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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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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她也没过多纠缠昭清的事。

    让女儿们随行身边,她又和其他几个官宦的女眷说了话,接下来就到了听住持讲经论道时间,一干官宦的女眷重新聚集在中殿,鸦雀无声。

    花羞这次来进香不仅仅为国为民祈祷,也为彼岸的母亲祈祷早升极乐,此时虔诚的跪坐在蒲团上,却见身边蹑手蹑脚走过去一个妇人,接着听见这样的话:“禀太夫人,侯爷在寺里。”

    太夫人?

    花羞侧目去看,猜测这位雍容华贵的老夫人会不会就是施家太夫人。

    忽听那太夫人脱口道:“耘天!”

    妇人答:“是侯爷回来了,八百里飞骑,现下又追到寺里,只因为听说您身体微恙。”

    所谓的身体微恙是骗儿子回来的手段,儿子如此孝顺,太夫人心里欢喜,环顾左右,见个个摒心静气,上面方丈朗朗讲读,她朝那禀报的妇人小声吩咐:“告诉侯爷,圣上带领一干臣子祈福,要他去宫里见驾。”

    妇人领命而去。

    花羞更确定这太夫人的身份,因为,昭君说过那个定远侯就叫施耘天,看这太夫人倒是慈眉善目,她替昭蕙高兴嫁入一个好人家,转回头继续听方丈讲经。

    之后是素斋时间。

    简单吃过歇息稍许工夫。

    未时,花羞随着嘉太太打道回府。

    ――――――――――――――

    完本之作――

    'bookid==《色诫》'
………………………………

006章 私情

    一场不期之寒惹得蔷薇谢了芍药残了锦带亦是萎靡不振。

    暖香阁外,专司花草修剪的田嬷嬷各处检看一番,枯枝败叶都拾掇干净,她又采摘了十多棵风雪肆虐过后仍旧昂然的芍药,怀抱着来到暖香阁内,插在一只鬼脸青的大花瓮里,顿时满室生辉。

    嘉太太就喜欢大朵的花大把的聚拢在一起,感觉这样才雍容华贵、富丽吉祥。

    此时她正于炕上斜倚着,昨日一趟慈济寺之行有点累,早早睡下,所以有关昭蕙和定远侯的亲事没来得及说与嘉泊年听,今个是宫中祈福的最后一天,决定晚上告诉嘉泊年。

    她感觉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是以把管家娄大叫来。

    “准备三小姐的泥金庚帖送到长荣大街定远侯府。”

    按理,是求娶的男家把庚帖送到女家,或是双方面互换,施家都还没动静,她心急火燎的合婚有点露怯,无非是因为男家太强大,嘉府顶着安国公的名号,但因为嘉泊年是降等世袭又无实职,而施家不仅仅世袭罔替侯爵,更因为施耘天的能力,还有他母亲和两个妹妹皆为皇室之人。

    嘉太太恨不能立即把女儿嫁过去,有了施家这门亲戚,嘉府可以高枕无忧了,所以她主动要把昭蕙的庚帖送到施家以求合婚。

    娄大先是应了“是”,却没走,立在炕边半天,欲言又止,最后转身离开。

    他的这个样子被不离嘉太太左右的学嬷嬷发现,随着他身后追了出去,出抱厦即是画廊,学嬷嬷喊住娄大:“娄管家且等等。”

    娄大住了脚步,回头问:“嬷嬷有事?”

    学嬷嬷左右看看,三三两两的丫鬟正在擦拭画廊上的灰尘,更有几个婆子捧着簇新的料子往抱厦而来,嘉太太让人把花羞从郢地带来的料子给她看,琢磨为昭蕙和几个女儿都添置些衣裳,虽然婚事繁复婚期并未定下,但与施家攀上亲戚此后少不得往来,穿戴上不能太寒酸。

    此地不便,学嬷嬷指着廊下一处通往池水的石阶。

    娄大会意,率先下了回廊走入石阶处,两边遍植翠竹易于隐蔽。

    学嬷嬷跟了过去,彼此站定,她又张望一番才道:“适才在暖香阁我见娄总管似有话说,却不说,定然是非常棘手之事,该不会与三小姐和定远侯的婚事有关。”

    娄大嗯嗯呃呃半晌,仍旧三缄其口。

    学嬷嬷道:“你我都是太太的陪房,三小姐可是太太所出,真要是哪里不合适,你不说,是要看太太的笑话么。”

    娄大急忙道:“嬷嬷哪里话,我蒙太太垂爱,千挑万选做了陪房,现在又被擢升为总管,当然对太太一心一意,若非如此我也不会为难。”

    学嬷嬷听他如此更着急,催促:“你说吧,我这里都快急疯了,无论什么事有太太做主,你我也可以商量商量。”

    娄大点头:“好,只是因为我拿捏不准才不敢说,本想再探听一下的,既然嬷嬷着急,那我就说了吧,前些日子我去街上为府里购买白炭,在诗文雅斋门口发现三小姐的婢女红衣。”

    学嬷嬷笑:“你真是小题大做,诗文雅斋本就是京师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们谈诗论画之处,分蓝斋和红斋,蓝斋为公子们去处,红斋为小姐们去处,咱们家三小姐是京师有名的才女,去那里是太太准许的,也是和各位官家的小姐们来往的好路子。”

    娄大慢慢晃晃脑袋,愁笑一番:“这个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蓝斋与红斋互不来往,除非每年一度的岁末诗会,那也不过是哥儿们写一首然后由姐儿们和一首,中间有专门之人传递的,但那天我发现三小姐的婢女红衣就在蓝斋门口,我当时好奇躲在一边看,不多时出来一个年轻公子,红衣把一张折叠好的粉笺交给那位公子,等红衣离开后我过去打听,那个年轻公子就是京师第一才子时无声,私下传递信笺,这说明什么?”

    学嬷嬷听罢已经张口结舌:“你、你的意思,三小姐和时无声暗中往来?”

    娄大轻叹:“总不会是红衣那个婢子,时无声也不会看好她,三小姐才貌双全,性情又好,与那第一次才子……”

    本想说与那第一才子倒也般配,觉得不妥把话咽下。

    闺中女儿与男人私下往来这可了不得,这是败坏门风之事,学嬷嬷道:“这样,你去继续打听,我这里赶紧禀报给太太,三小姐正要与定远侯结亲,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差错。”

    娄大应了,马上去办。

    学嬷嬷急匆匆返回暖香阁。

    嘉太太正验看花羞带来的那些料子,竟然有十几种之多,她逐个的看,之前只以为云锦是最好,今个看了荆锦才知道那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原来锦外亦有锦,有的适用做挂屏,有的适合裁衣,她都非常喜欢。

    见学嬷嬷进来,高兴道:“这个寿字图案的,赏你吧,你的寿诞快到了。”

    学嬷嬷并不接,只道:“谢太**典,您劳心劳力还记着我的这些小事,衣服不着急做,倒有一事着急去办。”

    嘉太太摩挲着那些料子,头也不抬:“何事?”

    学嬷嬷左右看看那几个婆子:“都下去吧。”

    婆子们应声出去。

    嘉太太拿起一匹万字栏杆图案的料子,爱不释手:“瞧你故弄玄虚,现在咱们的大事就是昭蕙和定远侯的婚事。”

    学嬷嬷斟酌下道:“庚帖迟些送吧。”

    嘉太太挑起眉毛,丹凤眼睥睨她:“为何?”

    学嬷嬷不得已,把娄大说的事告诉了她。

    啪嗒!嘉太太手中的料子落在炕上,惊问:“此事是真?”

    学嬷嬷点头:“娄大亲眼所见。”

    嘉太太手一拂,炕几上的茶杯滚落在地上,咔嚓碎为几片,因为震怒,脸上肥嫩的肉鼓起,压抑道:“叫红衣过来。”

    学嬷嬷急忙转身去了外间,对正在擦拭桌椅的柳儿道:“去把如意居的红衣叫来。”

    柳儿走了,偏巧百合从外面回来,手上拿着祈婚所用的木头小人,喜滋滋对嘉太太道:“佟老爹不愧是世代匠户,不到两个时辰就刻好了,只求神似吧,眉眼都没精雕细琢,心诚则灵。”

    祈婚是本朝的一种风俗,到了适婚年龄的男女假如不能成婚,就用这种方法来祈祷尽快找到如意之人。

    百合看嘉太太对三小姐与定远侯的婚事有些担心,才出此下策,说是下策,祈婚习俗只在平头百姓家盛行,朱门大户男不愁娶女不愁嫁,这些事情用不到,但究竟施家太过强大,所以嘉太太怕好事多磨,百合就想起这个法子。

    说完,见嘉太太没什么反应,一张雪白的脸已然更白,惨白的白。

    “呦,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怎么还坐着。”

    百合还不知道昭蕙之事,却也猜测嘉太太大概是被谁气着,可着嘉府的想,不过那两个姨娘和她们的庶女,完全没有想到三小姐身上,也不好开口问,装糊涂的说嘉太太身子不舒服。

    嘉太太有事向来都不瞒着学嬷嬷和百合,也需要她们两个给自己出谋划策,但这件事不同,这是自己的女儿丢人现眼,百合毕竟不是娘家带来之人,是以对百合道:“刚刚不过打个盹,做了噩梦,说是故人索要银钱,这样,你去库房拿些烧纸往府外找个十字路口烧了。”

    百合信以为真,把手中的木头人放下,出门喊了两个小丫头往库房而去。

    支开百合,红衣也随着柳儿到了,进来先给嘉太太见礼,再给学嬷嬷见礼。

    在嘉府,即使为同等婢女,主子不同,她们的地位和月例都不同,嘉泊年和嘉太太房里的最尊贵,其次是长子嘉,接着是次子嘉祺和三个嫡女,然后是四个庶女,最后才是扈姨娘和茹姨娘。

    所以,各处的丫鬟婆子见了学嬷嬷和百合几乎都要见礼。

    学嬷嬷先开口:“太太有话问你,你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敢隐瞒,家法伺候。”

    红衣急忙低头:“太太问话,打死奴婢也不敢隐瞒。”

    学嬷嬷冷笑:“算你识相。”

    她说完看了看喘粗气的嘉太太。

    嘉太太问:“三小姐,这几天去过诗文雅斋吗?”

    红衣道:“去了,准备三春诗会。”

    诗会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们每季以诗会友的事,当初嘉太太肯让昭蕙去参加,就是想除了走自己的夫人门路之外,再走走小姐门路,希望女儿结交个官宦的女儿,对家里有所用处,不想发生这样的不虞之事。

    她压了压火气,再道:“算了,我也不兜圈子,你直言,三小姐是不是认识个叫时无声的?”

    红衣垂着的脑袋突然抬起,知道直视主子无礼,又急忙低下:“奴婢不知。”

    她刚刚惊诧的目光已然昭示她根本了解此事,是刻意替昭蕙隐瞒罢了,嘉太太雷霆震怒,手扶心口,轻声道:“掌嘴,必须见血。”
………………………………

007章 惩戒

    惩戒婢女,学嬷嬷从来不用假手于人,随着嘉太太耀武扬威多年,练就了相当不错的掌力,拽着红衣的头发按跪在地上,左右开弓,一阵功夫,红衣双唇血淋淋。

    “说实话,不然就赏你三尺白绫。”嘉太太声音不大,语气狠辣。

    这,是赐死的意思,蝼蚁尚且贪生,红衣嘴巴痛得说话口齿不清,不得不承认事实,但仍旧忠心护主:“三小姐与时公子是真心相爱,求太太成全。”

    啪!嘉太太手一扬,跪在她脚下的红衣被打个趔趄。

    此话意味着承认了昭蕙和时无声的私情,嘉太太焉能不恼怒,那时无声才高八斗却蔑视礼法更不屑仕途,京师出名的狂人,祖上的辉煌到了他这里已经消失殆尽,嫁给这样的人就是自甘堕落。

    嘉太太气炸肺,咬牙问:“他们来往多久了?”

    红衣老实答:“年前的岁末诗会到现在。”

    也就是说有几个月了,自己竟然蒙在鼓里,嘉太太再沉声问:“可有,可有逾礼之事?”

    所谓逾礼,就是有没有肌肤之亲,如是那样,与施家的婚事算是黄了,女儿的下场不是按当朝律法被溺毙,就是无奈的把她嫁给那个穷鬼。

    红衣摇头:“三小姐恪守闺秀之道,时公子也是正人君子,只见过一面,说了不到十句话就分开。”

    嘉太太长出口气,总算女儿没搞出更加败坏门风的事来,只是心中的怒气无处发泄,看红衣恶狠狠的:“都是你这个贱人撺掇三小姐的,否则她性情柔弱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来,你还敢替三小姐送信,还敢替那个穷书生说话,今个就把你的嘴撕烂。”

    话音落地,学嬷嬷就像听到了军令已经冲上,手抠住红衣的嘴巴就要撕,踏踏脚步声传来,是昭蕙到了,见状急忙喝止学嬷嬷:“住手!”

    学嬷嬷即使在嘉太太面前得宠,也不敢忤逆三小姐,更因为嘉太太对儿女们很是溺爱,于是学嬷嬷松开红衣回去嘉太太身边侍立。

    昭蕙过来扶起红衣,看她满嘴是血不禁潸然泪下,得知母亲把红衣传唤来,昭蕙已经知道所为何事,转头看嘉太太:“母亲何苦为难一个婢女,丢人现眼的是我,罪魁祸首也是我,杀剐皆由您,但我绝不嫁给定远侯,我要嫁给时公子。”

    嘉太太简直惊呆了,几个女儿中,属昭蕙最是柔情万种,从来不顶撞自己,说话像轻风,走路像扶风,今个竟然这样义正言辞,那时无声究竟给她灌了什么*汤,才让女儿变得面目全非。

    如此更恨,抬手想打,看着女儿娇媚的一张脸打不下去,气得拍在炕几上:“那时无声别以为我不知道,穷困潦倒,整天弄些腻腻歪歪的劳什子糊弄你这样毫无心机之人,定远侯威名赫赫,你是安国公的后人,这才是门当户对。”

    昭蕙哭泣:“可是母亲,我只倾慕时无声,我愿意随着他穷困潦倒。”

    “你!”嘉太太用手指着女儿,气得浑身哆嗦:“你休想。”

    昭蕙一贯温柔的双眸此时变得凉薄:“要我嫁给定远侯,母亲就是逼我死。”

    “你!”嘉太太再来一句,气得竟然无话可说,生养的三个女儿中,昭容过于狂妄,昭曦过于固执,属昭蕙柔顺,容貌也在两个姐姐之上,所以她最喜欢,不能逼女儿死,也不能让她和那个穷书生来往,压了压火气,无奈的挥挥手:“你先回去。”

    这不过是安抚女儿的策略,不想把事情闹大,真要是被施家知道可就麻烦。

    昭蕙急着给红衣疗伤,没有再多说一句。

    见三小姐离开,学嬷嬷急忙出去给嘉太太泡了杯安心茶,从茶水间走回来时发现几个杂事丫鬟和粗使的婆子交头接耳的议论什么,她马上联系到三小姐和红衣身上,红衣受伤出去,那些丫鬟婆子当然能看见,最怕其他人得知三小姐和时无声的私情。

    进了暖香阁急忙禀报给嘉太太。

    一口茶下肚,嘉太太感觉舒服了一些,学嬷嬷给她抚着后心,边问:“您打算怎么办?解决此事,宜早不宜迟。”

    嘉太太按了按额角,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我又焉能不知,女儿是我生的,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真把她逼个一差二错……哎,现如今唯有在那个时无声身上做文章,这样,你拿我的对牌去找娄大,让他去账上拿些银子给那个穷书生,让他远离昭蕙。”

    收买,这是切实可行之计。

    学嬷嬷刚想走,嘉太太又喊住:“别忘记威慑一下,告诉那个穷书生,再敢招惹昭蕙,就让他死无全尸。”

    死无全尸四字仿佛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恨只恨时无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学嬷嬷领命而去。

    嘉太太余怒未消,眼珠一转,喊外间的柳儿道:“让周显家的带人把如意居的红衣关进柴房,那贱人竟然敢顶撞我。”

    把红衣关起来是因为她怕有人再替昭蕙给时无声送信,更是为了找个出气筒,顶撞主子这是惩戒奴婢最好的借口,真相可以悄无声息的被覆盖。

    还因为个株连,主子犯错仆从首当其冲受到惩罚,按嘉太太的想法,倘若红衣能规劝昭蕙,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丑事,红衣非但不规劝更替昭蕙送信,这同教唆没什么区别,所以她才要严惩红衣。

    柳儿应了去找周显家的。

    周显,是嘉府的二管家,娄大打理总务,他负责分派,也就是娄大的左右手,他婆娘是嘉泊年房里的管事,嘉太太之所以没让如意居的管事婆子做这件事,是怕同为昭蕙房里的人,与红衣感情深厚容易徇私。

    三小姐昭蕙的如意居。

    红衣此时正被昭蕙擦拭血污,嘴唇和面颊肿胀的厉害,昭蕙只是哭,不知该如何处理,想找郎中,管事婆子杜嬷嬷虽然并不知悉红衣究竟为何被太太处罚,还是道:“不行啊,一个婢子受伤去找郎中,一旦惊动太太只怕引来更大的麻烦。”

    昭蕙懦弱且没主意,唯有让杜嬷嬷翻箱倒柜的找药物想给红衣涂抹。

    门口的小丫鬟腾腾跑进来惊慌失措道:“三小姐不好了,周显家的带人气势汹汹的奔这里而来,说是来抓红衣姐姐。”

    周显家的在府里出名的泼辣,虽然名义是嘉泊年房里的管事,但管的事可真不少,昭蕙也怕了,看杜嬷嬷道:“怎么办?”

    到底姜是老的辣,杜嬷嬷道:“去找百合姑娘吧,她虽是太太房里的人,但谁都知道她心肠好主意多,在太太面前能说得上话,不然周显家的一准把红衣折磨半死。”

    杜嬷嬷之所以不让昭蕙去嘉太太面前替红衣求情,是不想她们母女翻脸,府里七个小姐,哪个不是挖空心思的在太太面前邀宠,得宠的女儿眼前利益是过的舒心,长远利益是将来嫁妆丰厚,身为主子身边的管事,这些杜嬷嬷必须替昭蕙谋划。

    还因为她知道百合与学嬷嬷明里要好暗地不睦,都想在嘉太太面前捞个第一把交椅,学嬷嬷掌掴红衣,百合差不多就与她唱反调。

    昭蕙喊外面的丫鬟去找百合,杜嬷嬷道:“三小姐亲自去吧,这样面子大些。”

    昭蕙觉得有理,急忙出了房门,眼看周显家的带人到了,她抄旁路离开去找百合。

    只是百合出府外给嘉太太烧纸还愿,昭蕙急的团团转,在垂花门处等了半天总算把百合等了回来,掐头去尾,只说红衣无意冲撞了母亲,如今要被严惩。

    三小姐亲自求自己,百合不好推迟,但她也为难,是猛然想起太太气惨白的一张脸,若非事情严重太太不至于如此,自己搞不好就是往枪尖上撞,看昭蕙急的直哭,她边安慰边思量,最后道:“有一人,能救红衣。”

    昭蕙欣喜的问:“谁?”

    百合道:“表小姐。”

    昭蕙愣住:“花羞表妹?”

    百合开解给她听:“首先,表小姐是客,她如果开口求情太太不好拒绝。其次,表小姐聪慧,一定有好办法。”

    其实百合的真实想法是,嘉太太得了花羞的大礼必然不好拂了花羞的面子。

    有病乱投医,昭蕙没完全明白百合为何要花羞出面,还是听了她的话急匆匆去找花羞。
………………………………

008章 求助

    施施馆,花羞正忙着,答应几个表姐绣锦囊打络子,一双手能干多少活,幸好有娥眉、翠黛帮忙,按着先来后到的顺序,先紧着昭容。

    昭容想要个锦囊,花羞考量过后决定用油绿的锦缎做底子,上面绣簇幽兰,看着稳重符合昭容的身份,一来她是长姐,二来她守寡,太艳丽的感觉轻浮不适合她,锦囊口的络子中穿着豆粒大小的珠子,如此又显得尊贵了,不用问,这些珠子得花羞自掏腰包去买。

    这只是个计划,找料子费时,买丝线和珠子需要出府,花羞先在纸上画了图样,锦囊剪裁有章法,上面绣的花卉就得自己琢磨。

    娥眉看她累了半天,泡了杯六安瓜片过来给她提神。

    翠黛帮着研墨,气不过嘉府的姑娘们欺负花羞,嘟囔:“奴婢眼拙,怎么都看不出大小姐哪里会诗词歌赋这些东西,她要那劳什子做何用?”

    锦囊这种物什是用来装信函和诗稿而用,闺中女儿也用来装一些私密之物。

    花羞画好最后一根线条,看翠黛嫣然一笑:“你啊,凡事就喜欢较真,大姐姐喜欢就绣给她,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物。”

    翠黛撅嘴:“人家是怕你累。”

    花羞抿了口茶,随即递给翠黛:“知道知道,你看我闲着也是闲着,难不成你让我太闲就胡思乱想,快吃口茶润润喉咙,满屋子就你费口水,金精玉液,浪费不得。”

    翠黛明白花羞的胡思乱想是指什么,无非是想念母亲,急忙掉转话头:“我觉得锦囊口的络子用黑色的珠子好看,小姐你说呢。”

    花羞合计下:“锦囊为绿色,黑色压绿色倒也可以,只是感觉太沉闷。”

    娥眉给她建议:“不如再参合几粒白珠子,立马就亮了。”

    如此不错,花羞点头,关于出府买丝线和玉珠的事,应该找百合,这也是舅母交代过的,吃穿坐卧找学嬷嬷,余下诸事找百合。

    于是急忙计算需要多少丝线和珠子,折算之后更需要多少银钱,就想让翠黛去百合那里知会一声,门口进来小丫鬟大妞,朝花羞禀报:“表小姐,三小姐来了。”

    昭蕙?花羞不知她来作何,想想都是女儿家,谈谈诗词女红什么的未尝不可,另外这是嘉府,人家想来就来,点头:“快请。”

    大妞转头想走,花羞又喊住:“你叫什么?”

    大妞新来乍到,名字也太过普通,是以花羞没有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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