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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慧丫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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鹃向来是无话可说。
黛玉也只是对紫鹃感慨万千,没有让紫鹃回答的意思,毕竟贾赦已经五十好几岁了,展眼便会至花甲之年,依旧这般冷冷清清,叫人看了难免伤感。
及至到了贾母上房,黛玉替贾赦和邢夫人请问安好,才回说自己去东院之事。
贾母只说知道了,倒是凤姐开口笑道:“妹妹方才不在,没听到姥姥说的一段故事,连老太太和太太都听住了。
黛玉见贾母并未问及贾赦夫妇是否伤了等事,心下一叹,问是什么故事,宝玉手舞足蹈地重复了刘姥姥说吃斋念佛的老奶奶得孙子之事,黛玉听完,想起雪地抽柴一段故事说得宝玉心里惦记着,这段故事又说得贾母和王夫人深信不疑,不免摇了摇头。
黛玉一听就知这两段故事都是哄人的,偏都信了,因见刘姥姥是个乡村老妪,说话也似有几分见识,去给贾赦邢夫人问过安好回来见她还在说,不免开口问了几句民生。
刘姥姥早看到这么一位神仙似的小姐坐在贾母身边,心内正暗自赞叹不绝,偏她出门去了,这会子听她问起庄稼地里的事儿,倒觉奇怪,虽然诧异,但仍是老老实实地答道:“今年年景还算好,风调雨顺的,家里多打了两石粮食,瓜果菜蔬也丰盛。”
黛玉点头道:“所谓盛世,乃百姓无饥馁也。”
刘姥姥听不懂,念了一句佛,道:“盛世我还是知道的,现今就是盛世天平,不像我小的时候,哪回子不是东躲**的,连地都顾不得种。就是姑娘后面的话我听不懂了。到底是千金小姐,说的话文绉绉的,比我们庄子里的先生还强呢。”
众人不禁一笑,都道:“她说百姓不挨饿受冻,才是盛世太平。”
刘姥姥忙道:“阿弥陀佛,真真姑娘说得好,可不就是这样?老百姓一辈子就盼着吃得饱穿得暖,也不求别的。”
黛玉问道:“姥姥家里种了几亩地?家里有几口人?一亩地能打多少粮食?交了税还剩多少?一年的粮食够吃不够?”
刘姥姥听她问得明白,不像不解世事的公子小姐,心下越发纳罕,答道:“我现今是女婿接了我去养老,他没公婆,连上我总共有六口人,我守着的两亩薄田就和女婿家的放在一起,统共五六亩地罢了,都是薄田,一年一亩地只好打二三石的粮食,又因赋税沉重,三十税一,头几年吃不饱,也就那年托二奶奶的福,有了二十两银子,一大家子过个好冬,次年也因为这银子有了足足的嚼用,方缓过了气,今年打的粮食很够吃的了。”
乍然听说二十两银子够过一年,姊妹们无不惊诧,就是贾母等也都心生怜悯,回头叮嘱鸳鸯道:“等老亲家走时,提醒我给老亲家拿几两银子回去,置办几亩地,多收几石粮食。”
鸳鸯答应了,刘姥姥忙起身道谢,心里喜不自胜。
黛玉也转身让紫鹃替自己记着,别忘记提醒自己,许因知道刘姥姥家道艰难,黛玉就有些看不过第三天众人对刘姥姥的戏弄。
没错,是第三天,昨天并非贾母两宴大观园之日,而是贾宝玉背着众人找到刘姥姥问抽柴女孩子的身世,打发茗烟出门找庙宇塑像的日子。刘姥姥却没闲着,贾母打发人领着刘姥姥到处闲逛,吃饭也叫刘姥姥一起。
这一日极尽热闹,黛玉晚间辞别,临走前叫紫鹃给刘姥姥送些银子东西,道:“我看她也怪不容易的,我原本还想笑话她没有风骨,任由大家取乐,竟是个母蝗虫。事后一想,何苦笑她?若她和咱们有一样的富贵,何至于这样?你给她送几两银子,叫她置几亩地,或者做点小生意,免得以后再求亲靠友的,任人百般戏弄。”
紫鹃答应一声,径往刘姥姥所住房间走去。
其实,原著中的确是黛玉先笑话刘姥姥是母蝗虫,说她像蝗虫过境似的,很多读者都认为这是黛玉的黑点,但别忘了,黛玉是读书人,重风骨,不喜刘姥姥这般任人取笑还不反抗的作为。另外,黛玉说这话时,所有姊妹们都笑了。
如今黛玉经历的事情多,又受到了极好的教养,也知民生疾苦,所以对刘姥姥是怜悯,而非笑话,甚至看不过众人对刘姥姥的所作所为。
紫鹃也是极敬佩刘姥姥的为人,知恩图报,拯救巧姐儿于水火之中,所以到了刘姥姥房里,命婆子们把东西放在炕上,极和气地道:“我们姑娘这就家去了,明儿怕不得空来给姥姥送行,先将东西给姥姥送来。”
刘姥姥忙道:“今儿跟老太太太太奶奶姑娘们在园子里逛了一回,见了许多没见过的,吃了许多没吃过的,不枉这一辈子活一遭儿,回去也能跟庄子里的人炫耀炫耀。哪里经得住姑娘又给我东西,堆了这么些。”
紫鹃笑道:“姥姥莫如此说,我们姑娘是觉得姥姥家里人口多,粮食不够吃,倒是自己手头宽裕,不愁衣食,才有此举,姥姥别说我们姑娘是施舍就好了。”
刘姥姥道:“姑娘可别这么说,姑娘给我是姑娘的好,我若说这两个字,我成什么人了?再说,真有这样好的施舍,我巴不得人人都施舍我呢!”
紫鹃莞尔,指着炕上道:“我们是来顽的,随身没有带多少东西,也没打发人回去取,这四匹尺头姥姥拿回家给家里人做件衣裳穿,还有几样点心,也是我们从家里带来的。这里有一套启蒙书籍,还有一些笔墨纸砚,回去花几个钱送板儿去上学罢,识字了总比不识字的强,是我们姑娘的意思。这一包银子是一百两,这个荷包里有十个金锞子,大概也值六十两银子,是姑娘给的。这一包碎银子有十二三两,是姑娘身边的丫鬟们凑出来给姥姥的。”
紫鹃又解下自己的荷包,倒出四个金锞子和四个银锞子,荷包留下了,锞子塞到刘姥姥手里,道:“这个是我给姥姥的,也值几两银子。”又将黛玉的嘱咐细细告诉刘姥姥。
刘姥姥千恩万谢。
………………………………
第082章 :
谁知才回家过了一夜,次日紫鹃正打发人去跟周福生说,叫他使人送些脂粉给玻璃等人,记在自己账上,就听说贾母昨日走了大半个园子,夜里着了凉,已请了太医来诊脉,紫鹃少不得又随着黛玉亲往荣国府一回,探过贾母方回。
这两三日接连不断地坐车来去,又随着贾母游园,黛玉便有些受用不住,回来只管躺在床上歇息,连刘艾等人下帖子来请去吃螃蟹赏桂花,因不耐烦去,都辞了。
刘艾的亲事却在这时候定了下来。
先前刘艾肤色黝黑体态臃肿之时,常受人在背后讥讽嘲笑,当时虽也有希慕刘家之势的人愿意成为刘家东床快婿,但刘大人和刘夫人却是担忧这样的人日后因未达到目的而嫌弃女儿,故未答应,以至于刘艾蹉跎到紫鹃出手疗治之时。
说是蹉跎也算不上,毕竟刘艾也才十三四岁。
如今,距紫鹃出手已近一年,刘艾容貌秀美、身姿婀娜、皮肤白皙,脸上皮肤近看也没有任何瑕疵,已是一位美人,压根不用脂粉遮掩了,顿时炙手可热起来。
先前嫌弃刘艾之人,如今转换了态度,虽然刘大人和刘夫人清楚这在人之常情,但心里很不受用,许多人家提亲都不曾答应,概因这些都是先前嫌弃刘艾貌丑如钟无艳的人,重视皮囊如斯,倘若以后刘艾年老色衰,岂不又是这般?因此都没有答应。直至八月,顾节度使家请两位保山登门,将这门亲事撮合成了,说的不是别人,乃是顾云。
顾云曾经也饱受面疾之苦,倍受嫌弃,又遭退婚之辱,即使痊愈了,也没想过这般早地成亲,谁知近日忽得消息,郑家三小姐选的那个女婿身染重疾,郑家恐他死了,郑家三小姐名声不雅,起意退亲,再寻佳婿。顾家消息灵通,又是永昌公主的夫家,想起郑家及郑家三小姐的性子,深恐郑家倚仗皇太后之势再来打扰顾云,忙不迭地就向刘家提亲。
当然,顾家深思熟虑,也是暗中甄选了许久,才挑中刘艾,提亲是提前进行,而不是仓促之间才决定的。顾云心里是很愿意的,他见过刘艾,也知刘艾的性情,刘艾亦如此,兼二人都曾受人嫌弃,又有些同病相怜。
两人还是表兄妹,虽然是极远的表兄妹,但到底是亲戚,故从前无见面的忌讳。
顾家提亲,刘家应允,定于八月二十六日过文定。
黛玉虽有不适,但仍强撑着随金夫人去刘家道喜,这几日紫鹃又是给她安排药浴,又是按摩,又是针灸,可惜见效并没有那么快。
刘艾房中都是素日来往的姊妹们,还有几个不认得的刘家亲戚小姐,黛玉一进门就打趣道:“今儿姐姐大喜,我来道贺了,恭喜姐姐,贺喜姐姐,愿姐姐缔结良缘后与姐夫不离不弃,白头偕老,早日博得儿孙满堂尽欢笑。”
见黛玉进来就打趣自己,旁人也都笑起来,刘艾不觉红了脸,笑道:“你别净说人,你也有这样的时候,到那日看我怎么打趣你!”
黛玉俏皮地道:“我且看眼下,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刘艾不理她了,拉紫鹃同坐,问道:“你们家林妹妹性子越发促狭了,一张嘴跟刀子似的,叫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你们老爷可知道?还有得叫金夫人知道了,好好管她一管,看她以后还见人就打趣不打趣。”
紫鹃抿嘴一笑,道:“莫非要将方才我们姑娘的恭贺之语叫夫人们知道?姑娘不怕,我就去说一说叫人听见。”
刘艾撑不住地笑了,道:“就知道你们是最亲的,一句话还护着呢!”
柳馨笑道:“你明知如此,偏拉着紫鹃,可见是自找的。紫鹃你出来,叫林妹妹和阿艾坐一起,咱们说说梯己话。”
听了这话,紫鹃就知道她是有事找自己,便起身让座给黛玉,自己随着柳馨掀了湘帘出门,至廊上停下来,乘着一时无人过往,只有架子上两只鹦鹉扑楞着翅膀,便道:“姑娘有什么事情吩咐我?”
柳馨道:“怪道都说你是个伶俐的,果然不错。”
她拉着紫鹃,压低声音道:“你的医术越发精湛了,我时有耳闻,心里十分佩服,前儿我家的一个姐姐,托到我跟前,想请你什么时候到我们府上给她瞧一瞧。她成亲至今也有七八年了,总不见好消息,急不可耐地来央我,我推脱不过,只得来找你。”
紫鹃一听就明白了,敢情是不孕不育,她微微有些窘迫,她医术本来就有限,不是什么医术高深的大师,只能解决一些常见疾病,对于这一项她真的不太精通,而且很有些不孕不育症用中医是没法治疗的,譬如妇人输卵管堵塞、男子死精、少精等。
想到这里,她低声回应柳馨道:“姑娘过誉了,我哪有什么高深医术?才学了多久?常见的还罢了,很有些我是不精的,未必就能有什么手段。”
柳馨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看在我的颜面上,好歹抽空去看一回,倘或能治,自然是极大的喜事,倘若不能,我们也不会怪责了你。我那姐姐寻医问药二三年了,不知道请了多少个太医名医,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汤子,总不见效。对于你这里,我看她也未必报以十分希望,倒像是病急乱投医,盼着能有点好消息罢了。”
紫鹃无奈地道:“既如此,我就去一趟,姑娘定个日子。只有一件,若不能治,姑娘千万别怨我,实实在在我对这些是不大精通的。”
柳馨点了点头,道:“择日不如撞日,你看明儿可好?我请林妹妹赏花,你们一起来。”
紫鹃忙道:“明日我借着给姑娘送东西的名义去罢,我们姑娘前几日坐车,浑身酸痛,也才好一些,须得在家歇息歇息,今儿也是强撑着过来的。”
柳馨笑道:“可见你们是好的,你竟这般体贴,也罢了,就这样罢。”
说完,携手进屋,旁人也没问她们说什么,不多时就听说顾大夫人亲自带着官媒婆一起来相看刘艾,一干人忙看着刘艾重新收拾一下,等那边消息递过来,簇拥刘艾过去,和紫鹃小定时礼节差不多,就是更热闹一些,顾家送的首饰也更多更精致。
顾家怕郑家再起坏心,又不能得罪皇太后,便请江老夫人保媒,另一人则是金夫人,江老夫人是当今师母,金小碗虽非尚书,亦兵部诸事,也是位高权重。
礼毕,刘艾回房,未出阁的女孩子们另有别厅安置,正堂中大家说话,有人问及江六爷的婚事可定了没有,江老夫人微微一笑,掩下心中的苦涩,道:“不曾定,他年纪还小呢,现下正用功读书,倒不急于婚配之事。”
可巧问话的这人是乐善郡王妃,听了这话道:“也不小了,约有十五六岁了罢?我正想着有一门极好的亲事想配与你们家呢。”
江老夫人摆手道:“王妃好意原不应辞,然犬子性子古怪,他不愿意,我们便不能强求。家里上到老太夫人,下到他几个哥哥嫂子,哪个不当他是宝贝似的?我说的话,可不中用,非得他心甘情愿不可。等明儿他想着成亲了,我再来请托王妃。”
乐善郡王妃尚有一个小女儿,名唤单樱,和南安王府的霍烟一样,也不是郡主,本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谁知其兄忽染重疾,久治不愈,她便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人。乐善郡王府几乎愁白了头发,也不嫌弃江家无人出仕了,只希望女儿可得一份好姻缘,才有向江老夫人试探之语。上回在玉皇阁,她知道江家近日没有给江鸿娶亲的意思。
三公子单立得的那病虽难治愈,但一时半会却不致死,乐善郡王府在外面设一宅邸,安排单立住在那里,以别人之名,广邀名医诊治,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始终不见效。偏宁氏又托庇到了玉真观,乐善郡王夫妇纵使火冒三丈,也不能拿宁氏泄愤,只能气恼在心里。
在场的诸王妃公主公侯夫人诰命等十个里有八个都是极精明消息又极灵通的,谁心里不知乐善郡王府三公子得了那治不好又能传与人的病?
那恶疮之疾极其严重,连带许多人都对乐善郡王妃渐次疏远了,谁不知道那宁氏出家修道的原因是身染无名之症,到了玉真观里,也是另辟一处,深居简出,不与人接触?谁不知道乐善郡王府以前总是三番五次地将死去的丫头送往化人厂?都是单立房里的,还能是因为什么病?明知有疾仍与妻妾同房,听说还要接宁氏回来,也算是心狠手辣了。
因此大家嘴上从来不提此事,就是见到乐善郡王妃时也很少开口问候,猛听她问江老夫人,大家都提心吊胆的,听江老夫人婉拒才放心。各家都有适龄的男女孩子,再不济也有亲友家的孩子需要自己保媒拉纤,时常注意各家男孩子,哪能不知单樱无人问津之事。
乐善郡王妃听了江老夫人的话,叹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老夫人也不能由着江六爷的性子,哪家公子哥儿到了年纪不说成家立业的。”
她面上平静无波,心里焦急不已,转而又看向金夫人问小公子可定了亲。
她忽然想起,金筠和单樱也是年纪相当。
金夫人忙笑道:“犬子没福,竟不能得王妃保媒,一则我们老爷和人已经私下说定了一门亲事,因有一事耽误了,得等到十月或者明年二月才能明堂正道地登门提亲。我们家提亲并文定所需的礼物许多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到时候送过去。二则我女儿尚待字闺中,我总得先把她的婚事定下来,省得外人说我只顾着儿子,倒忘了女儿。”
乐善郡王妃听了,也只能作罢。
随着金夫人提及黛玉,立时便有人细问,比之受兄长重疾连累的单樱,黛玉在没有母亲教导的时候就已经很炙手可热了,何况如今。
对于这些事,紫鹃一点都不知,便是知道,也只会说乐善郡王府自作自受。
忙碌这一日,午后回家,到了家里黛玉就躺着不肯起,只说得精疲力尽,紫鹃又是给她按摩,又是看着人拿银铫子熬了一点菊花粥,又命厨房干干净净地收拾了两道清淡精致小菜,一起放在托盘上端进来,道:“姑娘早起就不曾好生吃饭,前两日又是酒又是螃蟹的都吃了,今儿又吃酒菜,怕是肠胃受不住。快起来吃了粥,一会子咱们去园子里逛逛,临睡前再洗个澡,松松筋骨好得更快些。”按摩针灸都不能瞬间见效,只好慢慢儿来了。
黛玉起身看了一眼托盘,道:“看着这菜色倒有些饿了。怎么只有粥?我想着上回蒸了送来的点着红豆的玉米面儿小馒头甚好。”
紫鹃不禁一笑,道:“这口味不算稀奇,今儿早上才蒸了一笼,原说我自己吃的。”
以前她挺看不过那些小姐、副小姐们吃腻了肥鸡大鸭子,净想着吃炒面筋萝卜炸儿油盐炒枸杞芽儿,没想到她也有今日,白米细面鸡鸭鱼肉地吃惯了,只想着粗粮吃。
等紫鹃命人取来自己的饭菜,黛玉方洗了手,两个对坐在炕上一起吃。
吃毕,洗漱完,两人也不吃茶,仍坐在炕上说话,紫鹃说起柳馨之请,道:“明日姑娘在家里歇着,我去理国公府走一趟,就不知送些什么东西才好。”
黛玉想了想,道:“咱家后花园子里几样果子结得倒好,你随便拣两样新鲜的,再加上父亲门下送来的柑橘和香橙凑成四样,尽够了。横竖只是个幌子,不必十分用心,倒是那病你说未必能治,千万别是你不能治了,他们倒怪你。”
紫鹃叹道:“只好尽力而为,天底下哪个大夫都不能说自己包治百病。”
………………………………
第083章 :
次日一早,紫鹃果然命婆子捧着四样锦盒,到了理国公府,见过柳夫人,再寻柳馨。
柳馨是柳芳最小的女儿,备受宠爱,又因她年纪小,并没有另门别院,仍住在柳夫人的东厢房,紫鹃到了柳馨房里,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的妇人亦在房里,纵使打扮得鲜艳夺目,也难掩眉梢眼角的憔悴之色。
见到紫鹃,这妇人连忙请坐,又问如何诊治。
柳馨不禁道:“三姐姐你急什么?紫鹃才过来,还没喘口气呢!叫她平心静气一会子,吃杯茶,再诊脉时岂不更清楚?”又告诉紫鹃说这是自己本家的三姐姐。
这妇人连声道是,忙命人倒茶,倒完茶就叫丫鬟们退下了。
紫鹃推辞一番,方坐下吃茶,吃完,先请柳氏卸妆,观看其面色,然后方就着小桌子和小迎枕给她诊脉,左右两只手诊了良久,又问过平时衣食起居等事,也问到了经期等,沉吟良久,在柳氏期盼的目光中开口道:“并非奶奶之过。”
柳氏一呆,柳馨忙问道:“这话是何意?”
紫鹃轻声道:“我仔仔细细地诊过了,奶奶身强体壮,气血完足顺畅,经期如常,又无其他寒症,可见不在于奶奶。所幸奶奶从前所食之药多系补品,也不曾败坏了奶奶玉体,料想那些太医大夫都知奶奶没有毛病才开这些药,不过是药三分毒,各人开的方子都不一样,凑在一处容易相克,奶奶日后别再吃那些苦汤子了。”其实就是不能生的原因不是柳氏,而是柳氏的丈夫,只是在这个时代,她真不能直接说明是那男子之故。
柳氏颤声道:“果然不在于我?”
紫鹃点点头,随即叹了一口气,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就算不孕不育是双方的缘故,世人也会将不能生育的罪名冠在女子身上,使其倍受压力。
柳氏刷的流下眼泪,哽咽道:“其实,我素日只请有名望的太医和大夫,他们都说我没有任何毛病,可是家里不信,非说是我之故,纳了不知道多少个姬妾丫鬟,寻了不知道几百个稀奇古怪的偏方,又是炖了汤药给我吃,又是让我按着方子做,我都不敢,因我从小见多了许多人都这么吃坏了身子,所以汤药偷偷地倒掉,幸亏如此,才没坏了自己的身子骨。”
柳馨娥眉倒竖,杏眼圆睁,道:“姐姐也该早些回家说给婶娘和我妈听,咱家的女儿哪能这样任人作践?再说,姐姐不能生,难道一屋子姬妾丫头都是有毛病的?这都几年了,没二十个,也有十个了,她们都没见消息,并不止姐姐一人,难道姐夫家没个话说?”
虽然世上很多人都将不能生育的罪名按在女子头上,但是人心不蠢,尤其是房里姬妾丫鬟多的,都不能生,就说明其中问题所在,只是男子不肯背负这名声,便都说是女子之故。
莫看柳馨年纪轻轻,可她也定了亲,所以深知其中的道理。
柳氏拭泪道:“倘若有话说,也不会迫使我到这样的地步了。一年又一年,一日又一日,我的心就像浸泡在我吃的苦汤子里,又苦又涩,渐渐地也冷了。我原也没想着来请紫鹃姑娘诊治,承受不住他们的催促才过来,他们还抱着十二分的希望呢。不过经此一事,我越发确定了不是我的毛病,倒也松了一口气。他们不是说因我不能生所致么?好得很,我日后便做一个贤妻,再给他纳几个好生养的妾,给我们这一房开枝散叶。”
许多千金小姐都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柳氏性情刚强,手段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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