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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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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丽王子因何受伤且落在自己的后花园不得而知,离的近了,更清晰的嗅到那五色散的气味,这种江湖东西本也稀松平常,怎奈花羞之前发现巫毅身上有过,胡乱猜测高丽王子受伤会不会与巫毅有关,亦或说与施耘山有关,毕竟一个护卫的职责就是保护主人,没有主子许可不会擅自行动,也就极少离开侯府,倘或真是施耘山伤了高丽王子,他可是施锦珂的亲哥哥。

    大胆的猜想,思绪杂沓无章,救人要紧,于是吩咐:“快抬回去。”

    翠黛抱头,娥眉抱腿,两个姑娘家呲牙咧嘴只把人挪动了几步,虽然是婢女,但不做粗使,力气甚微,最后还是把阿鲁并老董叫来才将高丽王子弄回房间。

    男女授受不亲,花羞虽懂医术却也不便为高丽王子诊治,由阿鲁代为检查了伤势,听描述知道不轻,像是被什么利器刺中,终究阿鲁不习武,也就看不懂太多。

    花羞发愁,自己虽懂医术但不是疡医,想故技重施学当初施耘天救治昭蕙的办法用茶叶,怎奈没有现成研磨好的茶叶碎末,另者也怕适得其反,茶叶不是适用于所有的伤,于是让阿鲁为高丽王子清洗好伤口,用布帛紧紧绑缚,防止血液大量外流。

    治标不治本,需要止血药物,在阿鲁为高丽王子包扎的时候,花羞让老董去医馆买药。

    翠黛却瞪大了眼睛,一副夸张的表情指着外面道:“这个时辰医馆都关门了。”

    花羞恍然大悟,继而再次恍然大悟,对老董道:“这位兄台自称高丽王子,也即是三姑娘未来的夫婿,你回侯府,一,将此事禀报太夫人。二,向总管张存孝要些创伤药,侯府库房里有,找宋姐姐亦可。她之前也是在库房管药材的。”

    翠黛举起左手,竖着三根手指,接续花羞的话道:“三,把侯爷请来,他对治这种伤驾轻就熟。”

    花羞顿了顿……最终没有反对。轻声道:“去吧去吧。”

    老董躬身应了,出去牵了马,一个人也无需套车,骑马直奔长荣大街,一路飞奔片刻即到,大门前下马把花羞的话如数转达,二门处听候太夫人的回话,足有半柱香的时间,内庭管事姗姗而来告诉他:“太夫人说,侯爷不在府里。三更半夜的请不到大夫,药材已经包裹好,二爷等下去看看,正在更衣,你且先回去,莫让大夫人着急。”

    老董得令,抱着管事给的药材出二门奔大门,忽听丝竹悦耳,不是古琴不是琵琶,调子奇奇怪怪。

    正讶异。一丫头名叫碧情,端着食盘迎面走来,瓜果蜜饯糕点的香气远远飘来。

    老董认识碧情是伯英院的人,于是过去讨好的笑笑道:“姑娘还没安歇?”

    碧情撇撇嘴。非常不情愿的:“今儿本不是我值夜,突然来了个辛缇公主拜访侯爷,又是吃又是喝,侯爷叫了侍砚侍墨等人伺候,谁知太夫人说来了女客且贵为公主,小子们怎么可以随便近前。就叫我和秋扇几个服侍。”

    碧情牢骚完,不忘问老董:“你不是随大夫人去别院小住了么?”

    老董点头:“大夫人有事叫我回来走一趟,姑娘自去忙,我也该赶回别院。”

    刚想走,忽然转身又问:“姑娘可知这是什么东西在叫?”

    碧情见他手指着虚空,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道:“辛缇公主弹曲呢,想来应该是胡族的琴瑟。”

    老董拱手谢了,就打马回到马家巷子的别院,禀报给花羞太夫人的回话。

    施耘天不在府里?花羞若有所思。

    老董承蒙花羞厚爱做了陪嫁,且一直以老董叔来称呼他,感恩戴德,对花羞本着结草衔环回报的心情,不敢隐瞒,坦诚道:“其实侯爷……”

    花羞观其面色犹犹豫豫,道:“何故期期艾艾,有话不妨直说。”

    老董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太夫人说侯爷不在府里,可我遇见碧情姑娘,她却说今晚那胡族公主辛缇来访侯爷,小人愚钝,不知侯爷究竟在不在府里。”

    辛缇?花羞感觉自己的心突然静止不跳,缩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老董为人老实终究还是长了春秋,看出她面色清冷,急忙道:“碧情只说辛缇公主来访,并无说侯爷是否在府。”

    翠黛那厢早就气得涨红了脸,冷嘲热讽道:“堂堂的公主来访,侯爷巴不得的事情怎会不在。”

    娥眉表情僵僵的,偷偷拉了下翠黛的衣袂,意图阻止她胡言乱语刺激花羞。

    翠黛却将她甩开,气呼呼道:“天下好男人多着,偏偏都喜欢这种见异思迁者。”

    娥眉明白她话中所指是自己,头垂的更低,手不停抚摸短襦上的梅花刺绣,一副无措之模样。

    啪戚氏一巴掌打在翠黛后背,骂道:“唯恐天下不乱。”

    翠黛被打个激灵,人也清醒过来,最伤心的莫过于花羞,望过去,却见花羞正把老董带回的药材包裹摊开,逐样看哪个是止血的哪个是愈合伤口的,面上云淡风轻,若无其事道:“当初把侯爷吹捧上天的是你,现下把侯爷骂得体无完肤者亦是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翠黛理屈词穷,噘着嘴不再言语。

    花羞把药材归拢好,让娥眉并杜鹃拿去煎熬。

    没等熬好,二爷施耘山到了,见过花羞之后,就进了高丽王子卧床的房间,确认此人正是高丽王子不假。

    堂堂藩属国王子出使被袭击,花羞唏嘘不已,未知朝廷得知此事会如何反应。

    施耘山看过王子伤势,他不懂医道,遂问花羞:“嫂嫂可知王子是被何人,或者是何种兵器所伤?”

    花羞摇头:“我哪里晓得是何人伤他,兵器?二叔怎么知道王子是被兵器所伤?”

    施耘山愣了下,随后道:“总不会是被柴刀菜刀所伤,王子功夫高强,平庸之辈不敌他三拳两脚,能伤他的,必然是功夫高手。”

    花羞想想施耘山所言极是,只是高丽王子来我朝是代表高丽王出使,理应受到朝廷的保护,怎么会招惹是非,引来杀身之祸?

    施耘山又问:“王子的伤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花羞幽幽一叹:“王子伤势不轻,性命之忧应该不会。”

    施耘山脸色略微一沉,也就是风过耳的迅速,轻声道:“那就好。”

    不知为何,花羞总觉得他的言行举止有些怪异,却也说不明白怪在哪里,想他也应该是替妹妹担心罢了。

    施耘山当晚即住在别院,虽然他大花羞许多,总归还是弟弟身份,若是哥哥身份是断然不会住下,并且他是在前面照顾高丽王子,而花羞等人住在后宅。

    草药煎好,花羞详细的告诉施耘山如何口服如何外敷,由他盯着阿鲁来给高丽王子吃药敷药。

    一切忙完,听说高丽王子已经清醒,花羞才舒口气,折腾到子夜时分,花羞身子乏的很,简单洗漱便上床就寝。

    翠黛突然爬上床来,挤着花羞嘻嘻笑着。

    花羞被她逗弄得也噗嗤笑出:“说吧,又惹什么祸事了。”

    翠黛满脸歉疚:“夫人休怪奴婢今晚出口不逊,其实侯爷行事一贯有分寸,他不会与辛缇公主如何如何的。”

    花羞知道她所言何事,无非是肌肤之亲,不觉面颊热热的,却调皮问:“如何如何啊?”

    翠黛双手乱摆试图解释清楚,却越说越乱,最后急红了脸道:“反正我发誓侯爷只喜欢夫人你一个,他若喜欢辛缇,早在戍边之时就应该比翼齐飞了,何必等到人家追来京师。”

    言之有理,花羞心像被桎梏后突然释放,舒口气。

    又同翠黛说了会子话,困意袭来,慢慢睡着,忽然一梦惊醒,睁开眼睛发现烛火即将燃尽,烛台上堆了厚厚的蜡油,晨光扑在窗棂上,天将明。

    欠起身子抚摸心口感叹,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为高丽王子身上有五色散的气味,自己就梦见了巫毅,说巫毅追来别院欲杀高丽王子。

    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不禁哑然失笑,忽然想去看看高丽王子,既然他清醒了很多,不如问问他是如何受伤,若是真与巫毅有关,刚好施耘山在,巫毅是他的护从,杀伐决断应该由他这个主子来做。

    推翠黛想让她陪着,翠黛却睡得沉沉,昨晚这丫头叽里咕噜的说到四更天。

    罢了,由她睡着便是,花羞就下了床,穿戴整齐,一个人往前面而去,也没叫上夜的杜鹃和青鸾,想与施耘山谈巫毅,别人在场不便。

    晨光熹微,鸟儿却已经枝头鸣叫,暑气被夜晚涤荡一空,天地间满溢着舒爽的凉,花羞精神为之一振,仿佛才饮了杯荷露,提着裙子紧走几步,转眼来到前厅附设的厢房,这是高丽王子的住处。

    门口唤了句阿鲁,昨晚是他陪同施耘山在这里照顾高丽王子。

    半晌没人回应,想是昨夜熬了通宵,此时睡着了罢。

    花羞自己慢慢启开房门,吱嘎一声,年久失修,右脚迈进门里,突然嗖的一声,一把刀贴着她鬓边射了过去,她大惊失色,感觉面颊凉凉的,没有受伤,只被削去那枚彩羽缠金丝的压鬓。

    “你是谁?为何暗害小王?”

    随着喊,花羞看见一人正与高丽王子扭在一处。未完待续。
………………………………

099章 败露

    刺客?

    唬的花羞不知进退,想逃,道义上不能丢下高丽王子,救人,自己又无御敌本事。

    高丽王子终究是伤势严重体力不支,适才一掌击飞刺客的短刀已经是拼尽全力,喊过之后人就仰躺下去,昏迷。

    那刺客蒙着面巾,只露着一双花羞似曾相识的狭长双眼,他手中利刃已经丢失,又见来了人,稍一迟疑,就去翻窗逃跑,不甚高的窗户他却接连蹬爬两次才得以出去,耳听咚的一声,应是刺客摔落在窗底。

    笨的离奇。

    忽然,花羞倒吸口冷气,那刺客的衣饰恁地眼熟,是他?

    大骇,掩口不能语。

    转身追出去,那刺客正一瘸一拐的逃跑,倒霉,迎面逼来温宵云。

    花羞不知温宵云如何从天而降,眼见他手执重剑,气度凌然,脚步踏踏,嘴角却是似有若无的笑,大概笑那刺客太过蹩脚。

    那刺客就蹭蹭后退,累得气息都喘不均匀。

    花羞就在他身后,此时更加确定这刺客是谁,不仅仅是衣饰,还有身材甚至从女人的直觉上,刺客与温宵云相距不超十步,花羞不能再犹豫,发现地上刚刚擦鬓而落的短刀,忙俯身拾起,冲到刺客面前高举着喝到:“大胆贼人,竟敢来侯府别院行刺。”

    刺客本能的过来夺刀,却见花羞朝他眨眼,稍一愣神,随即明白过来,轻松夺下花羞手中的短刀,手臂伸出揽住花羞的脖子,有了人质,那厢的温宵云就不敢轻举妄动。

    刺客与花羞慢慢后退。耳听有人唤“夫人”,刺客突然着急,呼吸粗重,脚步踉跄,左顾右盼寻找退路。

    花羞压低声音道:“后花园角门。”

    刺客就松开她,狂奔而去。

    花羞怕温宵云追赶,故意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并伴有哎呀一声。

    温宵云瞥了眼刺客的背影。无意追赶,过来扶起花羞关切的问:“怎么了?”

    花羞道:“好像,好像扭脚了。”

    温宵云轻笑:“这脚扭的时辰刚刚好。”

    花羞听他话里有话。猛然抬头看他。

    温宵云一脸鬼魅,拦腰将花羞抱起,戏谑道:“我之意,我一来你就扭到脚。存心让我这登徒子过足美色之瘾。”

    花羞捶打他的肩头:“快放我下来。”

    温宵云抱得更紧:“怎么,怕你家侯爷瞧见吃味?”

    花羞了解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唯有反着说话他才肯听,道:“他忙着招待辛缇公主,哪有多余的心情来吃味。”

    温宵云闻言放下她。眉头收拢,不悦道:“你们真吵架了?”

    一个“真”字,表明花羞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花羞却不回答。而是反问:“让翠黛找了你些许日子都没找到,今儿偏偏自己从天而降。夫子曾经对我说,你这个儿子长了双鸟的翅膀,想飞回来就飞回来,想飞走就飞走,现下看来果然不假。”

    她不肯多说,温宵云就识趣的不再多问,提及父亲温老夫子,笑笑道:“如今翅膀重了飞不动,想留在京师混日子。”

    留在京师?花羞自作多情的想,难不成他是为了自己?

    此时负责照顾高丽王子的阿鲁已经转回来,跑到房间就发现王子面色灰暗,急忙找花羞禀报。

    花羞看温宵云道:“帮我看看。”

    温宵云耸耸肩,随花羞进了房间,他是行走江湖之人,朋友过招仇家打斗,经常负伤,所以身上不乏金疮药之类,从怀里拈出一只青翠欲滴的小瓶,抖出一撮粉末敷在王子伤口处,重新包扎好,告诉花羞:“三天之后,伤口应该能愈合,只是此人失血过多,内里之病,你应该懂得怎么诊治。”

    花羞点头:“已叫人照方子熬药。”

    阿鲁忽然想起什么,问花羞:“夫人,二爷让我去给他熬粥,二爷他人呢?”

    花羞顿了顿,道:“二爷突然想起一事,往衙门去了。”

    她身侧的温宵云就吹了声口哨,手抚重剑,一副玩世不恭的闲适。

    花羞晓得他已经了解一切,听王子一声似乎要醒来,忙道:“去中堂稍坐。”

    温宵云一手拎剑,另手将掖在腰间的长衫哗啦甩了下去,带头先行。

    一如既往的潇洒狂放,花羞蓦然想起另个人,那就是时无声,同样是放任不羁,不同的,时无声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喜欢针砭时弊嘲讽权贵,而温宵云,闲云野鹤之流,世间一切他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言语少,笑容多。

    不过,都是奇男子,都是可托付终身之好男人。

    感叹罢,与温宵云并行来到中堂,喊杜鹃看茶,并询问水柔的情况。

    杜鹃聪明绝顶,外客在不多言,只道:“左不过就是吃饭睡觉,好着。”

    花羞放心,摆摆手让杜鹃去了。

    温宵云见左右无人,遂道:“你救的,你放的,好乱。”

    花羞明白他的用意,自己放的人要杀自己救的人,听翠黛外面已经嚷嚷着跑来,唯有道声:“一言难尽。”

    此时门口闪进翠黛的倩影,一身水红,娇艳欲滴,俏生生往那一站,抿着小嘴,真真应了那句词: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牙尖嘴利的一个人此时小女儿情态袒露无余,花羞招招手道:“日思夜想,人家来了,话都不说一句。”

    翠黛就奔了进来,先给温宵云道了万福,然后立在花羞身侧娇嗔:“夫人惯会取笑人家。”

    花羞转身握住她扭着宫绦的手,道:“我明白,此时无声胜有声。”

    翠黛嘟嘴道:“说不过您,我去给公子做饭。”

    撂下一句话人就跑不见了影,花羞咯咯的笑起来。

    而温宵云。只顾着擦拭他怀中的重剑,刚刚花羞主仆的对话,他分明听见,却似乎没听见,总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说找我些许日子,该不会为了这傻丫头?”温宵云手指门口,晓得那是个好姑娘。然自己已经心有所属。

    花羞摇头:“是为了另外一个丫头。”

    温宵云故作惊骇:“你何时成了媒婆。”

    花羞却一脸严肃:“不是给你说媒。而是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

    当下就把施耘莽与水柔的故事简明扼要的叙说一遍,同时说出自己与施耘莽的赌。

    温宵云哈哈大笑,突然把半个身子横过身侧的梅花小几。脸就凑到花羞面前,神秘兮兮道:“美男计?试探水柔?”

    花羞忙将自己挪开些,以保持和他该有的距离,摇头:“不是美男计。我要你绑架施耘莽。”

    温宵云愣了愣,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继而冷冷道:“我倒想绑架施耘天。”

    花羞佯装生气:“我与你说正事。”

    温宵云就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花羞细细说了自己的打算。

    温宵云听后,道:“施家的事情我不关心,比如与婢女相好的那个,比如刺杀高丽王子的这个。你吩咐的,我一定做好。”

    花羞端着茶杯的手兀然一抖,随即放在小几上。小心翼翼的问:“你知道刺杀高丽王子的是何人?”

    温宵云见她一脸凝重,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道:“你出手相救,无非是怕对方被识破庐山真面目,此地,你在意的也只有施家人,而施耘天是不屑于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的,施耘莽会功夫,不似这位蠢笨,施耘海更醉心环肥燕瘦,所以,这位应该是施耘山,我分析的对也不对?”

    花羞急忙嘘了声,看看门口,压低声音道:“此事我亦糊涂,等我回侯府问过太夫人才能知道。”

    温宵云站起:“那不是我关心的,我住在福家客栈,有事可去那里找我。”

    他起身欲走,花羞道:“你今日为何来?”

    温宵云立住,回眸笑,笑的满堂生辉,那眼睛实在是好看至极,他道:“想你,过来看看。”

    花羞明知他说的是真话,仍旧斥他:“没一句正经话,我想你留下。”

    温宵云突然冲过来,差点撞到花羞,满面惊喜。

    花羞晓得他会错意或是故意取闹,解释:“这几天事情太多,别院的三个男人都不顶事,我,有些怕。”

    温宵云显然略微失望,还是笑道:“这不失为一个留下我的好理由。”

    花羞习惯了他的胡闹,道:“我雇你做护卫。”

    温宵云抛起重剑复又接在手中,调笑:“我很贵的。”

    花羞不以为然的撇嘴:“我很富贵的。”

    两人相视一笑,久违了的融洽。

    重新落座,商榷绑架施耘莽之事的细节,为了逼真不被水柔识破,是以不能提前知会施耘莽,这就增加了难度,毕竟施耘莽是会功夫的,花羞也知道凭温宵云,施耘莽根本不是敌手,但既然绑架难免打斗,不想任何一方有毫发之损。

    温宵云让她放心,这次自己智取不力敌。

    此时翠黛已经把饭做好,清一色温宵云爱吃的美食。

    而花羞却罢了早餐,她要前往长荣大街,了解施耘山因何刺杀高丽王子。

    留下翠黛陪着温宵云并负责看管水柔,想带着娥眉那丫头死活不肯再回侯府,无奈唯有带着杜鹃和青鸾,由老董驾车,出别院回侯府很快即到,也没回伯英院,而是来了仲贤院找施耘山。

    花羞来,施耘山知道事情败露,低眉一叹道:“嫂嫂若想知道底里,去问母亲便可。”未完待续
………………………………

100章 真相

    福安居,郝嬷嬷正指使几个小丫头更换碧纱橱,见花羞来,礼到笑到:“老太太正想大夫人,这不就回来了,你们娘俩真是心有灵犀。”

    花羞感念她的淳厚善良,报以微笑:“嬷嬷最近可好?”

    郝嬷嬷摆摆手:“人老了,总是这疼那疼的,幸好有老太太想着,多少大补的吃了,我才能老骥伏枥。”

    花羞就抓过她的手,在脉搏处按下,须臾道:“瞧您目赤,应是肝火旺,等我给您开个方子调理下。”

    郝嬷嬷喜的眉开眼笑:“大夫人你是菩萨转世不成,还关心老奴,进去吧,老太太等着呢。”

    花羞刚想拔步走,忽然觉得郝嬷嬷话里有话,老太太等着?没人进去通禀,太夫人怎么知道自己会来?如此说,应是施耘山告知太夫人今日凌晨发生的事了。

    她感激的看看郝嬷嬷,没多说什么,一径来到里面。

    太夫人正由玉绣给梳头,如此年纪,头发却又黑又密,趁着莹白似雪的肌肤,唯有眼角几道伸展开去的皱纹,才昭示着她已经垂老。

    花羞翩翩拜下,心里却琢磨该如何开口问施耘山刺杀高丽王子之事,无论高丽王子被自己救之前,还有救之后,受伤都应该与施耘山有关,而施耘山让自己来问太夫人,难道这幕后主使会是太夫人?若是她,为何刺杀自己未来的女婿?更何况这女婿还是堂堂的高丽王子,是未来的高丽王,此事往小了说关系到女儿施锦珂的感情,往大了说关系到邦国之间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太夫人痛下杀手?

    玉绣在太夫人身后略略蹲了下算是给花羞请安。插上最后一根fèng抬头的翡翠镶金钗,手中拿着硕大的菱花宝镜于太夫人脑后照着,嘴上指使银绯搬了张瓷墩给花羞,接着银红上了茶。

    太夫人道:“罢了罢了,你梳头的手艺无出其右,我不用看的。”

    说完,给玉绣使个眼色。

    玉绣会意。吩咐前后左右侍立的几个小丫头:“都下去吧。”

    她自己也朝太夫人和花羞屈膝施礼。后退了出去。

    只剩下花羞同太夫人两个,该以什么来开场呢?开门见山怕一贯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太夫人受不了,花羞灵机一动道:“四叔同水柔的事就快有眉目了。”

    太夫人手搭在石青色金钱蟒的引枕上。指甲上的大红蔻丹与石青色撞的炫目,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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