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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劫难逃,总裁的深情陷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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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反应堪称完美,将女人醋意暗含又不得不端庄贤惠的情绪拿捏得十分巧妙,沈疏之简直想拍手给她叫声好了。现在他除了称赞一声顾少奶奶胸襟大度,顾二爷体贴入微之外,还能说什么?
“我叫人送你回去。”顾钦辞垂眸望着她。
“不用了,二爷忙您的,我自己开车回去。”她笑得温良恭俭,无可挑剔。
也许人人都羡慕这对恩爱有加的贤伉俪,只有纪若拙身在其中,把他眼底的无情和漠然看得一清二楚。
从她的手碰到他的右臂开始,他整个人就冷硬得像块石头。没有温度,也并不柔软。但纪若拙很满意,他至少没有当着沈疏之的面把她甩开。
“你开车来的?”他突然问了一句。
“饿得走不动,二爷总舍不得让我爬过来吧?”她明媚的笑脸像真的一样。
饿是因为没吃饭,开车来是因为着急,到了包厢门口不进去是因为――
顾钦辞停止了这个念头,顿了顿,道:“路上小心。”
她是d市出了名的酒桌女王,多少次在这种场合提着裙摆旋转。手里的香槟,眼角的笑意,始终从容又自在。谁都知道她不是因为应付不来酒桌而拒绝入内,但谁都没有拆穿。
这个女人当真是给他留足了面子,可是她自己呢,难道不委屈?
纪若拙笑着撤开手,拎起包往外走,背影一如既往的妖娆美丽。
顾钦辞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没人发现的他眼中流转的深黑。
孟晚童见他出去了很久也没有回来,在包厢里愈发坐不住了。她不是纪若拙,男人们喝酒聊天,她完全插不上嘴。顾钦辞在的时候还会照顾她、给她添水布菜。可眼下这一桌子浑人,她只看陆景尧眼熟了,只好凑过去小声问道:“陆、陆先生,我能不能出去找找钦辞?”
陆先生?
有人叫他陆总,有人叫他陆少,再不济也是个陆大哥,陆景尧好笑地睨着她满脸的扭捏和拘谨:“你就算再着急,能进男厕所把他揪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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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7去而复返
他的高声调侃引来周围人的哄笑,包厢里暖风酒气,把孟晚童的皮肤灼成了恼羞的颜色。她想还嘴却担心拿不准分寸,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衣角,力道重得指尖都泛起了青白色。
陆景尧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盯着她瞧,心里很纳闷,顾钦辞给她买的一身名牌穿在她身上怎么就那么像淘宝高仿?这要是换了纪若拙,被他这么调侃,一定得一杯酒敬上来说……
说什么?陆景尧仔细想了想,如果是纪若拙,她根本就不会说要出去找顾钦辞这种蠢话。
顾钦辞和沈疏之一黑一白先后走进包厢,立刻有人凑上去巴结,沈疏之笑着应承,顾钦辞却没有太过理睬。转眼瞧见孟晚童不知所措地戳在那里,像个被人遗忘的小孩,无不可怜,顾钦辞走过去问:“怎么了?”
孟晚童拽着他的袖子摇头说:“我不喜欢这里……”
他眸色一沉,冷冷地瞥向正在斟酒的陆景尧,好像在责怪他没有照顾好晚童。
“你看我干什么?”陆景尧抖了抖从手腕窜到胳膊上的腕表,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我叫你来又没叫她来。你拿我当兄弟,给个面子一起热闹,我感激!你女人要是嫌弃这里有辱她的身份,滚出这个门我分分钟找人送她回家!”
孟晚童的脸色一下子煞白了,眼看着顾钦辞蹙起了眉毛,她赶紧拦下来:“钦辞,是我不好,你下次带纪小姐来,她肯定能处理好这些。”
“你当纪若拙是什么?”陆景尧反而更不高兴了,“你问问在场各位爷啊总啊,谁想跟她吃顿饭不得三请四请?你有多大面子说带就带出来?”
顾钦辞冷声道:“闭嘴。”
众人也都跟着打哈哈:“陆总息怒。”
只有沈疏之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几句话就一把掀开了风平浪静的表象:“以在场各位的身份,家里藏着一个贤惠的,外头带着一个伶俐的,其实无可厚非。我们顾二爷可有意思,把八面玲珑的纪小姐束之高阁,带出来这么一个……”他顿了顿,“单纯可人的,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
孟晚童委屈地红了眼眶,泪水仿佛再一眨就要落下来。
顾钦辞凌厉的眼风如刀锋划破空气,直劈在沈疏之的面门上!怒火从深邃的眼底尘嚣直上,表情冰冷得骇人。包厢里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顷刻间被他扭转,众人纷纷放下酒杯,大气都不敢出。
顾二爷何许人也?除了陆景尧敢凭着交情跟他呛两句,谁还有胆搏他的面子?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着。
“哟,各位老板这是玩一二三木头人呢?”
门外突然传来动听的声音,像出谷黄莺一样的悦耳、大方且婉约,又像清凉的溪水,淙淙流进所有人的耳朵。
顾钦辞回过头,一眼就望见包厢门口那个端庄优雅,笑靥如花的女人。
纪若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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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8一语双关
九万里名贵的大理石地板上倒映着纤长窈窕的身影,她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便自成万千风华。好像这个世界上的光影追逐,都是因她而存在。
她的笑容似窗外的月光,皎洁璁珑,带着蛊惑人心的神秘,划过眉间,划过眼角,汇于明艳的红唇上,一朝盛放。
屋里一阵骚动,顾钦辞虽然没什么表情,揽着孟晚童的手指却微微一僵。
从容如沈疏之也不禁怔了怔,她怎么回来了?
反应最大的要数陆景尧,惊讶得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他扯了扯自己已经压出褶子的西装和领带,然后一手端着见底的酒杯,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疑惑道:“若拙?”
“陆总的眼神怎么比我这名字还拙了?”纪若拙怀里还抱着一瓶上等好酒抿着唇笑,“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陆景尧哈哈大笑:“不可能,我忘了亲妈都忘不了你。”
纪若拙为他续满一大杯,嘴上不饶人:“干了这杯我就全当没听见,不然在场各位老板作证,我可要到阿姨面前告您一状。”
沈疏之往椅背上一靠,饶有兴趣道:“纪小姐别光给陆总灌酒,旁边还有一位正主呢。”
其他人表面上不言语,心里也好奇极了纪若拙身为顾二爷的未婚妻,会对他和他怀里的女人作何反应。
纪若拙看都没看,笑着摆手道:“我和二爷的事得关起房门说。沈总想听壁角,回头我让人把请帖给您送过去,闹洞房的时候您随便听。到时候还得仰仗您这张金口,多给我们添点趣儿。”
沈疏之的笑容渐凉:“顾二爷是连个闹洞房的人都请不来了吗?”
纪若拙轻轻提起嘴角,笑得婉约大方,说出来的话却好比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那帮人太拘谨了,哪能跟您比呀?他们要是有您一半会闹腾,二爷就不愁了。”她抬了抬酒杯敬他,“凭我跟您这么多年的交情,这点忙都不帮,各位老板说,合适吗?”
陆景尧被她一语双关呛得差点把酒喷出来。其他人忍着笑,先看了看顾二爷,又看了看沈疏之,见两边都没有表示,才小心翼翼地抿着嘴笑。
真不怪他们趋炎附势,实在是人在江湖飘,脑袋顶上悬把刀。这两尊佛爷斗法,谁乐意凑上去当炮灰?
纪若拙会出现在这里,其实是个巧合。
她本来都已经慢慢吞吞地磨叽到了停车场,准备开门的时候才发现车钥匙好像落在饭桌上了,无奈之下只好又借着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一步一崴地晃悠回来。
酒店领班见她去而复返就知道肯定是掉东西了,到前台一问,果然有服务员两分钟前收拾桌子发现了一串钥匙。领班把钥匙交还给纪若拙,她道了谢刚要离开,就听见年轻的小服务员匆匆忙忙跑过来说:“领班,沈总那屋出状况了,您看咱们是不是进去劝劝?”
纪若拙转过身来,瞧见领班被吓得花容失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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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9风趣幽默
那屋里的人来头都不小,遇到这种情况谁都无法从容应对。?相比之下九万里的领班还算她见过的比较镇定的,很快调整好情绪,咬着苍白的嘴唇吩咐服务生说:“去酒窖取一瓶好酒先送过去,我随后就到。”
服务生依言取来美酒,踟蹰了半天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敲门送死。纵然纪若拙不想管闲事,见状也不禁叹了口气,伸手上前去拿他抱在臂弯中的酒。
白希的手指被深红色的酒瓶衬出细腻如玉的光泽,侍者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双凭空出现的手把酒从他怀里拎走,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踱到那扇生死门前,风姿绰约地拢了拢头发,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就进去了。
“小姐,你……”
“不会有事的。”纪若拙回眸一笑,“我长得漂亮。”
服务生的手因她的话僵在半空中。
片刻后他惊愕地发现,里面张弓拔弩的气氛竟然真的因为她的到来而消散于无。
这个看脸的世界,好令人绝望。
见场子热得差不多了,她暗忖着是时候功成身退了。纪若拙头一偏,毫不费力地在众人中一眼找到了孟晚童――她在这个包厢里的违和感太过强烈,怎么看都格格不入。
孟晚童自己也很不舒服,一张小脸白得像纸,惊魂未定的样子比刚才那个服务员有过之而无不及,好好的一个可人儿被酒桌折磨成这样,谁瞧着都心疼。
纪若拙主动做了一次护花使者,提议道:“二爷,各位老板,你们接着聊,我先送孟小姐回去。”
从她进了这个包厢开始,顾钦辞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但纪若拙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始终萦绕在她的身旁,时刻提醒她,背后某个不知名的方向,有人正在沉默地注视着她。
那道目光寒凉而深邃,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肩头、心上。
顾钦辞还没表态,孟晚童就一口答应下来,她实在不喜欢这里,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谢谢纪小姐,麻烦你了。”
“不麻烦,为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她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绅士礼。再抬头时正对上顾钦辞清俊的眉眼和高深莫测的表情。
“二爷别这么看我。”她假意抬手挡住自己的脸,明眸的波光却从指缝间流出来,半遮半掩,若隐若现,“好像我会吃人似的。我要是真有那个胆子,警察叔叔早就把我拷走了,留不到现在来祸害您。”
大家都被纪若拙的风趣逗得开怀大笑,听上去顾钦辞已经完全没有理由拒绝她的好意。
唯独顾钦辞没有笑。
他想拒绝什么,向来不需要理由,两个字足矣:“不行。”
孟晚童在他怀里仰着头,疑惑道:“钦辞,怎么了?”
顾钦辞抬起手,腕间名贵的铂金表将一束刺眼的灯光晃入了纪若拙的眼底。她微眯着眼睛,看到他把手掌放在了孟晚童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言简意赅地解释:“不安全。”
陆景尧也深以为然:“纪若拙,你的脚受伤了就老老实实找个代驾,你当这是在游乐园开碰碰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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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0一刀两断
“受伤?”孟晚童捂着嘴惊呼,猛地想起来,“纪小姐,你的伤怎么样了?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受伤了……”
纪若拙简直想找个喇叭让她出去喊,却依然风度良好地微笑道:“没事了,已经好了。”
“好个屁了,好了你不上班?”陆景尧一点面子都不给,一副不服你揍我呀的吊儿郎当样,跟她说完,又无比厌恶瞪了孟晚童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真是丑人多作怪,我说我们若拙怎么无缘无故还能崴了脚?原来是命犯小人。”
谁都不能活成人民币,做不到让人人待见。更何况就算是人民币,非洲人民也不见得有多喜欢。所以说,无论你有多仁至义尽、多面面俱到,总有人会没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
就像纪若拙不明白顾钦辞为什么一直认为她是出来卖的,就像孟晚童不明白陆景尧为什么永远呛着脖子跟她说话。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孟晚童气得直哆嗦,羞愤之下转身就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战战兢兢地看向顾钦辞。
顾钦辞在众人惶恐的注视下,平静地端起酒杯,面无表情却用猛了力地摔碎在陆景尧脚下――
“管好你的嘴!再有一次,你我割席分坐,一刀两断!”
酒水伴着清脆刺耳的响声溅在陆景尧名贵的西装裤子上,他像是不会动一样,僵在那里没有躲开。
然后顾钦辞也走了。
包厢里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纪若拙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直到眼睛都被晃得睁不开了才苦笑道:“陆总,你到底是跟孟晚童过不去,还是跟我过不去?”
她的声音非常轻,但陆景尧还是听见了,听得浑身一颤。
圆桌的另一头,沈疏之盯着满地狼藉,露出了轻慢的笑容。
割席分坐,一刀两断?
“他妈的!”陆景尧忽然从座椅上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地上的装满空酒瓶的箱子。他的西装外套还挂在衣架上,他没有理会;纪若拙开口叫他,他也没有理会。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不想管了一样,脚步虚浮地往前走。
待他离开后,沈疏之才低笑出声来,他仿佛觉得这样的笑声不足以表达他的开心,居然还拍了拍手:“漂亮,真漂亮。”
纪若拙从衣架上摘下陆景尧的外套,对包厢里其他人赔了个礼,顾不得脚伤,匆匆跑出去追他。刚跑到酒店大门口,就隔着旋转门看见陆景尧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纪若拙恼火得想砸东西。
玻璃门还在不停旋转着,她手里攥着一件西装外套站在九万里的大厅入口,冬夜的风被一点点送进来,擦着她的脸吹过去,即使在室内也觉得冰凉刺骨。纪若拙在这里站了一小会儿的功夫,沈疏之已经结完账出来了。他见到她有些惊讶:“你还没走?”
“我在等您。”纪若拙转过头来,长长的卷发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带起一阵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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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1博你一笑
“等我?”沈疏之挑了挑眉毛,白色西装被酒店的灯光勾勒出清朗卓然的纹路,贴合着他颀长的身子,也衬着他那张不可多得的俊颜。…………恍若窗外的一轮明月,带了那么点儿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纪若拙平静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块石头:“我代表雅意正式通知沈总,如果您不打算在国际绘画大赛结束之前解决《海潮》的版权纠纷,最好尽快安排律师团队,准备出庭。”
沈疏之先是一怔,而后扬起笑容,问她:“你这是在威胁我?”
纪若拙略微垂眸,单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您这么想,倒也没有什么逻辑上的错误。”
他俯下身子凑近了她:“若拙,如果我清除了sue所有的参赛记录,你打算怎么办?”
“沈总这是做贼心虚,承认她抄袭了?”
“我承不承认不打紧,事实摆在那里,你我都心知肚明。”沈疏之说得很是漫不经心。
纪若拙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谢谢沈总配合,如果需要开庭,这段录音将会作为呈堂证供。”她在手机屏幕上按下“储存”键,抬起头,一双眸子明亮如星,“现在您可以重新考虑一下,到底是徇私舞弊、删除记录干扰执法,还是尽快给公众一个交代。”
说完话,她把手机重新放回外衣兜里,一只脚踏入自动旋转门,想了想又收回来。
“沈疏之,我们从小就认识,这么多年,你见过我使性子吗?”
光亮的地板上倒映着沈疏之白得耀眼的身影,像栖在花间的轻雪,随时要融化成暖阳中的清流。偌大的天地间没有他一丝一毫的留恋。与其说被纪若拙算计了,倒不如说,孰是孰非、结果如何,他根本就不在意。
沈疏之有一副明心慧眼,有一身沈家代代相传的惊世画技,却独独没有遗传沈天放的野心和志向。他很少对什么事情真正上心,纪明城曾经不止一次想过把纪希音嫁给他,终究因为他的不思进取而打消了念头。
消散的笑意在清俊的眉眼间重新凝聚,沈疏之摸了摸下巴,看着她的背影回答说:“希音脾气不小,你……我还真没见过。”
纪若拙心思通透,极少有难过的时候,真的难过也不会让人知道,更别说发脾气、使性子了。
“那你现在见到了。”她恹恹地说,“我今天很不高兴。”
沈疏之仿佛明白了什么,哭笑不得地问她:〃所以你拿我发泄?〃
纪若拙失笑:“对。”
“舒坦吗?”
她想了想:“舒坦。”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沈疏之深吸了一口气,从她身边路过,他推开酒店的侧门,冷风顿时灌了进来,裹着他无所谓的笑声,“我就当吃个亏,博你一笑,我认了。”
………………………………
Chapter052一笑千金
纪若拙回到家里,仔细思索了半天他最后一句话,越想越不对劲。小说
sue的案子,理赔金少说也是十几万,沈疏之说不要就不要了,她这一笑还挺值钱。
纪若拙往chuang上一躺,拉过被子蒙住头,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席梦思chuang垫里。过了一会儿,从被子里伸出一节白希的手臂,“啪”地一声摁断了chuang头灯的开关。
她不开心。
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也许是从张妈让她换衣服开始,也许是她睡意朦胧却被陆总招来挥去开始,也许……
是从顾钦辞不让她送孟晚童回家开始。
她还记得在九万里的大厅里,当着沈疏之的面,顾钦辞允了她自己开车回家。而换了个场景,多了个人,他就断然回绝了。
难道只有纪希音配得起桃红色的衣裳、只有陆景尧可以为所欲为、只有孟晚童的人身安全才叫安全吗?
大学时,邱宇航曾经为了夜里买到她喜欢吃的蟹黄豆腐羹跑了十五条街,端到她面前的时候还冒着热气。她皱着眉头说,我可以订外卖,或者自己去买。邱宇航笑她傻:“这怎么一样,女孩子如果学不会爱惜自己,就没有人会爱惜她。你太**、太坚强,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习以为常,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谁还会心疼你、对你好?”他从羽绒服里掏出塑料勺,插进碗里一起递到她面前,“不过这样也好,没有人对你好,你才知道我对你的好有多珍贵。”
那时候麦子问她,觉得邱宇航这个人怎么样?她只说了两个字,矫情。
现在再回想起来……
还是矫情。
纪若拙闷闷不乐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拿过chuang头的pad开始玩angrybirds,每次gameover时总有几只猪在笑。似乎是因为上帝给了她高妙的语言天赋,就必须没收她的游戏天赋。几局惨不忍睹的游戏结束后,她痛苦地把pad扔在地毯上,又裹着被子装死去了。
梦里又回到了草木青葱的校园,穿着运动装的男孩手捧篮球走到她面前,阳光般璀璨的笑脸,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他在篮球场上驰骋,在辩论赛上扬名,在千人的礼堂里举着话筒高喊:……
猛然惊醒,纪若拙怔怔地睁大眼睛,怎么也想不起来邱宇航那时候究竟说了什么。她想了两秒钟,决定放弃。
楼下张妈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早饭,昨天晚上她有充足的理由不回家吃晚饭,今天早晨却说什么都推不掉了。纪若拙踩着拖鞋坐在梳妆镜前打了个哈欠,顺手盘起头发,别了两只黑色的发夹。洗漱完换了一身简约的居家装就下去了。
纪希音上次回来还是半年前,那时候短发飞扬,现在发梢都已经沾到了肩膀,深深的酒红色,迷人又时尚。她的五官很像纪明城,端正中透着女孩子特有的娴雅。小时候纪母总是说:“长得像爸爸好,看着亲切,不像有些人,看面相就不像一家人,小小年纪一股风尘味,纪家要是不把她领回来,说不准她就被她妈教成一个小狐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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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3赴汤蹈火
纪若拙扶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纪希音就托腮坐在象牙白的餐桌旁看着她,另一只手捏着小匙搅拌咖啡:“你再晚点起,这顿饭可以改成午餐了。;”
纪若拙莞尔一笑:“工作忙,不然也不至于今天才有时间给你接风洗尘。”
“不用显摆你有工作。”纪希音为她拉开椅子,“交完下学期的论文,我也要去纪氏实习了。”
“你是文化人,硕士毕业,商业大才。哪儿像我呀,想学都学不会。只能给人家打工。”纪若拙笑米米地坐下来,两个人和和气气的,一副兄友弟恭的好模样。
纪希音从小就是这样,对她不温不火,但也没有刻意刁难过她。她16岁的时候就对纪若拙说,你只要知道分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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