没用几天,王轩就在官场有了十几位沛县同乡,还有多名同时期当官的同年,相互称兄道弟好不热闹。
林艳楠也没闲着,官员们的夫人争先恐后的上门,姐姐妹妹的叫着话家常,恭维林艳楠是什么女中豪杰巾帼英雄,三言两语就给捧上天。
陈顺也沾了光,成了咸阳有头有脸的人物,走到哪都有人对他点头哈腰的,官员们见到他都客气的叫一声陈管家,令其瞬间感觉人格高大了许多。
王轩兑现承诺,给陈顺和金环办了婚礼,原本自己家里庆祝一下就行了,不知怎么就走漏了风声,大小官员争相送礼道贺,令王轩哭笑不得。
当然,最拉风的还是王轩,咸阳的大姑娘小媳妇没有不知道王大人青年才俊的,男性魅力遮都遮不住,随时随地可招揽异性钦慕的目光。
王轩的偶像旋风刮到临近过年才稍有缓解,各家各户都忙着准备年货,没闲工夫追星,王轩这才放松了一些。
嬴政在咸阳宫摆酒大宴群臣,众人觥筹交错,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官场话,笑呵呵的走个过场。
周青臣作为博士带头人发言,这个博士并非学历,而是官职,作为皇帝的政策分析以及咨询师存在。嬴政一向独断,养了70多个博士,却很少与他们商讨政务,这些读书人大多就是摆设,偶尔给皇帝起草文书。
周青臣就是当年在咸阳与王轩打架的那个周旭之父,王轩到咸阳做官后还曾专门留意,这周青臣身宽体胖一脸富态相,平日里说话办事和风细雨的,丝毫不见嚣张,见到王轩那是相当客气。周青臣知道自己儿子与王轩的过节,但王轩并未捅破,他也不想找这个麻烦,两人心照不宣就得了。
临近过年皇帝赐宴,周青臣作为知识分子的代表,自然要歌功颂德两句,一篇马屁文章行云流水。
“他时秦地不过千里,赖陛下神灵明圣,平定海内,放逐蛮夷,日月所照,莫不宾服。以诸侯为郡县,人人自安乐,无战争之患,传之万世。自上古不及陛下威德。”
嬴政对这些奉承早已习以为常,但周青臣溜须的才华确实好,嬴政也忍不住点头微笑。
周青臣热情洋溢的讴歌君王,王轩听得昏昏欲睡,虽然穿越过来也有几年了,但他对于这些古文赞歌还是不太习惯,听着听着就头晕脑胀,赶忙喝口酒掩饰。
就在这时,一个高亢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周青臣,你谄媚君王,是何居心?”
这一嗓子分贝太高,王轩一口酒险些喷出来,抬眼一瞧,一位老者出班而立,恶狠狠的盯着周青臣。
这位老者须发皆皓白如雪,但身子笔直目光如电,散发着一股正气,此人是博士淳于越。
淳于越官职不高,说白了就是公务员队伍中的闲人,但他威望不俗,一来此人学识渊博是大秦官办学院的老师,门生遍布全国,其中不少身居高位。二来淳于越为人忠厚耿直,虽然容易得罪人,但也受人尊敬。另外,淳于越还有一个身份,让他的地位不同于一般的博士。
他是扶苏的授业恩师。
王轩曾与这位老爷子聊过几句,直观的感觉就是淳于越说话太直根本不会拐弯,这次听他一声吼,第一反应就是要出事。
嬴政脸色微微一变,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道:“淳于越,你说周青臣是有意奉承,朕倒想听听你有什么忠恕之言。”
淳于越不卑不亢略施一礼道:“周青臣夸赞郡县制,就是献媚之举,请圣上明鉴。”
嬴政皱起了眉头:“何以见得?”
“臣闻殷周之王千馀岁,封子弟功臣,自为枝辅。今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卒有田常、六卿之臣,无辅拂,何以相救哉?”
王轩琢磨琢磨这几句文绉绉的话,大体弄明白了意思,淳于越说的就是嬴政为天下之主,却抛弃了运行千年的分封制,改用郡县制,自己儿子和亲戚一块封地都没有,万一发生三家分晋或者田氏代齐,皇子们都没有诸侯国,他们拿什么救父皇?
淳于越这几句话说的嬴政双眼都要喷出火来,手握酒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显然气得不轻。
淳于越也不看嬴政的表情,越说越激动,提高了声音又来了一句:“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今青臣又面谀以重陛下之过,非忠臣。”
这句话扔出来,王轩都是一哆嗦,嬴政气得咬牙切齿,眼看就要龙颜大怒,此时传来一声喝骂。
“淳于越,你狂妄!”
王轩抬眼望去,说话的是左丞相李斯。王轩与李斯接触过几次,这位辅助嬴政灭六国的开朝老臣为人谦逊有礼,比较低调,城府极深,揣摩圣意最是拿手,所以虽然与冯去疾同为丞相,却更受嬴政器重。
“五帝不相复,三代不相袭,各以治,非其相反,时变异也。今陛下创大业,建万世之功,固非愚儒所知。且越言乃三代之事,何足法也?”
李斯咄咄逼人,反倒激发了淳于越舌战的浓厚兴趣,两位大臣就在嬴政的眼前,用古汉语展开辩论。淳于越引经据典论证不效仿先王注定失败,李斯则称赞嬴政一统天下乃是亘古未见之伟业,三皇五帝均不能及,没必要向他们学,分封制最终必走向诸侯乱战,周就是这样灭亡的,我大秦岂能重蹈覆辙。
两位大臣唇枪舌剑跳脚对骂,场面相当壮观,殿内的众人无不瞠目结舌,实乃数年难睹之盛况。
“住口!”嬴政被李斯这么一搅合,怒气已经平息了下去,虽是喝断但语气已很平缓,“庙堂之上如此放肆,你们还把朕放在眼里吗?都退下,朕要清净一会。”
王轩随着众臣退出咸阳宫,掂量一下淳于越和李斯这次的论战,觉得也无伤大雅,嬴政既然没有当场发难,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王轩想错了,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宫内的宦官来传旨,宣王轩到勤政殿面圣。
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王轩就匆匆赶到勤政殿,一眼就看到李斯和蒙毅已经在屋内,嬴政正在龙书案前来回踱步。
“臣王轩叩见圣上,”王轩快步上前磕头问安。
嬴政停下脚步,抬了抬手:“起来吧,坐着说话。”
一大早就被嬴政叫来,王轩心里没底不免忐忑,欠着半个身子坐在木墩上聆听圣训。
“朕一夜没睡,思来想去,觉得这淳于越甚为可恶,”嬴政语气不重却字字凶狠,“他竟敢在朝堂之上谤诽郡县制,言辞冲撞君王,此罪非轻,你们议一议该如何惩办。”
李斯一怔,他原以为嬴政已经不计较昨天的事情,熟料这位皇帝却如此耿耿于怀。
李斯与淳于越私交甚笃,他昨日见老友大庭广众之下攻击郡县制,让嬴政很下不来台,不得不跳出来与淳于越辩论,平息嬴政的怒气。没想到嬴政怒火难平,“甚为可恶”和“此罪非轻”,这等同于直接定了性,这可如何转圜?
“臣以为圣上所虑极是,淳于越失礼甚重,理应惩戒。”
“你昏聩!”嬴政拍案大怒,“什么失礼甚重,你身为丞相竟为他开脱,难道想与他共赴法场不成?”
李斯全身一抖,冷汗直冒下跪连连叩头道:“臣失口乱言,请陛下责罚。”
嬴政看也不看李斯,指着蒙毅问道:“你说说看。”
蒙毅也是矛盾的很,淳于越是扶苏的老师,又人脉甚广,对于扶苏夺嫡大有帮助,若是这样死了实在可惜,但嬴政盛怒之下又不能违抗。
“陛下圣明,淳于越抨击国政上殿谤君,应以重处。”
“嗯,”嬴政点点头这才坐下,“王轩,你身为廷尉主管司法,你也讲一讲。”
从嬴政问话开始,王轩一直在紧张的思索,他被认为是胡亥的人,而淳于越是扶苏的老师,若此时迎合嬴政严惩的念头,难免有落井下石的嫌疑,可嬴政的态度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王轩耗费了许多脑细胞,这才答道:“圣上明鉴,淳于越这次敢于当庭攻击郡县制,对陛下不敬,实在是有不测之心,何其歹毒呀。”
嬴政一愣:“不测之心?王轩,你给朕说说看。”
“淳于越半截入土之人,竟敢在群臣面前如此放肆,明明就是为了激怒陛下,以死求直谏敢言的忠臣之名。陛下若是一怒之下杀了淳于越,就是成全了他,有损陛下圣德,用心何等险恶。”
李斯和蒙毅面面相觑,万没料到王轩竟说出这样一番话。嬴政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手指在空中点了点:“王轩呀,王轩,你可是真真有趣呀。”
勤政殿内的压抑气氛被打破,嬴政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念淳于越乃我朝老臣,朕就不与他计较了。李斯,你即刻拟旨,让淳于越致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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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章 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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