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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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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丽王子近前一步:“大夫人之意,我喜欢三小姐是假?”

    花羞退后两步,没有回答,暗想,若你真喜欢锦珂,又何必几番对我表白,退一万步,你若真喜欢,那也只不过证明你是个滥情之人,锦珂是好女孩,不该有这样的归宿。

    高丽王子再问:“大夫人觉得我并不喜欢三小姐。”

    花羞顿了顿,斩钉截铁道:“是。”

    无巧不成书,此时施锦珂有事过来,把最后这两句对白听了真切。未完待续。
………………………………

121章 萧墙

    施锦珂本在闺房同大丫鬟绿衣弈棋,专司跑腿传话的小丫头蕊香听闻高丽王子来求娶三小姐,兴冲冲的跑回施锦珂住的瑶台,挑开帘栊,伸手便讨赏。

    绿衣正举棋不定,思绪被蕊香打乱,啪的拍了下蕊香的手,骂道:“小蹄子,欺负三姑娘宽厚,整日价要这要那,赏就没有,打你杖子我亲自动手。”

    蕊香缩回手,晓得绿衣一贯刀子嘴豆腐心,嘻嘻的揉着手心道:“这回三姑娘必须赏我,还要大赏,堂堂的王妃恁般小气,岂不让人贻笑大方。”

    绿衣随便抓过一个引枕打过来:“三姑娘还未出阁你便开口叫王妃,不明就里的还以为三姑娘恨嫁,若是传到高丽王子耳中,一者三姑娘颜面扫地,二者定远侯府名誉受损,我看你是跑腿传话的清闲差事做腻了,明儿就把你发配到净房倒夜香,你也别叫蕊香改叫夜香。”

    后面这一句引逗得房里的一干丫头笑成团,就连施锦珂都忍俊不禁。

    蕊香长着一张讨喜的苹果脸,性情更是随和,被绿衣骂也不恼,反倒咯咯随着众人笑:“朔吹飘夜香,繁霜滋晓白。”吟了句柳宗元的诗,续道:“夜香就夜香,什么香都是香,不过我没有浑说,是王子来下聘了。”

    施锦珂手中的玛瑙 棋子啪嗒落下,愣了须臾,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欢喜,却还是挂了一脸的笑意。

    绿衣用不着矜持,兴奋得指着蕊香问:“小蹄子。敢诓骗三姑娘,不罚你倒夜香,直接卖到北大街。”

    北大街上遍布秦楼楚馆,所以也就成为青楼的代名词。

    施锦珂面色一沉,呵责绿衣:“越发不像话了,好端端的女儿家,说那些乌七八糟的,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外人听了还以为我平素就是这样的人,才惹得你们个个如街头那些泼辣户。”

    绿衣忙不迭的赔笑;“高兴。忘乎所以了。姑娘莫怪。”转头再问蕊香:“你说的可是真,王子真来下聘”

    蕊香得意道:“哪个敢骗绿衣姐姐,王子的聘礼整个前院都快放不下了,我回来时瞧见太夫人和大夫人、二夫人往前面去了。想是去看聘礼。”

    绿衣朝施锦珂福了福。欢喜道:“这个自然要赏的。”

    施锦珂两颊绯红一片。羞涩涩的拔下头上的一直点翠发钗递给蕊香:“瞧这一身臭汗,赶紧去吃杯凉茶解解。”

    蕊香毫不客气的接了发钗在手,高兴得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施锦珂再无心思弈棋。却也不知该做些什么,一副手足无措,满屋子踱步,总之看什么都是分外喜庆。

    绿衣指使个小丫头将棋子归拢装入罐子,望着慌乱的施锦珂道:“姑娘还不去太夫人那里看看。”

    施锦珂不知所云:“看什么”

    绿衣见她刚刚赏赐给蕊香的发钗除掉后,发髻空着不好看,于是从镜台上的妆奁里拿出另外一支珠串步摇给她插上,道:“太夫人一准答应了,姑娘即将出嫁,满心的欢喜,也得过去装着舍不得母亲大人,不然,太夫人会觉得白白生养了三姑娘一回。”

    施锦珂这才想着要来见太夫人,听闻母亲同大嫂、二嫂皆在前厅,她就带着绿衣赶来,不想太夫人已经离去,厅内仅有花羞同高丽王子,他们两个最后的交谈被施锦珂听见,心里像被重锤猛地一击,脚步踉跄。

    杜鹃和青鸾本负责在门口守着,转头交谈的间隙,却让施锦珂靠近才发现,也怪大暑天的门窗皆启开,所以里面的交谈很容易传出来。

    “三小姐”杜鹃和青鸾异口同声。

    施锦珂没有回应,却转头便走,发现高丽王子在厅里,未婚男女,不便相见。

    而花羞已经听见杜鹃和青鸾的喊,惶惶然与高丽王子对望,再追来门口,只看见施锦珂婀娜的背影。

    她猛然回头对高丽王子道:“我再重申一遍,锦珂是无辜的。”

    高丽王子一甩衣裳下摆,潇洒的往椅子上端坐,双眸中透着森森寒意,这样热的天,竟让花羞有着透骨的冷,听他说出更加无情的话:“既如此,小王也无需隐瞒,太夫人越是不想女儿远嫁,我就越是要把她女儿娶走,剜她的心头肉。”

    花羞面色肃杀,失望道:“可怜天下父母心,王子何必夺人所爱。”

    高丽王子扯开外衫,花羞慌忙转过头去,而听他愤愤道:“我身上这伤还是大夫人给治好,若非您救的及时,小王早已不在人世,此仇此生,安敢相忘。”

    花羞背对着他道:“本夫人亦是施家人,施家人害你施家人救你,一命抵一命。”

    高丽王子敛上外衫,忽地转到花羞面前,咬牙诘问:“那些痛楚,谁又替我担着”

    花羞把侧面丢给他,无奈道:“事已至此,得饶人处且饶人,殿下何必穷追不舍,锦珂是局外人,并无参与此事,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即便殿下想复仇,也算不到锦珂头上,她秉性纯良与人和善,整个侯府谁人不晓,而她身边的丫鬟婆子更是赞不绝口,对待侯爷的三个小儿女,但凡一个母亲能做的,她这个姑母皆已做到,若说菩萨转世为人形,我当信即是锦珂,所以,恳请殿下放过她。”

    话毕,厅内再无声息,外面沙沙的起了风,是翠竹叶子互相摩挲,倩影摇摇,宛若娉婷少女,只是那日光太强,火辣辣的投下来,这样的天气一日无雨,各处花草便蔫头耷脑,唯有青竹,即便萎靡了叶子,也还是昂首峭立。

    一如花羞,即便说的自己快潸然泪下,也还是一脸威仪,最后丢下一句:“殿下自重。”翩然而去。

    张存孝适时的取了药材回来交给高丽王子,只是高丽王子并无拿着,喊了自己的随从,丢下红彤彤一地聘礼,回了行院。

    说好的三日再来也没有来,太夫人高兴,施耘山高兴,花羞亦高兴,总有个不高兴的,那就是施锦珂。

    瑶台位于定远侯府最末端,也不是因为施锦珂年纪最小,而是这里最清幽雅静,作为女儿家居所再合适不过,且太夫人偏心小女儿,亲自参与设计,把个瑶台建造得真如瑶台仙境,冱寒之北国,难得有这么清丽如江南的景致,一年四季花香不断。

    彼时施锦珂还小,恋着这瑶台,言说一辈子不嫁守着母亲。此时少女怀春,听花羞说高丽王子并不喜欢自己,回想那日街头两个人初识,四目交投,互生情愫,她看得出高丽王子望着自己时眸色华彩熠熠,面容若桃花开放,她确定他是喜欢自己的,也深知即为王子,亦是未来的王,如姐姐施锦粟一样,自己必然要面对三宫六院的局面,但是那又何妨,唐明皇可以对杨妃三千宠爱在一身,王子亦可以,不求日日相对,惟愿日日把自己装在他心里。

    他不喜欢我

    施锦珂黯然神伤,一个恍惚,手中的绣花针刺破手指,殷红的血染在雪白的绸缎上,可惜了就要完工的一幅比翼鸳鸯。

    她忙将手指放在口中吮吸,啪嗒,一滴泪打在罗裙上。

    绿衣端着一盆水进来,这是用王母山上的瑶池水浸泡的百种花瓣,用来给施锦珂泡手,日日重复,未出一个月,施锦珂的手比先前更加白皙细腻,还透着幽幽的馨香。

    见施锦珂正垂泪,绿衣忙将手中的盆放在木榻上,蹲下身子,掏出帕子给她擦拭,边道:“那句话是大夫人说的,并非出自殿下之口,姑娘何必伤怀。”

    施锦珂眼波流转,有泪欲滴,凄楚而笑道:“嫂嫂为何无端说出那样的话她深居后宅,何时与王子相熟且那夜嫂嫂回府,门子说她竟然穿着高丽国的服饰,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绿衣只以为她是为着花羞与高丽王子的交谈,猝然听她这一番话,惊道:“姑娘的意思该不会是怀疑大夫人与王子”

    下面的话没敢说出,那是以下犯上大不敬之词。

    然施锦珂还是听了明白,骂道:“混账,愈发没规矩了,大嫂怎是那样的人。”

    绿衣一肚子委屈:“姑娘你的话不得不让人妄加猜测。”

    施锦珂丢下花绷子,气道:“我只是不明白大嫂一个女人家,何故同王子殿下说那番话,并且有人望见大嫂曾经三更半夜回府,而她的婢女娥眉从那日开始一直卧床不起,像是受了重伤,现下大哥不在家,大嫂娘家又远在郢地,我只是担心她而已,你就浑说一气,天下之女人谁都可以红杏出墙,唯独大嫂这里我不信,大哥鳏居日久都不肯续娶,偏偏娶了大嫂,不单单是大嫂美貌,更因为她是个十足的好女子,我信大嫂,即是信大哥。”

    绿衣被她好一顿抢白,再不敢怀疑花羞,仍有疑问:“姑娘想作何呢”

    施锦珂抿着嘴想了又想,忽然抓住绿衣的手道:“我们,也学捕快查案,查寻大嫂为何夤夜回府,她与王子殿下那番话又出自何意。”

    绿衣没经过这样的事,跃跃欲试道:“好。”

    只是施锦珂这一查不打紧,查出了太夫人与高丽王子的过节真相。

    当然,这是后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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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章 可儿

    暑气渐弱,早晚添了些凉意,梧桐先于其他树木落了叶子,金子般炫目的散在仍旧葱绿的草地上,自成一道风景。

    施耘天北上拒敌已经月余,从宫里传来消息,两方不打亦不撤,隔着苍狼河对峙。

    花羞于庭前把玩一片梧桐落叶,竟比她的手掌大许多,纤纤玉指抚摸叶子的脉络,自言自语道:“果然应验了。”

    身边的娥眉一壁为她裹紧水蓝色的披风,一壁问:“夫人问卦了?”

    花羞手一松,梧桐叶子幡然而下,她轻笑:“并无。”却也不说什么应验,反道:“你久卧病床身子虚,庭前风大,赶紧回去歇着。”

    娥眉捋了捋鬓边的一丝垂发,摇头:“无大碍,再不出来走动,成废人了。”

    一抬眸,隔着凌霄花望见水柔步履匆匆,娥眉忽然想起桩事,忧心忡忡道:“听说最近水柔同秋娘过从甚密,夫人可要当心。”

    看水柔行来的方向应是秋娘住的南园子,花羞颇有些自嘲的笑:“无非是为了个男人,争来斗去,累也不累,现下那男人已经不完全属于我,我有何可当心的。”

    娥眉略略吃惊,掉头凝视她。

    花羞却是一脸云淡风轻,收回望着水柔的目光,指着天上的浮云问娥眉:“你说,这片云朵能否飘到苍狼河?”

    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娥眉忽而明白她心里所想,思念施耘天,担心施耘天,担心的不仅仅是施耘天安好与否,还担心辛缇对其纠缠不放。

    正如花羞所言,辛缇果然以一己之私调派兵马,引去施耘天后并未交战,却也不撤兵,每日隔河而望,只问施耘天一句话:“娶不娶我?”得到施耘天否定的回答。次日她依旧是这样问,大有你不答应就拖死你的用意。

    施耘天觉得她无理取闹,几次欲撤兵,她就率部冲过苍狼河。无奈,施耘天一边继续与她对峙,一边想着两全的法子,时至今日,一筹莫展。

    如此恹恹的过了又一个月余。施耘天仍旧毫无消息,却得到离家出走的施耘莽的消息,且是噩耗,说施耘莽偷袭敌营被乱箭射死。

    于是,整个侯府掀起轩然大波,太夫人当即惊厥,幸好有花羞在,救治及时,只是她恢复正常后哀哀恸哭,捶胸顿足。几欲崩溃。

    可怜天下父母心。

    福安居众人陪着她哭,殷氏一旁边抽泣边唠叨:“早知如此,莫若当初成全四叔和水柔,于此四叔就不会离家北上,华年早亡。”

    啪太夫人拍响炕几,震得上面的茶杯咔咔直响,厉声斥责殷氏:“说甚么浑话,即便我明知道他离家会丧命,也不会同意他娶个使唤丫头,没了一个儿子我还有三个儿子。倘或皆如他这般不争气,都没了也罢。”

    听得一厢的花羞寒毛倒立,感慨若是太夫人嫁入皇宫,必然会成为第二个武则天。为其目的不惜手刃骨肉。

    杨氏一贯憨憨的不做声,还无声的抹着眼泪,而那脸上却丝毫表情也无。

    太夫人复又哭泣,郝嬷嬷不停为她抚着后心,似乎是不经意的转头看了看花羞,却也什么都没说。

    花羞斟酌下郝嬷嬷目光中的含义。想是要自己安慰太夫人,于是移步过去,握住太夫人的手道:“娘啊,你哭的好没道理。”

    太夫人愣住,侧目过来看她,发现整个屋子唯有她的眼睛干干爽爽,顿时心下不悦。

    花羞非但没哭,还制止她哭:“只是一个消息,谁又看见四叔的骸骨了?”

    太夫人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

    花羞将手中帕子按了按她的面颊,擦净泪水道:“侯爷即在边关,若是四叔出事,侯爷必然是先于我们知道,为何,侯爷没捎来只言片语?”

    太夫人眉头隆起,凝神思忖下,面色渐渐阴转晴,几分怀疑几分欣喜道:“是这么个理。”

    郝嬷嬷从旁道:“或是修书往边关给侯爷,或是直接派人前去,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太夫人点头:“很有必要。”转首又气道:“什么活啊死的,呸呸。”

    郝嬷嬷啪的打了自己一记耳光:“我掌嘴。”

    太夫人瞪了她一眼:“行了,还真打。”

    郝嬷嬷嘿嘿一笑:“我虽然不是能掐会算,但四爷的事一准是谣传,阿弥陀佛,四爷生就福相,长命百岁百子千孙万无一失。”

    胡乱的说了一气,逗乐了太夫人,老太太一乐,屋子里的气氛即轻松起来,太夫人随后对侍立的张存孝道:“你即刻启程往边关,一定要面见侯爷,也一定要确知耘莽究竟出了何事。”

    张存孝躬身应了声是,转身想走,却被花羞叫住:“总管且慢。”

    张存孝一厢情愿的理解花羞喊住自己的意思是:“大夫人是否有书信捎给侯爷?”

    太夫人闻听亦是点头:“应该的,你们小夫妻久未见面,说来你年纪轻轻独守空房,难为你了。”

    花羞面有赧色,不自然的笑了笑:“侯爷为国戍守边关是媳妇的荣耀,我并非是想修书给侯爷,而是觉得此去边关山重水复路多险阻,总管长了春秋,不堪行旅之苦,另者,府里繁杂之事何其多也,离不开总管,我倒有个人选,比较合适。”

    太夫人颔首:“言之有理,你那个人选是谁?”

    花羞提裙近前几步道:“小厮阿鲁,他为人机灵,我多次遣他差事,必不让我失望。”

    侯府之大,人员冗杂,太夫人认识不全,并不晓得阿鲁是哪个,但相信花羞,也就同意:“就让他去,而且是立刻启程,带足盘缠,晓行夜宿,差不多一个月即能回来,告诉他,若是此事完成的好,回来我升他做副总管。”

    从小厮到副总管,这是鲤鱼跳龙门的飞跃,太夫人之所以这么大的口气,有个前提,他必须把此趟差事完成好,所谓完成好,花羞明白,郝嬷嬷亦明白,那就是施耘莽安然无恙,太夫人高兴才会重赏。

    花羞领了太夫人的令,回了伯英院,当即召来阿鲁,逐般对他讲清楚。

    阿鲁欢喜得噗通跪地叩头:“谢夫人,若有来世,阿鲁愿为夫人当牛做马。”

    花羞用帕子拂了下:“起来,若真有来世……”顿了顿,叹道:“可是,真有来世么?”

    若真有来世,自己必然学昭君,舞刀弄枪,练就一身本领,然后随着施耘天戍守边关,那才叫夫唱妇随,自己除了会那些不当吃不当喝的刺绣书画琴曲等等,一无是处。

    忽而有些自卑,是忽而想起辛缇,她既美貌又会功夫,即便是与施耘天隔水相望,也是朝夕相对,羡煞人。

    胡思乱想一番,亲自指挥杜鹃与青鸾为阿鲁打点行装,翠黛突然朝阿鲁的包裹里塞进一只锦囊。

    花羞眼尖,发现那是自己之物,抽了出来讶异问:“作何?”

    翠黛嘟着嘴道:“你不肯给侯爷捎封信,总得带去点什么,怎知侯爷不是日日夜夜思念你。”

    花羞拈着锦囊沉默不语……飒飒风起,京师已如此凉爽,那胡天八月即飞雪的北部边关想来更是冷入骨髓,想为施耘天捎件御寒之鹤氅,想亲手做一双暖靴,想给他写封万般思念的信函,想……很多很多,只是不能做,辛缇此次出兵意不在攻城略地,而是为施耘天。

    彼时见了时无声,如今他已经被擢升为文华殿大学士,他言说朝中已经有传言,说假如施耘天娶了辛缇,从此同胡族修好,每年国库可以省下几百万两军饷,少死几十万兵卒,如此兵不血刃夺得胜利何而不为。

    倘或自己现下又是修书又是嘘寒问暖,边关那些苦于征战的将士,必然觉得自己在取悦施耘天意图阻止他与辛缇相好,自己将背负一个杨贵妃同样的骂名,即便不定为祸国,也是殃民。

    想到此,花羞把锦囊收进袖笼里,对阿鲁淡淡道:“走吧,早去早归,路上小心。”

    翠黛刚想言语,忽然一个小丫头进来禀报:“大夫人,江州宁氏到了,太夫人请您去福安居。”

    江州宁氏?莫不是施耘莽的未婚妻宁可儿?

    花羞挥挥手让阿鲁走了,随后带着娥眉翠黛往福安居而去,刚出门碰见正在清扫梧桐落叶的水柔,翠黛嗤的冷笑:“李鬼碰到李逵,有热闹。”

    李鬼当指一心想攀附施耘莽的水柔,李逵当然指宁可儿,她才是施耘莽的真命天女。

    不想娥眉突然不自在起来,李逵李奎,同音,她忽然想起开香料铺子的李奎,不知他最近如何。

    忽而骂自己,好端端的想他做甚。

    三人一路各怀心事的来到福安居,才进大门即听见有人啼哭,悲悲切切,虽然是哭,却也动听,仿佛一曲昭君怨。

    这样之声音必然是个极美之人,花羞想。

    进了屋子,即望见临窗大炕上太夫人手拉着一个姑娘,不用问,这就是宁可儿,只是这姑娘通身上下红艳艳,穿的,竟然是新娘装束。未完待续。
………………………………

123章 暗鬼

    此时秋阳正烈,穿窗而入落在宁可儿身上,红就更红,仿佛一朵榴花,不开在五月开在八月。

    太夫人为花羞与宁可儿彼此介绍,美人成双,满堂生辉。

    宁可儿翩翩而拜:“见过嫂嫂。”

    花羞以手相搀:“宁小姐多礼。”

    宁可儿屈膝道:“此后是一家人,叫我可儿便好。”

    花羞温婉而笑:“既是一家人,岂可一拜再拜。”

    两个人大有相见恨晚之势,惹得一旁的殷氏杨氏颇不是滋味。

    太夫人望着面前四个媳妇,感慨万千,若是四个儿子皆在眼前,且他们个个妻贤子孝,该是多么美好之事,然而施耘天常年戍守边关,施耘莽又离家而去,又添个未知死活的忧心事。

    想到这里,再看看宁可儿的新娘装束,对花羞道:“耘莽之事竟然传到了江州,宁小姐她,她……”

    话到此不觉语凝噎。

    宁可儿将袖子掩着半边脸,边哭泣边道:“听闻相公噩耗,我也是不信,却是个相熟之人告诉家父,容不得我不信,无论怎样,我与耘莽既然有婚约,此生绝不二嫁,所以不顾父亲母亲反对,也没有征得婆母同意,我就自己做主嫁了过来,既然耘莽死不见尸,即便是与他的衣冠拜堂,此后,我就是施家儿媳。”

    说完,噗通跪在太夫人面前,哽咽道:“婆婆,请受媳妇一拜。”

    太夫人面带惊色,指使玉绣玉绮道:“还不扶将起来。”

    两个婢女左右搀扶,怎奈宁可儿不肯起来,一张脸梨花带雨,泣道:“等我敬杯茶给婆婆。”

    太夫人连连摆手:“宁小姐千万不要这样,一者,耘莽之事或许只是谣传,等他归来,你们拜堂之后我再吃你敬的茶不迟。二者。即便老天真的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会修书给令尊,为你们退婚。”

    本是一番好意,孰料宁可儿忽然拔下头上的金钗对准自己的咽喉。泪水滚滚而落,然而语气却是分外的坚决:“好女不侍二夫,我既然与耘莽有婚约,必不会另嫁他人,为此我与父亲已经闹翻。此来京师是我自己的主意,若是婆母不肯接纳,江州我也不能再回去,莫若我现在就随耘莽而去。”

    她说完果真就狠狠刺去,幸好身边的宁府婢女手疾眼快,抓住她的手:“小姐不要”

    唬的太夫人伸着手臂僵硬了身子,不知所措。

    旁边立着个年约四旬的妇人,朝太夫人道:“我是宁小姐的乳母卢氏,在宁府是后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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