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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慧丫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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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好生养的妾,给我们这一房开枝散叶。”
许多千金小姐都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柳氏性情刚强,手段果决,就算新婚之际曾有夫妻之情,也在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子里消失殆尽了。不能生的不是她,她只守着自己的嫁妆便是,将来果然没有儿子了,她还有自己的一份嫁妆,丈夫这一脉的家产和她没有半点相干,过继一个嗣子到膝下养老也罢,不过继也罢,她都不在意,横竖不是她亲生的。
紫鹃和柳馨都是未出阁的女孩子,听了这话,都不好开口赞同,其实心里是很赞同柳氏的打算,尤其是紫鹃,只是还得预防妇科疾病才是,可别像宁氏那样,因为丈夫好色成性,常常眠花宿柳,以至于自己身染疾病,对大夫难以启齿。
紫鹃避开柳馨,忍不住小声提醒柳氏几句。
柳氏听完,展眉笑道:“多谢你,我心里记着了。宁妹妹是个好的,可惜到了那样一个人家,摊上那么一个人,不得不将韶华辜负。”
柳馨问她们嘀嘀咕咕在说什么,柳氏道:“和你不相干,你听了作什么?你再过二三年就该成亲了,现今调理身体,不如趁着紫鹃在这里,好好地叫紫鹃给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留心的地方没有,若有,趁早调养。”
柳馨深觉有理,忙褪了镯子,伸出手来。
柳家女儿的身体似乎都很好,柳馨调理得也很好,一点毛病都没有,紫鹃诊脉如实告诉她们,心里也暗暗想着回去更需注重黛玉的调养,看理国公府做的事,女儿定亲后就着重调理内外,可见是有先见之明,怕婚后难孕育子嗣,哪像贾家似的,一点儿都没人提起。
柳馨放下心了,柳氏也有兴致说些闲话,忽然问道:“你们家和荣国府是亲戚,也和保龄侯府是亲戚,他家大姑娘怎么样?”
紫鹃诧异道:“奶奶问这个做什么?”
柳氏道:“前儿我出门赴宴,可巧碰到保龄侯夫人,有个和她素日不大投契的人,问他家穷到什么地步了,要不要自己贴补他们一些。这人也促狭,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闲话,又说史大姑娘到底是没爹没娘的孩子,打小儿就在保龄侯府长大,保龄侯既然继承了本是她父亲继承的爵位,就该善待她,不过一副嫁妆的事,何苦吝啬到不给她一个钱,见天儿地做针线到三更半夜,好容易到亲戚家得以松快一会子了,谁知连做个螃蟹宴的东道都得别人出钱出力。众目睽睽之下,保龄侯夫人气得顿时紫涨了脸,我看了都觉得惊心。”
紫鹃大吃一惊,螃蟹宴才过去几日?竟传到外人耳朵里了?又叫人以此来嘲讽保龄侯夫人,果然不能对贾家的保密程度报以希望,怎么那么嘴碎。
忖度片刻,紫鹃问道:“还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柳氏想了想,道:“单这两样还不够?保龄侯府真真是颜面扫地了。哦,有了,那人也是和保龄侯府说话已经不顾面子情的,说保龄侯夫人教得好,教得史大姑娘极懂眉眼高低,送什么戒指儿只拣荣国府几个当家人身边的大丫鬟送,没有赦老爷夫人房里丫鬟的,也没有姑娘们房里丫鬟的,螃蟹宴也没有邢夫人的,以至于赦老爷自个儿命人买螃蟹吃。也不知道这事是怎么传出来的。还有一件就是,听说史大姑娘常给荣国府的宝二爷做针线?”
紫鹃虽然不喜史湘云,但只在黛玉跟前流露,或者和玻璃说些闲话,在外人跟前却不会说史湘云的不是,而且在原著上史湘云给宝玉做针线都是在相看之前,就是没拒绝替袭人再做鞋子就是,不过这鞋子最后叫宝钗给做了,也不知后来又做了别的没有,因此她含含糊糊地道:“我们不常住在荣国府,也就平时去荣国府赴宴和史大姑娘顽一会子,并不知这些事。”
柳氏脸上露出一丝失望,道:“我倒想细问问,偏你不知道,只好去找人打听。”
紫鹃不解地道:“奶奶打听这些闲话做什么?都说众口铄金,原本没有的事情也都传得真切了,其实都是真真假假各自参半。”
柳馨笑道:“你不知道?”
紫鹃更不解了,道:“我该知道什么?”
柳馨道:“我这三姐姐的一个姨妈,就是一等伯卫家已经早逝了的夫人,留下一个儿子和史大姑娘定了亲。而现今卫家的夫人和保龄侯夫人恰是表姊妹,两个人一个是继母,有自己的儿子,一个是填房的婶娘,定下这门亲事,若没有半点内情,谁信呢?若史大姑娘性子倒好,也还罢了,偏有些事是不能容忍的。”
紫鹃恍然大悟,她怎么忘了,京城里各达官显贵之家都是联络有亲的,没想到卫若兰竟是柳氏的表弟,难怪会问起史湘云的性情为人。
史湘云的悲剧始于婚后好景不长,也不知道和现在的流言蜚语有没有瓜葛。
面对柳氏和柳馨询问,紫鹃愈加谨慎,仍不肯说史湘云的种种作为,回到家里,忙告知黛玉,着人一打听,外面倒没有什么风言风语,大户人家都顾忌体面,没有乱嚼舌根,但各个大户人家之间对于史湘云的看法就不甚好,虽对那夫人所言心有怀疑,但都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横竖保龄侯府也好,史湘云也罢,都和他们不相干,无需在意。
保龄侯府的名声在大户人家之间却很不好了,首先就是内囊已尽之事广为人知,他们内里裁剪下人,夫人小姐带着丫头一起作针线,不用针线上的人,又将史湘云送到荣国府以俭省一笔开销,外面强撑着侯府的架子,先前还能瞒着,此时瞒不过了。
接着,不少人都说保龄侯府不厚道,苛待亡兄亡嫂唯一的女儿,果然不是亲生的父母。
然后又有人说史湘云为人也未必强到哪里去,做的那些事都没有大家千金的体统,定了亲还给表兄做针线,若是亲哥哥堂兄弟还罢了,偏是个表兄。
最后也有人说保龄侯夫人和卫夫人定下这门亲事,定是别有用心。
保龄侯史鼐和保龄侯夫人颜面无存,又不堪其扰,偏偏他们又不能责备史湘云,以免外人更说自己家苛待史湘云,气急之下,立时便走亲访友,花了不少钱,意图谋个外任,远远地离开长安城,避开这些事。
紫鹃听到这里,原来保龄侯迁了外省大员,是有这样的缘故?仔细一想,也确实是发生在螃蟹宴之后的一两个月里。
………………………………
第084章 :
当年号称金陵四大家族之一的史家到底有些根基,过了一个多月,大约是十月中旬的入冬时分,史鼐果然谋了一个外省大员之职,不日便要携家眷离京赴任,因贾母舍不得史湘云跟着一起离开,所以就留下她了,仍住在潇湘馆里。
彼时贾家来了几门亲戚,带着四个水葱儿似的女孩子,大观园顿时热闹到了十二分,黛玉近来在家侍候林如海养病,不大往那边去,不曾在意。
紫鹃却知这几个女孩子正是邢夫人内侄女邢岫烟、薛家二房之女薛宝琴并李纨的两个堂妹子,长名李纹、次名李绮者,其中贾母最喜薛宝琴,已命王夫人认作干女儿,并且连园中都不命她去住,留在自己身边一处安寝。
紫鹃留意到,从自己在柳馨姊妹那里知道螃蟹宴累及保龄侯府名声至今已经有一两个月光景,像贾母命人凑银子给凤姐过生日、凤姐和贾琏打架、连累平儿遭殃、鲍二的老婆一根绳子吊死并薛蟠挨打、柳湘莲避祸走他乡、薛蟠出远门、香菱进园等事一一发生了,唯独贾赦强娶鸳鸯并强抢石呆子旧扇这两件事没有发生,也没花八百年银子去买十七岁的女孩子。
紫鹃深觉奇异,她以为贾雨村不在了,贾赦又有黛玉送的好几把旧扇子,也没叫贾琏去寻觅,石呆子一事应该不会再发生,可是她没想到贾赦居然没有像原著里那样强娶鸳鸯,要知道贾母还是和原著一样偏心,并没有任何改变。
难道,变的是贾赦?真变成好人了?不可能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里这么容易?
当然了,贾赦没有强娶鸳鸯,最高兴的莫过于紫鹃,毕竟除了黛玉,别人都不知贾赦曾经起过这样的心思,就算她不太喜欢袭人平儿那一拨人,也替鸳鸯感到欢喜。这样就不会发生鸳鸯立志不嫁人,并且在贾母死后备受作践的悲惨命运了。
黛玉才送林如海书房里出来进屋,听紫鹃抱着雪宝儿在窗下嘀嘀咕咕,待问清其疑问,不觉含笑开口,道:“我就知道你不知,快来求我,我来给你解惑。”
难道黛玉知道?紫鹃忙道:“好姑娘,求求你快告诉我罢。”
黛玉接了她怀里的雪宝儿,乘着屋里没别人在,才悄声道:“九月里,父亲染病告了假在家休养,可巧那会子琏二哥哥和琏二嫂子才打了架,大舅舅觉得没脸,就往咱家来,一是探望父亲,二是长吁短叹,向父亲诉苦,说子孙无能为妇人辖制等语,连个子嗣都没有,言谈中又不免抱怨外祖母偏心,谁都知道那份家私将来必定给了宝玉的,须得想个主意避免此事发生,又说外祖母的梯己都在一个丫头手里。”
听到这里,紫鹃想起来了,她现今不是黛玉的丫鬟了,又定了亲,黛玉每常往林如海房里去,紫鹃便不跟去,黛玉只带雪雁并两三个二等丫鬟,贾赦来她倒知道,还知道贾赦跟林如海说话时,黛玉亦在跟前。
不是黛玉故意不走,是贾赦留她在跟前说话。
自从走水后独黛玉来问安,贾赦越发喜欢黛玉了,竟当嫡亲的女儿一般,平常有什么好吃的好顽的没少打发人给黛玉送来,哪怕是两个稀奇果子都记挂着黛玉,也从自己梯己里翻出许多首饰玩物字画等物与黛玉。
据说那些首饰玩物等东西是从他祖母手里继承的梯己之一,因他一个爷们用不着,一直放在自己私库里,谁都没给。听说林如海正在给黛玉打陪嫁的家具,贾赦担心料子不够,二话不说就送了自己收藏的好些紫檀木、黄花梨木等。另外,贾赦还告诉林如海,他手里有几件他爷爷、父亲从前朝国库里弄来的好宝贝,等黛玉出阁了,就给黛玉做嫁妆。
不止贾赦这样,吝啬如邢夫人也常如此,虽然她送的都是一些瓜果糕点等物,但心意难得,而且,紫鹃跟着沾了不少的光。
有时候紫鹃不免感慨万千,有付出果然有回报。
黛玉原是遵从礼数对待贾赦邢夫人夫妻二人,不愿意只敬二房不尊长房,后来察觉到贾赦和邢夫人的寂寞,才渐渐用了心思,贾赦和邢夫人却当她亲女儿一般,真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情。不过因这一来一往,黛玉心里也越发敬重贾赦和邢夫人了。
其实对于贾赦和邢夫人这般作为,紫鹃不难理解,人心都是肉长的,除非极其冷酷无情的人,哪有几个真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善意?贾赦和邢夫人有子若无子,有女若无女,儿子儿媳替二房跑腿,女儿也以那边为家,平常也不来给他们请安,哪有什么情分可言?跟前虽有一个庶子,黑眉乌嘴的,形容不堪,也难生出喜欢之心。
正处于年迈无望之际,膝下荒凉之时,忽然来了一个黛玉,不同于别人,平常对他们恭恭敬敬,有礼有节,并没有因为他们在荣国府没有地位就怠慢他们,叫他们如何不喜?
紫鹃想到这里,忙问道:“后来大舅老爷又说了什么?”
黛玉道:“我心里想着,大舅舅做那事到底不大好,鸳鸯姐姐有志气,她肯定不愿意妥协,只怕到时候会闹得彼此不好看,大舅舅也没脸。我记得你也说过,大舅舅和大舅母因着这事见罪于外祖母,很是颜面无光,连袭人几个丫头子都能在背后肆无忌惮地说大舅舅的不是。好容易没了石呆子的案子,大舅舅也免了一桩罪过,我也不想鸳鸯姐姐得到你说的那样命运。趁着还没发生,不如绝了大舅舅的心思,听大舅舅说到外祖母的私房,我就说大舅舅若是缺钱花,我把自己攒的梯己孝敬大舅舅,若不够,我再问父亲要些。我又说,外祖母到底年纪大了,如果知道大舅舅这样想,必然伤心难过。”
紫鹃不禁笑道:“听了姑娘这话,大舅老爷只怕更疼姑娘了。”
正如紫鹃所言,贾赦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对着林如海满口夸赞黛玉,又羡慕林如海有这样一个女儿,恨不得带回家去养活。
林如海虽不知女儿为何说这话,但他却听出女儿意欲打消贾赦惦记贾母梯己的主意,便轻描淡写地道:“前儿我和刘大人赏菊花时,听他说当今圣上有收回朝中仕宦达显之家欠银之意,因太上皇厚待老臣,才没发话。以我之见,若是尽快还了倒好,能在圣上跟前挂个号,落个好儿;若不还,怕以后落个什么罪过也未可知。大兄与其惦记着岳母大人的梯己,还不如想办法筹措银两,将这债还了。我依稀记得,岳父曾经提过一句,说府上有好几十万两银子的亏空和欠银,亏空倒不多,也就几万两银子,欠银却是极多,都是当年接驾留下来的。”
贾赦顿时大吃了一惊,忙拉着林如海细问究竟,问明后,呆若木鸡,道:“贤弟,你不是旁人,我不瞒你,你也知道我们府里已经倾阖家之力建了省亲别墅,银库里能剩多少银子够还这债?近来各处都缩减了开销。那可是四五十万两银子,不是四五万两。”
林如海也是个促狭性子,含笑道:“大内兄怕什么?为着娘娘省亲,六七十万两银子都花了,事关一府之安危,难道府里竟置之不理不成?”
贾赦一拍大腿,道:“没错,建造那省亲别墅是用府里的银子,将来有一半是我的呢!”
林如海又笑道:“可不是!大内兄只需回去跟岳母说,当今圣人等着银子用,若还了这债,一则减轻府里获罪之忧,二则圣人心里喜欢,或者恩泽娘娘也未可知。有了这两件缘由,谁能说不还呢?府里百年基业,便是东拼西凑,也不是弄不出这笔银子。”
贾赦起身满屋转悠,好一会方站住脚,道:“对极!极对!我知道她们都是财主,事关府里前程她们不大在意,毕竟我是当家人,获罪的定然是我一人,但为了娘娘更进一步,只怕她们比我还尽心些,娘娘今年可是有二十好几岁了,再不设法,越往后越难。与其让老太太的梯己压塌箱子底,将来全留给宝玉,不如这会子送出去,将来我也不打她梯己的主意了。”
林如海微微一笑,他之所以这般提醒贾赦,一则荣国府毕竟是自己的妻族,是黛玉的外祖母家,倘或出了事,势必成为黛玉的拖累;二则,荣国府上下主仆人等行事他着实看不过眼了,不提包揽诉讼,只重利盘剥一项,月月索利钱,不知道弄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黛玉说到这里,顿了顿,端起茶杯润口。
紫鹃不得不再次佩服林如海的心计手段,三言两语就搅得荣国府不安生,且还得让荣国府感激他的提醒,笑道:“这么说,大舅老爷回去筹措银子还债了?”
黛玉颔首道:“大舅舅是这么说的,说先回去把银库里的钱查一查,再把库房里东西理一理,能卖的都卖了,还有省亲用的许多东西。大舅舅笑说,不知明年是否省亲,那东西还得留着为妙,若省亲了直接用,省得再费事,但如果外祖母和二舅母不想法子补齐所缺的银两,他就大张旗鼓地运出去,听说是娘娘省亲用的东西,必定有人愿意收,若还不够,就把园子给卖了,好歹能卖一二十万两银子。”面对贾赦此语,黛玉都无言以对了。
好,够无耻,这才是贾赦。
算了一下时间,紫鹃疑惑道:“既然大舅老爷已得了老爷的提醒,距今也有一个多月了,怎么没听到什么动静?”填补亏空、归还欠银不是小事,若是贾赦已有行动,荣国府势必天翻地覆,而且朝廷中也不会没有消息传来。”
黛玉莞尔道:“我听大舅舅说了,事情已经过去许多年了,一时半会倒不急,一则他老人家得挑个好时机,二则不能打草惊蛇,三则还得好好查一查府里诸账。等年下的地租子送来,那会子盘账,得把各处租子收进银库,趁那会子再把银库里的银子提出来送去户部,年下叫皇帝老爷心里欢喜欢喜,说不定春祭恩赏银子能多赐两个下来。”
紫鹃道:“有理,看样子大舅老爷心里有数。”
其实贾赦就是个贪杯好色的老纨绔,除了晚年时节鸳鸯和石呆子这两件事他做得极不地道,还真没见他做过别的违法乱纪之事,定是心里明白什么事情可为,什么事情不可为,不然不会平平安安活到如今快六十岁。
也没等她们听到贾赦的动作,这日一早下大雪,林如海诗兴大发,要携黛玉去京郊山野之地踏雪寻梅,听说那山里很有几株野梅别具风姿。
林如海秋分之际犯了咳疾,告了三个月的病假,然秋尽之时便已痊愈,不是不能出门。
黛玉十分欢喜,一口答应下来,又叫紫鹃陪自己一起。
………………………………
第085章 :
既是野梅,必定是零星地随便生长于山间石畔,罕为人知,而非人为所致的数木成林,紫鹃裹着大红猩猩毡斗篷,围着风领,戴着雪帽,打着松绿绸子油伞遮在自己和黛玉的头顶,随林如海在山脚下转悠良久,雪天路滑,林如海不敢带她们登高,落了满满一伞的雪花,也没见到他听人说的野梅,倒是满眼的白雪压青松,风一吹,雪花落,一点苍翠更添韵致。
黛玉难得出来一趟,不是依旧去各家所有的四方天地,瞧着白色山野、翠色松林,又有漫天飞舞的无数琼花玉叶,心中大畅,也不觉得疲累,见父亲依旧苦苦思索友人说有野梅的地点,不禁抿嘴笑道:“必是哄了父亲,这里并没有野梅。”
林如海听了这话,哂然一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一面打发远远落在后面的小厮去寻找,一面道:“咱们再往别处走走看看,兴许这就见到了也未可知。”
远处几只麻雀起起落落,地上又见一溜野鸡爪印,黛玉赞道:“倒像一幅画儿。”
紫鹃笑道:“所谓天然也,天生而成,未经人力穿凿,无论有何等笔墨,这样的景儿是再画不出来了。大观园的雪景比这如何?必是差远了。咱们倒是捉几只野鸡家去才好。”
黛玉问做什么,紫鹃嘻嘻一笑,道:“炖个野鸡汤做锅子,岂不好?”
黛玉睁着似睁非睁的眼,抬手指着她半日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道:“大煞风景,真真是大煞风景。好好的景儿,好好的鲜活的野鸡,叫你这么一说,瞬间烟消云散。家里缺了你一口吃的不成?出来看景还不忘捉两只野鸡回去。”
林如海含笑听她们对话,自己深吸一口气,道:“这里好,令人心旷神怡,若是离了官场到这里搭建几座草舍,种上几株老梅,竟是极清净雅致的所在。”
紫鹃忍不住又道:“草舍茅顶,承得住这一尺多厚的积雪?没的叫姑娘担心。”
这会子连林如海都说紫鹃大煞风景了,笑道:“你跟玉儿读了几年书,行事也风雅,并没有见到俗气,怎么今儿反俗了。”
黛玉倒是极明白,道:“她才不俗呢,我瞧最俗的反倒是以雪景取乐的,不知大雪之下的民生疾苦。今儿一早我就听她念了几句旧诗,担忧雪下得这么大,积得这么厚,而平民百姓多是茅草屋,怕被这积雪压塌许多。又说,屋子塌了暂且是小事,就怕夜里积雪,塌下来砸伤了人。我感念她一番悲天悯人之心,一早就打发人去长安县那边瞧瞧了,也叫人出了城往各处瞧瞧,倘或那些人家出了事,也好帮衬着料理料理,暂且给个安身之所。”
林如海上个月生病,咳得厉害,卧床十几日才起来,黛玉心惊胆战,越发诚心地积德行善,只盼林如海平平安安地长命百岁。
林如海静静听完,目露赞许,道:“难得你们有这份心,并非只知风花雪月,怕是许多官场上的须眉都比不得你们,我也不如你们。我原也说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只是后来公务缠身,越发忘记了从前出仕的初衷。你们弄的那两处义诊堂就极好,前儿我和友人相会,他们还在我跟前夸赞了好一番,说我养了一个好女儿。”
林家有钱又有人,黛玉一句话吩咐下去,王有礼很快就料理得妥妥当当,城南城北各有一处义诊堂,前院由聘来的三四位大夫义诊,后院留给紫鹃,每个月紫鹃抽出三天的时间过去,单为女妇人等诊脉开方,已连续去两次了,诊治的女妇不下数百人,颇具声名。
听了林如海的话,黛玉不好意思地道:“夸赞我有什么趣儿?原是紫鹃起的主意,要自己出钱弄的,我抢了来,倒像是我的功劳似的,其实不是。”
紫鹃忙笑道:“姑娘分得这般清楚作甚?我心里反倒感激姑娘让我省了钱呢。”
她故作一副极重黄白之物的姿态,可林如海和黛玉都不信,他们父女两个都知紫鹃现今手里极有钱,有钱又有东西,都是上等之物,除了黛玉有整个林家,平时好东西林如海尽想着给她,荣国府几位千金小姐包括亲戚家的小姐都比不得紫鹃。
林如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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