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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七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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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继续说到:“此事梁王实在没有考虑的必要,若不答应,那太平只好循规蹈矩,扶持兄长,安心做一个公主了。”说完此话,她的眼睛紧紧地盯住了梁王,这眼神里流露出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力、是一种威胁,女子有此种眼神者恐怕只有当今陛下。
此事过大,一旁的三人也不敢作声,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梁王武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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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二(三)
武三思避开了太平咄咄逼人的眼神,转身暗自盘算到,此刻太平已对他和盘托出,他若不同意,无疑是站到了太平的对立面,与之为敌。太平此人他是了解的,权欲熏心,睚眦必报,打小她只要想得到的就没有放弃过,此次更是如此。如今的情况,倒不如假意先答应,她也算是一个强援,待最终夺得大位之后其它的事来日方长,没必要此刻与她撕破脸,今夜之事她的手段他可是看在眼里的,他不愿意自己一招不慎,自己也成了那李客的下场。
想到这里,武三思长叹一声,转身说到:“也罢!就依你所言,大事若成,你与本王二圣临朝,共享天下!”
听武三思如此说,太平遂收起了刚才的眼神,面带笑意地说到:“本宫就知梁王识实务,深明大义,断不会在这紧要关头选错路的!”
见二人喜笑颜开,气氛缓和,在一旁沉默良久的武江连忙起身,说到:“那微臣可要预祝二圣大事可成啦!”边说边深深行了一礼。那高戬素来是谄媚之人,此刻怎可示弱,也连忙起身双膝跪地,大声说道:“微臣这就先叩拜二位皇上了!”太平轻轻一笑,说到:“看本宫不撕烂你的嘴,也不怕别人听到。”
那薛良却始终不曾答话,他是知道武三思的心性的,这天下之事岂容二人共享?此刻必是假意答应,日后再作打算;再说,薛良此人也不算是阿谀谄媚之辈,断不会像他二人一般。
武三思继续说到:“今夜这假公主之事,本王细想,似乎也有破绽,日后若被拆穿,那可如何是好?”
太平冷笑一声,说到:“梁王勿忧!这用过的棋子怎可能再用?她三人你认为还能看到明日的太阳?”说罢,再次大笑起来。她这一笑,确实令人后脊发凉,武三思看着眼前的女人,行事如此毒辣,心中确实有说不出的感慨。
良久,见众人不再答话,太平说到:“既然事已议妥,那本宫就告退了,明日早朝,还要听陛下宣布上元节如何置办呢!”言罢,带着高戬离开了梁王府。
太平走后,武三思对薛良语重心长地说到:“此妇人心肠毒辣,吾等须谨慎行事,今夜之事断不可声张,以免惹祸上身。先生应知本王心思,凡事还望先生多加操劳,相机而为吧。”
薛良知道,武三思的心思果然与自己猜测一致,于是拱手答到:“喏!”
武三思转身对武江怒斥道:“诸事皆因汝而起,今夜所见、所听、所议,汝最好只字不提,如有外泄,本王绝不饶你!再有,今日之事,汝若再犯,授他人以把柄,本王绝不姑息!”听武三思如此怒斥,武江连忙跪地,声音颤抖着答到:“喏!”
话说回李客,与李三郎分开后,不出一刻,他即到了宜人坊。他摸了摸李三郎给他的令牌,考虑是否调集不良人协助查找伦克苏,但转念一想这不良人是主管侦缉逮捕的差使,伦克苏又未犯事,相反是自己有求于人,让不良人去寻他,似乎有些不妥,于是只身前往了千藩阁。
就在不久前,李客刚在这千藩阁折腾了一番,那门口负责迎客的小二见了李客自是冷淡不少,见了李客也不搭理,李客凑近小二小声说到:“李某来寻一人,行个方便。”小二连忙向后退了两步,说到:“李大侠,你这寻人寻得还不够吗?我们沈三爷交代了,不准再接待你,你还是走吧。”
李客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塞在了小二手里,说到:“我不入内,你替我寻出即可。”
小二捏了捏手中的银锭,立马变了脸色,小声说到:“李大侠,你要寻谁?我帮你就是。”
李客小声说到:“吾欲寻每年上元节都会来此的契丹画师—伦克苏,他此刻在内吗?”
小二连连点头,答到:“在,在,在,刚进去不久。”
李客一听伦克苏在内,心中一喜,小声继续说到:“你进去把他叫出来,就说故人来访。”
小二收了银锭,心里自是高兴,做起事来也是分外卖力,可知道那一银锭至少是他半年的工钱,待李客说完,一转身就进了千藩阁帮他寻人,要不说神都这地方有钱能使鬼推磨呢。
没过多久,小二就领着一人走了出来,那人一身胡人装扮,正是伦克苏,可能刚刚酒过三旬,正在兴头上,这突然被人叫唤出来,脸上还是挂着一些不悦的神色,但看清来人是李客,刚才的不悦一扫而空,毕竟二人也是多年老友,伦克苏连忙上前拥抱李客,边说到:“我的老朋友,好久不见,上元安康!”
李客也面带微笑,说到:“老朋友,上元安康!我此来。。。”
李客话未说完,突然传来“唰”的一声弓弩之声,李客察觉到了危险,但匆忙间他也无法判断箭簇射来的方向,于是顺势将伦克苏一起按到在地,面对突如起来的变故,伦克苏自是也吓了一跳,二人刚一倒地,就看见刚才的箭簇射到了石阶之上,从来箭方向来看目标应该是伦克苏。
伦克苏见状大惊,欲起身逃跑,但李客一把紧紧地拉住了伦克苏,大呼:“当心!”又是几只箭簇射了过来,还好李客拉着伦克苏一一避开了,看来弓弩手不止一人,眼下最要紧的是迅速脱身,李客连忙向伦克苏说到:“你此刻有危险,快跟我走!”伦克苏当即点了点头,紧跟着李客。
李客抽出了身后的长剑,此剑在他被关押至大牢时曾被收缴,但离开时狱卒已及时归还,此剑并非普通的剑,而是由西域铸剑大师用玄铁精心锻造,削铁如泥,可称得上是剑中极品,剑名“月光”,是李客与月娃成亲时,月娃的哥哥相赠,李客曾持此剑打败无数高手,一向是剑不离身。
几次弓弩射击之后,李客已适应了弓箭的速度,每当箭簇袭来,李客都能从容的用剑挡去,同时,他一边拉着伦克苏迅速向宜人坊外逃去,那弓弩手见李客二人走远,也不追击,他应该是了解李客的武功,远程射击尚可,一旦近距离追击,恐自己难以对抗。于是待二人渐渐走远,埋伏之人也放弃了继续追杀。
跑了一段路后,见不再有箭簇射来,伦克苏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到:“李客,到底怎么回事?”李客答到:“你有危险,快跟我走,我保护你!”伦克苏自问一向不与任何人交恶,但此刻居然有人要杀他,虽然深觉莫名,但刚才的射杀却是如此真实,他与李客相交多年,自是信任,所以此刻他也没有什么顾忌,紧随李客而去;李客看了看手中刚才拾起的箭头,箭上有毒,与射杀里正、萨满大祭司的完全一致,看来此杀手必定又是那克多派来的,但令人奇怪的是克多又怎么会知道李客到此?想到这里,李客又加快了速度,带着伦克苏一路朝东宫赶去。
一刻过后,二人来到了东宫,太子一夜未眠,张柬之大人也在。李三郎见李客带来了伦克苏,连忙起身相迎,但见二人似乎有些狼狈,于是问其所经何事?李客把箭头递给了李三郎,并把刚才遇袭一事又详述了一遍,李三郎听闻后大惊,说到:“刚才商议此事,仅你我二人,难道是那。。。高力士?”
李客思虑片刻,说到:“李某觉得并非此人,李司丞请想,若是高力士,此刻他不就暴露了吗?此事一共三人知晓,他这么做是不是显得太草率了,从之前行事来看,我料想应不至于此。”
听李客说罢,李三郎也觉有理,于是点了点头,说到:“也许是他的行踪被克多跟踪了,克多又派人一路跟着你到了宜人坊。”
李客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到:“若果真如此,这克多的手眼就过于通天,连陛下的密使都能跟踪,那我们诸事可必须加倍谨慎了!”
伦克苏并不知事情原委,这在旁听得也是一头雾水,于是问到:“李客,那此事与我有关吗?怎么他们欲杀我?”
李客说到:“此事说来话长,简单说我们怀疑有人杀了契丹的阿齐娜公主,并找人冒充,我们寻你就是为了画一幅阿齐娜公主的画像揭露他们的阴谋,料想他们就是为此事而欲杀你。”
伦克苏听完,顿时眼眶红润,喃喃说到:“美丽、善良的阿齐娜公主居然被人杀害了,歹人是谁?”
李客摇了摇头,说到:“尚未确认,所以找你前来协助,希望尽早破获此案!”
伦克苏听罢,不禁咬了咬牙,被刺杀的是他们国家的公主,此时悲愤自是正常,于是说到:“快帮我准备纸笔,我这就为阿齐娜公主画像。”
太子一挥手,把事先准备好的纸笔拿给了伦克苏,伦克苏二话不说,连忙动手开始绘画。
又过了一刻,画像基本完成,太子、李三郎、张柬之、李客围了过来看伦克苏所作之画,众人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李三郎率先说道:“果然如李都尉所料,此帮歹人真实胆大包天!”
太子再一挥手,从屏风后出来一人,正是那女皇帝身边的小太监高力士,李三郎、张柬之、李客见了此人,无不震惊,此人是何时在此的?太子对高力士说到:“今夜之事,你已看清?”
高力士答到:“小人皆已看清。”
太子说到:“那就即刻去向陛下回禀吧。”
高力士答到:“喏!”抽身而退,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也不再看他人一眼。
李三郎、李客心中再次被女皇帝的手腕所震惊,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在女皇帝掌控之中,稍有差池,必当万劫不复,二人不觉地心中暗暗发凉。
………………………………
正月十二(四)
见高力士走后,李三郎向太子问到:“父亲,此人告知我那武福的尸体恐已被带走处理,是否可信?”太子答到:“确实如此,据我在宫中的眼线来报,那梁王以武福是武江的家奴为由,已将尸首带回,此时恐已毁尸灭迹。”李三郎心中暗叹到,此事果有预谋,诸事都如此神速,丝毫不留痕迹,看来这条线索又断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早朝时当众拆穿假公主了。
太子继续说到:“现离早朝已不到几个时辰,为安全起见,诸位就暂留在本宫中歇息吧。”太子这么一说,李三郎、李客适才觉得时辰已晚,之前忙于查案倒也不觉得劳累,此刻是该歇息了,以便养精蓄锐面对后面的硬仗。于是各自入屋歇息,伦克苏是重要的人证,自是与李客同住,确保其周全。
卯时三刻,集仙殿外聚集了众文武百官,今日朝中似乎有大事要宣布。这人群之中,自然有李三郎,李客碍于身份,不方便露面,独自留在了东宫,李三郎此刻只带上了伦克苏,为的就是当众戳穿那假公主的身份。他们环伺了一下四周,太平公主倒是看见了,她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尊容,所处的位置似乎刻意的远离众朝臣,从而突显她不同寻常的特殊地位;但他们却未见“阿齐娜”公主,但转念一想,今日朝会是内事,外藩来使不参与也属正常,于是也不再做多想,一会朝堂对峙时,再行传唤即可。
许久过后,两位身着白色圆领长袍的男子终于打开了集仙殿的大门,此二人正是那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二人见众臣,于是大声说到:“奉陛下旨意,众臣入殿觐见!”众臣听后,在一片吾皇万岁的声浪中依据官职大小有序的入殿参拜!
此刻,女皇帝已安坐于大殿的龙椅之上,今日的装扮比以往更加隆重,只见她衮冕金饰、垂白珠十二旒、以组为缨,色如其绶,黈纩充耳,玉簪导,玄衣,纁裳。衣有八种花纹:日、月、星、龙、山、华虫、火、宗彝;裳有四种花纹:藻、粉米、黼、黻。衣褾、领为升龙,织成为之。着冕冠,脚踏黄缎青底朝靴,这身装扮正与当初登基之时完全一致。群臣见罢,无不诚惶诚恐,看来今日朝会之上必有大事宣布。
今日的女皇帝似乎比往日精神气更足,见群臣皆已入殿,于是大声说到:“上元将至,为佑神都,彰显我天朝气概,今日早朝,朕有两件事要宣布,召众卿前来,就为此二事!”
听女皇如此说,太子心里不禁一惊,是何事能让陛下如此大张旗鼓,难不成是要当庭宣布废立?刚有此念,太子不免后脊发凉,额头上的汗珠不禁地冒了出来。若是女皇帝如此当众宣布,形成决议,那日后转圜可就真的不易了。想到这里,他连忙转头看向了张柬之,张柬之此刻也正好看向太子,二人四目相对,张柬之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太子勿惊,看来他也想到太子心中之事,但再一推测应不至于此,于是在眼神中流露出了安慰,此刻,太子心中才稍许平静。
女皇帝继续说到:“此二事就由张易之代为宣召!”说罢,向张易之递了一个眼色。
张易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圣旨大声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上元将至,为彰显我天朝神威,特定于正月十五,上元节夜,亥时初刻,在洛水河上举办燃灯供佛大典。皇帝上承天命,将亲身前往,点燃佛灯,普照万民!钦此!”
听完圣喻,太子长抒了胸中之气,原来是前几日争论不休的上元盛典,现在终于有了定论。虽是此事,但也不能令其完全放松,正如张柬之所言,此事无非是女皇帝为了向世人示威,最终目的也许就是为了废立太子,想到这里,太子又不免心生惆怅,不过好在还有些时日可以周旋,总比今日当庭宣布好得多!
一听是要举办燃灯大典,众臣立马又热议了起来,那武江抢先说到:“吾皇圣明,此事定可光照神都,陛下亲自前往,万民可一睹天颜,当真是三生有幸啊!”这武江的奉承之言,听得武三思是心中一阵莫名怒火,这武江确是一个没有头脑的家伙,此刻只顾献媚,却忘了皇帝要亲自前往,这样一来,那安防问题可就成了最大的难题。这上元节期间,神都本就人满为患,各藩来人,三教九流,不胜其数,眼看这定的日期只有三天,万一思虑不周有个什么闪失,那可如何了得。这安防问题大理寺也属份内职务,绝对难以推脱,况且这几日各个案件还没有下落,眼下又要准备此事,那如何能很好的做到首尾兼顾?这些事料想武江是绝没有多想,所以才不思劝谏,反而忙于奉迎!于是,武三思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武江,武江见罢,连忙住嘴,不敢再言。
但这阿谀奉承之人又岂止武江一人,他才言罢,这又有人冒出,大声说到:“吾皇此意甚妙!在洛水河上点燃佛灯,那可是自古以来头一遭,算是开创了先河,定能名垂青史!”“说的对!”“此计甚妙!”。。。此种言论此起彼伏,女皇帝听得是心头大喜,面露喜色!
武三思见状,自然不敢再多加劝阻,免得扫了女皇帝的兴,他自己惹祸上身,索性一言不发!倒是太平在此刻开口了:“陛下此意甚妙!太平只是当心这安防之事,陛下亲自召见万民,那可要思虑周全,这几天连发的大案可还都没破的!”说完瞥了一眼太子,女皇帝当然清楚这话是针对太子和龙安司的。
女皇帝收起了笑意,厉声说到:“太平言之有理,此番安防事宜朕就不交给龙安司去办了,龙安司就竭心尽力先查案吧!”
太平答到:“陛下圣明!此事必须交给一个有能力、又值得陛下信任的人去办!”说完太平又偷瞥了一眼武三思。武三思也会意,难道太平是想举荐自己?这安防之事虽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但因此获得这神都内的安防、调令之权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梁王突然发现是自己想多了。太平继续说到:“本宫认为,此事还必须交由。。。张易之大人来办!张易之大人最懂陛下心思,且才干出众,此事非他莫属!”
张易之?太平居然举荐的是张易之!武三思惊愕之余,心中不免有些愤恨,昨晚商议之事难道又有变数?此时,女皇帝突然双手一拍,说到:“太平所言,正合朕意!此事既然由张易之一手策划,那就连安防问题一并办了吧!”听女皇帝如此说到,张易之连忙跪地,说到:“陛下,微臣惶恐,此等大事,微臣恐有差池,以伤了陛下的圣明!”
女皇帝笑着说到:“汝的能力,朕心中有数,既然太平也举荐了你,那你就别再推脱,此事就这么定了!”言罢,女皇帝抬起头问到:“众卿家可有异议?”见是女皇帝和太平钦点之人,众臣哪还敢有异议,于是连声附和道:“臣等无异!吾皇圣明!”
张柬之突然开口说到:“老臣有一事不解,还望向张大人请教。”
张易之看了看女皇帝,女皇帝点头默许,于是说到:“张阁老,何事相问?请赐教。”
张柬之说到:“老臣适才所闻,这燃灯供佛,是要在这洛水河之上?请问张大人,此事三日之内如何搭建而成?如此时此刻才伐木搭建,恐已时不我待吧?”
张易之听后,笑着答到:“谢张阁老提醒,此时才伐木,当然来不及,况且如在那洛水河中如用木搭建,那也算是耗费巨大!”
张柬之有些疑惑地说到:“哦?听张大人的意思是不用木材搭建,那欲用何物?”
张易之拱手答到:“几日前朝堂上商议此事,吾就在想此事如何为之。后经匠人提醒,如在洛水河上筑台,其实可用竹!这竹在各地均茂盛生长,成本低廉,且竹本身较轻,架于河上施工便利,今日早朝若通过此议,人手组织得当,日夜赶工建造,三日之内定可完工!”
张柬之顿了顿,继续说到:“那不知这竹子从何而来?各处运往神都恐也须一些时日。”
张易之继续说到:“张阁老勿虑,这竹子微臣早已陆续备齐,现在府库中的文竹已够搭建之用!”
张柬之腔调一变,说到:“原来张大人早已诸事准备妥当!老臣佩服!老臣再无疑虑,到时只盼一同观摩燃灯圣景!”
张易之冷笑答到:“谢张阁老!微臣定当尽力而为,不让阁老及诸位大臣失望!”
此时众大臣才如梦方醒,原来此前的廷议无非是走了个过场,此事张易之早已经在着手准备,就差今日朝堂上的正式宣布了。武三思心里对太平的埋怨稍微减了几分,原来她也是迎合圣意,只是她已知道内情却不相告,这倒显得太不够诚意了!还好此事武三思自始至终都未曾答话,免得落得个女皇帝埋怨。
女皇帝眼看再无人开口议论,于是说到:“此事就如此决定,张易之速去办理,安防之事你持令前往调度即可!各衙署须尽力配合!”
张易之及众臣连忙答到:“喏!”
女皇继续说到:“再议今日第二事,张昌宗,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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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二(五)
这听闻要宣读第二件事,太子悬着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好在这次没有第一次惧怕。
张昌宗大声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上元佳节,万藩来朝。为彰显天朝与万藩之谊,特在今日未时初刻,举办击鞠盛典,由我朝与各藩使节各自成队,公平竞技。为保天朝水准,众臣请举荐能人,午时初刻皇家马场一同甄选,最终入围且表现优异者,举荐之人、击鞠之人,皆重赏!钦此!”
击鞠,市井间称马毬,自开国以来一直在军队和宫廷贵族中兴盛。游戏者乘马分两队;皆着窄袖袍; 足登黑靴;头戴幞头,手执偃月形球杖;身骑奔马;手持球伏;共击一球,以打入对方球门为胜,这可是天朝最引以为傲的比试项目。以往此项盛典只在王公贵族间展开,可这次却是与那外藩使节比试,而且是要众臣推举出最强的能人来参与此次比试,看来女皇帝今年的上元节不仅要在国人面前立威,更要通过这场击鞠盛典让西域各国拜服。今日之二事,可谓用意颇深。
太子听完张昌宗的宣读,不仅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反而心中多了一喜。原来这击鞠本就在王公贵族之间盛行,每位有权势的朝臣为了在皇帝那里有所表现,大都私自募集了一批这方面的好手,这些人什么事都不用做,只需终日练习击鞠,只盼在盛典时能有所表现,得到皇帝的嘉许和封赏。这李显身为太子自然也不例外,他旗下的击鞠队伍已连续多年夺魁,这队伍中最优异者并非别人,正是那李三郎和陈玄礼,这二人在击鞠场上到目前为止可谓是未逢敌手,此番出战,定能在万藩使节面前赢得威望,想到这里太子不仅暗暗窃喜。
朝廷上下对击鞠之事,自是风靡,听闻此番对垒,大都跃跃欲试,大殿之内赞许声此起彼伏,女皇帝见事凑效,自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于是大声说到:“此番比试,关系到我天朝颜面,因此甄选之事必须公允,此事就交由张昌宗办之,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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