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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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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就这么走了?
花羞目光扫过匣子,暗想难道他在同自己开玩笑,一定是的,忍不住问:“侯爷也会买女人家的物什了。”
施耘天晓得她是指披帛,坦坦荡荡的一个人不习惯说谎,想对花羞实话实说,终究是私藏女人之物,一时掂掇不好该怎么做,嗫嚅半晌道:“是别人之物,非我买给夫人的,若夫人喜欢,我……”
“不必了,我向来都不喜欢戴披帛。”花羞打断他的话,既然不是给自己的,既然是别人之物,那一定是辛缇的。
花羞说的斩钉截铁,语气却是非常平淡,完全看不出有丝毫的不痛快,而她的心,再次被撕裂。未完待续。
………………………………
105章 砸店
一条披帛闹得彼此不愉快,一顿饭也吃得索然无味,花羞虽不开心却也不露声色,斟酒夹菜敬茶,端的贤良淑德,殷勤周到,笑容暖暖,然施耘天感觉出她的笑并非发自内心。
晚饭过,施耘天再次回到书房,拿过那装着披帛的匣子交给侍砚:“去找高将军,让他把此物还回去。”
高将军当然是指高猛。
侍砚躬身应了声是,捧着匣子转身出来。
高猛平素大把的时间都住在侯府,他像施耘天的影子,谁离开谁都仿佛行动困难,为此施耘天单给他建了个院子,不大不小,卧房厅堂练武场一应俱全,就在侯府那片竹林子中。
侍砚捧着匣子脚步匆匆,出了伯英院往南而去,不巧正遇见从福安居出来的殷氏,下弦月不甚明亮,但足可以看清对方,更别说殷氏身边的丫头婆子个个手中提着纱灯,侍砚赶忙施礼:“二夫人。”
殷氏对侍砚侍墨侍棋侍茗等等这些施耘天贴身小厮,都是礼让三分的,心里不知骂了多少回这些小子狗仗人势狐假虎威,面上却是笑意冉冉道:“砚大爷,这个时辰不好好歇着,往哪去?该不会去春香馆?”
春香馆,是京师头等妓院。
侍砚忙再次躬身,搭着自嘲的笑:“如此称呼二夫人存心折杀小的,侯爷遣小的去找高将军。”
施耘天找高猛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殷氏没兴趣,才想转身走,大丫鬟珍珠眼尖,发现了侍砚手中的匣子,踅过去问:“这是什么?好漂亮的匣子,是侯爷赠给高将军的宝贝?”
高猛在侯府的身份很尴尬,不是施耘天的小厮,顶个随从的名分,却顶个将军的名号。吃穿用度开支全记在伯英院账上,所以很多人对他颇有微词,说他是施耘天豢养的门客。
侍砚知道这些,为了给高猛个清白。就道:“不是什么宝贝,是条披帛,侯爷让高将军帮着还回去。”
披帛?女人之物?还回去?
殷氏登时来了兴致,围着那匣子看了看,却也不敢动手。心里暗笑,柏氏啊柏氏,可惜了你的倾城绝色,才嫁过来几日侯爷就腻烦了,先是辛缇登门来访,今儿又私藏女人之物,若被你知道,会不会气个半死?
侍砚防了这头忘了那头,还高猛清白,却泄露了施耘天的**。但见殷氏目光满是讥讽,懒得与她周旋,躬身道:“小的赶紧去,侯爷还等着回话呢。”说完即走。
殷氏笑得花枝乱颤,又有事情可以大做文章了。
侍砚稍许工夫就到了高猛的住处,将披帛交给他并转达施耘天的吩咐,高猛却犯了难,“还?怎么还?”
当初是风将这条披帛吹落在施耘天身上,根本不晓得是哪位女子之物,只有一条线索。那就是事发诗文雅斋,要想还,得从那里开始查起。
次日,高猛就带着匣子赶赴诗文雅斋。既然是女子之物,当去红斋调查,只是红斋管事南大嫂认真看过,也问了众多闺秀,均说非自己之物,而那日花羞虽然去过红斋。却是在替昭蕙见过时无声丢了披帛之后,是以,高猛无果而返。
京师之地处于北国,气候极端,夏日里早晚凉爽午间酷热,本就闷的很,更兼人多,高猛骑马缓缓行于街上,两鬓汗水淌成河,左顾右盼,想找个卖凉茶或是卖冰过的绿豆汤解暑,偏他走的这条街多是卖古玩玉器名家字画甚至还有兵器铺,各店皆成规模,没有沿街叫卖的小摊子。
“京师繁华富庶之地,竟然不能一解爷的……”
他想说“口渴”,这两个字未等说出,呼什么东西迎面打来,头一歪躲开,那东西啪嗒落地,竟然是只鞋。
“谁?”他一声断喝,有人敢当街袭击自己,用的兵器还是只鞋,比砍自己一刀还不能容忍,这是羞辱。
“我。”有人清亮亮的回答,声音恁地耳熟。
循声一看,旁边一家玉器铺的门口,金鸡**的站着昭君,她头戴大红逍遥公子巾,身穿娇红白蝶纷飞剑袖衫,一只脚穿着粉底小蛮靴,另只抬起的脚仅有雪白的袜子,好一身张扬的男装。
不用问,着袜子的那只脚,鞋已经打去高猛了。
见是她,高猛难掩兴奋,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道:“你作何打我?”
昭君气呼呼的:“我喊你了,你不理我。”
大概是自己只顾着找能解渴的东西才忽略了她,高猛拾起地上的鞋子递给昭君道:“哪有你这样招呼人的。”
昭君接过鞋子几次都未穿上,甚至差点跌倒,无奈将鞋子交给高猛道:“你给我穿。”
高猛拎着鞋子傻傻的站着,昭君可以不拘小节,这正是她可爱之处,可是自己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给她穿鞋岂不是要触摸她的脚,这样一想,鞋都还没去穿先红了脸,低低道:“你自己穿。”
举手之劳都不帮忙,还说喜欢我,昭君顿时恼怒,靴子也不穿了,挥拳便打,口呼:“看招”
高猛闪身躲开,昭君再打,高猛就跑,昭君穷追不舍,当街之上惹来路人纷纷驻足观望,也幸好昭君女扮男装,才不至于让人看更大的笑话。
打来打去,高猛躲避不及就跑到一家玉器铺里,昭君哪里肯放过,追入店内,见高猛蹿蹦跳跃状如灵猴,她累得香汗淋漓却近不到人家,更别说打着,情急下抓过一个绿玉瓮就打了过去,但见伙计高呼:“二百两”
高猛见她惹祸,忙喊:“别打了。”
昭君非但不听,还左右的找称手的家伙,又拿起一个芙蓉玉手镯打了过去,伙计再喊:“三百两”
昭君长在高门大户,嘉府虽然没落,总归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东西见多了,晓得贵重但不知道价钱,所以才浑打一气,听伙计接连喊出令人咋舌的价钱,她以为人家骗她,更怒,于是接连打出更多的东西,什么血玉猫儿眼夜明珠等等,那些宝贝,运气好者完好无损,运气坏者粉身碎骨。
高猛再忍无可忍,飞扑过来抓住她的手,刚刚还是与心仪之人嬉闹的欢快,此时却是一脸惊骇,呵责昭君:“你惹祸了”
一地狼藉,只等昭君发现碎片中有只秋香色的玉镯才害怕,因为那是花羞送给嘉太太的礼物,名贵,嘉太太就经常拿出来炫耀,所以昭君知道。
一瞬间,昭君眼中的戾气全部滑落,代替的是惊惧,傻呆呆的望着高猛问:“怎么办?”
怎么办?赔偿。
伙计找来掌柜,算盘珠子拨拉得噼里啪啦,最后一算,竟然有几千两。
昭君身子一软,被高猛扶住,她快哭的样子,仍旧是那句:“怎么办?”
高猛也是六神无主,拾起地上的一片翡翠叹气:“我倾囊而出也只能偿还这一个。”
掌柜那里已经动怒:“二位爷,我这店可是彻底毁了,掏银子吧。”
昭君一副憨厚老实样:“我没有。”
掌柜的差点被她气昏:“你没有,你适才打的时候像个祖宗,掏银子的时候像个孙子。”
掌柜的出言不逊,昭君恼羞成怒,挥拳去打,被高猛抓住手腕呵斥:“你还嫌乱子不够大么。”
昭君秀眉竖起,粉腮鼓起,虽然气,但自己错在先,于是软了态度,怯生生的道:“我是偷着跑出来的,没有带银子,即便带了,哪里有这么多,不如,不如你借给我。”
高猛苦笑:“我一年的俸禄能买一件这样的珍品都不错。”
昭君泄气道:“那怎么办?”
总归是女儿家,说着眼泪下来。
高猛心就一揪,忙哄她:“不怕,我去问侯爷借。”
提及施耘天,昭君恍然大悟:“对,我去找花羞借。”
两个人说的眉飞色舞,仿佛银子已经到手,拔腿就走,被掌柜的拦住:“哪去?”
昭君乐呵呵道:“借银子。”
掌柜的冷笑:“诳谁,是逃跑罢。”
昭君使劲晃着脑袋:“不是逃跑,是借银子。”
掌柜的一使眼色,伙计吹响口哨,顿时从外面跑进来几个彪形大汉,掌柜的哈哈得意而笑:“整个京师,谁不知道我们东家的名号,若没有人马,敢开这么大的买卖,把银子留下走人,否则谁都不准离开。”
昭君据理力争:“我们没银子怎么留?”
掌柜的一字一句咬牙道:“那就把命留下。”
昭君气得手指他:“你”
顿时有个大汉冲过来朝她抡起铁拳。
高猛一把将昭君掩在自己身后,抬手一搪,硬碰硬,听那大汉哎呦一声惨叫,痛得直甩胳膊。
掌柜的才发现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竟然是功夫高手,自己这方面定然不敌,于是喝道:“等我们东家来,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喊伙计去找东家。
“跌跌撞撞,成何体统”
伙计急匆匆往出跑,差点撞在一人身上,扶着门框站稳,才发现来者竟然是东家,他身边还陪着另外一人,儒生打扮,俊朗风雅。
伙计回头指着地上的玉器碎片道:“有人砸店。”
东家先看了看地上,再看看高猛和昭君,淡淡道:“欠钱的留钱,欠命的留命。”未完待续。
………………………………
106章 私藏
那玉器店的东家年约三旬,身材颀长,面庞清瘦,眼窝深陷,肤色蜡黄,只说一句话便咳嗽不止,忙用袖子掩着口鼻,锦衫玉冠下一副棺材瓤的骨架。
高猛刚想与之辩驳,蓦然发现随着那东家进来的另外一位认识,新晋翰林时无声。
时无声与施耘天几面之缘,是以也认得高猛,在高猛喊他“时大 人”之后,便指指满地狼藉问:“这是怎么回事?”
高猛看看昭君,欲言又止。
昭君却将脑袋一昂,赌气道:“你也有份,不是我一个人的罪责,我打你,你若不跑,我就不会乱丢东西。”
这是谁家的歪理?高猛哭笑不得,无法细说端详,拱手对时无声道:“打碎了东西当然要陪,在下要回府拿些银两,就此与时大人告辞。”
由高猛而想起施耘天,由施耘天而想起花羞,时无声一刹那的迟疑,随即喊住高猛,然后转身对那东家道:“学三爷,这位是本官的旧友,且不论他如何毁了店里这诸多宝贝,只请掌柜的算一算,不计多少,由本官来偿还。”
那东家,也就是学三爷,是京师首富学礼的堂弟,也就是嘉太太的堂弟,财富虽不及学礼,但也算是富豪一级,京师多家玉器珍宝店都在他的名下。
时无声以本官自称,掌柜的晓得他非比寻常,于是揖礼道:“几千两不是小数目,大人三思。”
听说有人替自己赔偿,昭君虽然过意不去,但为了解决眼前危急,便非常高兴,听掌柜如此说,气道:“你只管接银子便是,三思四思,好不饶舌。”
高猛忙拦着昭君:“莫说我与时大人泛泛之交,即便是莫逆之交。事情由你我而起,不关时大人的干系,无辜让大人掏银子,你才是好没道理。”
昭君自觉理亏。躲在一隅只管生气。
时无声虽不著官袍却不失官威,摇动手中的玉骨折扇哈哈大笑,一副清风明月的疏朗,指着昭君道:“这位姑娘说的极是,三思四思。多此一举,只管接银子便是。”
高猛想推迟,时无声按住他,心意拳拳道:“侯爷待我不薄,施夫人待我更是恩重如山,区区几千两,权当是我还侯爷夫人个人情,其实也只能还其十分有一,高将军若不接受,那就是拂本官的面子。”
昭君底下偷偷拉高猛的袖子。小声道:“先解决眼下之事,银子我们可以还给时大人,还不是一样。”
是这么个道理,高猛略微斟酌也就欣然接受,然后对时无声信誓旦旦,自己一定还他的银子。
时无声连说不必,彼此拱手作别,突然,高猛发现适才一番打闹,身上的匣子不见了。慌忙寻找,幸好就掉在玉器店附近,找到后打开看看,怕里面装着的披帛掉失。
时无声就在玉器店门口观望。不知高猛寻找什么宝贝,见是个普通匣子和更为普通的女人披帛,以为是高猛送给昭君的礼物,哑然失笑,笑高猛倒与自己有几分相像,蔑视礼法。与个姑娘私下相好,不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才笑罢,面色骤然僵住,疾步奔向高猛身边,指着匣子问;“这里面之物,本官有些眼熟,是……”
他认出这条披帛在自己与花羞红斋初识时,花羞即戴着,一见钟情,由物及人,刻骨铭心,本想说“是花羞之物”,话到嘴边故意凝思,花羞已经是名花有主,怕自己贸然认了这条披帛而给她带来麻烦。
略微迟疑的刹那,高猛欢喜道:“大人知道这披帛的主人是谁?”
时无声不了解高猛的用意,于是耍了心机,道:“我一旧友。”
昭君那里自言自语似的道:“你旧友真多。”忽而觉得哪里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
时无声笑若轻风拂过,并不回答。
高猛正愁找不到披帛的主人,听他说认识,当即把匣子交给他道:“那就烦劳时大人将此物还给其主人。”
时无声道了句“好说”,接过匣子拿出披帛,却将匣子递给高猛,笑了笑道:“买珠还椟。”
高猛笑着接了,道:“这匣子是我家侯爷的,送给女子着实不妥。”
时无声将披帛收进怀中,即送高猛上马,等高猛与昭君离开,他重新回到玉器店。
学三爷坐在椅子上嗅着鼻烟,提足精神,请时无声与身边坐了,问:“看适才的情形,大人的挚友不是那矮粗的家伙,而是他背后之人,且是个女人。”
时无声但笑不语,垂眸看地上的玉器碎片已经打扫干净,换了话题道:“今日出来与三爷小聚,不曾带多些银两,改日我登门奉上。”
学三爷听了哈哈大笑:“区区几千两,算我买大人今日给我的面子,能与大人对酌,三身有幸。”
时无声连连摆手:“本官的面子不值几千两。”
学三爷频频摇头:“若是他日的太宰大人呢?”
时无声眉头收拢,表示不懂。
学三爷起身先行,示意时无声随后,二人由柜台里面而进入内堂,此是掌柜平素招待贵客之用。
学三爷请时无声坐了,然后道:“历来太宰都是从翰林做起,如今的太宰皇甫大人已经老迈,且因他权倾朝野以至于民怨沸腾,皇上亦是积怨日久,我又听说皇上专为大人一个人特设恩科,可见皇上对大人是求贤似渴,又擢升翰林学士,万分倚重,所以,早晚这太宰之位必是大人您的。”
时无声只是微微笑着听他分析,最后微笑变成大笑,没来由的又想起花羞,若此时自己官居太宰之位,花羞也不会嫁做他人妇,说起自己当时穷困潦倒,着实不配娶个才貌双全的郢城伯家的小姐,而现在自己有了能力,只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笑痛两腮,学三爷只以为他是得意而笑,却不知他是几分苦笑几分自嘲,心里暗想,花羞,此刻她是否也会想起我?
花羞,此刻没有想起他,此刻正被昭君闹着。
高猛二人回到府里,一个去找施耘天复命,一个来找花羞说话,说的当然是今日之事,昭君那真是图文并茂,边比划边说,与高猛如何如何打斗,如何如何毁了人家玉器铺子,时无声如何如何仗义相助。
花羞先是惊愕昭君毁了玉器铺子,继而惊愕时无声,他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上任翰林学士才多久,即便是一年的俸禄也不足几千两,怎么变得如此财大气粗?
另者,他那样清高那样不屑功名利禄的一个人,如何与个商贾交游?
忽然想起自己当日之规劝,难道他“脱胎换骨”,想谋个好生活以给未来的妻子富贵?若是真,那么昭蕙有福了,只是他这富贵来的太快,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花羞手托腮凝思……
昭君碰了碰她,附耳神秘兮兮道:“高猛今日奉你家侯爷之命去做一件事。”
花羞抬眼看看她,表示没兴趣,高猛经常奉施耘天之命去做事。
昭君不怀好意的笑道:“侯爷他原来私藏女人之物,不知为何,今儿却让高猛给还回去。”
女人之物?花羞秀眉微挑:“什么物什?”
昭君直言:“披帛。”
花羞登时想起在施耘天书房看到的那条,心里一沉,拿过团扇胡乱摇动,暗想他果然与某个女人有私,大概是因为被自己发现秘密,他才不得已将那女子之物还回去。
想来是自己太痴傻了,人家堂堂侯爷,又是相貌堂堂,自然会有倾慕他的女子和他倾慕的女子,他当初对我的爱慕或许是真,只是我不是他一生唯一的一人。
昭君见她神思游离,捅了捅她道:“去找侯爷问问如何?我陪你。”
问?问什么?问他为何另有女人?多奇怪,这本就是他名正言顺之事。
花羞不回答昭君的话,却指着窗户吩咐:“谁在呢,外面好不聒噪。”
门口有杜鹃应了:“夫人说蝉么?”
花羞不耐烦的:“不然你说什么?”
杜鹃错愕的看着她,夫人性情柔顺心地善良,极少发脾气,今儿有些奇怪,也不敢多问,站在门口琢磨半晌,最后领悟过来,转身出去找人抓蝉去了。
花羞见昭君一口接一口的吃茶,刚刚才惹祸,欠了那么大比钱她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样的胸襟实在难得,自叹弗如。
昭君吃了差不多,往贵妃榻上躺着歇息,随手取出身边大花瓮里的每日兰把玩,突然冒出这一句:“你也不用生气,那女子不过尔尔,所用披帛素白无彩,显然是个不会妆扮之人,却是那上面的双面绣还算耐看。”
双面绣?花羞猛然转头看她,问:“怎样的画面?”
昭君凝眉认真想了想,一拍脑袋想起来了,道:“好像是月丹花。”
花羞豁然而起,傻了似的看昭君,自己丢失过一条披帛,素白无彩,双面绣,月丹花。
难道,施耘天私藏的披帛即是自己当日丢失的那条?那么他究竟是知道底细?还是不知道?
忽然暗叫不好,现今这条披帛,已经被时无声所有,怕只怕日后闹出不虞之事。未完待续。
………………………………
107章 亵狎
心绪不宁,夜不安寝,并且施耘天进宫面圣没有回来,花羞一个人寥落的很。
子夜时分,她躲开上夜的丫鬟婆子,偷偷溜出卧房,独自款步于抄手游廊上,纱灯盏盏悬挂,上面绘制或花或鸟或山水或人物的图案,画工精巧,但缺乏灵气,作坊产物,也只能如此。
游廊外是莲池,花开繁盛,香气满庭,灯光如雾漫洒,映着莲花似仙女于云间飘渺。
此景让花羞怦然心动,恨不得自己也长在水中,是诸多莲花其中的一朵,只管美丽,没有烦忧。
这样想着,她就提起罗裙下了游廊,到了池边伸手去触摸靠近的一朵,但见她长发及腰如瀑,纤手莹白如玉,微微倾了上身,即是一个完美的侧影,恰似莲花亭亭。
郢地多莲,比这里的景况更盛,然正因为北国少莲,也就弥足珍贵。
花羞被眼前美景熏染,顿时忘却烦忧,口占一绝道:“清莲傍水生,水浊花亦清……”
才两句出口,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她,一双手又大又硬分明是男人,她悚然一惊,转念又想会不会是施耘天与自己开玩笑,于此就淡了些惧怕,回头问:“谁?”
只是那人却不容她回头,并且将她凌空抱起往池边的假山后面跑去,这一刻她才明白此人不是施耘天,呼吸急促且有着浓郁酒气,而施耘天身上有的只是凛冽的香气。
“放开我”她已经知道有人意图对自己不恭。
那人也不出声,死死固住她的腰身,跑到假山后面即开始拽她的罗裙。
花羞大惊大窘,伸手去掰对方的手,指甲划破那人的手背,痛得那人沉闷的哎呦一声将她松开,气急,挥拳想打,却听嗖的一声,自己被人踢飞。
花羞惊魂未定。慌忙四下观看,一来看是谁袭击自己,二来看是谁解救自己。
“别怕。”
淡淡的男声,于夜空中似檐下的风铃悦耳动听。
假山后光影疏离。依稀望见那傲岸的身姿如青松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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