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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归-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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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妙聪端着茶盏,淡淡道:“本来想说,革你三个月月钱,既然眼儿看不大清了,能误了一回,往后还有得误了……罢了,这差你也别当了。”

    管事一瞬间懊恼不已,自掌嘴巴子急辩道:“不是,小的眼睛贼亮贼亮的,不过是一时粗心大意。”

    朱妙聪莞尔,神情惬然,摆手柔声道:“行了,你下去吧。”

    “诶!”

    管事自以为被宽宥了,利索的磕了一个头才出去,待出去了才心头一凉,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之后是单管了器皿的管事来报账。

    朱钦寿辰,只请了男宾,没有请一位女客,一群糙老爷们豪饮一番,席间杯盘碗碟多有损毁的,还得补成全套再收回去,否则下一回有缺的,也摆不出来。

    朱妙聪这头和库房采买商议,库房里有备用的便补出来,库房里没有备用的,便让采买去凑齐一样的来,其他的都好说,只是这里头,有一套雕刻了八仙的白玉双螭耳杯,成套价值一千五百两,摔了一个曹国舅,这套玉杯就折损了,而且这一套八个酒杯出自同一块玉石,采买便是请玉匠来重新雕琢一只,也做不到浑然天成。

    这是哪个恶客干的,来吃一杯寿酒,便毁了主家一套价值一千五百两的玉器,朱妙聪好奇的问了问。

    那管事答道:“是黔国公府的表老爷,失手打碎的。”

    “哦~”

    朱妙聪意味深长的看着管事。

    黔国公府的表老爷,就是佩了征南大将军印的郭坤,此人手握着南疆十万兵权,统领云黔桂之地的土司,虽然是朱家的表亲,和朱妙聪等是一个辈分的,也不应该简单的以亲戚关系称呼他。

    那管事微笑着颔首,道:“老爷是这么说起的。”

    朱妙聪微微愣住,随之就释然笑了。

    事情一件一件的处理,回完了事的男女管事都退了出去,不免在背后私议朱妙聪一番,说朱妙聪之上,虽然有李斐和朱妙华光芒正炽,朱妙聪也是自有积威,底下人唬弄她不得。

    巳时过半,今日事毕,良姜亲自拧了帕子让朱妙聪拭手,道:“刚才凝碧姐姐来请安。”

    凝碧来请安,是朱妙华也回宣国公府了?

    朱妙聪接帕子的手一顿,轻说了一声‘知道了’,便也无话,待整了整仪容,搭着良姜的手出门,不是去寻朱妙华说话,而是直接出府了。

    朱妙聪沿着曲折的长廊走至二门,朱妙华匆匆追了上来,正要出声让朱妙聪留步,一个颀长的身影笼罩了朱妙聪,然后朱妙聪盈盈一握的腰肢被那人一揽,一对年轻的夫妻相视而焕然一笑。

    朱妙华倏然止了脚步呆愣住。

    她嫡亲的妹妹,前世的丈夫是忠勇伯的儿子袁昂,现在因为他人的擅自改动,变成了衍圣公的侄孙子孔琉怡。据朱妙华所知,此二人,一武一文,从长相,才能,性情等各个方面,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没想到,朱妙华从朱妙聪身上,看到了亦如前世的‘焕然一笑’。

    朱妙聪或许知道朱妙华在身后,或许不知道朱妙华在身后,朱妙聪自顾着和来接自己的丈夫语笑盈盈,就那么的经过了二门。

    她这妹妹,还真是谁做丈夫亦可!

    看完这一幕的朱妙华,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怨恨。

    同胞的妹妹今生婚姻依然完满,是该欢喜,可是她们一个个的,都那么没心没肺的欢喜着,只有她一个人,在深渊苦苦挣扎,怎能不让她心有不甘!

    凝碧安安静静的站在朱妙华身后。

    朱妙华擦拭掉目光中闪烁的泪光,转身回去。

    她有夫家祖母热孝在身,娘家父亲的寿辰也回避了,现在寿辰已过,她才私下给父亲磕个头,恭祝父亲大人岁岁平安康健。

    朱钦端坐在红木福寿文扶手椅受了朱妙华的大礼,抬手笑道:“该把元矩带来才是。”

    范元矩是朱妙华生的儿子,朱钦的外孙,朱妙华娇俏着起身道:“女儿知道父亲疼爱它,只是,再怎么疼他,他也是外孙子,怎么也比不上父亲的亲孙子。”

    朱钦预感到了朱妙华往后的话,便也顺着道:“是你的意思,还是有人请托了你?”

    朱妙华不好意思的笑笑,缓缓说道:“不瞒父亲,我是很为二弟的婚事操心,看了好些个女孩子,其中以宁王的次孙女最优,恰好宁王府也有此意,请托了我探一探口风。”

    “宁王的次孙女是嫡女,年岁与朱洪也是相宜。”朱钦对宗室女眷也是有所了解的,说道:“都是十岁出头的孩子,大婚少说也得四五年之后。”

    朱妙华急忙道:“看个媳妇,看个四五年,也知道个好歹。”

    朱钦呵呵笑了笑。

    什么是好?什么是歹?

    宁王有十几个孙女,若把联姻比作每一次下注的筹码,宁王手上的筹码多的很,好了歹了,在宁王,乃至在朱钦心中,不过一注赌资而已,而且还是四五年之内,可以撤回的赌资。

    男人都是那么冷酷老辣的男人,朱钦应得颇为爽快道:“你为你二弟多费点儿心,看着那女孩子模样好,品行好,也就是她了。”

    “是,父亲!”

    朱妙华的欣喜跃于脸上,她刻意的想把周遭导入前世的正轨,前世她的二弟朱洪,便是定的宗室女,宁王的次孙女。

    朱钦抚着把手,添上一句道:“两个孩子还小,过个两三年再过明路,对彼此都好些。”

    “知道的,父亲。”没过明路,宁王府也是看重她们姐弟,许氏所出的一脉。朱妙华舒张了眉心笑着,然后又蹙眉道:“还有一件要事……”

    好生踌蹴了一番,朱妙华道:“父亲,会上表弹劾征南大将军郭坤吗?”
………………………………

第318章 李斐的怨恨?

    弹劾郭坤;最近郭坤是遭受了一群人的弹劾;说他谋害兄长,残害侄儿,对先兄的遗孀陈氏,也多有轻佻的不敬言行,一桩桩一件件,真是悖逆了伦常,不堪为臣。不过那些弹劾郭坤的人,都是些不在要位的小官;朝堂上三品以上的官员还没有一位发声。

    朱钦垂头叹息道:“郭坤那小子;怎么说也是叫我一声舅舅的。”

    连名带姓的称呼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功勋不相上下的武将为‘小子’,那口气绝对不是友好。朱妙华挪近一步;不以为然的道:“元祐十七年;英国公还弹劾了自己的胞弟张侥;指责他毁坏了先父的坟茔,且在先父热孝期耽于美色……”后面的结果朱妙华就不说了;皇上下令逮捕了张侥;□□了一年后释放;张侥便由此沉寂,所以兄弟都可以阋墙,何况甥舅。

    朱钦大马金刀的坐着,看着朱妙华道:“是你的意思,还是替什么人做说客?”

    朱妙华的回答理直气壮:“祖母生前和黔国公府长房交好,这十年,郭家长房父子三人相继离世,子嗣断绝,只剩下孤寡的陈嫂子一人,我是很有些心惊的。自然,景王殿下也不想看到郭坤继承了黔国公爵。”

    朱钦似有些意动,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抵着眉心。

    两日前,在这个房间,朱妙华所言的‘心惊’,朱钦是当面质问过郭坤的。

    那时郭坤自斟自饮,饮得面色驼红,才道:“二十几年前,我曾恳请父亲为我,向李家提亲,父亲不允。”

    坚硬的白玉杯在郭坤的手里碎裂,郭坤愤愤然道:“父亲不允,因为我不是继承家业的长子,便娶不得李家的阿月。”

    朱钦念及此,深深的低下头,面有愧色。

    他也不是长子,却得幸继承了家业,也娶到了李家的阿月,只是他与阿月,只做了三年夫妻而已!

    “父亲……”朱妙华屈膝跪坐在朱钦的脚边,目光灼灼道:“父亲会上表弹劾吗?”

    朱钦从愧疚中回过神来,面对朱妙华的恳切,没有表态。

    朱钦没有任何表示,便是就此事袖手旁观之意。

    朱妙华的眼眸中聚起了眼泪,道:“父亲不肯帮我,就是偏袒她了。”

    她?

    朱妙华这样称呼李斐。

    蔡氏许氏,多年来一直和远在南疆的陈太夫人关系亲厚,而郭家的二房,就对贬到南疆的李家多有帮扶了。

    二十年,形势陡转,朱妙华不甘的抓住朱钦的手腕说道:“父亲今年寿辰,她可有亲为父亲祝贺?”

    不用朱钦说话,朱妙华便怨艾的道:“没有!她自负于王妃尊位,宣国公府庆贺了五日,她没有来过。不……,不是因为她现在做了襄王妃,卑不动尊,是她怨恨父亲。她掩饰得再好,我也能看到她的怨恨之心。她怨恨父亲放弃了她的母亲,将她抛弃在西南边陲。她随了李姓,她的身和心,就不会再向着朱家了。父亲,您便是要偏袒她那个外姓人吗?”

    此言一字字,绝非朱妙华单纯的恐吓之言。

    朱钦一双宽厚的大手,轻柔的托起了朱妙华婉柔的脸庞,面对这一个在他的呵护下,娇贵的,骄傲的长大的女儿,朱钦越发愧疚的说道:“是为父对不起她们母女,若有怨恨,也是我应当应受的。”

    这么些年,朱钦和李月就不提了,和李斐这个女儿,朱钦怎能感觉不到他和女儿之间,那种别扭的,生硬的,即使他想去亲近与弥补,也始终是疏离的父女感情。

    在李斐隐秘的内心深处,朱钦连声名狼藉的郭坤都比不上。

    这不是说,李斐和郭坤之间有什么父女感情,而是在李斐年幼之时,本就和朱钦年纪相当的郭坤,又多次护佑了李家的郭坤,满足了李斐对生身父亲的一种向往。

    她从未见过面的父亲,本该是家里顶梁柱的父亲,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想象着,只能想象出一个相似郭坤的轮廓。

    所以李斐心底深处,深藏着怨恨?

    襄王府,李斐坐在水榭纳凉,也正怔怔的出神,恰好想着她的父亲。

    而赵彦恒着了一身家常的青色长袍过来,拉起李斐就出了王府,上了马车。

    “我们去哪里?”马车徐徐行驶,李斐才问。

    赵彦恒微笑着道:“去宣国公府。”

    李斐轻轻的哦了一声,没有表现出抗拒,也没有别的什么,李斐的心情一片平静。

    赵彦恒搂着李斐,道:“我想,我们今年恰好在京城,遇上了岳父的寿辰,借这个由头我们一起吃顿便饭也好。”

    李斐表现出欣喜,道:“是很好。”

    夫妻至亲,赵彦恒能察觉到李斐对朱钦的生疏,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她道:“我也是忽然想一出是一出的,还没差人去宣国公府上问候,要是岳父不得空,我们便去太平楼吃鱼鲜。”

    赵彦恒的确是突袭去宣国公府,朱钦或是邀了旁人,或是不在府上,也完全有这种可能。

    但是襄王夫妇,也不是等闲之人,李斐却是笑了笑道:“是该差人去问候。”

    赵彦恒收紧了揽住李斐的手臂,平叙的道:“你在避着宣国公。”

    一语点破了李斐的心境,终归是父亲,李斐心虚了一下,也没有立即遮掩,而是收敛了笑容沉默了下来,片刻后轻轻浅浅的说道:“只是不知道……如何与父亲相处。”

    赵彦恒默默的挨着李斐,马车依然向宣国公府驶去。

    事先确实没有打过招呼的,赵彦恒和李斐自然是要与朱妙华不期而遇了。

    赵彦恒和李斐没得见了朱妙华要绕道走,既然是遇见了,也就见了。

    朱妙华眼见着那二人成双成对的出现,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才礼仪性的微笑道:“适才我与父亲正提到襄王妃,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哦?”李斐随便一问道:“怎么提起我来了。”

    朱钦正想岔过去,朱妙华已经扬声说道:“我和父亲说到郭二表哥身上的官司,我与郭二表哥是不甚熟悉的,想姐姐多少比我熟悉些,不知姐姐怎么看?郭二表哥可有为了黔国公爵,暗害了郭大表哥父子三人?”

    朱妙华一向是个敢说的人,李斐也快人快语,道:“此事若有人证物证,郭二表哥天诛地灭,此事若没有人证物证,那便是郭二表哥的时运到了。”

    “呵呵呵!”朱妙华嘲讽道:“黔国公府,镇守南疆,便是以‘时运’而完成权位更迭的吗?”

    “朱妙华!”李斐对着朱妙华念着她的名字,坦然的说道:“因为我的母亲时运不济,才让你存活了下来。”

    李斐的意思是,二十年前若不是李家败落,许氏许锦,纵然她是朱家的表亲,纵然她腹中已经有了骨肉,也不过是落胎驱逐的下场。

    当时那场景,赵彦恒站在李斐身边,朱妙华的左侧,朱钦站在朱妙华的右侧,朱妙华站在中央气得颤抖,她的目光投在赵彦恒身上,她向朱钦呼喊道:“父亲,你听听她说的这话,父亲难道保不住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吗?”

    话赶话的,李斐和朱妙华一人一句,都是折辱了朱钦尊严的。

    朱钦的脸色又红又黑。

    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男人无耻一点,一时的情迷,外头的女人和孩子,当然比不上自己的嫡妻和嫡女,可是因为权力的失落,他尚且保不住自己的嫡妻和嫡女,何况当时没名没分的,许锦以及她腹中的骨肉了。

    因为李月时运不济,才让许锦和朱妙华存活了下来,这话原也没错。

    一时兴起而促成了这场相遇的赵彦恒顿然替朱钦尴尬了,忙道:“郭坤的功过是非自有朝廷评断,你们陪岳父喝杯酒,也算是孝顺了一回。”

    朱妙华忿然的盯着赵彦恒。

    那眼神李斐倒是没有留意,因为她注意到了朱钦窘迫的状态。

    怨恨是说得严重了,没有花,就没有果,李斐乃是朱钦的骨血,李斐不至于去怨恨赐予了自己生命的父亲,可是要说多么感激父亲生恩,对父亲有着怎样的崇拜和渴望,那样的感情,在李斐幼年之时,就消失殆尽了。

    李斐以一种礼貌的,拘谨的,完全符合伦常的态度遥敬着父亲,今天朱妙华咄咄逼人,在朱钦面前,李斐也是失态了,所以李斐瞥到朱钦赧然道:“王爷有心,代我孝顺父亲也是一样。”

    女婿因为娶了岳父的女儿才能成为半子,李斐把赵彦恒留下来,自己拂袖离去了。

    连遭了两个女儿攻击的朱钦看着李斐翩翩的衣袖,蓦然追了出去。

    “父亲有话要说?”

    李斐也不能由着朱钦追自己,停下了脚步问。

    朱钦怯问道:“陈介祺,实乃海外王族,你的母亲,这两年与他在一起,可还好?”

    李斐微变了脸色,探看着朱钦。

    朱钦苦笑道:“我与郭坤联手若还查不清陈介祺的底细,就是我等无用了。我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春去秋来,盼着你母亲岁月静好而已。”

    “母亲和继父,好与不好,我也不得而知。”李斐也只能平心静气的去看待母亲坎坷的姻缘,说道:“若是好着,我与母亲将来天涯海角也认了,若是不好,还有我与母亲相守,那也不错。”
………………………………

319。天启

    “那也……不错?”

    朱钦怅惘嗟叹,曾经那么珠联璧合的一对丽人; 如今已成了过客好多年。

    李斐偏过了头; 不去看黯然伤神的父亲,她听着朱钦沉吟一声,说出口的话; 没有沾染半点欢喜,他说道:“为父不日将迎娶新妇。”

    该成婚的人; 总是要成婚的,不会为那点伤情而停留,李斐浅笑起来道:“宣国公府是需要迎入一位当家主母了……”

    至于那一位是谁; 李斐想着,是临川陈家; 前吏部尚书陈愈的嫡长孙女陈韶婉无疑了。此人虽然是朱妙华引见过来的; 论陈家女的家世; 相貌,才情; 配个三婚的朱钦,清平伯太夫人都挑剔不了什么; 等着乐见其成; 李斐也没有反对的。

    朱钦有点尴尬的说起来:“是扬州廖家,先公廖沫的次女。”

    “?”男女婚配,自然是先报家门才显得郑重,所以李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转过了弯,李斐难掩惊讶之色道:“是廖夫人?”

    朱钦点了头。

    李斐只得‘嗯’了一句,虽然惊讶这两个人怎么搭到一起去了,也没有好奇的询问个究竟,便没话说了。不知道怎么和父亲相处,便是这样的场景,相顾也是没什么话说。

    朱钦只能苦笑着,自个儿说起来道:“她也算是一位少见的厉害妇人,与我做一对半路夫妻,看着可相配?”

    明显带着询问之意,李斐垂头应道:“父亲不娶谁,要娶谁,看着那妇人相配便可了,女儿没有意见。”

    廖夫人,那女人发了狠,泰宁侯府都在她的布局下被摧毁了。

    仔细想想,陈韶婉的家世堪与宣国公府的门第相配,窈窕少女自然比个寡妇名声要好上许多,可是就朱钦两度婚姻而留下的这个僵局,膝下嫡出庶出的孩子那么多,内院的姨娘,理家的管事,没一个是好相与的,比起不谙世事的陈韶婉,当然是廖夫人那个亲自执掌廖胡两家庞大家业的女人更能胜任宣国公夫人的位置。

    李斐是那么清醒着,就着朱钦的终身大事,父女二人也是冷场的无话可说,那头被撇下的两位,赵彦恒倒是也无话对朱妙华说,可是朱妙华抢先一步挡在了门口,张臂拦住赵彦恒的去路,委屈的喊道:“你也听见了,不是我做事心狠,不顾姐妹之情。是她们母女也想要了我的命,不过是要不了而已。”

    赵彦恒右眼皮一跳一跳的,他无奈的表态道:“她看着冷清,也和郭坤有些交情,你做什么去怼她,才遭了这一通抢白。”

    “赵彦恒!”

    朱妙华本就是刁蛮的女子,前世赵彦恒都当皇帝了,帝后不协,朱妙华和赵彦恒吵起来,也是直呼帝王名讳,何况是现在朱妙华在李斐那里受了气,朱妙华气得发笑了,那笑容多少有点耍溃骸敖裉焓前嗽鲁跷澹丫嗽鲁跷辶恕�

    这话也就赵彦恒听得明白了,前世,皇上在元祐二十九年八月二十八驾崩,也就是本月的二十八驾崩。

    赵彦恒想要出门离开,就得亲手推开挡在门口的朱妙华,赵彦恒没有那么做,只是覆盖住跳动的左眼皮,甚是心平气和道:“事易时移!”

    “有什么不同?”朱妙华脸上有着扭曲的快慰,道:“今年,没人在琼林宴上告得景王名声扫地,以至于景王不得不返回封地自省。今年,周思得是亦如前世‘死去了’,可他是在最恰当的时候,被景王请出了山,丢下名宫观一场熊熊大火,让你遭到了皇上的猜忌。离八月二十八,不过那么几日了。”

    “你说完了没有?”

    赵彦恒不想和朱妙华发生任何肢体接触,也不想和朱妙华发生争执,他只想让朱妙华轻移脚步,让他出去。

    朱妙华怎么可能说完了,朱妙华正说到兴头上,道:“我自重生而来,处处遭受了来自于命运的恶意,如今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你就不想知道,你何以颓败至此吗?”

    赵彦恒让了让朱妙华,道:“左不过是你发现了孙氏的奸情。”

    李斐想来想去,疑心到方佩仪身上又给否决了,怎么也想不出来的人,就是朱妙华了,前世的襄王妃,和孙玉燕也是那层妯娌的关系,交情甚笃。

    朱妙华显出得意之色,赵彦恒嗤笑道:“你就是这样,任由皇家蒙受羞辱的吗?也无怪乎,我那般厌弃了你。”

    “我没有!”都是前世的陈年往事了,朱妙华也没想让赵彦恒误会,忙道:“当年卫王世子摔了一跤,伤口日益恶化,生命垂危,我是念着你和卫王的兄弟之情,才亲自出宫去探望那个孩子,恰好看见了一个道士从内帷出来,孙氏说,她请道士为孩子祈福,我当时也没有疑心,只觉得那道士有几分眼熟,直到孙玉燕随着孩子病逝了,我才恍然想起来,那道士我曾经在曹家见过。然后我看着寿春处处针对曹家和孙家,才有了了悟。该死的人都死了,我也不嚼这桩丑闻。”

    前世,是寿春公主最先发觉,为了先皇的颜面而没有披露此事,所以确实是赵彦恒有所误会了朱妙华,赵彦恒敛起了嘲讽,淡淡的道:“请你让一让。”

    朱妙华后退了一步,背着身合上了一扇门,笑了笑道:“我都不担心和你共处一室,你虚心什么?”

    赵彦恒确实是有点虚心的,将两边的窗户打开,有那么一刹那想就那么跳窗走了,但是想着他跳了窗,还不得被朱妙华耻笑了去,便踌蹴住了道:“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重生以来,这还是朱妙华第二次单独见到赵彦恒,朱妙华自然是有紧要紧的话和赵彦恒说,朱妙华的眉间晕染上戾气,她僵硬的绷住身子问:“《天方夜谭》,是不是你写的?”

    《天方夜谭》,最后一个故事:天启。

    也就只有朱妙华知道了,天启是前世赵彦恒登基之后的年号,所以最后一个故事,隐射的便是赵彦恒和李斐的前世今生。

    某朝某代,有太子萧炤,萧炤又有一位年幼的妹妹清河公主,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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