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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天下第一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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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有啊。”
玄衣女子的左右两边,出现了一对粉雕玉琢的双胞胎少年,一模一样的容颜,一模一样的服侍,一模一样的打扮,一模一样的行为举止,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左眼角下一滴朱砂痣,一个右眼角下一滴朱砂痣,左边的说一句,右边的重复最后几个字,表情却是一模一样的――幸灾乐祸!
他俩话音刚落,玄衣女子嘴一扁,皱着脸就要哭,一辆棕黑色的马车由两匹油光水亮的马拉着过来,车帘被掀起一角,车内暗沉沉的,看不清楚,一粒东西从里面被掷出,恰恰砸在玄衣女子额头上,车内响起一道清脆的斥责声:“百里无殇,发够癫了没有,还不赶紧走!”
被车内的人骂了,玄衣女子更加委屈,转身推开俩少年爬上马车,朝车内人哭诉:“无忧你听我说,我又被人甩了!”
“哼,滚到车顶上去!”
双胞胎也爬上了马车,坐在车辕上,拿起缰绳手一扬,驾着马车离开了这停靠的码头。
随潜一行三人到了县城内,找了家客栈休息。随潜要了两件客房,并叫了些吃的,摆到房里来。梦西还没摆脱那摇摇摆摆的感觉,头晕得很,什么也不想吃,随潜只得把他放到床铺上去休息。她与倾世在房里吃了些东西,倾世便自动自觉地起身去隔壁房休息,这一路上虽然两人关系更为亲密了,但随潜始终与梦西住同一房间,倾世也不曾有异议。随潜见他去隔壁房,便也起身跟了去,倾世有些奇怪的回头看她,问道:“你跟来做什么?”
随潜笑而不语,推着他进了房间,把房门关上,再回头,便见倾世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便道:“我来不得你房里?”
倾世眉一挑,倒是没说什么,转身往里走去。随潜缓步跟上,挑了张椅子坐下,看着倾世宽衣,始终咪咪笑。
倾世本想看她要做什么,可等来等去,却等不到她说一句话,自己都把外衣脱下了,一回头,见她还是笑眯眯地看自己宽衣,又好气又好笑:“你看着我做什么?有事就说吧。”
随潜微笑道:“我小的时候,常看见师父坐在一边,什么也不做,就看着师叔,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心里很是疑惑。后来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师父,为什么有事没事都看着师叔。师父告诉我,因为心里极喜欢,所以就觉得光这么看着,整个人都很欢喜。我从前听不懂,现在,我已经明白师父的意思了。”
倾世脸一红,有些嗔地瞪了随潜一眼,这人,最近油嘴滑舌得紧,不见她说什么情啊爱啊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就是叫人脸红。他故意嘲讽她:“怎么,从前对着梦西没那样的感觉?”
随潜也不恼,很坦然地说:“梦西自幼就与我一起,我时时呵护着他,有时候分不清对他是亲情还是夫妻之情,自也体会不到师父说的那种欢喜。”
“哦?”倾世好看的眉微微一挑,绝俗的脸饶有趣味地看着随潜,走过来,贴近她,“现在仍是分不清?”
随潜摇头:“只是知道决不能与他分开。”
倾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终究还是不能独享她一人,道:“你可曾想过与他或许只是亲情,不愿分开只因相处太久。”
随潜的手环住倾世的腰,微一用力,倾世便跌坐在她怀里,她双目炯炯地看着倾世,道:“想过。”
倾世也不示弱,美目直视随潜,道:“结果?”
随潜坚定地说:“我不能忍受除我以外的她人碰他。”
倾世慢慢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失落,想要起身,却感觉腰间一紧,随潜扣紧了他的腰不让他起身,他抬眸,正撞见她目光如炬地凝视他。
“后悔了?”
倾世看她眉头微蹙,眼中似有丝丝不悦,心里却是有些高兴了,他伸出微凉的手指去点她蹙起的眉头,轻笑道:“不过是有些不甘罢了,你总不能要我对此满心欢喜吧?梦西待我如家人,我自以家人待梦西。生气了?”
随潜摇头,有些闷闷不乐地撇开脸:“不是,只是觉得有愧于你们,如此三心二意。”
倾世捧起随潜的脸,凑上去亲了亲她红润的唇柔声道:“知道有愧,那记得以后莫要处处留情,就算是命中注定的事,也得克制些,可不能成为你沾花惹草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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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人
随潜一愣,随即苦笑道:“梦西跟你说了?”
倾世点头笑道:“说了,他原本是怕我多心以为他排斥我,所以才告诉我的。”说到这里,倾世微微叹了口气,才又说,“梦西这孩子,真是惹人心疼,总是先考虑别人。我知道他其实心里也难受,可为了你还要来安慰我,便是换了我,也未必能做到这样。”
随潜沉默了,她自然知道梦西有多好,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好啦,我知道你怕冷落了我才进我房里,但你还是回去吧,梦西不舒服,你多照顾他些,我也想歇一歇。”倾世离了随潜的怀抱,站起来往床铺走去,刚坐上床沿,没想到随潜也跟着在他身边坐下,倾世愣了一下,道:“不是让你回房去照顾梦西吗?”
随潜咪咪笑,从怀里掏出那一大叠银票,递给倾世。这些银票是方静给的,她去唐府拜别没见到方静,反而收到了方静留下的一封信和一大堆据说是方静临走前交代要给她的东西,全是一些金银财宝,随潜看着就头疼,不想拿。但里屋的管事苦着脸说要是没完成表小姐交代的任务表小姐会不高兴,表小姐不高兴四少爷就会不高兴,四少爷不高兴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就有的受了。推拒到最后,随潜只拿了那叠银票,还再三保证会上京城跟方静说,里屋的管事才作罢,可就是这些银票,随潜都觉得累事得很,放哪儿都膈应她。
倾世狐疑地看着那叠银票,问:“给我做什么?”
随潜苦笑道:“你收着,我放哪儿都觉得不对劲。”
倾世想到上午码头边漫天飞舞的银票,扑哧一笑,接了过来,说:“也是,要不然随便出个手就漫天撒钱。”
随潜也跟着笑了:“可不是吗?放你这儿最好,我要买什么管你要钱就是了。以后咱们这个家,你理财便好。”
倾世一听立刻将钱还给她:“我才不要理什么财呢,该理财的那个在隔壁屋,与我无关。”
随潜柔声哄:“他是个孩子,懂得什么理财,你管着吧。”
倾世不乐意了,轻哼一声:“我不要管,没名没分跟着你就算了,凭什么还得给你做牛做马?不要。”
随潜一听立刻伸手搂住他凑上去亲:“要名分?好哇,现在就给。”
她压着他亲脸亲脖子,倾世左躲右躲就是不给亲,随潜抢过他手中的银票,朝后面一扔,整个人扑了过去。一大叠银票满屋子飞,下雪一般,帷幔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床内一对人影交缠在一起,不多时,便从里面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晚上,梦西终于从晕眩中恢复过来了,饿了一整天,饥肠辘辘,随潜点了一桌子的菜,摆在房里,笑眯眯地看着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她不怎么吃,尽给梦西夹菜,时不时给身边的倾世夹块肉,倾世不知怎地冷着张脸不肯看她。
梦西一开始没注意,等他吃饱了,才后知后觉发现倾世冷冷淡淡的,问:“倾世哥哥,你怎么了?”
倾世没说话,倒是随潜说话了:“没事,你倾世哥哥跟我闹别扭呢。吃吧,饱了吗?再吃些好吗?”
梦西一听却放下了筷子,盯着倾世说:“为什么呢?倾世哥哥,师姐欺负你了吗?”
倾世抬眸对着梦西微微一笑,如融雪般绝俗美丽,道:“没有,梦西,多吃点,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梦西先是点头,见倾世还是不多搭理随潜,便凑过去小声问随潜:“师姐,你做什么了惹倾世哥哥这么生气?”
随潜抿着嘴,微微一笑,对梦西说:“没做什么,就是他身子有些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为什么要气你?”梦西不解,继而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倾世哥哥这是在撒娇啊。就跟我小时候生病了一样,对吗?”
随潜忍着笑,点头:“嗯,对。”
倾世横过一筷子,将鱼头夹道随潜碗里,瞪她:“吃你的!”
随潜乖乖吃鱼头。其实倾世是气她贪欢,缠了他一整天,害他起身时脚软无力跌坐在地上,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居然还念什么“侍儿扶起娇无力”,气得他骂她白日宣淫。
梦西只道倾世身体不爽才脾气这么坏,便说:“倾世哥哥,要不待会儿我们找个大夫来看看?”梦西本就是个纯善的孩子,加上在船上的时候倾世多番照顾他,让他心存感激,所以也就不介意倾世对他师姐耍脾气了。
倾世连忙说:“不必,梦西,我没事的。”
随潜吃完鱼头,将鱼骨头放在桌上,也说:“没关系,待会儿我用内力给你倾世哥哥推拿一下就可以了,不必找大夫。”
倾世瞪她,谁要你推拿,不准你再碰我!
随潜抿唇笑,视而不见倾世的嗔怒。梦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不知在自己头晕目眩的时候,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不想倾世讨厌随潜,因为这样随潜会很难过,他不要师姐难过。于是他小声对师姐说:“师姐,你哄哄倾世哥哥吧。”
梦西不断打眼色给随潜,随潜便柔声对倾世说:“倾世,对不起,我错了,来,我给你盛碗汤吧。”说着给他盛来了碗甲鱼汤,倾世一看更加羞愤,回头狠狠剜了随潜一眼,随潜嘴角微翘,手指在倾世腰间一碰,倾世的腰立刻软了,随潜连忙扶住,拿起汤勺喂他,“不跟我生气便好,来,喝一口。”
梦西见倾世靠在随潜怀里了,以为倾世不生气了,便也欢喜,觉得自己帮了师姐的忙,又高兴地多吃了些菜。倾世不忍梦西为他俩操心,嗔着瞪了随潜一眼,只好作罢,乖乖含了一口汤,咽下。
用过晚饭,梦西听见来收拾的小二姐说街上很热闹,原来这两天刚好碰上县城内的几家楚馆选花魁,还有花魁巡游,非常好看。说这些的时候,小二姐偷瞄了倾世一眼,觉得这位公子哥比那些花魁公子好看多了,不过她不敢说,只红着脸端着碗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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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花魁
梦西一听有热闹凑很高兴,摇着随潜就说要去看。随潜不爱看这些,但一想梦西一路上被晕船困扰,什么好风景都没看到,甚是可怜,就答应了。不过她没忘记今早的事,也没错过刚才小二姐那偷瞄的眼神,便要倾世和梦西都带上面纱。梦西不解,随潜笑眯眯地告诉他:“做了人家的夫郎,可不能随便抛头露面,即使要出去,也得带着面纱。你若不带,那我们就不出去了。”
梦西怕随潜不让去,便听话地带上了面纱。倾世对随潜还有气,也知道这人是故意的,所以不肯带,可是梦西眼巴巴地看着他,让他没法无动于衷,只好也带上了面纱。随潜见两人都遮去了大半容颜,高兴了,这才出去。
大街上,人头攒动。虽然江陵县没有江宁县出名,但是也是个很繁华的江南小城。晚上的街道上华灯四挂,商铺鳞次栉比。因为这两天是选花魁的日子,所以街上多出了许多卖花郎,人们可以先买一些鲜花,等各楚馆的花魁巡游时就可以抛给花魁,算是给自己喜欢的花魁郎的支持。
随潜左手牵着梦西,右手牵着倾世,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梦西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不够高,总是想跳起来看前面的东西,好几次都踩到别人的脚,随潜都不知替他给多少个人道歉了。倾世不喜欢待在拥挤的地方,所以有些不耐烦。
这街道原本是宽敞的,但因为中间街道要清出来给花车行走,所以行人们只能在两边狭窄的通道上走,使得拥挤的人群更加拥挤了。随潜也实在受不了了,便带着两人上了一家酒楼。三人想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但是哪里那么容易,今晚有花车巡游,许多人都呼朋唤友地出来看,现在莫说靠窗的位置,就连大堂都坐满了人。
小二姐看三人气度不凡,觉得是贵客,得罪不起,但实在是没什么位置了,最后她搔搔头,说:“客官,普通的位置的确是没有了,不过我们楼上还有个雅房,但价格昂贵,是给贵客备着的,您若愿意,小的这就带各位前去。”
随潜挑眉,问:“哦?怎么个价格昂贵法?”
小二姐陪着笑说:“二百两一间房。”
三人都对银钱没有特别的概念,而且他们手里银票一大沓,全是千两的,并不觉得二百两有什么昂贵,却不知这二百两是一户普通人家十年的用度了。
随潜点点头,说:“好,就要那间房,再上一壶好茶,几碟点心。”
小二姐没想到这三人真的要了那间房,高兴地连忙哈腰带路:“诶诶,三位客官,这边请。天字一号房雅座一间!”最后一句说得又响亮又自豪,仿佛点那间房的是他自己。
三人坐在房内,稍微休息一下,随潜苦笑地看着自己原本纤尘不染的靴子被踩了还几个鞋印子,倾世自从内力给了随潜后就很容易疲倦,坐在一旁有些萎顿,只梦西睡了一整天,精神很好,趴在大大的窗户上看下面人头攒动。
随潜走到倾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内力柔柔地传了过去,为他解去困乏。两人相视一笑,随潜柔声对他说:“苦了你了,早知就不来了,你身子原本就不好。”
倾世看向那边兴奋的梦西,说:“梦西闷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人清爽了,怎能因为我又继续闷在客栈中呢?”他嗔怪地瞪了随潜一眼,“要怪就怪你白日不该折腾我。”
随潜轻笑,松开他的手,移到他腰间贴住,内力缓缓传入,头靠过去附在他耳边吹气:“还在气我,嗯?”
倾世的腰本来酸酸软软的,被她用内力热热地推拿,舒服地他忍不住呻吟出来。两人均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倾世连忙咬出嘴唇,脸红耳燥,随潜将脸低下,闷闷地笑。倾世迅速看来了梦西一眼,幸好这孩子顾着看下面的热闹场景,倒没注意这边。他被耳边闷闷的笑声惹恼来了,手一拨,不要随潜给他运功纾解酸痛了,起身离她远一点。
突然,梦西回头,高兴地对随潜说:“师姐,你看他们在买鲜花,我们也买点吧。听说可以扔到那些花魁的花车上的。”
随潜说好,梦西就扭头对着街上卖花郎们喊,让他们提花上来卖。不一会儿,一个清秀的男孩子提着大大的花篮上来了,但是人还没进来,就被身后的一人喊住了:“诶卖花的小家伙,过来,我把你的花全买了,提到这里来。”
二楼的另一个房间出来一个穿丝绸长袍的女人,看着是富家女,对着小男孩招手。梦西在房间里听到有人要抢他的鲜花买,立刻跑出来说:“不行,这花是我的,我买了的,你找别人买吧。”
那女人一听眉毛立刻吊起来了,说:“什么你的?我明明看见他刚走上来,怎么就变成你买了的?怎么这么霸道?”
梦西才不怕她,眉毛吊得比她还高:“我叫他上来的,买了他全部的花,怎么的不是我买的?人是你叫上来的吗?你要花,不会叫别的人上来卖给你吗?”
说罢,朝那人重重一哼,将小男孩拉进房里,还狠狠得甩上了门。梦西掏出一个绣工很差的钱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两银子,将小男孩的全部鲜花连花篮都买了下来。一篮鲜花不过几吊钱,但现在却卖了一两银子,小男孩高兴地不得了,千恩万谢后便要出去。没想到刚走到门边,雕花木门却被人一脚踹开,小男孩被撞得翻了个跟头倒在地上,鼻血直流。
房内三人一惊,齐齐看向门口,正是那与梦西争吵的女人,身后有另外一个穿蓝色布衫的女子拖着她,劝她不要这样。女人满面怒容,正要开骂,不料看到地上鼻血直流的小男孩,想也知道是自己一脚踹门造成的,呆了一呆。倾世这时上前扶起小男孩,为他止血。梦西气得一跳三丈高,他岂不知这人是来滋事的!正要上上前也踹她一脚,被随潜拦了下来。
随潜沉着脸,一双美目带着威严,走上前道:“姑娘,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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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花魁2
那人先是呆了一呆,然后说:“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但很快她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是来寻事的,便又挺起胸脯道:“花呢?凭什么你们叫上来的卖花郎我们买不得花?我要买花!”
她身后的那蓝衣女子苦苦拉着她,道:“子娴,不可无礼,不可无礼啊。”
被称作子娴的女子想甩甩不开那蓝衣女子,便反手一拉,反而将蓝衣女子拉到跟前,道:“丰颖,你来评理,这卖花郎虽是他们叫上来的,但难道整个人都他们买去了吗?凭什么他的花,我们买不得?!”
叫丰颖的女子急得满头大汗,一会儿看看里面,一会儿回头看看自己的同伴,叹一口气,道:“子娴,原本你说得也没错,花大家都买得,但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既然人是他们叫上来的,就该让他们先买,买完以后你再买,这就不伤和气。”
子娴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同伴没有帮她,反而说了她一顿,又听那丰颖说:“我早跟你说过,冲动会出事,你看看,你伤了这无辜的孩子,有理都变成没理,更何况你原本就是没什么道理的。”然后她一边说一边叹气摇头。
她这番话,不仅将子娴说得傻眼,就连随潜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刚才还一触即发的状态被这人搅合地一点不剩。随潜扑哧一笑,道:“好了,不打不相识,两位若是不嫌弃,还请进来一坐。”
随潜的大度让子娴反而不好意思了,连忙拱手赔礼:“在下莽撞了,还请姑娘多多包含。”
随潜一笑,将两人让了进来。那边倾世也帮小男孩止好了血,又给了他一两银子安抚他,小男孩千恩万谢去了。小二姐远远看见两方和好了,赶紧将茶和小吃端上来,二楼的都是贵客,哪一个她都得罪不起。
双方互通了姓名,这才落座。原来这两个都是本地有名的士族子弟。叫子娴的姓周,家里虽然是士族,在朝中亦有亲戚做官,但她这一族比较偏向于经商,所以家境殷实富裕。叫丰颖的姓赵,虽然也是士族,但家境却很清贫。两人是同学,也是至交好友,经常在一块。周子娴这人生性豪爽,直来直去,脾气也暴躁,常惹事,而赵丰颖性格温纯,不爱惹事,经常在旁提点子娴,规劝她。两人倒是很搭。
因为进了雅房,所以梦西和倾世的面纱都取下来了。倾世坐在随潜身边,为她斟茶,随潜与周子娴说话时侧耳倾听,很专注地样子。周子娴刚才没怎么注意倾世,此时见到,竟傻眼了,呆愣愣地看着。赵丰颖正在和随潜说江陵县的人情地貌,发觉周子娴傻傻地看着人家的夫郎,皱了皱眉,暗地里捅了她一下。
周子娴非但没有回过神,反而傻傻地说:“张姑娘既有美人相伴,为何还要来看这花魁游街呢?再多的花魁也比不上这位美人一丝一毫啊。”
虽是称赞的话,但当着人家妻主的面说这些话未免有些僭越了。倾世一听便拧眉,起身走到窗边,与梦西同坐,看窗下街道的景色。
这时周子娴才醒悟自己唐突了,尴尬地红了脸。正在这时,街道上远远传来一些乐曲声,梦西回头高兴道:“花车来了。”
三人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也骚动起来,行人们纷纷踮着脚看从远处开过来的花车,还有坐在花车上精心打扮的花魁们。
这间雅房的视角非常好,能清楚地看到花车上坐着的花魁。这些秦楼楚馆的花魁们精心装扮着自己,或清丽脱俗,或美艳绝伦,为的就是能将别馆的花魁压下,自己一举成为这江陵县的第一花魁!
梦西见花车一经过,底下的人就纷纷将自己手中的鲜花抛出,而那些花魁们就会微笑摆手,以示感谢。他也拿过那花篮,抓起篮子里的鲜花往花车上洒。
周子娴看梦西胡乱撒花,便说:“小公子,你要看准自己喜欢的再撒花。这花魁是天香楼的楚楚,美则美,但脾气很不好,后面还有更好的呢,留着吧。”
梦西一听,立刻停下撒花的手,果然刚才还对他笑的花魁楚楚立刻嘴角下弯,不高兴地瞪了梦西一眼。梦西回瞪,抓起一把果壳子扔了过去,楚楚怕惹事,坏了自己的游行,立刻回头不敢再瞪梦西。
周子娴却被梦西的直爽弄乐了,便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今天游行的一共四家馆子的花魁,最好的是琼楼的霓裳,人好看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还很好,我准备了很多鲜花给他,哦,在隔壁间呢,我去拿过来。”
说着人就跑出去了。赵丰颖却听得直摇头:“要她读书就比登天还难,这些寻花问柳之事她却最是精通,难怪周夫人成天长叹短嘘。”
随潜闻言一笑,负手道:“人各有志,我看周姑娘性子豪爽,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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