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人归-第9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西苑都有所耳闻,早已如此,也不是因为你而起的,若你此时不进,经年累月,总会出现她人。我和你相伴数年,总也摸得到你一点秉性,你和皇后,也不会是姐妹情深,才顾虑不进。”
赵彦恒站在半透的绸纱之后,其特制的绸纱和光线的问题,他可以看见别人,别人看不见他。所以他此刻可以清楚的看见李斐脸上的一抹嘲讽,李斐又点头了,道:“同父异母,十九年不曾见过的姐妹,感情又从何谈起呢。皇后与我,彼此是路人。”
宁太妃无奈的摊了摊手道:“那么我也实在由此一惑,你已在宫中使唤,又和皇上……难道贵妃还比不上一个从七品。”
李斐现在是思柔公主的教养姑姑,负责公主的启蒙,这个位置领从七品的俸禄。
“嫔妃只能被赐死,被废禁,终身不得出宫。”李斐的手扶着额头,眼神是暗淡的,道:“只要没有名分,我总还有出宫的机会。”
赵彦恒在屏风之后绷住了脸,他是不会准李斐出宫的。
赐死和废禁,宁太妃忌惮赵彦恒在屏风之后,凝眉道:“正在荣升之际,也别说出这种不吉利的字眼。当今皇上,不是薄幸之人。”
李斐自暴自弃的笑道:“可我对皇上,并无长情!”
赵彦恒愤懑的撑着屏风的攒框,她在说对谁无长情?赵彦恒强迫了自己,才冷静下来。
就在这个事情,宁太妃故意站了起来,走到李斐身前挡住了赵彦恒的视线,她看着李斐死寂的目光,疼惜的道:“也过了有些年了,我和你又相识三四年,你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寂寞,怎么就不能多一点点的快乐。我想你快乐。”
李斐闭上了眼睛,黯然道:“我也想要快乐,可是总也快乐不起来。”
只有眼睛阖了起来,李斐支着额头一动不动。没有表情的净脸上,弥漫的哀伤叫宁太妃为之动容。
宁太妃缓缓的伸手,把李斐拥抱在怀里,饱含着无尽的怜悯说道:“龙床上的帝王,天下至尊至贵的男人,那么年轻,那么俊逸,都不能带给你快乐吗?”
李斐被宁太妃抱在怀里,她也联想到了赵彦恒炙热的怀抱。那么年轻,那么健硕的身体,那具身体,身高体型都和她逝去的丈夫有七分相似,连床榻上源源不竭的,不知疲惫的体魄都是那么相似。
可是相似,也仅仅是相似。
她的丈夫已经死去,如今怕是化成了一具白骨。
李斐泉涌一样的泪水洇埋在宁太妃的宫裙里,哭泣道:“我让他抱紧我,他的身子是炙热的,把我的身子捂热了。可是龙塌之上的快乐,就像烟火一样,纵然绚丽,也只是一瞬间而已。过后我的心空荡荡的,我的心还是冷的。”
宁太妃怜其哀痛,陪着划下了两行清泪。
砰的一声巨响。
那座实木的黑漆平金孔雀屏风被推到在地上。
赵彦恒的双手气愤的发抖,脸上充满了不甘。这个女人是捂不热的吗?从头到尾,难道他天子之躯,就是一个千户的替身而已吗?
宁太妃着实被这个突然剧烈的声音吓了一跳,却不忘紧紧的把李斐捂在怀里。
是李斐自己依礼站了起来,手抹掉糊了一脸的泪水,然后无所畏惧的和盛怒中的赵彦恒相视。
………………………………
第209章 一蔬一饭的日子
都过去了,连那种不甘心的恼怒都消失在滚滚的红尘之中,现在他和李斐又躺在了一张床上。
赵彦恒一点一点的挨过去,捋顺李斐散在枕间的发丝,嗅着发丝珍惜的吻了吻,然后和李斐肩并着肩,手握着手,脚缠着脚,他炙热的胸膛紧紧的贴着李斐后心。这一世,总能把心捂热了!
大暑天的清晨,这么一个火力十足的男人紧紧的像一层被子一样的贴在了身上,确实够热的。赵彦恒是兀自满足了,被热醒的李斐伸手一摸后脖颈,脖颈都是汗湿的,自然了,人本能的往前挪过去。
挪不动,赵彦恒喜滋滋的抱着李斐,撕不开。
“你睡远一点。”李斐推着赵彦恒,也摸到了一层黏腻,喃呢道:“你也不嫌热。”
“我高兴。”赵彦恒咋吧啄了一下李斐的唇,笑道:“我高兴。”
怎么个高兴就不能详细的说出来了,他原以为今天不知道会睡在哪里,结果眼一睁,还是这张床,这个女人。昨天说过的话统统都丢在昨天,今天不提昨天,赵彦恒就当昨天没发生一样,和李斐亦如往日晨起的亲昵,手指绕着她一缕发丝道:“我今天得进宫一趟,早则午时,晚也晚不过傍晚回来,我们晚膳出去吃吧?嗯……我知道有家酒楼很会做豆腐,一些时蔬也做得很有风味。”
瞧那副没事人的样儿,李斐大致也知道他为什么高兴,叫他还睡在床上,不过是维护着他做王爷的面子。一顿豆腐?李斐是有那么点好吃的毛病,这会儿刻意表现得兴致缺缺的样子,道:“不去,天儿怪热的。”
赵彦恒支着脑袋撑起身子看他,碎碎念道:“就是天太热也没什么胃口,才要去外面找找食吃个新鲜。我们晚点走,坐在马车里放一盆冰,能怎么热了。再说了,还有我不是,我给你扇扇子reads;。那家酒楼的豆腐是真的好吃,脆皮豆腐,干煎豆腐,有一道酸汤豆腐,你尝过就知道,还有清炒小白菜……”
李斐听多了,反而别过了脸道:“我就是一只馋猫儿,也有爪子。我没那么好性儿。”
床榻之上只有两个人,李斐才能把气撒出来。
赵彦恒愣了一下,一声叹息。这一叹轻盈空寂,带着一种颓丧和失落。他俯下身,非要和李斐脸贴着脸,朗润道:“你是能和我过日子的好女人。一蔬一饭,这不就是日子吗?我和他……十岁出头的毛小子能懂什么,也无非是天天待在一起,几等于过日子,彼此舒服。过往的人,我不说忘记,忘记了是我薄情。我说淹没,终将被我们的日子淹没。”
李斐依然绷着脸,从指缝里挤出一句话道:“会过日子的女人多得是。”
“有很多吗?我不知道,我就认定你了。”赵彦恒的眼眸含着笑意闪烁,压低了声音道:“第一次见到你,你坐了宋家的驴车,抬起了竹帘子。我就在街对面看到了你的侧脸,真真是惊鸿一瞥。后来我派人跟着你,打听你,我住到你家隔壁。那时候你看不上我,我上看你了。我看见的是你,听见的是你,我确定,你是可以和我过日子的女人。你的模样,你的秉性,你的一颦一笑,我确定你是独一无二的,再也找不到和你一模一样的女人了。所以,你是唯一的。”
不要高兴,不要开心!李斐那么告诉自己,可是耳畔的声音为什么悦耳?原来自己是个这么肤浅的人,她没能压住那份愉悦的感觉,愉悦差点露到了脸上。绷住脸,脸必须紧紧的绷住。她勉强绷住了脸,勉勉强强的道:“晚膳吃点豆腐吧。”
“嗯!”赵彦恒懂得适可而止,下了床趿鞋道:“你再睡一会儿。”
李斐往日是个很守为妻之礼的妻子。所谓的为妻之礼,按着李家仔细的教导,丈夫起床的时候,要搭配好衣饰,安排好洗漱;丈夫出门的时候,要给丈夫的钱袋子放上足够的应酬银子;丈夫回家的时候,茶点以备,每顿饭菜都亲自过问,还要对公公婆婆要孝敬……
总之,作为妻子要把对丈夫的敬意和爱意融化在日常琐碎的细务里。若是能问心无愧的说一句‘我不负君’,自然能理直气壮的道一句‘君莫负我’。
李斐想着她还在沉郁之中,却很没出息的坐了起床的姿势,淡道:“都被你吵醒了,我也睡不着了。”
王爷和王妃都起床了,当值的阿菊和司香领了丫鬟们服侍。
李斐先罩了一件薄纱的长衫,一如往常的给赵彦恒束发戴冠,先把赵彦恒收拾出个能出房门的样子来,赵彦恒拿了剑习武。
司香试图从王爷和王妃之间看出一点隔阂来。她哪里能明白李斐细腻的心思,丫鬟们也是人,李斐就是要为过去的事置气,也不会在别人面前对丈夫置气。
赵彦恒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提着剑沉着脸回来,回来就先打发了丫鬟们,道:“你们都下去。”
“都下去吧。”李斐也挥了挥手,问:“你怎么了?”
“我现在想起来了!”赵彦恒握紧了剑道:“是哪些人多嘴,借着我过去的事情来嘲讽你?”
在郁朴亭是说了那么一句话,李斐此刻已经浑不在意的道:“也没有‘哪些人’,就是我那个妹妹朱妙华语气不善的提过一次。”具体怎么说的,李斐也不想重复一遍。
就知道是她!赵彦恒的眉峰及不可见的一挑,道:“你不要听信她的话。她心胸狭窄,又没有头脑,她说的话就算有几分真实,从她嘴里说出来,也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李斐倒笑了,故意的调侃道:“我的妹妹,你又没见过几次,就知道她心胸狭窄,还没有头脑?”
“和你有关系的人,你的弟妹们,我当然要清楚reads;。”赵彦恒是刻意针对朱妙华,却又要抹去这层刻意,很郑重的说道:“她是被惯坏了,她是被教坏了。她觉得,她从娘胎开始就把你比了过去,把你撵出了宣国公府。”
李斐一愣,细想一下好像也说得过去。许氏或多或少,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才被父亲所接纳的。
赵彦恒又说道:“岳母就你一个女儿。你可能是不懂兄弟姐妹多的人家,家里的兄弟姐妹要是一多。为了父母的宠爱,为了家业,亲兄弟姐妹都有争宠的时候,要是异母的,就挣得更加厉害了。像你们这样前妻和后妻,你活得比她风光就叫她膈应。这就是心胸狭窄。”
“你说得有理。”李斐点了点头。朱妙华对她的不喜,从她去年第一次进宣国公府,连掩饰都掩饰不住。
赵彦恒莞尔道:“其实她的心也是窄过了头,她也不想想,你和她总是同父的姐妹,血缘里流淌着一半相同的血。你要是能好,她或多或少也只有沾光的。她连这一点都想不透,或者就是不甘心见着你好,就是损人也不利己的没有头脑。”
李斐对朱妙华也没有什么姐妹之情,点着自己的耳朵笑道:“这也不是泥巴耳朵。”
赵彦恒长长的吐了一口郁气,挥了一个剑花道:“她现在就沾了你的光,要不是和你同父,爷现在就对付她。”
李斐再仔细想一遍朱妙华说的内容,寂落道:“这件事就算了,其实她说的话也是实话,我不想再纠缠了。”
赵彦恒也知道今天得适合而止,讪讪的转身离去。
就在院子里练剑的功夫,董让把段菁菁的事稍微提了一下。他是赵彦恒心腹中的心腹,再狠狠踩了段菁菁一顿之后,也是冷嘲热讽的告诉了段菁菁,说襄王府还是回管管她的,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给高二做妾,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给自己的父亲作践,又奉劝她别自甘下贱。
“奴婢知道爷是念旧情的人,就多嘴提点了她几句。她醒不醒得过来,就看她这场白日梦做得有多深了。”董让觉得自己的差事办得甚和主子的心意,弯着腰正等着夸呢。
前世好多的人,到了他临死的时候,相伴最长久的,就是董让这个老內监了。
赵彦恒颇有感伤的扶着董让的肩道:“你办事爷很放心,以后段家这件事,你自行处置了,也不要再来告诉我。”
董让一喜一思,知道王爷为着王妃,是要把萧侍读彻彻底底放下来,日后对李斐更加恭敬。
赵彦恒缓缓的还剑回鞘。他在回想朱妙华,要说他没有一点忌惮朱妙华,他还是忌惮着她,他会怕她在李斐面前乱说话。
但是前世成为一对怨偶,纵然是朱妙华心胸狭窄,没有头脑,他也不是全无过错。且上一世,他已经赐死了朱妙华一次,世事轮转偏偏叫她回来,
我对皇上,并无长情!
不到一月之后,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抱满身是血的李斐,他也没有抱人的力气了,他站都站不住,跪倒在地上,一只手支撑着身体,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摸到李斐还有生息的脸,哽咽的嘶叫道:“为什么要救我?朕是九五之尊命硬得很,就算被扎了血窟窿,朕也能挺过去的。可是你挺不过去了,你知道吗?”
他在期待着什么?
李斐阖上了暗淡无光的眼睛,并没有回答他。
朱妙华不会明白的,她一直以为是李斐勾引了他。
若事实如此,才叫做好呢。
………………………………
第210章我儿纯孝
七月十五,是中元节。``し
中元节祖考魂归,咸具神衣,酒馔以荐,虽贫无敢缺。对于皇族来说,其祭祀就尤其肃穆而盛大了,龙隐在西苑一个半月的皇上穿着玄色衮袍,戴了一顶乌沙翼善冠,出现在祭祖的仪式上,抬起了右手。
这一个半月,皇上也上了几次早朝,坐在龙椅上双手垂放在膝盖,都没有动过。私下不乏有朝臣在心里暗暗的嘀咕过,皇上的右手是半瘫了。可是在隆重的祭祀上,皇上抬起了右手,双手稳稳的捧着祭文小一刻钟,把祭文诵读了。然后在当晚的中元夜宴上,当着群臣的面,做了一首祭祖的诗。
皇上诗词上的造诣是不怎么样,可是皇上稳稳的握住了笔,写出了一首诗,一气呵成,字迹连惯清楚。皇上稳稳握住的是笔吗?文臣靠笔杆子吃饭,皇上靠笔杆子指点江山。
皇上牢牢握住的,是权利!
数日之后,景王和王妃双双入宫向皇后德妃请安,依礼先进坤宁宫,再进德妃居住的长春宫。景王单单一人踏入了长春宫的正殿,德妃已经数次向殿门张望,景王近前,德妃就问:“佩仪呢?”
景王一拜再拜,替方佩仪也请了安,道:“母后身子有些不适,她在坤宁宫晚点儿再过来。”
德妃也是关切,立问道:“这是怎么了?既然皇后娘娘身子不好,你也不必急着过来。”
“应该是中了暑,那边正在宣召太医。”德妃的宫殿,景王稍褪一惯维持的儒雅,淡漠的道:“是母后先让我过来向您请安。”
德妃眼睇到身边穿酱黄色宫装的宫女,道:“告诉王妃,尽心服侍皇后,今儿也不必到我这里来了。”
宫女领命而去,才忙忙的招呼儿子,上茶上糕点,特意指着一碟奶皮卷酥道:“原来的厨子老退了,这是他徒弟做的,你常常是不是一模一样的味道。”
奶皮卷酥是景王最爱吃的一道点心,如今拾起了一块,只咬了一口就放下,简略的道:“差不多了。”
德妃含笑,对近旁的宫女道:“赏那个小奴。”近旁还有两个宫女,乖觉的一并退下。
德妃的笑意骤逝,忽而凝眉道:“儿啊,为今之计该如何是好?”中元夜宴上,皇上除了写下一首诗,当着文武重臣的面,还夸了襄王一句‘我儿纯孝’,因为襄王在上个月去了嵩山中岳庙祈福半个月,如今皇上的手好了,襄王得了一句我儿纯孝。
这是轻飘飘的四个字吗?这四个字,在隆重祭祖的七月十五,在中元夜宴上当着文武重臣的面说出来,是否隐含了深意,景王不得不多想,此言字字千金,压得景王有点丧气道:“这些日子,儿臣总觉得父皇离我远了……好像如往年一样,可是有个七弟日益受到父皇的重视,我……”
这已经引起了景王的不安,景王说不出口。
“可恶!”德妃也陷在这种不安的感觉里,怒骂道:“真是世事无常了,就唐氏之子也敢肖想皇位。”
淑妃唐氏,德妃是一向看不起她的,宦官圈养的歌姬,当年还是在宫外侍奉了皇上,儿子也是在宫外怀上的,要不是当年的彤史官太过恪尽职守,这一胎算什么?这就是没有记录的无证之身,龙非龙,凤非凤。也就是搁在皇家这种最不规矩的地方不讲究,宫外弄出来的孩子,淑妃是外室,其子是奸生子。
母子两个这么不堪的出身,还敢肖想皇位,就是做个亲王,也是他十八辈子修来的好福气了。
德妃越想越气,手握住桌角,手背上的青筋挑起,脸上染起戾气道:“忘恩负义的东西,早知如此,当初就该除了他。”
当初是元祐九年腊月二十四,那天张贵妃居住的延庆宫大火,那时候淑妃诞下儿子刚刚满月,还是选侍的位分。皇上生死不知,皇后被太子派兵圈禁在坤宁宫,有烧杀太子生母张贵妃的嫌疑,又烧到了皇上,皇后的性命也是随时不保,一时宫里人心惶惶的。后宫嫔妃都被归置在了几处宫殿,那时唐选侍和七皇子还在她的宫中住了半月有余,算是照拂过她们母子吧,忘恩负义的东西。
景王对德妃爆发出来的狠辣没有驳斥,若早知道这个七弟会成为他走向帝王路最大威胁,就该在他还是星火的时候就掐灭。
德妃发狠了两句之后,胸口都气得起起伏伏。景王起身换座到德妃的边上,一手抚着德妃的后心,一手抚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这是景王在沉思的时候习惯性动作,他还在沉思,犹豫间已经开口道:“是我操之过急了,那时皇后和长兴侯的话,我没有听进去。”
之前甚嚣尘上的立储争议,这几天渐渐熄了些。尤其是现在皇上隐隐把襄王抬起来了,无形之中就是和这波争议在抗衡了。若景王逆着皇上的意思而为,皇上就离他更加远了,到时候真放到大朝会上复议储君的时候……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没有一鼓作气的把握,这股立储的呼声,还是让它渐渐灭了吧。
德妃调息好气息,扶着景王的肩倒是鼓励他道:“岔口上那么多条路,走过了才知道此路不通。”
景王点着头。立储之事不能顺势而成,要说他遗憾,是有很多的遗憾。后悔,没做成才知道后悔,这也不是真心的悔悟。他的怨念被他死死的摁在心底的最深处,低声道:“父皇是不肯服老啊!”
都五十六岁了,身子也不怎么好,还紧紧的抓着权利不肯服老。那么他就要一直等一直等,他今年二十四岁了,最好的年华耗在等待上,他的父皇连太子的名分都不肯安放在他的头顶上,他的等待,或许还有落空的可能。
事情过去了十七年,他第一次切身的理解了他的太子大哥,为什么身为储君还要谋逆。大哥等了十年,等到的是落空的可能,想想都足以让人发疯了,发疯到犯下了谋逆的大罪……
德妃兀自道:“也是奇了,皇上的右肩伤我再了解不过,当初给皇上治伤的几个太医就评断过,骨伤之症,怕是老来折磨人,绝对不能磕碰了第二次。为此皇上十几年都不行猎了,就怕磕着碰着,小心翼翼,还是摔了一跤,怎么就好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短促,那是巴不得皇上别好的意思,景王失落的答了上来道:“听说是周思得进献的丹药吃好的。”
佛道两派,皇上一直是比较信奉道教的,信的虔诚了也常吃一些可以龙精虎猛,可以年年益寿的丹药。就这条求仙问道的路上,周思得是皇上最好的道友,现在自称九十九岁了,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掌管着道录司,主持着名宫观,这一回炼制的丹药又吃好了皇上的伤痛。德妃覆在景王的手背上,感叹道:“这个人有大才,有鬼才,你得笼络过来才是。”
景王苦笑道:“这牛鼻子老道脾气比牛还倔。”
早就想笼络他,也试探过多回了,这个人撬不动。皇上身边这么深受信赖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能卷起袖子把人狠狠的撬过来。
诸事似乎都不顺,也一时全部奈何不得。德妃只能换一换话题,又问道:“佩仪的身子还好吧?满五个月快到六个月,是已经显怀了。”
景王这才露出一点喜色,喜滋滋的道:“是个好动的孩子,方氏说这几天孩子已经会踢人了。”
“那就好,那就好。”德妃不禁张望了一下殿门。她其实是想看一眼孙子的,还怀在肚子里的孙子也爱看,不过方佩仪一直在坤宁宫,她打发了宫女说了一声不必过来,方佩仪就当真不过来了。
景王脸上的喜色渐渐收敛。他慎重的把朱妙华数天前给他的提醒再琢磨一回,先问德妃:“母妃,最近靖嫔的身子怎么样,可宣过太医,宣了几回太医?”
德妃协理后宫,就是管着一些琐碎的宫务,比如一段时间之内后宫嫔妃宣召太医的事情就是她统一看一眼,要是低阶的嫔妃没有直接宣召太医的资格,还有求到她这里的。突然说到靖嫔是非常突兀的,德妃奇道:“怎么提起了她来?她身子一向很好,一年也没有几次头疼耐热的,我倒不曾特别留意。”
好在母子两人说话可以随意,景王道:“母妃这些日子多关照靖嫔,还有九弟,若是靖嫔急病早逝,要让九弟和母妃亲近才可以。”
德妃琢磨了一回其中的深意,靖嫔生的九皇子今年才虚四岁,如果靖嫔突然病故了,年幼的皇子还需要别的妃嫔抚养。帝之幼子,托养给哪一位妃嫔,还是有那么点象征意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