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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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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耘莽掉头想走,忽然明白自己根本不知道别院在哪儿,转身问:“哪里?”
花羞明知故问:“四叔作何?”
施耘莽咬了咬嘴唇,颇有些无措之态,毕竟世俗观念他与水柔门不当户不对,且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私通没什么区别,便撒谎道:“水柔是季贤院的人,我当然得过问下。”
花羞笑:“四爷贵为主子,一个婢女的事自然有管事嬷嬷。”
略略迟疑,施耘莽突然扬起脑袋道:“不妨直言,我与水柔互相爱慕。”
他摊牌,花羞也无需躲躲闪闪,这件事是要与他相谈的,于是正色道:“我把水柔软禁了。”
施耘莽刚想恼怒,发现大哥在场,唯有压着性子,好言对花羞道:“请大嫂放了水柔。”
花羞目光一凛:“不可。”
施耘莽哭笑不得:“即便是母亲也没有这么做,大嫂您……”
省略之意,你狗拿耗子了。
花羞替他说出省略的话:“是啊,太夫人都不能管的事,偏偏我管了,四叔稍安勿躁,我一者没有打骂水柔,二者这件事是太夫人要我处理的。”
施耘莽冷冷的哼了声:“我就知道是母亲指使,水柔是婢女如何,为何我就不能喜欢个婢女?”
花羞提醒他:“四叔别忘了你有婚约在身,喜欢婢女无可厚非,但你即便能娶到水柔,她也只是姨娘,没有娶正妻之前,是不能先娶姨娘的,这是规矩。”
施耘莽讥笑:“宁可儿吗?我与她又不相熟,毫无感情可言。”
花羞问:“四叔与水柔相熟吗?”
施耘莽笃定道:“当然,非一日两日一年两年。”
花羞笑:“不尽然吧。”
施耘莽撂下脸道:“你怎知?”
花羞款款行至桌边坐了,回眸道:“不如四叔与我赌一场。”
施耘莽讶然:“赌?”
花羞拈起玲珑盏欣赏美酒,施耘天有心准备这一切她暗暗欢喜,不想与施耘莽浪费时间,道:“嗯,赌。”
施耘莽大步奔来:“赌什么?”
花羞置下酒盏:“赌你和水柔的事。”
施耘莽立在她对面:“怎么赌?”
花羞将酒盏推给他一只:“我赌水柔只贪恋你的荣华富贵,未必对你是真感情。”
施耘莽哈哈大笑,蓦地对上一旁施耘天肃然的目光,躬身对花羞道:“失礼了,嫂嫂莫怪,不过我注定嫂嫂赢不了。”
花羞做了个请饮的手势:“言之过早,四叔如果按我的设计来,她对你的情意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施耘莽仰头一饮而尽,拍案道:“好若水柔对我情意是真?”
花羞容色极其认真:“若是真,我便玉成你和水柔。”
施耘莽当下大喜:“君子一言。”
花羞接续:“快马一鞭。”未完待续。
………………………………
096章 姻缘
花羞铤而走险与施耘莽打赌,施耘天只一厢静静瞧着,待施耘莽离开,他才问起今日的前前后后。
若论今日发生的一切,花羞实是无奈之举,软禁水柔,亦包括适才同施耘莽打赌,太夫人授意之事她唯有完成,且要达到太夫人满意。
夫君问,她就前因后果的叙说一遍,也不忘提及邂逅时无声,捎带把嘉太太托付之事说了,也道出今日自己面对时无声进退维谷的状况,怕半月庵的妙静被害与舅母有关,若成为事实,他日昭蕙同时无声无法面对。
错将时无声说成温宵云,不知是有人故意造谣生事还是看走了眼,总之花羞无辜,施耘天高兴,拉着花羞同在罗汉床上坐了,硬汉也温柔,声音轻得如同耳语:“说与不说,没什么不同,那日你失足落崖,不是因为时无声拒绝嘉小姐么。”
花羞恍然大悟的:“倒是我庸人自扰,即便说了,时大人也不会同意,不过,说还是要说,否则舅母问起,别以为我存心不帮三姐姐。”
说着话,蓦然感觉手热热的,垂眸发现是施耘天握着自己,这是他再次主动示好吗?
不知为何,这样美妙的情境下,花羞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太夫人托付的另一桩事,那就秋娘。
忽而想,这件事亦或是说与不说,都没什么不同,但说出来,就完成了太夫人给自己的使命,也完成了一个所谓贤妻的职责。
手从施耘天手里抽出来,起身去斟了杯温温的茶,往回走的间隙,琢磨这样的话该如何开口,涉及男女床笫之私,太直接有点难为情,虽是夫妻,也才新婚,不似老夫老妻什么都无所顾忌。
人到施耘天近前。茶放施耘天手里,蓦地有了主意,道:“我见抱厦闲着,想把秋娘从南园子接来住。”
南园子。是伯英院南边一处小花园,景致不错,人员太少,当初太夫人把秋娘放在那样的地方,无非是因为施耘天不肯接纳。
显然此话有些意外。特别是这样的氛围下,烛火暗昧,美人娇媚,仿佛香喷喷的米饭里吃出一颗石子,施耘天面色僵了须臾,将茶杯放在身侧的小几上,问:“是母亲让你这样做的?”
真是慧眼如炬。
花羞发现他面有不豫之色,心里反倒有些欢喜,故作轻松道:“是与不是何妨,总之秋娘是通房丫头。南园子何其偏僻,她形单影只,甚是可怜。”
施耘天冷冷一笑,当然这态度并不是针对花羞,而是针对她所说的话,爱怜的抚摸花羞的后背道:“只怕你的好心用错了地方。”
花羞趁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可是……”
话被施耘天抢了去:“我有分寸。”
花羞正不知该如何结束这一场谈话,施耘天适时的霸气,她就缄默不语。
二更鼓响,每晚安寝时间到,施耘天就拉着她的手一同朝拔步床走去。一层层拨开罗幔,一步步就到了床前,揽花羞双肩悄声问:“本侯今晚想宿在床上。”
花羞晓得他是何用意,却揣着明白装糊涂道:“哦。那我去睡春凳。”
施耘天用手背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笑着嗔怪:“调皮。”
花羞抬手摸了摸被他敲打处,嘟着小嘴问:“侯爷不生妾身的气了?”
施耘天笑眯了眼:“不气,不过你以后不要再见温宵云。”
骤然间,花羞被兜头泼了盆冷水般,心里一个激灵。扬起脸问:“侯爷仍旧在意?”
施耘天想解释,她却从来没有过的话急:“侯爷可以同辛缇并马而行,同桌而食,还可以肌肤相触,独独妾身不能同亲如兄长的人见面,好没道理。”
施耘天明白她会错意,自己不想她见温宵云,是府里不好的传言太多,对她不利,忙解释:“本侯是男人,而你是女子。”
他之意,男人不惧流言蜚语,女子重视名节。
孰料花羞再次会错意,往后退了一步,使得自己同施耘天有了距离,话带嘲讽:“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外带几个红颜知己,女人连师兄都不能见。”
施耘天知道她说的男人是谁女人又指谁,问:“本侯何时三妻四妾?哪里又有红颜知己?”
花羞越发生气,适才还在讲通房丫头秋娘的事,他就不承认三妻四妾,他也才见了辛缇,却不承认有红颜知己,气道:“侯爷第一次生妾身的气提及宵云哥哥,是对妾身的冤,这次再提,那就是对妾身的辱。”
施耘天颇有些震惊,冤是冤了,何来辱,耐心解释:“夫人你言过其实了,不想你见温宵云,是落花无意怎奈流水有情,于你,名声不利,于他,纠缠其中不能自拔,何时才是了结。”
再不见温宵云,花羞如何能做到,他可以视自己为情人,自己何尝不视他如亲人,寄养温家许多年,那里亦是自己的家,温老夫子把毕生所学倾其所有的传授自己,不是师徒却似父女,所以,施耘天的要求太过强人所难,花羞神情淡漠道:“可我今日偶遇时大人,根本不是宵云哥哥,侯爷怎能听外人之谣传。”
施耘天感觉她此时有些不可理喻,道:“我没有相信外面之谣传,只是提醒你罢了。”
就这样,两个人越吵越凶,最后,仍旧是花羞睡床,施耘天睡春凳。
并且不几日花羞就向太夫人说明,自己要去别院小住,原因是父亲要从郢地来京,她要将别院收拾收拾等着迎接父亲。
太夫人准许,花羞带着娥眉搬了过去,且这一住就是月余……
别院于闹市取静,高墙外红尘喧嚣,高墙内庭院深深。
那老宋为人老实且勤快,三更睡五更起,偌大的别院被他一个人收拾的干干净净,且栽植着花花草草,颇得花羞满意。
如今别院多了几个人,突然热闹起来,更何况时不时有那前街胭脂铺的少东名李奎者,也就是当日花羞选秀被刺杀时,仗义相助的李姓壮汉来访。
他来时仅仅是在门口敲几下,撂下一斤肉二斤米三斤花生四斤枣之类的物什,话也没有,转身就走。
每天有人敲门,小厮阿鲁就看娥眉笑:“呆子来了。”
谁都知道李奎是因为娥眉才日日造访。
娥眉却不领情,命令阿鲁:“再不许开门。”
花羞没来时阿鲁果然不敢再去为李奎开门,花羞来后听说便斥责娥眉:“官都不打送礼的,人家一番好意,你拒之门外让他情何以堪。”
娥眉不敢违逆花羞,唯有躲的远远的。
说起李奎如何知道娥眉来了别院,确是一桩巧事,娥眉与翠黛争吵之后向花羞请求来别院住,换洗衣服拿了胭脂水粉拿了,独独落下熏香,如今天气渐热蚊虫渐多,戚氏和杜鹃青鸾也是被花羞那日突然留下,当然也没带驱蚊虫用的香料,娥眉来了发现毗邻别院就有家香料铺子,于是去买,刚进铺子,就与从里面出来的李奎撞上,李奎身大力气大,差点把娥眉撞倒,他急忙伸手抱住,才发现怀里之娇娘竟然是自己日思夜想之人,当下大喜,忙喊柜台里的父亲,说是媳妇到了。
一喊也喊出内堂的母亲,李氏夫妻发现娥眉模样俊秀,非常喜欢,娥眉装扮一贯不似婢女,李氏夫妻当她是哪户人家的小姐,就问娥眉诸多问题,诸如年龄几何,家住哪里,可有婚配。
娥眉不好拂了二位老人的面子,一一回答,又指着后面的别院说自己住在那里。
李家临近别院,当然知道别院是怎样的富丽,以为娥眉是那家的千金小姐,与自己儿子倒是门当户对,于是就找媒婆上门提亲,不料媒婆回来竟然说,李奎的意中人是个婢女,李氏夫妻甚为惊讶,当即要儿子断了此念想。
李奎却非常痴情,念念不忘娥眉,父母不准,他就自己偷着去找娥眉,而娥眉是避而不见。
等花羞来,事情才有所好转,她准许李奎进来小坐,因为家里女人多,也只是在前面的大厅接待,花羞探听他对娥眉的心思,听说李氏夫妻嫌弃娥眉是婢女,花羞计上心来,道:“谁说娥眉是婢女,她是我的义姐。”
李奎是个实诚人,不懂花羞是在随机应变,表示纵使娥眉是青楼女子他也喜欢。
难得有情郎,花羞打算成全这桩姻缘,又道:“回去告诉你父母,我为郢城伯府的小姐,现下是定远侯府的大夫人,娥眉是我的义姐,也就是我父亲郢城伯的义女,你们也不过是开香料铺子的,我父亲那里还不知能否同意。”
李奎这回听了明白,回去禀告父母,娥眉竟然是郢城伯的义女,贵为伯府小姐。
李氏夫妇大喜,再度提亲,娥眉再度拒绝。
她的心思花羞焉能不懂,只是青蛙宿荷塘fènghuáng栖梧桐,各有各的归宿,即便自己宰相肚里能撑船,施耘天也未必同意,所以,今晚花羞准备同娥眉好好谈谈。未完待续。
………………………………
097章 人偶
暗夜无星亦无风,纵使薄纱在身仍旧汗水淋漓。
戚氏拧了条用深井水浸湿的帕子给花羞擦脸,边商量:“明儿叫阿鲁去买些冰。”
花羞嗯了声,懒懒的从贵妃榻上起来,目光垂落,俯身拾起地上的一片茉莉落瓣,放在鼻下嗅了嗅,馨香侵入肺腑,感叹:“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戚氏看看她手中的花瓣笑了:“陆放翁写的是梅不是萼绿君。”
花羞讶然:“您老何时也懂诗词了?居然还记得这一首。”
戚氏羞赧的连连摆手:“臊死我了,我哪里懂诗词,不过整日家在你身边,耳濡目染,记住几首罢了。”
花羞若有所思的凝神半晌,忽而道:“娥眉翠黛也是整日家在我身边,您老说她们的脾气秉性会不会像我?”
戚氏摇头:“难说,娥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翠黛却伶牙俐齿,总归不是一个爹娘生养的。”
花羞面上恹恹的,是啊,若是一个爹娘生养的,该不会喜欢姊妹的男人。
转头又觉不对,南唐李后主不也是有大周后和小周后姊妹两个,更远些,娥皇女英姊妹也是同嫁帝舜。
叹罢朝外面喊了声“娥眉”。
杜鹃进来禀报:“夫人,娥眉姐姐往后花园去了。”
花羞眉头微蹙,这个时辰天黑压压的,她去后花园作何?且她一向胆小,别是怕我逼迫她嫁给李奎而寻短见。
这样一想心就惶惶然不安,急忙唤翠黛。
青鸾又进来报:“禀夫人,翠黛姐姐出府去了。”
欸花羞更加惊讶,眼看一更快过,翠黛离府去做什么?问青鸾,却是摇头不知,遂喊来小厮阿鲁询问翠黛的行踪,仍旧没有答案,再让阿鲁去问负责门子的老宋。少顷便转回来,说老宋只见翠黛离府,并不晓得她去哪里。
一个娥眉奇奇怪怪,另个翠黛神出鬼没。两姊妹必定有事瞒着自己,花羞吩咐阿鲁上街去寻翠黛,如花似玉的一个姑娘家,白日里上街都时常招来登徒子的调戏,更别说晚上。又喊戚氏陪着自己去后花园找娥眉,之所以没有让杜鹃青鸾陪着,是感觉娥眉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不想被他人窥见。
戚氏一手提着纱灯,另只手挽着花羞的胳膊,沿着细碎的石子铺成的小路来到了后花园,虽然别院夜里各处灯火通明,但后花园晚上是禁足之地,也就没有放置灯火照明,因此从月亮门处往里看。黑黝黝如同一头猛兽,唯有阵阵无风而自来的花香,才让人惊惧的心略做平静。
“要不要喊人?”戚氏问,没打算喊娥眉是想看看她究竟在作何。
不谋而同,花羞亦是这种想法,于是摇头:“进去寻她罢。”
一路脚步轻轻,过了芍药圃又过了鱼戏池,夜色依稀能视物,皆没发现娥眉的踪影,又过了莲塘和翠竹轩。仍旧不见人,花羞心就悬了起来,真怕娥眉发生不虞之事。
“该不会投了赏心湖?”戚氏也不安起来,娥眉拒绝李奎她也是知道的。复道:“好端端的花园多种些花草不好么,偏就弄这么些劳什子,又是鱼戏池又是赏心湖又是莲塘的。”
她一说,花羞顿时元神出窍方寸大乱,止不住大喊:“娥眉”
戚氏随之也喊:“姑娘”
接连五六声过后,没传来娥眉的回应倒传来翠黛的回声:“夫人。奶娘,我们在这里”
戚氏大惊:“娥眉走火入魔了不成,说话都似翠黛。”
听见翠黛的回声花羞已经放心,笑道:“您老糊涂,分明是翠黛。”
戚氏满心不懂:“翠黛不是出府去了么?”
花羞脚步匆匆奔声音而去,边道:“从前我说我爹做事不会绕弯子,现下您脑子也不会绕弯子,你们真是一对,她出府就不会再回来,老宋老眼昏花说不准就没看见,另外,那丫头古灵精怪的,或许从外面的大树爬上进入后花园也未可知。”
花羞一分析,戚氏才恍然大悟的,回想刚刚花羞说的“你们真是一对”,腾的脸就红了,心里,却无比甜蜜。
三步并作两步循声找到娥眉翠黛,却见这样的一幕:赏心湖边疯长的红蓼处跪着娥眉,一盏风灯挂在横出的柳树枝上,翠黛叉腰站在她面前,凶神恶煞,噬人一般。
花羞见状忙赶上去问:“这是怎么了?先前在侯府没来由的吵了起来,也才好了一两天而已,又吵。”
戚氏已经拉起地上跪着的娥眉,边拍打她裙摆上的泥土。
翠黛指着脑袋垂的低低的娥眉道:“非是我欺负她,你问她都做了什么。”
没等娥眉回答,自己又续道:“她竟然弄些歪门邪道,咒夫人死。”
花羞僵住……半晌醒过来似的,惊得身子踉跄,继而呵斥:“一派胡言”
翠黛拾起地上丢着的一个用菖蒲扎成的人偶给她看:“针针刺在心口,我说怎么最近夫人你心口老是痛,都是这贱人作恶,用巫术咒你死。”
坊间传说的这种术法花羞听闻过,却是第一次得见,伸手想接那人偶,才碰到却仿佛被火灼烧了般缩了回来,不过一撮草,因为被赋予某种意义,也就变得可怕,她脸色惨白,脑袋拼命的摇:“我不信娥眉会这样做。”
翠黛急了:“人证物证俱在,夫人你太过菩萨心肠。”
花羞仍旧非常笃定的道:“我就是不信,娥眉八岁跟了我,名义上是主仆,感情上是姊妹,若我死了她会痛死,她怎么可以咒我死。”
嘴上说着,突然感觉委屈,泪眼迷离,复道:“倘或娥眉为了得到侯爷的垂爱,我大可以成全,已有了秋娘不多个娥眉,更何况娥眉是我的姊妹,侯爷那么好的男人,我宁可给自己的姊妹也不会便宜其他女人,娥眉的心我知悉,我的心娥眉不会不知。”
铁证如山花羞却替娥眉说项,翠黛啪的将人偶丢在地上,气得无语凝噎。
“夫人”娥眉噗通跪在花羞面前,双手抓着她罗裙的下摆,泣不成声:“谢夫人信我,您视我为姊妹,我视您为性命,我不是咒您,真的不是。”
翠黛啐了口,把人偶踢过去:“这是什么?还抵赖。”
娥眉低头看看,恸哭不止,却仍旧否认:“我没有咒夫人,没有。”
死不承认,翠黛义愤填膺,抓着她的胳膊往起拉扯:“走,去见官。”
戚氏忙不迭挡着:“家事家事,不要弄得满城风雨。”
翠黛不依,使劲拽娥眉,气疯了时力气恁大,娥眉被她拉扯得伏在地上,头发散乱,衣裙刮破,观其甚是狼狈可怜。
花羞突然喝到:“罢了”
语气里带着颤抖,分明是气极。
翠黛闻听急忙住手。
花羞指摘翠黛道:“你与娥眉多少年形影不离,若何这样待她?”
好心当成驴肝肺,翠黛满腹委屈,气得甩开娥眉,一边哭得嘤嘤嗡嗡。
花羞扶起娥眉,暖声安慰:“我信你,只是你要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档子事,你性子好胆子小,弄这些乌七八糟的,怕也不怕。”
娥眉眼望她楚楚可怜,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出使用巫术咒人的原因,唯有垂头哭泣。
有一会子,四下里都是哭声,没有谁再说话。
噗通不知是鱼还是青蛙跃水的声音惊动沉默良久的花羞,她微微叹气道:“今天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否则就与我割袍断义,走吧,更深,这样的地方怪怕人的。”
翠黛有心弄个水落石出,怎奈花羞下令她安敢不从,于是气呼呼的带头前行,花羞随之,戚氏扶着娥眉殿后,四个人往回走不多远,却听噗通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地,唬的四人齐齐转身来看,翠黛高举手中的风灯,两丈开外,有个黑乎乎的东西。
“野兽”翠黛喊。
“京师之地哪来野兽,是人。”花羞猜测。
“刺客”娥眉急忙挡在花羞面前。
这不经意的举动,更让花羞确定娥眉用人偶咒的不是自己,到底是谁,唯有慢慢问她,但也不信什么刺客,若是刺客,那这刺客可真是蹩脚,连人都没刺杀,自己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过去看看。”花羞道。
呼啦,戚氏娥眉翠黛团团把她围住,异口同声:“不可。”
花羞推开三人,“我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
这话是真,那黑乎乎之物身上飘来一股五色散的气味,而这种味道,花羞之前在福安居碰面施耘山的护卫巫毅时闻过,所以才说熟悉。
她不听三人劝阻,硬是壮胆一步步捱了过去,翠黛还握紧着拳头。
而那黑乎乎的东西一直未动,等花羞几个到了近前,翠黛举着风灯去看,是个男人,侧脸,样子很年轻,身上穿着奢华,双目紧闭,而他肩处,已经淌了很多血,显然是受伤。
“兄台,兄台”
花羞唤了几句。
那人痛苦的哎呀一声,努力抬起头看花羞几人,断断续续道:“我是高丽王子,姑娘救命”之后就昏迷过去。未完待续。
………………………………
098章 幕后
高丽王子花羞骇然掩口,小姑施锦珂的未来夫婿不就是高丽王子。
高丽王子因何受伤且落在自己的后花园不得而知,离的近了,更清晰的嗅到那五色散的气味,这种江湖东西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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