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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七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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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昌宗起身向众臣说到:“此番陛下所托,深感责任重大!望诸位大臣尽遣能人,鼎力相助,展我天朝国威!”众臣听罢,齐声附和道:“吾等定当全力相助!”
女皇帝笑着说到:“事均已议毕,无事退朝,望众卿竭力为之!”
按理来说,这高力士探听得所有消息后皆应告知陛下,此时,陛下应有所作为才是,但女皇帝只字不提且将欲散朝,李三郎心中却着急起来,连忙说到:“禀陛下,微臣李隆基有急事上奏!”
女皇帝一看是李三郎有事上奏,一时没有作声,许久后,缓缓说到:“今日之事已毕,有事可容后再议!”李三郎没有抬头,继续说到:“此事事关紧急,容不得拖延!”太子明显感觉到了女皇帝有些不悦,连忙说到:“三郎,既然陛下让你容后再议,那你就稍后再作禀报,此时先退。”李三郎看了一眼父亲,心想难道此事有变,心里盘算着是否就此打住,再从长计议,于是未再作声。
但那女皇帝尚未开口,太平公主抢先说到:“瞧太子这话说的,这话都说一半了,又怎么不奏报了?万真有急事,那还不得速办!三郎,你尽管向陛下上奏,到底所谓何事?”
太子李显暗自向李三郎摇了摇头,示意其勿再开口;李三郎用余光瞥了一眼张柬之,他可谓是老谋深算之人,审时度势自然也强于自己,可此刻张柬之也有些不知所措,李三郎可谓是骑虎难下,一时没了主意。此时,女皇帝终于开口了,厉声说到:“李三郎,有事就奏吧,朕听着呢。”
女皇帝都如此说了,如李三郎此刻突然不上奏了,那不就是欺君了吗?李三郎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说到:“微臣彻夜侦查,探。。。探得原来契丹使节阿齐娜公主及其贴身侍女乃遭人冒名顶替,真正的阿齐娜公主现下落不明。”
女皇帝缓缓说到:“你此番言语可有证据?”
李三郎继续说到:“有人证,契丹宫廷画师伦克苏,此人已随微臣一同进殿。”说罢,从身旁引出一人,正是那伦克苏。
武三思此时终于逮到了机会,大声喝道:“好你个李三郎啊!今日朝会,众臣皆是商议我国国事,你居然不经奏报,带了一名外国使节前来上殿,你可知该当何罪?”
面对武三思的发难,李三郎并没有慌乱,正声说到:“此事事关重大,吾恐不将人证带在身旁,又恐遭不测!”
武三思一听,更是怒火中烧,大声说到:“又恐遭不测?汝指的是谁?武福吗?我侄儿活生生的一个管家就是被汝等当作什么人证,现在搞得死因不明!汝安敢再出此言?”
“啪”!女皇帝重重地拍在案桌之上,怒声斥到:“汝等当此何处?容汝等这般喧哗?成何体统?”
女皇帝这一拍,众人皆惊,一时间朝堂之上雅雀无声。女皇帝看着伦克苏缓缓说到:“汝是何人?可证何事?”
伦克苏声音颤微着说到:“回陛下,小人是契丹宫廷画师,伦克苏,小人可证阿齐娜公主是假。”
女皇帝大声喝道:“一派胡言!汝尚未见过阿齐娜公主,如何得知阿齐娜公主是假?”
女皇帝这一声大喝,把伦克苏吓得跪倒了地上,他继续颤微着说到:“回陛下,小人精于作画,曾为阿齐娜公主画像,昨夜小人又画一幅,但经李司丞等众人辨认,画中之人并非现在神都的阿齐娜公主,故小人特前来作证。”
女皇帝尚未发话,太平公主抢先问到:“本宫问你,汝上次为阿齐娜公主作画是何时?”
伦克苏心中大致回忆了一下,答到:“大约一年前。”
太平公主冷笑道:“这女子在成长之时,容貌难免会有些变化,这都一年光景,汝安敢凭借些许记忆就到此处污蔑公主真伪?再说,汝的身份汝又当如何证明?平白无故的冒出来一个什么契丹宫廷画师,到底是居心何在?”
被太平公主这么一问,伦克苏倒是被吓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李三郎见状,接话道:“姑姑无需动怒,之需把阿齐娜公祖请到此处,当殿对峙即可知晓真伪!”
太平公主看了一眼李三郎,笑着答到:“好!正如三郎所言,那此事可就是大事了,但阿齐娜公主现在何处还需问陛下。”
李三郎听罢,目光望向了女皇帝,女皇帝开口说到:“昨夜之事,事发突然,为保阿齐娜公主周全,朕已下令禁军副统领齐勒把其带回府上看护,现即刻前去传唤!”女皇帝令下,一旁的小太监连忙大声喊到:“宣禁军副统领齐勒带阿齐娜公主上殿觐见!”
这等待的时刻总是漫长的,满殿的文武大臣此刻都显得分外焦虑,早朝的两件事对他们来说本都是喜事,在这上月佳节也算是多了些热闹,可李三郎这最后一禀报,又把这气氛搞得如此沉闷。太子、李三郎、张柬之此刻也不再多言,只能静静地等待着阿齐娜公主的到来。李三郎偷偷瞥了几次太平公主,如正如李客所言,幕后元凶有可能是太平公主,那她此刻应该万分焦急才对,怎奈何此事的太平面色平静,好像一切与自己无关一般,难道李客和自己推断错了吗?幕后元凶实则并非太平。还是。。。李三郎不敢往下想,这阿齐娜公主交由禁军副统领看管自是周全,总不至于这也能杀人灭口吧?
但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去传唤的小太监大老远就边跑边喊着:“不好了,出事了。。。”李三郎心头一惊,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了心头。那个小太监几步一摔地跑进了大殿,口中始终重复着:“不好了,出事了。。。”满朝的文武也都露出了惊异之色!
女皇帝大怒,骂道:“何事?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小太监喘着粗气,说到:“禀。。。禀陛下,不好了,出事了,那禁军副统领齐。。。齐勒。。。”
“齐勒怎么了?”女皇帝大声怒喝到。
“齐勒一家上下,连同护卫四十多口、阿齐娜公主都在齐勒副统领府中惨遭杀害!那阿齐娜公主和侍女更是连头颅都找不到了!”小太监边哭边说道,看样子也是被吓得不轻!
“什么!”女皇帝震惊的大声说到,本欲站起的身子又跌坐回那龙椅之上,不再开口说话;满朝文武也皆是满脸惊色,一时间议论纷纷!李三郎更是心中惊愕,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太平公主开口到:“那齐勒也算是高手,一家上下,连同护卫四十几口居然被一夜之间杀害,而且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定是武林高手所为!那李客?对了,快去禁军大牢里看,李客是否还在?”
刚才的小太监连忙起身前去查看。太平公主又说到:“现大殿之人谁都不要离开,免得有内应,等消息回来再议。”
此时太子、李三郎、张柬之无不色变,他们知道内情,李客此刻断不会在那禁军大牢之中,他们知道女皇帝肯定也不会出来圆场,看来这个栽赃是避不了了,李三郎陷入了沉思。
一刻过后,那小太监又几步一摔的回到了大殿之内,大声说到:“不好了,那李客已从禁军大牢之中逃脱!”
众臣皆再次震惊,只有那太平缓缓地说到:“事情已经清楚,定是那李客污蔑不成,又杀人灭口,此贼罪不容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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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二(六)
太平公主的栽赃陷害是在李三郎的预料之中的,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又岂能道出昨夜的实情,他心怀侥幸地望向了女皇帝,此时此刻唯一能让李客有些许转机的也许只有她了。只见女皇帝双目微闭,似是在思考,禁军副统领满门被屠,这么大的事情那女皇帝不先开口,谁又敢妄言,一时间大殿之内鸦雀无声,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得清。
最后,还是张柬之打破了沉默,他缓缓说到:“禀陛下,此事发生太过突然,那李客明明被囚于大牢之中,此刻却无故失踪,齐勒一家又突遭灭门,依老臣之见,在这大殿之上一时片刻也无法有所定论;倒不如先筹办陛下先前所议二事,此事再派人另行调查为妥。”
张柬之不愧是老成谋国,女皇帝等的就是这番缓解当前局面的奏陈,女皇帝总不能当众说是她秘密放走李客;至于这齐勒一家被屠之事,经高力士的密奏,其实她心中也猜出了十之八九,但她更不能当众提及此事,免得打草惊蛇;她正踌躇之间,张柬之的一番话刚好可缓解当前之难。
可女皇帝尚未开口,武三思却率先开口到:“张阁老此言差异,此事事实清楚,动机明确,不是李客又是何人?本王素闻李客江湖侠气甚重,有仇必报。昨夜阿齐娜公主的侍女当众指认了他,他必定是挟私报复!况且,那齐勒武功也不差,府中又有那么多禁军,能屠之满门者除了李客又有何人?如此贼不除,吾等又如何安心置办陛下之事,又怎保诸事周全?”
听武三思这么一说,他的幕僚们无不随声附和。那女皇帝看在眼里,怒在心中,但此时又不便发作。李三郎见状连忙说到:“吾有一事想向梁王请教?”武三思斜眼瞥了一眼李三郎,说到:“但说无妨!”
李三郎说到:“如果梁王认定凶手就是李客,那试问李客为何要斩去阿齐娜公主及侍女的头颅呢?”
经李三郎这么一问,武三思倒是有些措手不及,答到:“这。。。这兴许是那李客残忍之至,砍下头颅以此泄愤!”
李三郎听罢,微微一笑,向来报的小太监问到:“汝说她三人被砍去头颅,那头颅在齐勒府中是否寻到?”
小太监想了想,答到:“并未寻得。”
李三郎转头对武三思继续说到:“试问梁王,一般来说凶徒杀了人,只会忙于撤离,又怎会砍下其头颅,携带而走呢?况且是三颗头颅,这恐怕携带不便吧!”
经李三郎这么一说,梁王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身旁的武江连忙插话到:“那你说,为什么她三人的头颅不见了。”
李三郎正声答到:“只有一个理由,就是凶徒不愿让人看见此头颅,也就是说凶徒不愿让人看到真正被杀之人究竟是谁!”
李江继续说到:“被杀的不就是阿齐娜公主和她的两个贴身侍女吗?”
李三郎突然目光如炬,紧盯着武三思和武江说到:“谁说被杀之人一定是阿齐娜公主和她的两个贴身侍女?那只是三具身着公主和侍女服饰的尸体而已,真正被杀的也许是昨夜冒充公主和侍女之人,见事情败露,被这幕后之人当即灭口!”
李三郎说此话是来势汹汹,武江也不再敢接话,众人听后也是面露吃惊之色,武三思继续说到:“就真如你所言,那这屠杀齐勒上下几十口的除了李客还有谁能做到?”
李三郎轻声一笑,答到:“梁王有所不知,这世间武功高深之人众多,在此吾就不一一列举,吾只言一人——突厥人克多!”
武三思为缓解自己的尴尬,于是冷笑了几声,说到:“汝说是克多就是克多?那克多人呢?抓到没有?李客人呢?他从大牢失踪这是事实吧?”
武三思说完,李三郎并未继续搭理,转身一拱手向女皇进言到:“陛下,此事疑点众多,故微臣赞同张柬之大人的建议,与其在此争论不休,倒不如各行其是,上元事宜速去筹办,而吾等也尽快查清此案。”
女皇帝听后,怕那武三思再做纠缠,于是连忙答到:“就依你所言,众卿各行其事!有结果速来奏报!免得在此无端纠缠,事情毫无进展!众卿可有异议?”
女皇帝都已下此定论,武三思、太平纵是心有不甘,此刻也不便再作过多纠缠,于是众臣退。
一刻过后,太子李显、张柬之、李三郎等人已回到东宫,李客一直焦急地在此等候消息,可听完李三郎对今日早朝之事的诉说后,不免有些失望,他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最令他感到诧异的是居然凶徒如此胆大妄为,居然连禁军副统领府上都敢连夜屠杀。
太子李显焦急地说到:“三郎,今日为父就已不断提醒你此事不要再提,可结果。。。哎。。。”
张柬之替李三郎解围到:“太子勿怪李司丞,今日之事即使李司丞当殿未奏报,但事情确实已然发生,最终结果也和当下无异啊。”太子再次长叹一声,不再答话。
李三郎说到:“凶徒如此,吾等只能尽快查案,免得在陛下的燃灯大典上再生事端;好在燃灯大典之事今日方才提出,凶徒即使再有能耐,三日之内料想其也难有所准备。”
李客摇了摇头,说到:“吾等万不可将此事想简单了。吾一直在想,从最初的城门外劫杀、到契丹死士、再到今日的禁军副统领被屠,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那克多断不会只是无故的挑起事端,他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几件事看似没有关联,但中间一定有一条线,把所有的事穿在了一起,我们要寻的就是这条线!还有那太平公主、梁王,在这一系列的事情中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听李客这么一说,众人皆觉有理,一时都再度陷入了沉思。此时,东宫门外进来一人,正是那女皇密使高力士,行色匆匆,似乎不愿让更多人看到他。众人见其,连忙行礼,那高力士见殿内也无旁人,也不多作客套,小声说到:“陛下秘旨,命你等抓紧时间查办此案。陛下还说了,李客此人,朕信之!”说罢,一施礼不再做过多停留,当即离开。
这“李客此人,朕信之!”短短七个字,无非是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此话并不只是针对李客,更多的针对太子一党,让他们打消顾虑,继续查案,当然,这短短七字却无不令李客感恩戴德。
李客当即开口说到:“吾皇圣明!李客定当速去查清此案。”
李三郎眉头一紧,说到:“但李都尉此刻身份与逃犯无异,陛下也不便明旨免了你的罪责,这诸事不便,如何是好?”
李客轻轻一笑,说到:“李司丞,此事大可不必忧虑,李某有办法!”
太子听李客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于是问到:“李都尉打算如何处之?”
李客看了一眼身旁的伦克苏笑着答到:“回太子,李某的这位朋友,不仅仅是一位宫廷画师,更是一位出色的易容高手!有他在此,李某掩饰面容自是不难!”
太子和李三郎皆一惊,原来这世间真有易容之术,李三郎于是问到:“那就请速速一试,吾等也可观之。”
伦克苏笑了笑正欲开口,突然殿外传话:“东宫之外有人求见李司丞!”
“来者何人?”
“那人名曰陈无忌,领龙安司司直一职!”
李三郎又是一惊,这陈无忌不是尚在太医署医治吗?怎么跑这来了,于是答到:“速让其入内。”
不一会,那来人入殿,果然是陈无忌,此刻他面色有稍许苍白,但从走路姿势来看,伤势似乎已康复了一大半。李三郎连忙上前相迎,说到:“陈司直不在太医署安心医治,怎会到此?”
陈无忌当即答到:“吾听闻自我养伤以来,连发数案,今晨在太医署又听得太医署仵作说到,禁军副统领满门被屠,吾这哪还能安心静养,于是来寻,后听闻李司丞在东宫,就到此了。”
李三郎听完,心中满是赞许,于是关切地问到:“可陈司直这伤。。。”陈无忌连忙答到:“太医医治得当,现已无大碍,不做打斗之事皆无妨。”
李三郎说到:“陈司直此番不顾个人安危,一心报效朝廷,待此事了结,吾定向陛下为陈司丞请功!”
陈无忌听罢,当即跪地,大声答到:“谢李司丞!”
李三郎扶起陈无忌,转身对李客和伦克苏说到:“陈司直来得正好,李都尉可乔装成一兵卒,前往一同查案,如此也有了照应!”
伦克苏笑着答到:“这好办!”于是开始着手为李客易容。一刻过后,李客已被变为一个四十多岁,两鬓有些许白发之人,面容依然消瘦,只是肤色越发黝黑,五官眉宇也似乎发生了变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当值多年的老兵,一时间根本无法让人认出原来的容貌,在座之人无不啧啧称奇。
伦克苏继续说到:“这眉宇五官变化,全在于将面部神经收归于风池穴。李大侠,你可要当心,这风池穴如被人触碰,有可能恢复之前样貌,切记!”李客看着铜鉴中的自己,不免也暗自称奇,听伦克苏这么一说,也暗暗记下。
见一切布置妥当,李三郎当即对李客和陈无忌说到:“那查案之事就交给二位了!伦克苏为保其安全,就暂留东宫。”说完施了一礼。
伦克苏说到:“谢李司丞照顾,但李司丞不一起查案吗?”
李三郎听罢笑了笑,说到:“眼下我还有其它重要的事要做,待事毕就与他二人汇合。”
伦克苏疑惑地问到:“眼下还有比查清此案更重要的事?”
李三郎看了一眼陈玄礼,对伦克苏说到:“击鞠!”
伦克苏听完更加疑惑,继续问到:“击鞠比查命案还重要?”
不待李三郎回答,张柬之大笑一声,说到:“先生有所不知,此番击鞠确实重要。与万藩比试,可以彰显我朝国威,李司丞作为我朝最优秀的击鞠者,如不加入,岂不扫了陛下的兴致,有抗旨之嫌?再者,此番比试,太子、李司丞不正好在万藩使者面前大展身手,扬名立万吗?”
李三郎补充到:“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吾可以到场协助布置安防,以确保陛下、太子的周全,如歹人来袭,也好策应!”
伦克苏一拍脑袋,答到:“原来如此!小人驽钝!”
太子李显见一起安排妥当,于是开口说到:“即已商定,那事不宜迟,诸位就分头行事吧!”
众人拱手答到:“喏!”
………………………………
正月十二(七)
为便于皇宫内的值守,这禁军副统领齐勒的府邸倒是离皇宫不远,位于积善坊。出了宫门,只需穿过洛水河上的三座石桥,李客与陈无忌二人骑马不出一刻便至。
神都城是由众多四方的坊相邻而建,类似于九宫格,但凡某一坊出了事,那周围的八个坊也需封闭,相邻坊的道路上设拒马和哨岗,对于出入人员均会做严格的限制和排查,直到坊内事情解决,方可恢复正常;上元将至,此规矩前些日子是放宽许多,甚至坊与坊之间还取消了宵禁,但这几日接二连三发生的大案,最终不得不让朝廷又再次戒备森严。
二人到时,积善坊已经被禁军封锁得水泄不通,周围的几个坊也不例外。此时日头已高,准备出入的坊民被隔离在了各坊之内,起初无不怨声载道,但一打听,是禁军副统领满门被屠,倒也心生惧怕,连禁军的顶头上司都惨遭此祸,那此案必定不小,于是也没有人敢再对此次封坊有何异议,他们能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期待着早些案件了结,如果元凶不归案,那自身的安危也存在不小的风险。
陈无忌持有龙安司令牌,一路通行顺畅,很快到达到了齐勒的府邸。这座府邸不算太大,但院墙比一般的府邸要高,这样建造不知是否出于安全考虑,即使是有一定身手的人也很难爬上院墙,李客应是看出了此院墙的与众不同,所以二人到了门口时却未急于入内,李客带着陈无忌绕着府院转了一圈,观察四周情况。因为府院不大,不一会他们又绕回了正门,陈无忌向李客说到:“这府院独特,没有后门,独留这前门进出。”李客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为了保护现场,此时的齐勒府已经围满了禁军,守在门口的当值将军是卫陵,此人三十岁出头,身形魁梧,肤色黝黑,面有刀伤,曾在安西都护卫任戍边将士,上阵杀敌勇猛,朝廷召回叙功,后被齐勒赏识,遂调入禁军,一手提拔,现在也算是禁军中的青年将领。
齐勒对卫陵有知遇之恩,这满门被屠之事对卫陵来说显得异常愤慨,陈无忌出示令牌说明来意后,卫陵连忙带二人进府,并一再交代二人必须尽快破案,他欲手刃元凶,为齐勒将军血恨。
随着卫陵一进大门,二人便惊讶于院内建筑的简单,整个院内就一座二层楼的屋子,前院是空旷的庭院,周围是刚才看见的高高的院墙,这院内甚至连一棵树都没有,但此时院内却到处躺着昨夜被杀的禁军的尸首,四周地下、院墙上血迹斑斑,惨状异常。卫陵向他二人说到,为了便于查案,到目前为止现场什么都未曾移动,陈无忌听后欲检查遇害尸首,李客叫住了他,示意他先勿动,并让卫陵带着他二人绕过屋子来到后院,后院是一个空旷的练兵场,同样没有任何建筑物,此时地上也是倒着很多禁军的尸首,死状与前院一致。
卫陵向二人解释道,这齐勒将军一向生活简朴,不爱其它,就爱训练兵士,所以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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