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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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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羞先福了福,礼数过才道:“当然是,太后。”

    太夫人喜欢得不得了,花羞的话简直天衣无缝,太后是女人中最尊者,即便是皇后也不敢称大,说太后冠绝天下没谁会有异议。

    “可有婚配?”

    太夫人按捺不住问花羞。
………………………………

020章 看戏

    对太夫人所有的问话都是嘉太太代花羞回答,当然是怕花羞如昭雯故意卖弄。

    这个心灵手巧的表小姐未婚配,这让太夫人很满意,心里更有了主意。

    到了开戏的时间,宾主相携往梨花院而去。

    梨花院在侯府东南角,原是一处客院,二爷施耘山曾经喜欢供养清客,最鼎盛时达到五百,这些客院就是清客的聚集之地,后来征战在外的施耘天归家,发现这一情况勒令弟弟立即遣散清客,施家本就因一门双候而树大招风,更有个做皇妃的妹妹,二爷广罗人才很容易让朝野上下非议。

    于此,清客散尽,客院悉数改建,因为梨花院偏僻安静,遂改为戏园,施耘天的想法是,敲锣打鼓也吵扰不到不爱听戏的其他人。

    一干女眷,姹紫嫣红,更置身于姹紫嫣红的**中,迤逦到了梨花院之时早有仆妇候着,高高的戏台上也有伶人候着,见了太夫人悉数躬身施礼。

    太夫人抬抬手,众人起身,伶人准备开唱,仆妇准备听候。

    “哇!”昭君再一次惊呼,仰头望着戏台,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太夫人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嘉太太终于忍不住斥责她。

    而昭君,仿佛嘉太太的话是耳边风,仍旧望着戏台艳羡不已,心里憧憬的是假如自己能在上面舞刀弄枪……比那些伶人咿咿呀呀的好。

    太夫人摆摆手:“不打紧,这孩子倒也淳朴。”

    嘉太太意味深长的笑:“是愚顽不堪才对,我七个女儿,独独这老六难以管教,若说有其女必有其母,您瞧瞧,我这样的性子怎么就有这样的女儿。”

    她身边的扈姨娘一脸尴尬,因为昭君是她所生,只不过作为姨娘地位低贱,生的儿女都尊正室夫人为母亲,她明白嘉太太此言是在嘲讽自己。

    太夫人已然了解嘉府女儿们的事,也知道嘉太太在指桑骂槐,替扈姨娘解围道:“龙生九子,各不相同,何况我们凡人,就说我几个儿女也是各有性情,儿孙自有儿孙福,莫管他们如何,走走,看戏。”

    她说着,和嘉太太并其他女眷上了戏台前面的阁子分别落座。

    阁子距离戏台不远,二层,是专门的看戏之地,门窗冬天封闭夏天开启,此时暮春天气,启开左右两道扇换成竹帘,打眼外面花草繁茂,置身内里微风拂面,仆妇们已经把茶点果馔摆放好,五颜六色形状各异,非常诱人。

    昭君早按捺不住拈了块蜜雪堆糕,自己咬了半块剩下的硬生生塞入花羞嘴里,唬的花羞用袖子掩着半张脸,怕被施家人看见,哪里来得及细嚼慢咽,整个吞下,噎在喉咙住脸都憋红,随侍身边的娥眉和翠黛一个给她抚摸后心一个给她擦嘴角。

    花羞气得戳了下昭君高耸的额头,心里却非常甜蜜,昭君虽然不拘小节毫不遵循闺中女儿之道,但直爽可爱。

    戏台上班主带领一干伶人齐声道:“请太夫人。”

    郝嬷嬷来到太夫人面前:“今儿备下几十出,您点个开场吧。”

    每次都是如此,无论谁喜欢看哪个曲目,必然先以太夫人为先。

    太夫人既是邀请人家来看戏,当然得主随客便,于是请嘉太太点。

    嘉太太推迟不得,知道太夫人这样的老人家应该喜欢孝子贤孙的,于是点了出《刘郎救母》,不料太夫人却喜欢看喜庆的,比如《花和尚大闹梅家庄》,这出戏悲悲啼啼她看得毫无兴趣,但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是不想其他人扫兴罢了。

    好歹捱过一出,太夫人又让扈姨娘和茹姨娘点,二人商量后点了出《崔英英夜会小张郎》。

    太夫人皱了皱眉,才子佳人的她还是不喜欢,感觉这些故事会教坏闺中女儿。

    于是好歹又捱过一出,太夫人又让嘉府的女儿们点,嘉太太立即阻止:“小孩家,不懂这个。”

    昭君却道:“我懂我懂的,唱个《石倩盗马》吧。”

    嘉太太看看扈姨娘,示意她管教好女儿,今儿昭君几番失礼,丢人的却是昭蕙,因为这是她未来的家。

    扈姨娘却故作不懂她的目光,心说女儿都是你教导的,活该你自作自受。

    嘉太太又责怪昭君:“那出戏太闹。”

    谁知太夫人却频频点头:“闹的好闹的好,我喜欢。”

    嘉太太忖度不出她是有意顺着昭君还是真心喜欢。

    昭君却哈哈大笑:“都是母亲你大惊小怪了,看,我点的戏才合太夫人脾性。”

    太夫人吩咐身边的郝嬷嬷:“就唱《石倩盗马》。”

    郝嬷嬷应了,责令某个小丫头去了戏台传达太夫人的意思。

    锣鼓声响起,台上的伶人几个空翻出场,当真是非常热闹,且唱作俱佳,又诙谐逗趣,看得大家都高兴,昭君几次笑喷出茶水。

    嘉太太忍不住夸赞:“这一出戏好,我之前并无看过。”

    无非是为了奉承太夫人,也捎带夸奖昭君,昭君毕竟是嘉府的女儿。

    太夫人颔首:“远些的,我喜欢《花和尚大闹梅家庄》,新近的,最喜欢这一出了,是京师第一才子时无声所写,我先前以为那时无声只会写诗词歌赋,不料想竟然还会写戏。”

    闻听时无声的名号,在座的几个人变了颜色。

    一个当然是昭蕙,她变得欢喜,心爱之人博学多才。

    二个当然是嘉太太,她变得惊惧,怕太夫人突然提及时无声是有所目的,甚至猜度太夫人同意昭君点这出戏是不是亦有所目的,难道人家听说女儿和时无声交往之事?

    三个是花羞,心里暗自感叹,可惜了时无声这位才子,伶人地位低贱,属于下九流,编撰戏文的人也尊贵不到哪里去,希望时无声那次听了自己的话好自为之,功名利禄虽然为他不屑,但那些却是生存的必须。

    嘉太太为了转移话题,问太夫人:“三小姐怎么没见,听闻三小姐才貌双全,我这些女儿啊,都久慕其名。”

    太夫人道:“奉皇妃娘娘之命,进宫去了。”

    皇妃娘娘当然是指施锦粟,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出不来,又想亲人,唯有找借口宣母亲兄弟和妹妹进宫团聚。

    扈姨娘没来由的插言道:“听说三小姐也经常去诗文雅斋,我家三小姐也经常去诗文雅斋,只是无缘得见。”

    嘉太太心里一抖,不明白扈姨娘突然提及诗文雅斋作何,但肯定她绝对没安好心。

    太夫人道:“去倒是去,但非经常,女儿家,还是少出门的好,听说诗文雅斋有个闺秀和时无声私下来往,坊间议论纷纷,此事我会让侯爷去测查的,一旦属实,即便他是天下第一才子也不能留在诗文雅斋。”

    嘉太太后脖颈冒冷风,越发觉得太夫人是在暗示自己,牵强的笑笑,心里骂着扈姨娘多事,对太夫人道:“小女昭蕙我以后也不准她去了,别累及到自身的名声,嘉府好歹也是安国公的后人。”

    说完,又怕被人揭发昨天昭蕙就去过诗文雅斋,道:“要说去,那也是陪着我的外侄女去的,郢地蛮荒,外侄女没见过这么规模的文社。”

    花羞脑袋嗡的一声,虽然不知道当初舅母让自己陪昭蕙去诗文雅斋的真正目的,但感觉哪里不对,并且昨天自己就见过时无声,诗文雅斋的仆役知道,或许那些蹴鞠的人也看见了。

    转头对上娥眉、翠黛的目光,她两个也琢磨昨天嘉太太让自家小姐去诗文雅斋目的不纯。

    太夫人看看花羞:“昨天姑娘去了诗文雅斋?我家侯爷也去了。”

    她把两句话放在一起,众人皆不解她是何用意,而嘉太太已经变了脸色。
………………………………

021章 比武

    嘉太太感觉出太夫人对花羞非常喜欢,悔恨自己一子错全盘皆落索,忍不住瞪了眼身边的学嬷嬷,都是她出的馊主意,把花羞织成的锦缎作为礼物,不然太夫人从何得知有花羞这么个人物。

    学嬷嬷出力不讨好的事做多了,心说那楸木匣子却是你自己的主意,怪就怪你的女儿不争气,容貌不敌花羞也还罢了,除了整天鼓捣那些不当吃不当喝的吟诗作对,贤妻良母该有的针黹活计一概不会。

    主仆两个心里较劲,表面却是一团和气。

    花羞起身回太夫人的话:“当时不知侯爷在那里,幸好红斋距蓝斋颇远,否则吵扰到侯爷妾身就罪大恶极了。”

    太夫人把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花羞坐下,笑眯眯的看着她:“何来吵扰一说,你们年轻人切磋下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没什么不可。”

    郝嬷嬷哑然而笑,太夫人很通达,却也没通达到这个地步,全然不顾及男女授受不亲,她心知肚明太夫人的心思,帮衬道:“我家侯爷真可谓剑胆琴心,功夫盖世诗画卓绝,却对姑娘刻的匣子赞不绝口,难得难得。”

    花羞再次起身:“侯爷谬赞,实在惶恐。”

    嘉太太感觉话说下去对自己更不利,施家人似乎在极力把花羞和施耘天往一块拉拢,急忙道:“突然有些疲累,就不叨扰了。”

    她想走,太夫人焉能不挽留,道:“累了就不看戏,不如去我的房里坐坐,让姑娘们自顾去玩耍,用了午饭再回去不迟。”

    嘉太太也不是十分想走,女儿们不在身边也还好些,至少不会让花羞抢了昭蕙的风头,于是欣然应允。

    太夫人陪着嘉太太,又吩咐郝嬷嬷带着各位嘉府女儿去玩。

    昭君一拉花羞,两个人走到一个僻静处,她道:“听说定远侯功夫天下无双,我要去会会他。”

    听闻昭君要找施耘天比武,花羞惊骇道:“六姐姐不可,你是女儿家,还是在侯府做客,这样太没规矩,舅母知道会骂你的。”

    昭君不以为然:“不让她知道便是,女儿家怎么,花木兰多有威名,我一直想从军打仗呢,顺便问问定远侯他的麾下要不要女子。”

    花羞紧紧拽着她的衣袖:“你越说越离谱,五姐姐要遁入空门,你又要从戎,你们这样闹舅舅会伤心的。”

    昭君嘿嘿的笑:“父亲不会伤心,他经常给我讲巾帼不让须眉的故事,还讲当年我们的先祖安国公正是因为卫国御敌才被敕封,我这是在秉承先祖衣钵,父亲高兴才对。”

    花羞还想辩解,昭君抓着她的手就走,昭君功夫泛泛,但毕竟是练家子,力气比花羞大很多,也不知去哪里找施耘天,又堵住一个端着果品糕点的小丫鬟问:“侯爷在何处?”

    小丫鬟不知她是何意,老实答:“柳园。”

    昭君左右看看,屋子一间连接一间,没有什么园子,遂问:“柳园又是什么劳什子?”

    小丫鬟看她姿态洒脱言语直接模样娇憨,忍俊不禁道:“柳园是侯爷练功之地。”

    昭君哈哈一声笑,正想找他比试他竟然在练功之地,极好,再问:“那柳园在侯府哪里?”

    小丫鬟指指西北角:“末端,柳树高过花墙的,便是。”

    昭君拉着花羞就走,任凭花羞挣扎,七拐八拐,又问了几个仆妇才来到柳园

    “六姐姐不可,我们与侯爷并不认识,这样去找人家太没规矩。”

    花羞仍旧力劝,看戏之时舅母说的一番话犹言在耳,本是舅母要她陪昭蕙去诗文雅斋,现在却反过来说是昭蕙陪她,或许舅母当着昭蕙未来的婆母意在袒护女儿,但花羞还是杯弓蛇影,唯恐今次被昭君做为傀儡,日后又发生其他不虞之事,即使她觉得昭君是好人,也还是需要审慎行事。

    昭君脑袋一晃:“一个女儿家就是没规矩,咱们是两个女儿家,又不是孤男寡女,无妨。”

    花羞想说即便是嘉府的女儿家都在,也总归是男女有别,转身想先走,互听有人高呼:“谁?谁在门口喧哗?”

    昭君以为是施耘天,都没看见人家,于门口抱拳道:“本姑娘讨教几招。”

    话音落人已经冲进去。

    花羞急得直跺脚,在门口踟蹰半晌,又恐昭君惹祸,无奈下跟入柳园。

    里面的昭君已经和一个矮墩墩的后生交上手,嗨哈打的热闹,明显不敌人家,对方见她是个女孩存心让着,她就步步紧逼,也知道打不过,居然跑到兵器架前抄起一把明晃晃的刀,舞动生风的砍了过来。

    花羞大惊失色,那后生轻松躲开。

    一个回合两个回合三个回合……

    昭君用刀,对方赤手空拳,昭君一会“看刀看刀”的高喊,对方一阵接一阵的爽朗大笑,彼此打的不亦乐乎。

    花羞担心昭君惹是生非,自己这方面可是来侯府做客,这里还是三姐姐的婆家,想过去拉开,那刀砍来砍去她近前不得,正束手无策,忽然一股清香飘然而袭,淡雅中带着凛冽的男人气息,她回头来看是一位伟岸的壮年男子,负手在后,虎步巍巍,应该是侯府的某位主子。

    她也来不及想太多,跑过去同那壮年男子几步开外站定,急匆匆道了个万福,又急火火道:“这位哥哥,能否帮我把那两个人拉开。”

    壮年男子目光在她脸上停顿半天,或许是因为不认识,或许是因为美人效应,总之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喊:“高猛,还不住手!”

    一声喝令之后,那矮墩墩的后生闪身躲开昭君再一次砍来的刀,腾腾几步跑向壮年男子,口呼:“侯爷!”

    侯爷?不就是施耘天!

    花羞下意识的再次来看对方,身姿如山,气度如海,朗目浓眉,棱角分明,一袭青莲色交领剑袖,头发简单的用一根白玉簪绾住,腰间系一条镶着白玉的锦带,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只是那眸色有些深不可测。

    这位,就是征战沙场万夫不敌的施耘天?

    花羞不是不信此人是真,而是不信自己竟然见到他,本能的再次屈膝一礼,却什么都没说。

    昭君也听见高猛唤侯爷,才知道自己刚刚一番酣战的家伙原来是个冒牌货,朝高猛瞪了一眼,突然挥刀对施耘天高喊:“侯爷,请赐教!”

    本想亮个漂亮的架势,不料她与高猛斗了半天累得手脚发软,刀挥起之后就脱离了她的手,嗖的直奔花羞这个方向而来,她顿时大惊失色:“表妹快躲!”

    花羞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六神无主傻傻的站着。

    但见施耘天纵身而起,衣服擦着花羞的衣服翩然掠过,落下之时食指中指夹着那把刀,手腕一抖嗖的抛给高猛接住,然后对惊魂未定的花羞云淡风轻道:“姑娘受惊了。”

    花羞瞪大了眼睛,此时不是因为怕,而是被施耘天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震撼,寄养在温老夫子家里时,温宵云从华山习武归来,整天比比划划给她看,那时她觉得宵云哥哥是天下无敌了,然而今天目睹了施耘天的武功,且是冰山一角,她才明白坊间对施耘天所有的传言都是真,比如所向披靡了,比如万夫不当了。

    四目交投,日光恰到好处的映射在花羞脸上,白的更白,黑的更黑,泼墨长发衬着如玉肌肤,就有了股仙气。

    旁边高猛窃窃一声笑惊醒了花羞,头一低,朝施耘天屈膝道:“谢侯爷。”

    简单三个字说完拉着昭君而去,后边像有小鬼追赶似的。

    昭君也知道自己刚刚差点闯祸,真伤了花羞父亲非震怒不可,一旦被姑父得知还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是以也不敢勾留纠缠,乖乖的随着花羞出了柳园去找其他姊妹。

    施耘天定定的看着花羞的背影,眉头慢慢收拢,这姑娘,怎么如此眼熟?
………………………………

022章 探问

    施耘天之所以看花羞眼熟,是忽然想起那天去诗文雅斋,一条披帛突然飘落在自己身上的事,当时望见桥上某个女子,行止就是这样的如凌波微步,难道是她?

    继而想起慈济寺藏经楼遇到的那个姑娘,难道也是她?

    喊高猛问:“府里来了客人?”

    高猛却在盯着昭君看,这女孩刁蛮但可爱,开朗又大方,真真是脂粉堆里的异类,很对自己脾气。

    听施耘天问,他忙不迭道:“嘉太太和诸位姑娘,是太夫人邀请过来看戏。”说着凑近施耘天故作神秘道:“嘉府三小姐,未来的侯爷夫人也在。”

    施耘天冷着脸:“胡言乱语,想办法问问刚刚那位姑娘是不是去过诗文雅斋,或许那条遗落的披帛是她的。”

    高猛明知故问:“哪位姑娘?两个呢。”

    施耘天知道他在逗弄自己,沉声道:“你觉得舞刀弄枪的姑娘家会佩带披帛这样的东西吗?”

    高猛先是嘿嘿一笑,进而扼腕长叹:“可惜。”

    施耘天不解:“可惜什么?”

    高猛道:“可惜那位遗落披帛的姑娘不是嘉府三小姐。”

    施耘天琢磨半天才明白他在取笑自己,无非是有缘无分之意,赧颜呵斥:“大胆!”

    之后拂袖而去。

    高猛紧跟,嘻嘻的偷笑,只是如何打听刚刚那位姑娘的事,莫说是他,女眷来访,堂堂的侯爷都回避,所以只能求助其他人了,琢磨下,去了自家三小姐施锦珂房里。

    ※※※※※※※※

    午饭设在福禄堂,此处本是施家太夫人平素用来午睡之地,间或处理一些杂事。

    自施耘天的夫人汪月涵殁后,二夫人殷氏本来满心欢喜,还以为从上至下汪月涵之后掌家的权力会交给她,但太夫人就是秉承一条,唯有施耘天的夫人才能掌家,因为施耘天不仅世袭罔替侯爵,还是大爷,所以二夫人殷氏三夫人杨氏都无法觊觎当家夫人之位,而四爷施耘莽订婚却未娶,未婚妻是江州知府宁纯玉的女儿宁可儿。

    所以太夫人很着急给施耘天续娶,中馈虚,宅不宁,自己年事已高,想把权力及早交出去,然后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一顿饭别人吃的热热闹闹,都因为太夫人是个不拘小节之人,带头说说笑笑,嘉太太却吃的胆战心惊,还在想着太夫人说的坊间议论时无声和某个闺秀有私情的事。

    花羞也吃的索然无味,昭君逼她发誓不能说出去柳园找施耘天比武之事,她想,自己在舅舅家里本就寸步难行,今天贸然撞见施耘天,没有不透风的强,一旦舅母得知恐要怀疑她别有用心,就像昨天去诗文雅斋,本来是自己陪昭蕙去的,却说成是昭蕙陪自己,更何况嘉府人都知道昭君是毫无心机的一个人。

    昭君却早把刚刚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吃得肚皮滚圆,饭后,太夫人同嘉太太饮茶小坐,一干女眷都在陪着,独独昭君眼皮打架,偷偷溜出,于福禄堂旁边的赏心亭睡着。

    只等嘉太太准备回府,却发现昭君不见了。

    “花羞,昭君不是同你在一处么。”嘉太太问。

    花羞应了声:“是,吃饭之时还邻坐,此时不知哪里去了,舅母稍等,我出去找找。”

    堂堂的伯府小姐,在这里沦为受人指使的下人般,娥眉、翠黛皆鼓足了怨气,随着花羞出了福禄堂,找到一个施家的仆妇打听,得知赏心亭有个姑娘在酣睡,这种荒唐之事必然是昭君无疑,所以花羞几个找了过去。

    刚至亭前面的木桥上,却被个丫头堵住,看对方的打扮应该是施家某位主子的管事,她朝花羞屈膝施礼:“这位,是嘉府表小姐吧,奴婢绿衣,冒昧问一句,昨天表小姐是否去过诗文雅斋?”

    花羞愣,娥眉、翠黛都愣,若是没有嘉太太在看戏时说的那番颠倒黑白的话,花羞会毫不犹豫的承认自己去过,一时思量不清施家的丫鬟问自己这个作何,本能的自保想说没去过,但她实在不好意思撒谎,正彷徨,还是翠黛反应快,斩钉截铁的:“不知诗文雅斋为何物。”

    聪明,既不说去过也不说没去过,说去过怕给花羞带来麻烦,说没去过当时很多人看见花羞的,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当真是妙不可言,横竖她们初来乍到,纵使到处游走不记得某地之名也是情有可原。

    绿衣以为她是在否定,遂淡淡一笑:“打扰了。”

    她想走,翠黛不依,心说你是侯府的人又能如何,无端问自家小姐这番话,然后说走就走,自家小姐何时成了嘉府并施府之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奴婢。

    翠黛拉住她:“姐姐叫绿衣,我叫翠黛,咱们真是有缘,敢问姐姐是谁让你来问这个的?”

    绿衣慢慢摇着手中的牡丹团扇,午间气息有点燥热,她略微有些迟疑:“是我家三小姐,昨儿三小姐在诗文雅斋看到过表小姐,遣我来问问表小姐对红斋印象如何。”

    她如此说,因为她是三小姐施锦珂房里的管事。

    翠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就谢谢你家三小姐。”

    施锦珂入宫探望姐姐,事前知道嘉府女眷过来看戏,留下大丫鬟绿衣帮着照应,所以绿衣说是奉了施锦珂的命纯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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