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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域孤雄之大汉耿恭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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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敢拍手道:“杨武,你大字不识一个,还装什么读书人!”
杨武倒不在意,嘻嘻一笑:“有句话叫诗酒不分家,既然有很多读书人去看什么破柳,我想,肯定会有许多买酒的,嘿嘿,什么样的酒都有,想想口水都流了出来。”
李敢一听,立即从地上蹦起来,道:“走走走,咱们去走一遭看看。”想到耿恭,又垂头丧气:“哥哥不准我们出去呢,唉,真不自在,以前当强盗、打西域的时候,天大地大,任我独行,偏偏这破都城,这么多臭规矩。”
张封微微一笑,道:“出去还不容易吗?我亲眼见哥哥随着太监,入宫去了,一时半会肯定回不了。我们偷偷溜出去,快去快回,谅也无事。只是我们要随时记住哥哥的话,不得惹事!”
李敢、杨武连声答应,异口同声道:“我们只喝酒,不惹事!不惹事!”说完,三人便偷偷地溜了出去。
这李敢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一见鞭子抽来,往旁一闪,夺过鞭子,一把抓住卫兵,抛入河中,还不肯罢休,骂骂咧咧,冲了上去,想殴打其他人。张封急了,慌忙拉住,劝道:“哥哥,说好了不惹事的!”李敢一听,只得收住手脚。可那些卫兵平时横行霸道,哪肯吃半点亏?见同伴被丢入河里,不禁怒气冲冲,拨出腰刀,骂骂咧咧地冲上来砍李敢。李敢大怒,推开张封,踹翻几名卫兵,夺来腰刀,便欲杀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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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又闯大祸(下)
苍狼听得前面乱作一团,束了束腰带,冲了上去,看到李敢,似曾相识,又一时想不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喝道:“哪来的刁民,光天化日,竟敢殴打官兵,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李敢见苍狼长得健壮,服饰与他人不同,心想:“哥哥常说,擒贼先擒……擒什么头头,哼,这人这么嚣张,一看就是个头,先杀了他再说!”遂径奔过来,道:“好,来得好!”一刀砍来,苍狼吓了一跳,侧身避开,怒不可遏,抽出剑,两人战作一团。
那些卫兵遂围住杨武、张封,张封不敢多事,杨武可管不了那么多,抢过一把腰刀,唰唰唰几刀,早砍翻了几人。这些卫兵欺软怕硬,见杨武刀刀致命,哪个敢拿吃饭的家伙往前凑?遂离得远远地,舞着刀,装腔作势地大声吆喝。
这边,李敢与苍狼斗得正紧,刀剑相交,叮叮作响。杨武挺刀冲了上去,双战苍狼,这苍狼左遮右挡,拼命防住,李敢哈哈大笑:“今天送你这丑鬼上西天!”瞅准空当,一脚踢在苍狼腰间,苍狼站立不稳,啊哟一声,倒在地上,他瞪大眼睛,眼睁睁望着李敢的刀,从天而降!
“铛”地一声,李敢的刀被架住,火星四溅,李敢抬头一看,却是张封,李敢大怒:“张封,你胳膊向外弯,竟挡我的刀?”
“哥哥,说好了不惹事,你怎么又忘记了?耿恭哥哥那里,又如何交待?”
李敢“哼”了一声,无奈地收起刀,冲苍狼吼道:“算你娘的幸运,今天老子不想惹事,饶你一命,快快滚蛋,莫要老子再看到你!”
张封拉起李敢、杨武就走。
窦宪见了,连声叹道:“可惜啊,可惜啊,怎么就不打了呢?这么一走,这场戏岂不是要结束了?不行,我得想想办法。”他焦急万分。
忽然,轿厢布帘掀开,跳下一人,正是王康。他见苍狼狼狈不堪,几个卫兵捂着伤口哼哼唧唧,路人远远站着,指指点点,脸上如何挂得住?不禁勃然大怒:“我堂堂洛阳府尹,带几十名卫兵出行,竟被三个刁民打得落花流水,传将出去,天下岂不将我当作笑柄?”
苍狼被王康一激,立即爬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炮点燃,只听“啪”地一声响,炮在上空划出一道痕,慢慢熄灭。然后拾起掉落的剑,召集卫兵,围了上去,王康背着双手,一脸严肃,在后督阵。
李敢、张封、杨武并未走远,蓦听天空一响,莫名其妙。忽见苍狼带人围了过来,气势汹汹,杀气腾腾。李敢呵呵笑道:“这等人还不死心呐,杨武,这送上门的买卖,到底要不要?”
“哥哥,那还要问,不要白不要!”
张封急了,道:“后面那人,好像是洛阳府尹呢,两位哥哥,不是说好了,不要多事吗?”
李敢哈哈大笑:“这不是我们惹事,是他们惹事呢!”
“就是就是,他们这么多人,拿着刀冲上来了,难道我们要伸长脖子,让他们一刀剁来吗?”
说话间,苍狼已到,剑光一闪,顿时将三人笼罩。王康也拨出剑,加入战团。卫兵紧紧围住,冷不丁递上一刀,还有的手执弓弩,箭已上弦,只是怕误伤王康、苍狼,不敢射。李敢、杨武、张封却也不惧,挺刀应战。
一时旗鼓相当,远处又隐隐传来兵丁的脚步声。窦笃将耳朵贴在地面上,略略一听,道:“哥哥,援兵来了,起码都有五百人,这下李敢他们死定了!”
窦宪满脸不高兴,道:“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援兵一到,高下立判,以王康的残忍,势必会活捉李敢他们,带入府内,细细拷讯。”
“这还不好吗?咱坐山观虎斗,谁胜谁负,我们都高兴啊。”
“弟弟,王康八面玲珑,虽想刑讯他们,但是,只要耿恭出面,他必会买个人情,放了他们,讨好耿家,这样一来,这戏就不精彩了。”
“啊,哥哥说的是!那时,王康就是拍叔父的马屁,而放了我们。那、那怎么办呢?”
窦宪两道细长的眉毛,拧成一团,忽然一展,笑道:“有了!”他从人群挤出,看见地上零乱散落的弓箭,向前拾起,又隐入人群中。然后瞅准时机,一箭射去,轻叫一声:“着!”这窦宪的箭法也是不凡,箭光一闪,如流星经天!
李敢大叫一声,往后便倒。王康、苍狼大喜,双剑齐刺,杨武、张封又惊又怒,慌忙挡住,问:“哥哥,怎么啦?你、你没事吧?”
李敢倒在地上,嘶声道:“死不了,龟儿子放冷箭!”
王康、苍狼只攻不守,如狂风暴雨,只想一口气杀了三人,却不知,剑法漏洞百出。
李敢气极,幸喜伤得不深。他在地上躺了一会,咬牙拨出箭,突然站了起来,猛地举刀劈去,如泰山压顶,王康欲回剑守住,却已不及,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鲜血如箭,喷射而出。
苍狼随王康多年,虽为主仆,却情逾骨肉,王康被砍死,他当然悲痛万分,眼泪哗哗流下,手不停颤抖,剑已不成章法!张封心里也是惨叫一声,脑袋嗡嗡作响:“这下完了,这下完了,杀了府尹,哥哥那里,怎么交待?都怪我,好好地,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要出来?”那边杨武鲁莽,得势不饶人,瞅准机会,又是一刀,劈死了苍狼!
窦笃见了大喜,道:“哥哥真聪明啊,一箭定胜负啊,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李敢他们呢?”
窦宪不答,拉住他往外跑,道:“告诉叔父去!这下,耿恭不死也要脱层皮!”
………………………………
第146章 唤起雄心(上)
窦宪、窦笃刚走,五百援兵驰到,一拥而上。张封知道事态严重,将刀往地上一丢,闭着眼道:“两位哥哥,快住手吧……”李敢、杨武不服,提了刀,便欲冲上去。张封又道:“你们再惹事,怎么向耿恭哥哥交待?”两人一听,登时垂头丧气,也将刀往地上一抛,束手就擒。
耿恭随着太监,入了甘泉宫。宫中空无一人,四下静寂,温柔的阳光从窗户透入,微风吹拂帘帷,左右摇晃,影影绰绰。耿恭不禁狐疑,哪敢妄动?只好屏声凝气,站在一旁,静候马太后。
左等右等,马太后迟迟未到,耿恭有些着急,心道:“马太后素来贤德,不预政事,她既召我来,却不现身,此中必有深意!我不妨四处看看,或可发现一些端倪。”想到这里,他信步迈去,忽看到左侧墙壁上绘了两幅巨大的画。第一幅图中,一个男人身着长袍,抱着一个小孩,高坐殿中,文武百官低头揖首,恭恭敬敬站在两旁。第二幅图中,一个男人头戴冲天冠,坐在油灯旁,正聚精会神地看一卷画,画中内容,隐隐约约与第一幅相似。耿恭看着,起初有些莫名其妙,过了好一会儿,不禁恍然大悟:第一幅图,正是周公负成王临朝;第二幅图,却是宣成候霍光灯下览敕图。
原来,周武王去世时,他的儿子姬诵继承王位,这就是周成王。当时,周成王才十三岁,周朝地方混乱,诸侯混战,国家根基不稳。于是周武王的弟弟周公旦辅助成王,掌管国家大事。每天临朝时,将周成王抱在怀里,接受文武百官朝拜,并商议国家大事。周公旦殚精竭虑,鞠躬尽瘁,终使周朝混成天下。
武帝时,戾太子刘据坐巫蛊之乱,被江充等人杀死,遂立刘弗陵为太子。武帝晚年,自思母壮子幼,将来子得为帝,太后必思干政,恐不免为吕后第二,遂先杀钩弋夫人。又思须择一大臣,交付托孤重任,眼前唯有霍光、金日单两人,忠厚老成,可托付大事。但金日单毕竟是胡人,不足服众,只有霍光,忠诚不二,德才兼备。于是武帝召见霍光,授他一幅敕图。霍光回府后,坐在灯下,打开敕图,一看上面画着周公负成王临朝,他聪明绝顶,立即知道武帝旨意。
耿恭心潮澎湃,暗想:“以前,先帝在授将台上,当着数万将士之面,令章帝拜我,显然是将章帝托负于我。现在,马太后召我入宫,又不露面,自是给我看这两幅图,要我不忘先帝所托,不要心灰意冷,好好辅佐章帝,此番知遇之恩,古今罕见。可忠孝两难全,我、我、我究竟怎么办……”
耿恭又想:“周公旦与霍光,忠心王事,不藏私心,危难之时,挺身而上,辅佐幼主,而使天下大安,国力昌盛,是千古重臣,后人称羡。人生在世,若能建如此功业,夫复何求?”耿恭一时怦然心动,可转念又想:“如此功业,又能怎么样呢?滔滔逝水,急急流年,到头这一身,难逃那一日,所有功业,不都是过眼浮云,百年之后,化为一滩黄泥吗?霍光死后,九族被诛,君主无情,向来如此。耿家三代为将,必为不祥,岂可因一己之私,而尽毁耿家声名!”
千思百绪,俱在心头盘旋,耿恭站在壁画前,怔怔望着,不知何去何从,心里只想:“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正徘徊间,身后响起清脆的环佩声,一股淡淡的香味袭来,耿恭急忙回头,见马太后款款而至。耿恭一惊,双手一揖,道:“臣耿恭拜见太后。”
马太后长叹一声,责道:“皇上初登大位,根基未稳,四海不宁,耿都尉系功臣之后,奈何忘记先帝之托呢?人生在世,不过百年,何不效仿周公旦、宣成候,舍家报国,辅佐皇上,胸怀天下,造福苍生,光宗耀祖,长留美名于汗史丹青之上呢?”
耿恭少有大志,早想建功立业,不过一时为马防所蒙蔽,志气消沉,心灰意冷。如今,马太后将他比作周公旦、霍光,一番豪言壮语,令耿恭热血沸腾,怦然心动,正想应声,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柔弱如柳、温婉若水的绝色女子奔来,"jiaochuan"嘘嘘:“母后,母后,不好了,不好了。”蓦见耿恭昂然站立,女子满脸通红,宛如天边云霞一般。
马太后一脸不悦:“容儿,这么匆忙,成何体统?你瞧瞧,都什么时候了?”原来,这女子便是玉容公主。耿恭听得容儿二字,想:“难道她是玉容?为什么她的声音,似乎在哪听过?”耿恭朝玉容瞧去,见她双眉之间,深锁着一股哀愁,不禁惊讶,耿恭又想:“她贵为帝女,为什么总有忧怨之气?怪不得娟妹说,她不该生在帝王家。娟妹要我照顾她,可是,她是公主,我是臣子,云泥之差,我拿什么照顾她?奇怪,我似乎在哪见过她呢?”
原来,那晚在白云山,玉容公主救了耿恭,又用身子温暖耿恭,她如何能忘?回宫之后,时常想起,不禁娇羞无限,又喜又忧,不敢告诉任何人。耿恭昏迷,一切记忆都变得若有若无,但恍惚间,玉容的声音却不知不觉刻在脑海里。
马太后心细如发,看到玉容羞涩,正想说话,玉容公主却拉住她的衣袖,道:“母后,不好了,窦固抓住李敢他们,正要杀他们,我去找皇帝哥哥,怎么也找不着,于是来晚了,母后,您快去救救他们吧!”
耿恭如雷轰顶,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原地晃了一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伸手抓住玉容的肩,嘶声问道:“什么?窦固抓走了李敢?为什么?为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激愤之下,耿恭用的力气有些大,玉容哪里承受得住?痛入心扉,她花容失色,紧紧咬住牙,一声不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忍痛道:“我、我、我不、不知道……是、是别人、人告诉我的……你、你放手,我、我好痛……”说完,两行泪水掉落下来。
………………………………
第147章 唤起雄心(下)
耿恭一惊,急忙放开玉容,后退一步,揖手道:“太后,微臣想去看看,窦、窦将军为什么抓了李敢……”未等马太后答应,耿恭转身,大步流星,朝往走去,背挺得笔直,如山的脊梁……
玉容痴痴望着,耿恭的背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才扭过头,泪水挂了一脸:“母后,您救救耿大哥啊,救救耿大哥啊……”
马太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叹息一声:“孩子,告诉母后,究竟怎么回事?”
玉容收住泪水,低下头,脸如朝霞般绯红,脚一跺,嗔道:“母后就知取笑人!娟姐姐去西域前,写了信给孩儿,说耿大哥性格耿直,定会得罪很多人,要我照顾他,唉,其实孩儿自顾不暇,哪里能照顾他呢?”
想起马娟,马太后心里一痛,伤心道:“孩子,母后身体不行啦,这几日总是梦见先帝,必是先帝召我,要我去另一个世界。唉,容儿,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啊。你虽然生在帝王家,可生性柔弱,闷闷不乐,你皇帝哥哥烦心的事多,他也管不了你,母后走了,你怎么办呢……”
玉容的眼泪又哗哗地流了下来:“母后,你不会死的,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马太后望了望柔弱无助的玉容,也是十分悲伤,抚着她如瀑布般的黑发,道:“傻孩子,有生就有死,有兴就有亡,天道循环,谁也改变不了,哪有你说不死,就不死的!”
玉容突然焦急起来,道:“母后,您还没答应容儿呢,快去救救耿大哥啊……”
马太后摇摇头,道:“孩子,妇人是不能参与国政的,即使母后是太后,也是不行。你去找皇帝哥哥吧,他今天狩猎去了,这时,也该回来了。”
玉容一跺脚,含着泪,转身离去,宛如海中一叶孤舟。
耿恭归心似箭,出了宫,乘一匹白马,腾云驾雾般,飞奔而去。不一会儿,已望见耿府。只见无数兵丁,密密麻麻,将耿府团团围住,喊杀声震天。耿恭焦急万分,双腿狠狠一夹,马嘶鸣一声,鼻子喷出一股热气,转眼间就到了府前。
只见一人白发白须,麾使众人围住耿府。此人正是下博侯刘张。而窦宪、窦笃手执利剑,各领一军,一人在左,一人在右,纵马穿梭,耀武扬威。耿霸、耿秉、耿净、耿沙、范羌、杨晏等人都被绑得严严实实,跪在府门口。
耿恭大吃一惊,头一晕,旧伤复发,在马上晃了三圈,差点坠了下来。
原来,窦宪、窦笃回府,恰好窦固回来,见二人满头大汗跑来,窦固十分不悦,脸一板,生气道:“你们两个,又干什么去了?书读好了?剑练好了?”
窦笃畏惧,立在一旁,不敢作声。窦宪却一脸堆笑,走到窦固面前,高兴道:“叔父暂歇雷霆之怒!如今侄儿做了一盘绝好的棋,就等叔父出马,运筹帷幄,掌控全局!”
窦固不明就里,哼了一声,道:“宪儿、笃儿,你们好好读书练剑,自有一天,叔父会让你们远赴边陲,各自带兵,扬名万里,为国立功!现在要你们做什么棋!到时恐怕越做越乱,自己都成了棋子,无人可救!”
窦宪笑道:“叔父放一百二十个心!这棋嘛,千载难逢,平常是做不出来的,真是天助我窦家啊!”随后,他神采飞扬地将李敢等人杀死苍狼、王康的事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窦固大喜,眼睛闪闪发亮,恨恨道:“那王康,十几年前,将我窦家关在昭狱,早就死有余辜!好,好,好,如今将耿家也牵扯进来,正是一盘好棋!宪儿,干得好!这番就算不将耿家一网打尽,也得让他无法翻身!”
正说着,一人行走如风,径直闯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将军,将军,太好了,太好了!”
窦固一见这人,大喜:“刘将军,哪阵风将你吹来了,本将正想请你商议大事呢!”
刘张迫不及待道:“将军莫非为李敢杀人一事吗?”
窦固一惊:“正是!刘将军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心里却想:“刘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原来,当年耿广战死,刘张怕人抖出真相,遂将亲兵组成控密军,遍布洛阳,专伺他人过失,后来将知道耿广死因的人一个个除掉,控密军也保留了下来。因此,李敢等人杀死王康、苍狼一事,他了如指掌,立即来报。
“李敢、张封、杨武已被抓,现押于洛阳府中,如今要杀死这三人,易如翻掌!只是,若仅杀这三人,这棋下得有些小气!不如一石二鸟,既除耿家,又逐马家!到那时,将军固若金汤,再无后患之忧!”
窦固双眼放光,道:“刘将军,好一个既除耿家、又逐马家的一石二鸟之计!只是,本将不明,以事又关马家何事?”
刘张不慌不忙,捋了捋须,道:“将军,李敢等三人是耿恭部将,现擅杀朝廷二千石官员。”刘张顿了顿,一脸邪笑:“耿恭就是主谋!而护卫洛阳城墙,是黄门郎的职责。今二千石官员,死于城墙边的洛阳河道,他旁无责贷!况且,小人得知,马廖、马防、马光三兄弟,一大早便出了城,却不知做何事去了,这是擅离职守!”
窦固叹道:“知己知彼,百战不贻!刘将军竟将情况摸得一清二楚,真是有心人啊!哼,这次耿家、马家在劫难逃!”又对窦宪、窦笃道:“你们两个,要多向刘将军学习!”
窦宪、窦笃忙向前鞠躬,刘张忙扶住,道:“小人看二位小将军,器宇深沉,头角峥嵘,前程不可限量,他日必能封侯拜相!”又冲窦宪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小将军真是箭法如神!”
窦宪心中一凛,默然不语,心想:“刘张奸诈,若不除掉,必为后患!”
刘张抚了抚胸前白须,道:“窦将军,此事宜急不宜缓,请尽发南、北二军,一军围耿府,一军围马府,将耿家、马家尽数擒来,如有反抗,便是自讨苦吃,可以格杀不论!”
………………………………
第148章 三世为将(上)
听到刘张命令的语气,窦固很是不悦,脸上却笑意吟吟,道:“将军以为,可派何人为将,领南、北二军,前去分围耿、马二家?”
刘张一愣,愕然不解:“南、北二军,原有将领,均是将军之人,都可担此重任,何必再遣他人?”
“南军统将鲁无奇、北军统将薛霸,都是莽夫,勇而无谋,怎及将军万一?”
刘张大吃一惊,颤声道:“我?”
“正是!刘将军一生戎马,上次又随我出征西域,战功累累,有勇有谋,本将看,围攻耿、马二家的重任,非你莫属!”
刘张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道:“不行,不行,我与耿恭之父,乃结拜兄弟。他父虽亡,旧情仍在,如今要我率军去捉拿耿家满门,这、这、这如何对得起我弟耿广的在天之灵啊……”
窦固哈哈大笑,随即脸色一沉:“刘张,你少在本将面前装蒜,别人不知,难道本将还不清楚吗?再说,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耿家杀朝廷二千石大官,你岂可坐视不管?”
窦宪也冷冷道:“刘将军,你和耿广,哪有半点兄弟情谊?”
刘张一张老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终于咬牙恨恨道:“谨遵将军令!”
窦固取过兵符,在遣兵令上,端端正正盖好了章,正欲交给刘张。忽一人披头散发,左肩裸露,走了进来,一言不发,纳头便拜!窦固一惊,定睛瞧去,却是马防,不禁大为意外。
马防拜伏在地,连声道:“死罪!死罪!窦将军,王府尹在洛阳河边被杀,临近城墙,我亦有责!而且我马氏兄弟,清早出城,擅离职守,处置不及,又是一罪。两罪迭加,罪无可赦!罪无可赦呐!”
窦固与刘张对望一眼,不禁踌躇万分,他们没有料到,马防居然送上门来了,这倒让他们不知如何处理,一时愣在那里。窦宪迫不及待,向前一步,喝道:“既然如此,来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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