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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妆-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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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寰王半晌无语,涩声道:“我欠他的。”

    夏侯云声音更冷:“父王欠他的,便要拿母后的命,拿儿臣的命,去偿还吗?”

    寰王哀声:“大郎,卫国公已被圈禁在王陵,一辈子不得自由,一辈子吃苦受累,不够吗?你便放过他吧。”

    夏侯云淡淡道:“是父王你求娶母后的,是苏文锦自己要嫁父王做继妻的,是苏家主动联合燕家的,苏文锦疯了,怪也只能怪你们这些男人,连个女人都护不住,与母后何干?母后死了,害她的人还活着。”

    寰王再次沉默,良久,良久,艰难道:“我亲手射杀宪王,无底限纵容卫国公,原因,原因只有一个。”

    卫国公夏侯骞和寰王夏侯寰的生母,先王时候的杨良人,不仅容颜出众,盛宠于长安宫,还是个能生养的,三年抱俩,当时的燕王后岂能容得,寻了个由头,将杨良人母子幽禁于曲台殿。

    长安宫里的王子,再不受宠,长到七岁,都得读书习武。因燕王后的特别关爱,夏侯骞和夏侯寰的老师对兄弟俩几乎无视,夏侯寰无奈,便将能读到的书全都背下来。

    那年秋天,秋雨连绵,杨良人病得恹恹的,夏侯寰扮成内侍,溜出曲台殿,到莲花池畔的桂林里摘桂花,想为杨良人做桂花糕。九岁的童子如玉如珠,落在太子夏侯宪的眼里。夏侯宪派近身内侍送来桂花糖、桂花糕、桂花酿,曲台殿满殿飘桂。

    入夜,夏侯宪到曲台殿来了,内侍按住了杨良人,当着夏侯寰的面,夏侯宪撕碎了杨良人的衣裳,夏侯寰哭求夏侯宪放过生母,夏侯宪轻轻一勾手,拉过夏侯寰,一个热吻落在夏侯寰的嘴唇上,夏侯寰吓呆了,夏侯宪的手向夏侯寰的身下摸去,夏侯寰羞愤交加,奋力推搡夏侯宪,又哪里敌得过青春年少的夏侯宪。

    杨良人的哭喊被棉巾堵住,夏侯寰的衣裳被剥光,就在夏侯宪欺身压上夏侯寰的时候,夏侯骞冲了进来。

    暗夜里,烛光下,一滴滴晶莹的水珠,沿着少年美好的脖子,滚上清瘦而又匀停的胸膛,滚进腹下那片初长的草丛,草丛里,伏卧着一头健硕的小兽。

    出浴的美少年,令夏侯宪呼吸都顿住了。

    夏侯宪带人进曲台殿时,夏侯骞去了恭房,不小心滑倒在雨水坑里,到净房洗沐。内侍听外面动静不对,死死拖住夏侯骞。夏侯骞不肯眼睁睁看着母弟受辱,跪在夏侯宪面前,恳求夏侯宪放过病母幼弟,他愿以身侍。

    当夏侯骞的惨叫刺破夜空时,杨良人对夏侯寰说,那是你的亲哥哥,永远记住,是他替了你受辱。

    从那以后,夏侯宪常常命人来传夏侯骞。

    夏侯寰十四岁了,杨良人每天流着泪,细心地为他妆容,掩去他令人叹为观止的美艳。

    有夏侯宪的关照,曲台殿所有供应越来越好,夏侯寰对夏侯骞越来越心痛,对夏侯宪越来越恨。

    那一夜,初夏的风拂过长安宫的花木,暖意煦煦。

    夏侯寰放下书卷,起身,剪去烛花,一边踱步,一边默默诵读。

    殿外月明星稀,夏侯寰背书背得口渴,喝几口杨良人送来的酸梅汤,继续背书,忽然感到一股燥热,陌生的热潮在体内流转,身下异样渐起。夏侯寰心里慌慌的,不由自主伸手去捂,隔着衣传到手里的热,令他面红耳赤,羞愧不已,而又忍不住想更紧地握住那团热。

    门被推开,夏侯宪进来了,掩上门,站在那里,含笑注目。

    夏侯寰再生涩,也知中了夏侯宪的暗算,夏侯宪从没想放过他。他痛苦地发现,明知应该拼力逃跑,脚却向夏侯宪迈去,明知走过去万劫不复,手却在撕脱自己的衣裳,明知夏侯宪是个恶魔,手脚却攀上了夏侯宪。

    夏侯宪压在他的身上,明明是侮辱,他却想要得更多,夏侯宪大力搓揉他的肌体,明明是恶心,他的喉中却溢出暧。昧的呻。吟,夏侯宪进入了他,不停地撞击他,明明是奇耻,他不但任由夏侯宪予求予取,还主动吮舔……身与心的极度分离,使夏侯寰痛得昏过去。

    醒来已是两天后,夏侯骞抱住他痛哭,求他放弃自杀的念头,夏侯宪放了话,夏侯寰敢死,他就敢杀了杨良人和夏侯骞。

    在以后的日子里,食髓知味的夏侯宪总在夜晚潜进曲台殿,命内侍给夏侯寰灌“醉红尘”的迷情毒,中毒的夏侯寰,对夏侯宪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尤物。夏侯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日夜想着杀死夏侯宪,却困于人手不足,武功不够,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直到一个月后的那一天――

    丹鸾湖,他被内侍踢下水,又被内侍拖到另一条船上。送走燕槿的夏侯宪来了,内侍按住夏侯寰剥去衣服,夏侯宪百般撩拨,夏侯寰像条死鱼没有反应,夏侯宪气急败坏,只得命内侍灌药,药灌得太多,夏侯寰剧烈攀拉夏侯宪时,船翻了,内侍吓坏了,救起夏侯宪向画舫游走了。

    夏侯寰赤身浮在莲叶下的湖水中,但觉浩淼的丹鸾湖,也洗不净他身上的污垢,一时绝望之极,沉身入水,心里想着,船翻落水,意外而死,夏侯宪总不至于再杀母兄。

    一支竹篙伸过来,有人摇头叹,被狗咬了一口,脏的是身子,洗一洗便好,只要心还干净,人就是干净的,不是人的错,为什么要自杀,无能的人才杀自己,该死的是狗。

    说话的人,自称姓宋,宋家祖辈采药,到宋父这一辈,宋家供出了几个读书小成的士子,开始走官途。

    当夏侯宪再次到曲台殿,给夏侯寰灌醉红尘,欺上他时,服下解药的夏侯寰,把刀刺进了夏侯宪的肚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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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弑父

    ————

    不分男女,尤喜童儿。

    只是八个字,可见夏侯宪的丑陋面目。

    夏侯云眸光一缩,凝眸注视寰王,那羞惭之色,痛耻之颜,当年的龌龊,只怕不是卫国公“替了我受辱”五个字能掩去的。

    岁月如刀,风霜如剑,这年近五十的男子,风华不减,依然夺目得像空中明月,所谓绝代美人,美得不似凡尘所能有,便如寰王这样的吧。

    夏侯宪男女不忌,尤喜童儿,已是腌臜,竟把魔爪伸向自己的弟弟,谓之禽。兽,着实辱了禽。兽。中箭摔下宫墙,实在是死得太简单,死得太快。

    随享有北夏第一高手之名的保国公习武,不仅因为他是太子,还因为他有一张肖似寰王的脸。

    有着绝世容貌,却无自护之力,那种苍白的愤恨,夏侯云心有所感。在魔鬼谷,若非穆雪相救,他自问做不到忍辱偷生。

    “儿臣明白了。”夏侯云起身离座,单腿跪地,抬头望着寰王,“儿子答应父王,放卫国公一条生路。”

    寰王眸中幽光黑浓:“我远你、弃你在先。”

    “对不起。”夏侯云低语道,“母后不信父王在先,儿臣不信父王在先。‘父王’这两个字,喊起来父在先,王在后,实则,王在先,父在后。父王的苦心,儿臣今日才知,是儿臣做得不好,让父王失望了。”

    寰王扶起夏侯云:“雏鹰已经长成铁的翅膀,即将翱翔九天,为父很高兴。为父却又怕你翅膀硬了,眼里心里只剩仇恨,扇起血雨腥风。一个满怀恨意的王,将是朝野的灾难。”

    夏侯云垂首,突又向前一扑,抱住寰王,就地连滚,白光一闪,满厅刀光顿起。夏侯云脚尖一勾勾住食案。长袖一挥。案上的碗碟杯盘全都飞起,连着酒菜茶汤,一起向那刺客飞去。刺客骂一声向后疾退。

    趁着刺客这一退。寰王赶紧把自己的刀递给夏侯云。夏侯云来见寰王,自是没带武器,接过寰王的刀,不觉苦笑。这是独属北夏王的金刀,是权力的象征。却非作战的利刃。然而此时,有总胜于无。

    刀花迭翻,刀刀呼呼有声。刺客赫然是风府曾经的护卫统领,蔡一卓!

    当胸挨了穆雪一刀的蔡一卓。竟然没死!

    除夕那夜,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忽略了蔡一卓的尸体。蔡一卓死里逃生,必与当时还在披香殿的唐美人有关了!

    夏侯云倾听厅外寂无人声。想来当值的金甲卫都已遭不测。穆雪曾说,名声不显的蔡一卓,武功深不可测,已臻化境。果不其然!

    刀光劈空而来,夏侯云不敢大意,金刀刀势展开,只见一道金虹锁住一条深影,倏前倏后,忽腾忽跃,刀风飒飒,渐渐看不清人影。夏侯云一声长啸,金光暴涨,犹如怒海狂涛,招招式式潮涌而出。

    寰王想喊“有刺客”,刀气的威压,压得他透不过气,想往门口跑,又怕自己一动,分扰了夏侯云的注意力,一时无措,紧紧靠着墙,不给夏侯云添乱。

    又一道身影疾闪,寒光直扑寰王!夏侯云来不及多想,反手挥刀,这一刀看不出有什么奇妙,那刺客偏偏闪避不开,他的刀明明先刺出的,但还未沾着寰王的衣袂,自己的右臂已中了一刀。夏侯云顺着挥出的刀锋,一掌击出,将那刺客打得飞起来,“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瘫倒墙角起不来了。

    寰王惊呼:“三郎!你,你——”

    夏侯云击伤偷袭寰王的夏侯风,后背则完全暴露给了蔡一卓,蔡一卓见机,挥刀直刺夏侯云,夏侯云跃身不及,刀从大腿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夏侯云闷哼,扑通摔倒。寰王纵身扑来,蔡一卓喋喋冷笑一声,手中刀直劈而下,夏侯云抱住寰王翻滚,又一串血珠飞溅,蔡一卓的刀从夏侯云背上划过。

    寰王颤声道:“不要再管我!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夏侯云心意驰动。

    看来,以鸣镝射寰王、凌波水遁的那个人,就是蔡一卓。死里逃生的蔡一卓,是夏侯风的底牌。在夏侯风的孤注一掷里,身怀绝顶武功的蔡一卓,足以杀死任何他想杀死的人。此时此地,只要蔡一卓杀了他和寰王,再伪造一个现场,落在世人眼里,便是他弑父弑君。夏侯风成为风王,便名正言顺了,再无人质疑。

    对蔡一卓来说,吃过穆雪一刀,几乎送命,绝不会放过穆雪的丈夫。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寰王不再宽恕了吗?果然是刀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不知道疼。

    夏侯云终是不忍推开寰王,力贯双脚,向蔡一卓膝盖踢去。

    砰!砰!砰!几声大震,门窗全被踢碎撞飞,嗖!嗖!嗖!数十支箭直射蔡一卓,蔡一卓挥起刀波,臂上腿上还是中了两箭,铜矢入骨三分,疼得蔡一卓打个趔趄,又数十支箭射来,蔡一卓闪避挥刀,又中了两箭,第三波箭射进时,蔡一卓就地滚动,向夏侯云滚来,刀锋直砍夏侯云的脖子。夏侯云以金刀相抵,两刀相碰,金刀居然卷了刃。二十来个黑影随之跃窗而入,寒光带着杀气交剪而来!蔡一卓登时陷入剑气纵横的剑阵。

    夏侯云吃惊地望着为首的黑衣人,失声道:“阿次?阿次!”

    蔡一卓喋喋怪笑,刀光猛涨,手中刀旋风泼水般向白次的虎鲨猛砍。

    夏侯云扶起寰王。

    寰王两腿发软,却是站不住,更走不了一步,二十多年养尊处优,早已忘了刀光剑影,而夏侯风弑父杀兄,更是抽去了他所有的力量,指着被踢得重伤的夏侯风,说不出话。

    本来,夏侯风受伤倒地,看到夏侯云和寰王被蔡一卓砍杀,眼见就要死在蔡一卓的刀下,一张阴寒的脸泛起了嗜杀的殷红,突然杀进来的黑衣人,令夏侯风感到绝望。

    明明夏侯云的人都被卫尉军看守在卫尉军的宿营地,明明行宫的金甲卫被蔡一卓和风府暗卫一个一个杀掉,这些人,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

    寰王不死,夏侯云不死,死的就是他夏侯风了!怎么会这样?他可是得天青睐,重生而来的人!难道重生,就是为了让他再次见到夏侯云当上云王,甚至是一直当下去,当得好好的?不,不,不可能!

    夏侯风悄悄缩起腿。

    夏侯云脚尖勾了勾,勾起夏侯风掉落的刀,扬声道:“阿次,你们退下,把这个人交给我。”

    白次打声呼哨,收剑退散。

    夏侯云冷冷道:“蔡一卓,你从我妻子的刀下逃生,本算你命大,合该远离是非,却一定要为夏侯风作恶,那只好委屈你,再死一次了。”以刀作剑,化成一道闪电向蔡一卓疾刺,又快,又狠,又准。

    白次低低呼了一声:“穆家剑法?少主她……”

    门外闪过一个人影,颤声喊道:“大王!”

    寰王抬头一看,喜道:“小郭子,你还活着?”

    郭大总管向寰王跪爬过来,颤声道:“大王,外面,外面,金甲卫都死了,都被割了脖子!老奴,老奴出了个恭,逃得一命,是三殿下,老奴看见是三殿下的人,三殿下黑了心了!大王,大王还好吗?”

    寰王点点头:“还好,你没事就好,来,扶寡人起来,真是老了,这点事都受不住。”

    郭大总管扶起寰王,见夏侯云和蔡一卓恶战正酣,眼中阴光浮起,手腕一翻,一把短刀已在掌心,照着寰王的胸口刺去!

    寰王正回过头来,想说,小郭子,你瞧,大郎好了,比以前更厉害了,却看到一双闪着光的眼,那眼神,阴森森的,恶毒,而疯狂,四目相对,时间似乎停止。寰王下意识地转了转身,胸口传来剧痛。

    白次一剑挥出,血光封住了寰王的眼,耳边似有尖叫,尖叫被拉得很长,听不真切。

    郭大总管惨叫倒地,一条右臂已被白次齐肩断去。惨叫惊动夏侯云,一回头见寰王胸口插刀,又痛又吓,向寰王扑过来。蔡一卓见状,连环刀向夏侯云后背连劈带刺。虎鲨瞬间列阵,放过夏侯云,十八把剑抖起千匹白练,锁住蔡一卓。

    暗杀金甲卫,蔡一卓已耗了些气力,夏侯云的武功却在他的意料之外。夏侯云虽然夺过鸾城大会的头筹,却不被蔡一卓看好,自榆州归来,武功全废,即使能得恢复,最多到七八成,东夷武士的挑战,蔡一卓惊讶地看出,夏侯云的武功居然恢复到十成,尽管如此,以一敌九,到底挨了两刀,细思量,蔡一卓并不放在心上。

    蔡一卓发现自己看走了眼,如果不是夏侯云要护寰王,如果是在夏侯云的巅峰状态,他真奈何不得夏侯云。虎鲨的出现,令蔡一卓莫名地想起自己的弟弟,他一个人躺下地下,很孤独吧。

    夏侯云跪在地上,抱住寰王,短刀,完全没入了寰王的胸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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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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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剑气恣意。

    蔡一卓感到气力沿着箭的创口一点点流失,眼前星芒闪烁,暗自咬住舌尖,双腿用力,身子猛地向上窜起,撞破屋顶,逃出偏厅。

    白次立即向夜空射了一支火箭,冷冷道:“这样的人,放不得!”

    虎鲨跃出窗外,四下散开,追击蔡一卓。

    可能正是因为寰王的一错身,短刀没有刺到寰王的心脏,血汩汩地流,染红了衣衫。

    夏侯云连封寰王胸前六大穴,说:“父王,你忍一忍,儿臣带你去寻医,不会有事的。”

    寰王拉住夏侯云,勉力指了指郭大总管,问:“为什么?”

    郭大总管从曲台殿的小内侍,到宣室殿的大总管,四十多年来,风风雨雨,一直在寰王身边侍候,深得寰王宠信,为什么把刀刺向寰王?为什么?

    郭大总管浑然不觉断臂之痛,仰头咭咭怪笑:“为什么,为什么,老奴这个没根的,原也是有根的!想我本是教坊的小厮,专门服侍画春。宫的师父,躲在耳旁里,看那些贵人含珠弄蕊,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压一压教坊里的花魁,花魁答应,只要我做出教坊的独门秘药醉红尘,她就依我!可是,我还没偷到醉红尘的秘方,教坊就被抄了,因为得罪了宫里宠妃的弟弟!我好端端一个少年郎,被去了势,变成人人瞧不起的内侍!那个宠妃,姓杨,姓杨!老天有眼,杨良人失了宠,被关进曲台殿!”

    夏侯云抱起寰王:“父王。先看伤去吧。这疯子跑不了。”

    “我是疯子,你就是傻子!”郭大总管举左手指寰王,“你把你那位哥哥当好人,可想不到他才是那个最奸的,你当他是为了你,才雌伏在宪太子身下的吗,哈哈。太可笑了。他是自愿的,他求之不得!宪太子勾勾手指头,他比女人还妖娆。你没听到他那叫声,叫得人心肝直颤,他是宪太子身边的第一宠!哈哈!”

    寰王在听到“醉红尘”三个字的时候,惊恨痛恼。齐涌上心,全身痉挛得僵硬!

    “姓杨的害我去了势。此仇怎能不报!那时候的曲台殿,和永巷一样冷清,大王刚出生,杨良人顾不过来。我主动要求照顾卫国公,每天晚上,他睡着了。我都会去揉他那个小东西,到后来。我不揉他,他还不肯睡了,哈哈,他喜欢我揉呢!杨良人以为我照顾得好,又把大王交给我。”

    寰王惨白的脸,更惨白了,身体剧烈地颤抖,喉中溢出绝境野兽的悲鸣。

    “大王何必羞耻呢,老奴服侍大王,大王的身子,哪个地方没让老奴看过,没让老奴摸过?”郭大总管狠狠呸了一声,“大王倒是烈性,我一揉你那个东西,你就拼命哭,哭得杨良人以为我欺负你,整宿整宿地守着你!”

    夏侯云一脚踩上郭大总管的脸:“腌臜东西,去死吧!”脚尖用力,便要踩破郭大总管的头。

    郭大总管怪叫道:“不想知道宪太子是怎么得手的吗?”

    寰王低低道:“大郎,放我下来,我倒要看看,我最信任的人,是怎样背叛我的。”

    “那些烂事,烂在心里,烂了几十年,总算可以倒出来了!”郭大总管哈哈大笑,“宪太子开始看上的人是你,来寻我问你的喜好,答应我,只要我告诉他,他就把宫里的秘药给我,那秘药,一月服一粒,连服十年,我就能再做男人!我有什么理由不投宪太子呢?宪太子得了卫国公,可没忘了大王你,不过是太稀罕卫国公,碍着卫国公的央求,一直没动你。哈哈,卫国公央求宪太子不动你,他是怕宪太子有了你,忘了他,他怕失宠呢!后来,宪太子得了一个尤物,卫国公还是失宠了,他不甘心,想争宠,就把念头转到你身上。”

    郭大总管两眼放光,“还记得那天晚上吗,我就在门外呢,看着你读书,看着你喝下酸梅汤,噫,就是那碗酸梅汤,杨良人给你送汤的时候,被卫国公拦住了,引着杨良人说话,偷偷把醉红尘下在汤罐里,他还把内侍宫女调开,你的哥哥,亲手把你送给宪太子,亲自为你守门,哈哈,做哥哥的做到这种情分,多么难得!”

    噗!一口血喷了出来!

    三十年多前为母兄活命,夏侯寰忍辱偷生,二十多年来,为了这个亲哥哥,寰王被朝臣指骂昏王,忍下了妻子被害死,忍下了父子离心,忍下了嫡长子九死一生,有多少忍,此时便有多少恨痛!

    又一口血喷了出来,寰王无力地抓住夏侯云的胳膊:“击鼓,召……”

    郭大总管发疯地喊:

    “醉红尘,醉卧红尘不羡仙,教坊被抄那天,做秘药的那厮生病,倒逃过去势进宫的大劫,不同人,不同命!是我告诉卫国公有醉红尘,是我告诉卫国公哪里有卖,卫国公亲自去买的,他亲自去买的!十两金一剂,一剂秘药十两金!大王,你可知你那叫声,比教坊里的花魁还动听,叫得老奴这没根的,骨头都软了呢!”

    寰王的手无力地垂下来,身子耸动,嘴角涌出一团团血花。

    夏侯云哑声道:“父王!只要你活着,那些害你的人就是蝼蚁,是碾是剐,由父王意,父王!父王!”

    寰王嘴角动了动,浮上一抹笑意,又吐出一朵血花,头一歪,晕了过去。

    夏侯云心胆俱裂,抱起寰王往外走,身后郭大总管犹在咆哮:

    “你杀了宪王,我再也得不到药了,你害我做不成男人!他的儿子回来了,来报仇了,他说,北海那边有百年熊罴,已经成精了,只要吃了熊宝,我就可以再做男人了!你们这些恶魔。竟然杀了他,断了我最后的希望!都去死吧,去死吧!”

    夏侯云刚到门口,突见十数黑影掠过来,脚步顿了顿,喊道:“阿初,是你吗?”

    “阿次。阿次!”白初疾步过来。口中大喊,见寰王和夏侯云满身是血,惊道。“发生什么事了?”

    夏侯云声音都颤了:“阿初,易先生来了吗?他跟着你们吗?”

    白初摇头:“我看到阿次的信号,赶过来的。阿次呢?

    “阿次追蔡一卓去了,蔡一卓没死。阿初。正殿外有金鼓,快去击鼓。派人请易先生。快!”夏侯云回身,把寰王放在便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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