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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归-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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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已经很老了,又是一个处置不公的皇帝,沈氏自然是不会和行将就木的老皇上有所瓜葛,沈氏把目光放在了年轻的萧炤身上。

    “皇后娘娘?”有过一任丈夫的沈氏,在饱经过男女情爱之后,蜕变成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那样的女人,比生涩的少女,更让年轻的帝王沉沦。沈氏迷离的眼神轻挑起萧炤的下颚,冷漠的说道:“陛下说差了,我的母亲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我哪里有什么兄弟姐妹,我和皇后娘娘,委实没有姐妹之谊!”

    帝王本来就拥有后宫三千的权利,血气方刚的萧炤自然是不会为了格格不入的刘氏放弃了自己的权利。

    萧炤完全依照后宫的规矩宠幸着沈氏,帝王的起居注和彤史上都记载了沈氏的恩宠,萧炤在期待他和沈氏,能有一个孩子,这让刘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刘氏向两宫太后哭求。

    萧炤的生母曾太后只会向着自己的亲儿子,还把刘氏斥责了,道:“这会儿眼泪不要钱的往外掉,前几年干嘛去了?”

    刘氏也有悔不当初,只是这会儿哭得委委屈屈,道:“沈氏是我的姐姐啊,他们姨姐和妹夫没羞没耻的,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曾太后听不得儿子一句不好,立时就瞪视了刘氏说道:“我儿是皇帝,天底下第一尊贵的人了,就是嫡母皇太后和我也不能与之比肩,能由你说他!你的姐姐怎么了,这天底下的女人,除了宗室女,聪慧的天真的,嫁过的没嫁过的,他想宠幸哪个就是哪个,要我说,比起先帝的几个儿子,我儿已经是洁身自好了。”

    刘氏知道曾太后是个偏心眼的,就向萧炤的嫡母胡太后哀求道:“大娘娘,您不是说过的,中宫天大的事就是先生下孩子,陛下被我那个好姐姐迷了心,久不来中宫,我该怎么办啊!”

    胡太后比曾太后年长了近三十岁,华发已生,容颜已老,她用沧桑的嗓音说道:“你问我?我要知道怎么办,你就当不了皇后了。”

    改编过后,这不再是纯粹的一个帝王和是一个失偶的女人,情感纠葛的前世,揉入了权谋,复仇,血缘,更多的人物出现,人物的性格有了多重的演绎。

    沈氏,多了一种魅惑和心机,刘氏,多了一种挣扎和痛苦,原书中,沈氏在猎场中香消玉殒就为前世做了结尾,并没有提及刘氏的结局,改编之后,沈氏还未曾香消玉殒,刘氏已经遭到了废黜。

    萧炤,并没有以无德,无子,嫉妒这样贬损的理由废黜刘氏,而是直白的以志趣不合以致婚姻不幸而昭示天下,收皇后宝册宝印,移居清宁宫,其皇后之位可以享有的供奉不变。

    “……废后刘氏,成为了本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唯一废后,后世多有文豪为其作诗填词,不胜同情,这也成为了天启皇帝一生的污点。”

    把萧炤的嫡子身份变成了庶子,这绝对不是赵彦恒改编成这副样子的,不过赵彦恒在这样的指责中平静的很。时光急流,在此后几十年他还在位之时,就有不得志的文人骚客为废后作诗以寄壮志难酬之心,这都是文人以宫怨写己怨的老腔调了,他既不会和酸醋的文人一般见识,也没觉得这是自己的污点。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有什么好说的。

    “秋风烈烈,旌旗飘飘,英武的天启皇帝在立新后之前,举行了盛大的秋围,期间如何的杀机四伏。”祝老头又拍了醒木,道:“诸位客观,待听老朽下回分解。”
………………………………

第350章 我自无拘无束

    四周的人来来回回全部成了幻影; 渐渐远去,李斐站在大堂中央,如同经历了江河倒流; 星移斗转,时空回溯; 这几年所有说不出来的疑虑,都一点就通了。:3wし

    难怪第一次见面; 赵彦恒看过来的眼神就那么炙热。

    所谓的一见钟情; 原来是旧情难忘。

    赵彦恒曾经画过的肖像自己的宫装美人,朱妙华面对自己,那一股子夸张了的义愤填膺,全部有了解释。

    祝老头收起了醒木,嗓音已经微微沙哑了说道:“这位小娘子,老朽已经讲了所知的; 后续详情我也不知道,还得等着编撰。”

    说话这一行自有生存的模式; 有原创的人,有改编的人,有表演的人,往往不是同一个人。现在茶馆酒肆把这个故事抄起来; 该是有人存心和襄王府过不去; 当下李斐先不急着对背后之人刨根问底,她自己也还没弄明白,转身步步逼近了赵彦恒; 目光灼灼的问道:“陆应麟是怎么死的?”

    北靖关处在京城的东北角,大半年冰天雪地的地方,可见透露出来的事迹真假参半,甚至是刻意了南辕北辙。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李斐现在想知道。

    赵彦恒转过了头,保持了沉默。多少次的心悬于此,赵彦恒担心着李斐忽然某一天如他一般;担心着朱妙华哪天发了疯胡说八道;还担心着这个世界上,有第三个人的存在,所以今日终于被李斐参悟了,赵彦恒经过了一番挣扎,已经能够试着去接受。可是李斐张口就问起了陆应麟,赵彦恒还是骤然岔了气,腾升起了妒意,这样的赵彦恒像河蚌一般闭着嘴。

    李斐对陆应麟,从未有过忘记。在赵彦恒还没有到昆明之前,她已经和陆应麟相识相交,就差两家的长辈把这桩婚事定下来,那个男人给予她的温柔体贴,和那个男人身上那种精悍的气息,都是让李斐感觉到安心的东西。她和他,虽未深情,这样的一个男人,她也未有过忘记,只是把他封印在了心底,今日破印而出,李斐眼眸中窖藏多年的感情被唤起,李斐在痛苦追究:“他那样一个好人,你们为什么要一个两个诅咒他的不幸,如说是因为我的缘故,我何以要承担如此的不幸!”

    陆应麟做了金齿关的守将,至今未婚。

    赵彦恒最大的气量就是当初不在人背后耍弄阴谋诡计,最多就是利诱了一次,陆应麟不为所动,他也就放弃了。他没有把陆应麟和李斐之间的情谊,用各种误会,庸俗,狗血的方式给污浊了。赵彦恒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的道路,他就是那么得坏硬生生的抢,他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时光,去侵占李斐所有的感情。如今要让他亲口说起另外一个男人的情深义厚,至死不渝,他不去搞破坏就是他一再容忍的结果,所以他要揣着怎样一种口气去说起,钦佩还是宣扬?

    赵彦恒的喉结滚动,明净的光线足以看清他纤长弯曲的睫毛簇簇颤动。他就笔直的站着,倔强的仰着头,给人以嚣张跋扈的姿态,却揉和出了一种苍凉的孤寂。

    李斐和这样的赵彦恒擦肩而过。

    董让阿莲几个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一波人随了李斐离开。

    周围的人虽然是不明所以,也知道这两个人刚才是爆发了激烈的冲突,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了起来,有赞他们男俊女俏的,有揣测两位身份的,有感慨李斐脾气大的,有指责赵彦恒做了亏心事的。

    一群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市井之徒,指指点点,赵彦恒环视一圈,爆喝道:“你们看什么看,说什么说!”

    赵彦恒周身的狂霸之气,也就每次在李斐面前怂罢了,他一声爆喝,这群人瞬间做鸟兽散的无影无踪了。

    李斐直奔长兴侯府,长兴侯父子已经上了请辞守孝的折子,府门前挂起了谢客灯,府门紧闭,角门也虚掩着,守了两个小厮。人敬衣衫再敬人,两个小厮见到李斐穿着一件海棠色短袄和藕荷色的裙子,那布料也就侯府二等仆役的水准,两位就出手拦了拦。

    李斐的气势居高临下,道:“叫朱妙华出来。”

    两位小厮不敢把世子夫人的名字挂在嘴边,也是知道朱妙华就是世子夫人,有人能那么无礼的直呼世子夫人的名字,自然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李斐在两个小厮的迟疑中就直接闯进了长兴侯府。

    开国公侯府的格局都是一样的,李斐虽然没来过长兴侯府,也知道世子夫人的居所该在侯府哪个位置,连走带跑的寻过去,沿途倒是有仆妇过来拦截,尾随在身后的阿莲亮出身份,那些仆妇连忙趋避了。

    长兴侯夫人听得襄王妃叫嚷着朱妙华的名字闯了进来,一边命人先去开启了楔萌院,一边赶过去,终是在楔萌院门口和李斐相遇。

    长兴侯夫人喘着大气道:“七王妃莅临,侯府应该大开府门恭候才是。”

    李斐停下了脚步,尽量缓和了道:“我找朱氏说几句话,长兴侯夫人自去歇息,这与长兴侯府无碍。”

    长兴侯夫人讪讪退下,李斐进入了楔萌院。

    朱妙华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除了外出赴各种宴会,人情走动,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今虽然禁闭在楔萌院中,侯府没有少了她的份例,范慎又没来看过她,她发了两日脾气无人理睬,也是能在楔萌院中待下去了,唯有思念儿子思念的紧,就寻出了一匹柔软细的布料,给儿子做起了衣裳。

    今日天气晴好,朱妙华这样临窗低垂着眼眸,面容安详的缝制这小儿的衣物,针脚密密,这画面是相当温馨的,只是朱妙华一抬眉,这种气氛就荡然无存了。

    “襄王妃是打哪儿来?”朱妙华绝不可能露出现在的狼狈,反对着李斐的着装讽刺起来道:“穿戴得那么朴素,我还以为是襄王府落难了呢。”

    李斐一直也不在乎朱妙华的态度,只急着问道:“陆应麟是怎么死的,你知是不知?”

    朱妙华神色一收,她这会儿不得自由,消息闭塞,怎会知道李斐为何突然问了这一句。不过但有此一问,朱妙华也直觉的知道李斐问的是哪一个陆应麟,总不是这一个,这一个被赵彦恒横刀夺爱,有什么好问的。所以朱妙华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诧异,只是对着李斐好奇。

    李斐压抑着凌乱的心绪,刻意淡定的说道:“你不说,我还有一人可问。”

    朱妙华霍然站了起来,另外可问的一个人,自然是赵彦恒了。

    李斐与朱妙华进行了对持。

    朱妙华一双自以为精明的眼珠子转动,她自是不能让赵彦恒往自己脸上贴金,随意胡编乱造,把李斐蒙蔽了,她自是可惜那个男人,怎么就死得那么早,所以朱妙华说了起来,道:“他死了,他娶了你,不到一年就死了,被你害死了!”

    朱妙华有一种扭曲的幸灾乐祸,说道:“广西本来该发生大规模僮人暴||乱的,波及到临安,陆千户私自前往救你的兄弟,护了你兄弟的儿子出逃,就伤重死了。”

    李斐还没来京城的时候,朱妙华就知道她远才数千里之外的姐姐是怎么当了寡妇的,当时她和蔡氏许氏还抨击了李斐一场,说她命不好,是个克夫的命,那时候怎么会想到,三年之后,李斐成了她的心腹大患。

    李斐没有广西僮人动乱的记忆,她只知道陆应麟的职位是云南后卫 ,卫指挥正千户,防卫的是省府的安危,按照军制,正五品以上的武将不得擅离职守,擅离职守便是触犯军规。他只可能是为了她,擅离职守,他只可能是为了他,英年早逝。李斐同时有一种放弃了陆应麟的庆幸和辜负了陆应麟的愧疚。

    朱妙华没有如愿的从李斐的脸上看出痛苦来,就老大的不痛快起来。朱妙华那德行,必然要看见李斐也不痛快了才罢休,所以朱妙华对李斐充满了鄙夷,道:“我说出了事实来,你是不是很开心啊?反正你这个人,装得是一本正经,其实内心龌蹉的很。丈夫一死就想着琵琶别抱,可怜了陆千户,真是死得不值。”

    琵琶别抱寓指妇女变心,弃夫改嫁。

    李斐懒得和朱妙华多费唇舌,她是来问话的,问完了就可以走了。

    “你站住!”朱妙华还没有说够呢,温婉的面容上凝结出寒霜,追着李斐骂道:“你不贞不洁,不知羞耻。你死之后,都是被万人唾弃!”

    骂得真够难听的,李斐是不想和朱妙华说话,非是怕事,她终于是停下了脚步,嗤笑道:“你是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能由着你胡说了。”

    朱妙华瞪目道:“我才没有胡说。”

    李斐挑眉道:“因为赵彦恒曾经是你的丈夫?”

    朱妙华不知道如今茶馆酒肆都在说一对双生花的爱恨情仇,她意外的道:“谁告诉你的?”

    李斐像一把宝剑出鞘,闪烁着寒光:“他是你的丈夫又如何?这世上的道义制定出来,都是拿来约束别人的,我自无拘无束。料想前世,以你我之间的情分,你要用道义来约束我,是不是太可笑了?”
………………………………

351。景王的才华

    朱妙华和李斐这番争吵; 大致又传到了长兴侯夫人的耳畔; 什么叫琵琶别抱; 什么叫曾经的丈夫; 好像都有了注解; 长兴侯夫人听得脸色煞白。

    “太太……太太~”

    监听的仆妇听得云山雾罩的,站在那里也是手足无措。

    长兴侯夫人迷蒙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凛利; 道:“你不许往外再说一个字; 要是说了一个字……”长兴侯夫人; 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那仆妇舌头都捋不平了,应道:“太太只管放心; 我要是说了一个字,叫我生生比拔了舌头。”

    长兴侯夫人恩威并施; 又赏了她一吊钱; 让她去了。

    然而此事; 瞒是瞒不住的; 像祝老头这样的说话艺人有很多,他们分散在街头巷尾的酒肆茶馆,都在说一对双生花和同一个男人的纠葛; 此事自下而上的,就传扬了起来。

    长兴侯的大管家; 忙着侯府上下搬回老家的事; 在马车行租赁马车; 只听了几句情节; 就联想到了自家大少奶奶身上; 急着抓了一个说话艺人就回府,向长兴侯回禀,正好范慎也在,大管家急道:“老爷,大爷,外头不好了。”

    自来家里的少奶奶们,哪有被人纷纷议论的道理,就算是匿了名的,叫人评头论足了,也是不好的。

    长兴侯夫人瞒住了长兴侯,长兴侯乍然听到这么离奇的故事,不会去想狡其真伪,只道:“这是谁在诋毁人?”

    今生李斐是明媒正娶,朱妙华另有丈夫范慎,平白道出一场姐妹争夫,不就是诋毁人的清誉了。

    范慎如大山一般,巍峨不动的坐着。故事里提到了襄王少时的伴读,与朱妙华长得三分相像。朱妙华规矩重,等闲不见外男,襄王少时的伴读萧懋,自是在襄阳和襄王作伴,只有那一回赵王早逝,诸王进京为赵王送丧,萧懋才来了一次京城。

    所以能见过朱妙华又见过萧懋的人有限,而在这有限的人中,又有谁会去惊动一个死人,会去得罪襄王府,编排了这么一个毁人清誉的故事出来,范慎大抵是猜着了。

    范慎骤然而起,宽厚的肩膀展动,整个人喷搏欲出。

    长兴侯还没有回过神来,范慎已经像一阵狂风一样的卷出。范慎先往楔萌院走,走到了一把又掉头去了马厩牵出来马,跨上马背奔驰出了长兴侯府,直去景王府。

    经过了皇后自请废黜,请立襄王为太子的事件,景王府原来门庭若市的场面已经变成了门可罗雀,虽然景王府的景致是一成不变,却生生有了萧条之感。

    景王最心腹的内侍罗柄迎上来,因着长兴侯父子卸了军职,这关口相当于是想和景王府划清界限的步骤,罗柄就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阴阳怪气的说道:“今日是刮了什么风哦~”

    范慎挤出声音道:“六殿下在哪里?”

    罗柄也没给范慎好脸色,道:“凭你是什么事,六殿下这会儿没空见人。”

    范慎径直就往景王常待的书房里去寻,罗柄张手阻拦道:“放肆,六殿下岂是你说见就得见的!”

    “今日,范某就是放肆了。”范慎像提小鸡仔似的,就把罗柄拎开了。

    罗柄气结,扬声道:“拦住他,拦住他!”

    即李斐闯了长兴侯府之后,范慎闯了景王府,范慎这个闯是真闯,迎面不断的有景王府的侍卫过来拦截,范慎拳脚并出,兔起鹘落,是一路往里打。这里纵然有景王府侍卫念及范慎是景王的表弟,而没有动用兵器,也可以看出范慎的武艺,在同辈人中,真乃佼佼者也。

    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把景王给激出来,倒是方佩仪知道了范慎和侍卫们在缠斗,匆匆而至。

    诸位都停了手,范慎有再大的气性,在方佩仪面前也有羞愧,在方佩仪面前跪了单膝,道:“范某只是求见六殿下,无意惊扰王妃。”

    方佩仪脸色蜡黄,咳咳咳的不断的捧腹咳嗽。

    当日之后,她自是伤透了心,景王也自觉无颜面对她,两人一个住内院,一个住外院,再没有相见。但她知道范慎是难得的一个忠厚老实人,所以才出了二门理会这件事。

    “你们都退下。”方佩仪喘过来一口气,气弱的让侍卫们退下,嗓音沙哑的对范慎道:“你自己去见他吧。”

    范慎抱拳道:“多谢王妃。”

    方佩仪已经转身离去,身上一件藕荷色绣散花水雾绿草的长袄生气勃勃,却还是没能掩盖住方佩仪身上的暮气沉沉。

    景王府上,方佩仪说出来的话,景王往日多有阳奉阴违之处,也没有反驳过她的。范慎顺利进了书房,景王果然在那里,正俯首在凌乱的作案上苦苦冥思。就着《天方夜谭》最后一个故事拓宽了框架,揣摩着一个个代入真实的角色,在依据真实的角色设计出独自的性情和台词。

    景王和襄王,两位真不愧是亲兄弟,甚至说,景王是不愧于占了兄长之名。经过了他再一番雕琢,融入了官场的黑暗,朝廷的风云,姐妹的争斗和家族的兴衰,景王改变过后的整个故事,比襄王更有艺术涵养,因此景王写得也相当的废脑子,地上都是一团一团沾了墨汁的废纸,书房幔帐的钩子拉起了一条一条的绳索,一张一张写了字迹的纸张用夹子挂在了绳索上晾晒,随着范慎推开了大门,秋风吹拂了进来,引得轻飘飘的纸张前后晃荡。

    景王抬头,面容是有好几日未曾梳洗过了,胡渣冒了出来,从两腮到下颚,再加上两个黑黑的眼圈和糙起来的发髻,这个颓废的男人,和往日温文尔雅的景王判若两人。

    范慎见到这个场面都怔了怔。

    景王没有丝毫的意外,或者可以说,这也是在他的计划之内的。

    景王的眼珠暗淡无神。

    范慎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走到了悬挂着的纸张面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段一段更加直白的话语。

    萧炤重生,赶去了北靖关抢沈氏,两人一见生情的佳话传回京城,重生而来,原以为可以重来一次的刘氏,站在阴云密布,雷电交加的天空下,一指指天,声嘶力竭的哭喊道:“苍天啊,你没有让我喝了孟婆汤,为何要让我回到十七岁;苍天啊,我此生只有和萧炤白头偕老一个心愿,为何要如此的捉弄与我;苍天啊,我是萧炤祭告了宗庙,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何以要如此的不公道,要叫我这一生,看着他们风流旖旎一辈子!”

    刘氏伤心欲绝,狂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倒在了雨地,瓢泼大雨还在无情的下着,打在她的身上。

    范慎和景王面对了面,怒喝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女人。”

    “无辜?”景王听了此生最大的笑话,道:“你可以去质问朱氏,质问她是否无辜?”

    范慎剑眉倒立,挥手扫下了桌案上的一刀白纸,纸片飞扬。

    范慎要怎么去质问。此奇幻之事可谓是无稽之谈,他要是问了没有,伤害了朱妙华,他要是问了确有其事,朱妙华如景王所写的那样不能忘却,叫他如何再去爱一个记挂着别人的妻子。

    在白纸翩翩飘落的过程中,范慎回忆着他和朱妙华的夫妻生活,他很用力很用力的去想,去回想,朱妙华是如何如何的倾慕与他,可是在他的回忆里,都是在床笫上,他一次一次被朱妙华推开,有时候甚至是他正辛勤耕耘在她身上,挥汗如雨的时候,他是多么痴醉在她的身体里,都被她无情的推了出去。

    他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那种和他一般如痴如醉的沉浸在欢爱里的喜悦。

    他曾经一度,以为是他的技巧不够娴熟,不能让女人感到舒适和快乐,所以他接受了朱妙华给他安排的通房凝碧,好好磨炼了技艺再去讨好她,结果还是一样的。

    永远达不到的身心契合,如果是那么无可思议的理由。

    我此生只有和萧炤白头偕老一个心愿。

    我此生只有和襄王赵彦恒白头偕老一个心愿!

    那么他此生,算什么?

    范慎返身,黑着脸撸下了夹着夹子,挂在了绳索上的纸张,徒手可以捏碎一个人颈骨的手劲儿,把纸张碾成了齑粉。

    景王扑了过去,护着他的草稿,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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