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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之绛珠重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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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亲戚,然而到底男女有别,堂上气氛较之方才不知肃穆了多少。林如海拜见过了岳母,林晋贤又向诸位长辈行礼,待诸人厮见后,贾郝,贾政兄弟两个便引了林如海出去。
然而林晋贤到底被贾老太太给扣下了,道,“这才多大,一家子骨肉,有甚可避忌的。”因之前唯有一个宝玉留在自己身边,想着让宝玉去和他姑父多亲近亲近,也好对他前程有些助益,然而又怕他被他老子给吓着,到底没叫他出去。想着贾环,贾兰也未曾见过亲姑妈(姑祖母),便又把那贾环,贾兰也一并留下来了。独一个贾琏,因成了亲,便不好叫他留下了。
诸人复又坐了,林夫人坐在贾老太太下首,黛玉晋贤一左一右分坐在贾老太太两边。王熙凤因笑道,“这样看,老太太越发像那佛堂供的菩萨了。”
探春问道,“这话怎么说的?”
王熙凤便笑道,“这姐弟两个真不愧是老太太的外孙,姑妈的骨肉,瞧着粉雕玉琢的,和那菩萨旁边的金童玉女也不差了。金童玉女有了,中间的老太太不是菩萨是什么?”
贾老太太便笑骂道,“这凤丫头,可又胡说了,菩萨也是你能编排的?”
王熙凤便佯装惶恐道,“哎呀,菩萨菩萨,原是我失言了,您可万万别降我的罪啊。”说着还对贾老太太似模似样的做了个揖。
贾老太太惯常对这无赖的孙媳妇是没法子的,虽知道他是个厉害人,但是心里也确确实实是十二分的喜欢。这凤丫头虽是二太太王夫人的亲侄女,也常听从二太太的命令做事,但明里暗里却和贾老太太是一条心。这也是为何王熙凤作为媳妇十分不讨他婆婆邢夫人的欢心,却能在贾府呼风唤雨的缘由之一了。
晋贤自他开蒙,便不再在内宅厮混,幼时所见妇人者无不是似他母姐一般的温文娴静,哪里见过这样泼辣善言的。想到方才见过的琏二表兄,虽在长辈面前有些拘泥,可能看出是一个能言善辩的。原听小厮说过一句俗语却是那“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可见这还是有些道理的了。
至午时,贾老太太自是要留饭的,道,“这么多年没见了,也不晓得你口味变了没有。”王夫人也道,“家里正有新到的海货,是我妹妹家下孝敬的,分了一些给我们家,姑太太若不嫌弃,正可尝个鲜。”
贾老太太因问道,“姨太太今儿怎地没来?我方才还想起来呢,宝丫头怎地也不在?”
王夫人便道,“宝丫头身子有些不舒坦,他娘担心女儿身体。”又笑着对林夫人道,“往日我妹妹常来家里和老太太说话的,宝丫头是我外甥女儿,也和家里的姐妹玩的极好。只可惜她今儿身子不爽快,不然倒可见见新来的弟弟妹妹。不是我自夸,我这外甥女儿性情极好,难得的随分从时,端庄大方,比我们家的这些女孩儿都还要好些。”
一时堂里一静,黛玉打眼看去,外祖母已面露不喜之色,贾家三姐妹,迎春倒也罢了,把头一低,只做没听见,探春仔细去看旁边宝玉衣衫上的绣纹,惜春把眼睛朝外看,好像门口的帘子上绘着什么花样一般。
这确也难怪,二太太向来是天真烂漫,胸无城府之人,不管在晚辈还是长辈面前,都有些沉不住气。正如她第一次见面便要提醒自己远着宝玉一般,把自己喜欢的宝钗捧得高高的,甚至不给自己的女儿侄女面子,听来虽然觉得不可思议,然而却确确实实是二太太能做出来的事情。
林夫人便作回忆状道,“二嫂子的妹妹,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位薛太太吧。我记得皇商薛家可是十分的富贵呢,只是薛家不是在金陵吗?我竟不知何时进的京城?。”这却是假话了,当年薛家方进京,住进贾府,贾老太太给女儿的书信中便有提及,只是贾老太太如何会拆自家女儿的台,便也含笑不语。
王夫人脸上未免有些不好看,笑道,“原是我那妹夫没了之后,她们孤儿寡母虽是嫡支,掌着大笔生意,只是独在金陵过活未免也有些艰难,加上宝丫头待选,他们便索性迁至京城了。”
林夫人不置可否,只笑道,“原是这样。”
林夫人虽未多言,然而意思却十分明显,你外甥女再好,也不过是个商户家的女儿罢了,哪怕是富贵的皇商家,也到底是商户。这府里的姑娘,不论嫡庶,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公府姑娘,勋贵之后。
见着林夫人一打岔,贾老太太脸上露了笑,贾老太太心腹,名为鸳鸯的丫鬟便上来回道,“今儿人多,常用的那张桌子怕坐不下,分开坐又怕不亲近,不如去库里把那张黑檀大木桌取来用。”
贾老太太便笑道,“亏你想着,只是多少年没用的老东西了,可得好生擦干净了才能送来。”
鸳鸯便笑道,“瞧老太太说的,奴才们还敢端了不干净的东西上来?别说老太太了,我见着都是不依的。”
说着不过一会功夫,便有丫鬟来回话,笑道,“已摆了饭,请诸位主子们移步。”
贾老夫人便拉了黛玉晋贤两个在旁边,后面跟着女媳,孙儿,孙女,重孙儿等出了花厅,往后院里去。待过了一道穿堂,便是贾老夫人平素歇息之处,平素和孙儿孙女用饭也在此处。
此时房里已安设了桌椅,一时丫鬟们抬了饭食上来,邢夫人捧饭,王夫人进羹,李纨,王熙凤安著。丫鬟婆子侍立一旁,捧着拂尘,巾帕等物。屋里虽然人多,却一声不发。
贾老夫人道“你嫂子,侄媳妇都不在这里吃饭。”说着便让林夫人坐了自己左手旁,又叫邢夫人,王夫人两个在一边坐了。让黛玉跟着自己母亲坐,其后便是迎春,探春,惜春。另一边晋贤坐在贾老夫人右边,然后是宝玉,贾环,贾兰叔侄三人。王熙凤和李纨侍立其旁布让。
旁人倒还罢了,然而贾环和贾兰一个跟着赵姨娘过日子,一个跟着自己母亲李纨生活,打出生起,就和贾老夫人不大亲近,除了家宴外,在贾老太太这里用饭确是头一次。贾兰因有他出生书香门第的母亲教导,倒也礼仪周全。然而贾环随他姨娘过活,在这府中向来是祖母不喜,嫡母不管的,偏他姨娘又是个三不着两的性子,在这府里,竟被养成了个“野小子”。虽也是公府少爷,在外头倒也看得过去。然而和这些姐妹兄弟一比,便有些上不得台盘了。
林夫人冷眼看着,和贾老夫人独宠宝玉不同,她虽也晓得嫡庶有别,但贾环也是自己亲侄儿。瞧着他这样,林夫人心里难免便有些不乐意了,更因她素来和王夫人不睦,自然不会想着旁的,便一心只当是王夫人这做嫡母的不慈了。这正经的骨肉血亲,纵然庶出比嫡出应差一等,但环哥儿好歹也是公府的正经哥儿,论起来何尝又不是二太太的儿子,做得这样明显,被人说出去,岂不是也损了荣府的脸面。
当日晓得府里把环儿给一个姨娘带着便觉得不合适,姨娘是奴才,哥儿是主子,哪里有把主子交给姨娘照看的道理。然而到底自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对娘家的事情无从置喙。又见宝玉等对此视而不见,想着宝玉比黛玉还要大几岁,却仍旧滞留内帷厮混,对幼弟也并无管教之意,心里便把之前对宝玉的喜欢也不由少了几分。这却是因素日母亲来信,一意想凑成两个玉儿的亲事。她虽并无亲上加亲之意,但看这侄儿也难免比旁人更苛刻了几分的缘故了。
而黛玉和晋贤,虽说林府规矩和贾府不同,林夫人平日自是照着林府本身的习惯来,然而“入乡随俗”,回了自己娘家,却也把贾家平时的习惯皆告知了儿女,因此他们两个虽不大习惯贾家用餐的规矩,做起来却也和贾家少爷姑娘们没甚不同,这就是有个照顾自己的亲娘的好处了。
一时饭毕,丫鬟们捧了香茶来,待众人漱了口,少顷,方才用了饮的茶。贾老夫人便对儿媳孙媳道,“你们且也回去用饭吧,环儿,兰儿也回去,好生歇息着。”又对林夫人等笑道,“我们娘几个就在这里说说话,权作消食了。”
邢夫人王夫人便领着李纨,王熙凤并贾环贾兰告了退。
贾老夫人和林夫人母女两个坐在榻上说私房话,黛玉和贾家三姐妹说些路途见闻,宝玉惯来是爱往女儿家身边凑的,然而旁边唯有一个晋贤是男孩且又是客,纵然他心思早就飞到姐妹堆里了,也不得不按捺下心思和这林表弟说话。
然而到底话不投机半句多,贾宝玉虽和林晋贤是嫡亲的姑表兄弟,然而一个惯爱在脂粉堆里打滚,被女眷们娇养,只知风花雪月;一个打出生就被父母寄予厚望,从咿呀学语时就被教导的是天地伦常,为的是光宗耀祖。年纪又还小,且又都是从小说一不二的公子哥儿,尚且还不大会和志趣不同的人应酬,这两个如何能谈到一起去。
这两兄弟勉强相互应付了几句,却都找不着话来说了。一个想着,这林表弟才这般年纪,如何就开始牵挂读书仕途了,日后莫不又是一个禄蠹,倒可惜了他这生的极好的相貌。一个心下纳罕,往日外祖家来信,只说这表兄是个聪敏不凡的,难道这不凡竟是在姐妹堆里显出来的?
………………………………
第三十二回(下)
却说黛玉这里本和迎春等正在说话,迎春在贾家姐妹中居长,然在家中,却并无甚做姐姐的威信,和亲戚们交往言谈虽显温柔,却也难免露出几分懦弱之态。惜春年岁尚小,一派天真,尚还没有后来冷心冷情的性子,虽和黛玉血缘已远了些,倒也不妨着什么。她和黛玉说话,虽不过是黛玉只当哄小孩儿似得哄着,倒也算的上是相谈甚欢。
和前世相同,贾家三春中最出色的莫过于三姑娘探春了,这位被下人偷偷称之为”刺玫瑰“的三姑娘倒是有心和黛玉交好,只是到底是庶女,惯来仰仗着嫡母过日子,对王夫人惟命是从;偏她又是个极聪敏的,见着王夫人看上去似乎不大喜欢林姑母一家,便也只得把面上情再放淡了些。心里却又不由暗叹,一个出自书香世家的嫡女,名门闺秀,这才是自己当结交的姐妹呢,宝姐姐家虽是极富贵的,却到底是商户。同样是表姐妹,这一个的家世不比那一个要好的多?偏自己虽是公府家的姑娘,算来当比一个商户女来的尊贵,只碍着是庶出,却必得避着太太的忌讳,到还要捧着一个杀人犯的妹子。为的,也不过是不想和环儿落到一个下场罢了。
黛玉自是不晓得探春心里想着什么,她如今想着前世里,若说句实话,自己也不是个很能拎得清的,正经的表姐妹不大亲近,却整日里和宝姐姐一块。虽则这三个表姐妹不大和自己投缘,然而说到底,前世自己没了的时候,二姐姐不在,四妹妹不问世事,也独有一个三丫头,一个珠大嫂子为自己掉了几滴眼泪,和自己投缘的两个,正大红衣裳穿着办喜事呢。想着这些,便是她们素日再有不喜的,黛玉也只当忘了。年少的姐妹,相处哪有不拌嘴的,往日没见着尚且没甚想头,也有时迁怒着贾府众人,对这姐妹三个也微有些埋怨之意,然而此时见了面回忆起来,倒把那素日的姐妹之情又拾回了几分。
她虽也能看出探春淡淡的,并不热情,却也没多想。只是黛玉原也不是那等很能说话提起气氛的,便也只哄着惜春说笑,间或和迎春,探春就着棋,书等,谈笑几句。然而到底无趣,转头见晋贤和宝玉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便本能的想把自家弟弟叫过来。
宝玉是贾家的凤凰蛋儿,最不喜功名利禄,然他是勋贵子弟,又非长房长孙,日后靠着家财做个富家翁也没甚不好。可是晋贤不同,他是林家独子,父亲终有老迈的一天,他必得掌着林家门庭,若是学着宝玉也将那一应俗务不放在眼里,只以风花雪月为要,又谈何光宗耀祖。
然而,这里都是姐妹们坐的地方……
惜春见黛玉往兄弟那边看去,便笑道,“林哥哥和二哥哥倒是亲近。”这却是误解了,单看两个表兄弟坐在一起,都是好相貌,又正在说话,的确会叫人以为他们是关系亲近,然而谁晓得他们两个都深感话不投机,又不好在旁人面前冷淡下来,只好没事拼命的找话题呢。
探春心里便是一动,问道,“林姐姐,我听老太太说,林兄弟已经过了秀才试了?”
黛玉心念一转,便笑道,“想是话传岔了,他只过了县,府二试,院试未过,算不得是秀才呢。”
探春一个锁在深闺里的姑娘,身边又并无兄弟以科举谋生,晓得秀才,举人考试已经能算是有见识了,如何会晓得这些细务,听了便有些讪讪的。惜春便笑道,“到底林姑姑家,谁不晓得林姑父是探花,说不准日后林哥哥也能子承父业。林姐姐,到时候你们家就是父子双探花了。”
黛玉见她小姑娘偏要学大人说话,且说的又是十分吉利的话,心里对这以前并不十分关注的小表妹多了几分喜欢,便笑道,“承妹妹吉言了,若贤儿日后真能考上探花,我定备下重礼谢妹妹吉言。”
另一边宝玉到底忍不住,便对晋贤道,“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我们且去看看。”晋贤虽觉着有些不妥,然而到底在别人家,见着主人已抬脚过去,倒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跟上。
探春见宝玉过来,便笑道“我就知道你不在姐妹中坐着就呆不住。”
宝玉见探春这样说,又见这新来的妹妹只笑着喝茶,并不说话,倒不好意思起来了,却也不好将他平素那一番“女儿是水做得骨肉”一说给翻出来,只笑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诸人皆知宝玉素来厌恶经济事务,连带科举兴业也十分嫌弃,便不将那话说来,只笑道“不过是些家长里短,你又不耐烦听,说来做甚么。”
宝玉听了倒也并不追问,对黛玉道,“妹妹远道而来,路上可辛苦。”
黛玉回道,“还好,旅途奔波,自是不比的家中安稳的。”
宝玉随即又问,“妹妹长居南方,到了这里,可有什么不习惯的?”
黛玉不好说自己上辈子在这里呆了十多年,焉有不习惯的,只好笑道,“还好,纵稍有不大适应之处,呆久了就好了。”
宝玉听得这一句呆久了,心里不免有些活动,这位林妹妹神仙一样的人物,自己寻常以为自己家里这些姐妹,并宝姐姐,云妹妹便已是极好的。这林妹妹,看着容貌与宝姐姐相当,然而气韵神态,却更胜她一筹。更不用说,自己见她第一眼,便觉熟悉,此时想来,说不定是自己和她前世便见过,方有此眼缘。既有这样的缘分,若能说动老太太,请这位林妹妹也时常在自己家中小住,也和自己长长久久的呆在一处就好了。
黛玉见他盯着自己发呆,心里知道他痴病又犯了,也不做计较,只对自家兄弟道,“方才虽厮见过,只人多,怕你也没认清,这三位都是外祖的孙女,我们正经的表姐妹。”
晋贤也看见宝玉的模样,面上不入,心里却有些不高兴。然而听了黛玉的话,便知姐姐的意思,他之前也听母亲说过,贾家这三位姑娘,除了一个四姑娘外,都是和自己姐弟两个血缘极亲近的表姐妹,便是四姑娘,算来也并未出五服,以姐弟兄妹交往的亲近些,也不违礼俗,便道,“二表姐好,三表姐好,四表妹好。”
贾家三春见宝玉犯了痴病,只怕黛玉计较的,见黛玉只做没看见,反倒引开话题,心里不由安了口气,忙笑回道,“林表弟(兄)不必多礼。”
宝玉此时也回过神来,然再看黛玉,见她侧着身子和姐妹们说笑,那翠色的玉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有些摇摆,越发衬的她面如桃花,再听她说话,虽也是官话,却多少带了些吴侬软语的意味,不由越发痴了。
好在除了一个晋贤不晓得他性子,便是黛玉也不将他这样做派放在心上,贾家三姐妹虽也觉得不好,然而往日是见惯的,倒也不大在意。
晋贤虽不满,却也不好说什么,见姐姐不做声,便也只好当作没看到,听这些表姐妹们和黛玉闲谈。
却听探春问道,“林表弟如今到了京里,是再请一位先生教导,还是另有打算呢?”
黛玉便替他答道,“如今方来,且先在家里把过去的功课温习了再说以后,想来父母自有安排。”
探春便笑道,“也是。”又道,“说起来,我们家也有族学呢,二哥哥也在那里读书,若林表弟不嫌弃,表兄弟一起读书,多亲近亲近,不是极好。”这话探春倒并不是有甚坏心,虽外人都晓得贾家族学早就不是什么正经读书的地方,然而探春此时却并不清楚。想着宝玉也在里头读书,那里定不会差了。虽然自己看嫡母的脸色不好很和这林姐姐亲近,然而宝玉和表兄弟一块儿读书倒是没甚不好的,宝玉也日渐大了,家里人宠着护着,不叫他读书,自己这个庶妹哪里敢逆着他的意思。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二房这些男丁,环儿那个样子是没甚出息的,兰儿又小的很,宝玉虽然不喜欢读书,却于诗词上却很有几分天赋。若能教林表弟带一带,寻个科举出身,做了官,自己即使出了门子,也有依靠。
宝玉正听到此处,虽不大和晋贤谈得来,然而在这新来的妹妹面前,却定要做出几分积极来,便忙笑道,“正是呢,林兄弟若不嫌弃,便和愚兄一块儿读书,学里虽不算很好,却很有几个人品极好的同学。”想着又补充道,“薛姨妈家的薛大哥哥也在学里读书呢。”
这话不说倒好,说了不光是探春,便是迎春,惜春也不知该如何接话了。探春看了林家姐弟一样,只盼着他们两个不晓得这“薛大哥哥”是什么人物。然而他自己也知道,林姑妈随口就能说出薛姨妈家是皇商,嘴上说不晓得这薛家是怎么进京的,心里肯定清楚的很。
黛玉心里确实有些恼了,我兄弟竟是你们拿来和那等人比的?我当日里被你们家的人说比不过薛宝钗也就罢了,你们如今竟要我兄弟和那薛家子上一个学堂,谁不晓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那是你们家贾家的亲戚,你们愿意自家兄弟和他亲近,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林家有甚相干,竟要我一个好端端的兄弟和那等人做同窗。我林家好容易得一个独苗,你们竟这样糟践,这是见不得我林家好么。
当下便面上淡淡的道,“说什么嫌弃不嫌弃,只是我姐弟二人皆是家父从小亲自启蒙,大了之后去那里上学,请哪位先生,都是家父亲自定的。”
探春脸上烧红,心知黛玉的意思,自己虽是无意,却到底理亏在先,便强笑道,“姐姐说的是。”
其实,林夫人事先只对一双儿女说过外祖家有二舅母家的亲眷投奔依附而居,本来,他们至多不过晓得这薛家是商户人家,身份上有限罢了。晋贤便是只知道这个,不知这薛蟠究竟是何人,因此倒并无恼怒之处,倒是不太明白黛玉究竟是为何生的气,姐姐往日里也并不像是十分看重身份地位的,然而他们姐弟两个在外,向来是一气的,便也不发话了。
宝玉虽是有些痴顽,倒也不是完全不通世事,心知自己一句话叫这林表妹恼了,且在他心中,这薛大傻子也并不是甚好的,只是这薛蟠再不好,也是自家母亲的亲外甥,宝姐姐的亲兄弟。再者说都是表兄弟,虽则这个比那个亲近,却也不好为了讨好这个,贬低另一个。便引开话题笑道,“不知道妹妹寻常在家做些什么,可有甚喜欢顽的?”
黛玉到底还没失了理智,晓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道,“不过是读些书,做些针线罢了,想来我们女儿家的事情,二表哥听得也会觉得乏味。”
惜春笑道,“姐姐不晓得,二哥哥最喜欢女儿家的事情了,什么女红针线,胭脂水粉,他都喜欢呢。”
王夫人不在,贾老太太坐在上面和林夫人说话,宝玉在姐妹当中又向来没甚威信,贾家三春都是惯见宝玉这样的,惜春幼小说话便也不大在意。黛玉便道,“二哥哥是个男子,又在学里读书,怎么会喜欢女儿家的事情,想来是妹妹哄我呢。”
惜春便拿帕子捂着嘴笑,“不信教他自己说。”
迎春笑道,“林妹妹不晓得,这宝玉原是和我们姐妹极亲近的,虽在俗务上有些不通,但极疼这些妹妹,和我们呆的久了,于这些事情上也就颇有耐心了。”
宝玉见黛玉开口和惜春说话,似乎有些回转,便笑道,“二姐姐是抱怨我只疼这些三妹妹四妹妹呢,我往日淘澄的胭脂膏子可也回回没差了您的。”又笑道,“林妹妹用的是哪一家的胭脂?要我说,那些外头买的胭脂都不好,我从古书上寻了一个方子,是直接用花拧出汁来做得,颜色极好,若妹妹不嫌弃,我明儿特特做了给你送去。”
晋贤一听这话,惊得无语,脸瞬间就青了,正想说话,却听他姐道,“多谢二表哥想着,只是我尚不大习惯用脂粉。”原来黛玉却是想起了前世里,那胭脂,妆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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