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慧丫鬟-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个林家,平时好东西林如海尽想着给她,荣国府几位千金小姐包括亲戚家的小姐都比不得紫鹃。
林如海和黛玉虽不至于达到口不言财的地步,但一个之前主管盐政,一个在家管家理事,哪个不接触账本子?心里都有数,但他们仍然不太看重身外之物,向来重文轻财,所以也这么想紫鹃。其实,紫鹃真没到他们想的这个地步,紫鹃认为,这钱只要来路正,那是越多越好,她就是近来治疗几个大户人家的贵人,得的财物极多,心里觉得受之有愧,才想济贫。
正说着,忽有小厮远远地跑过来,低着头,气喘吁吁地道:“老爷,山坡子后面倒有一株红梅花,山腰间的一个山坳里也有一株更老的,开得极好。”
林如海和黛玉大喜。
紫鹃心思也细,问道:“你们去寻时,可见到有别人没有?”林如海和黛玉尚且在这样大雪下出来访梅,何况别人?听到这里有梅,必也会来。
林如海心头一凛,点头也这般问了几句。
那小厮自然明白他们问这句话的用意,连忙陪笑道:“四处瞧了,尽是厚厚的积雪,有些野鸡爪子印,除了咱家的,没见别人脚印。”
林如海听了,方叫他引路,携黛玉紫鹃两个踏雪而往。
及至转过山坡,便闻得一股寒香扑鼻,定睛一看,果见一株极老的红梅傲然挺立,并不在山脚,略往上些,四周虽有积雪掩映,仍能看出怪石林立,必是这样,才没叫人将它移了回去。这株老梅树干极粗,其上枝条横生,十分杂乱,很有些细枝被积雪压弯了,然而经四周雪景一映,未曾被白雪包裹的几点梅花开得正好,越发显得如胭脂一般,好不精神!
黛玉极口赞道:“好花!这才是天然风景!外祖母家和咱家都是后来种的,虽然精致好看,但哪有这里的有趣?若来几只麻雀腾挪跳跃,就越发如诗如画了,我须得做首好诗来配它。”一面说,一面垂头寻思。
不料偏在这时候,扑棱棱地从上面飞来十几只麻雀,落在梅花枝头,叽叽喳喳,腾挪跳跃间震落许多积雪,露出冰雪底下更鲜艳晶莹的梅花来。
紫鹃掩口笑道:“好麻雀,果然凑趣,已是如诗如画了,姑娘的好诗可做得了?”
黛玉早已得了一律,信口吟出。
林如海笑道:“若改一字就更好了。”
黛玉忙问是哪一个字,林如海才说出来,却听对面那里传出一个声音来,笑道:“若改了这个字,反倒不像是闺阁口气了。”
随着声音,转过一老一少两个人来。
黛玉连忙背过脸去,躲到林如海的身后,紫鹃暗暗瞪了说没有人来的小厮一眼,不是说没有人迹么?怎么这就有人来了?她倒也明白,必是自己这些人从这边方向转过来,他们是从那边方向转过来,所以先前才没碰到,也没见到他们的脚印。再者,大雪纷飞,积雪越来越厚,便是有脚印,只怕也被新落下来的积雪遮盖住了。
林如海却迎了上去,拱手道:“江老太爷来了?莫非也是为寻梅而至?”
江老太爷?米寿之人了居然也在这样雪天出来?紫鹃看了一眼,是个戴着金藤笠、披着玉针蓑、踩着沙棠屐的一个老渔翁,他身边的一位少年公子紫鹃却认得,正是曾有一面之缘的江鸿,也和老渔翁一般打扮,不过他却是一手提着鱼篓,一手拿着两根钓竿。
江老太爷笑呵呵地道:“我家在这里有个庄子,我近来不耐烦京城里的纷扰,就住在这里,今儿一早出来垂钓的,独钓寒江雪。回去的半路上忽然想起这里两株野梅该开了,就催我小孙子扶我过来瞧瞧。倒巧,竟遇见了你,又听女公子作诗,此诗一出,愧煞多少须眉也。”
听到他说独钓寒江雪,看到两根钓竿的紫鹃不觉一笑。
而他的孙子这会子已经呆若木鸡了,差点没跟上自己祖父的脚步,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落后了好几步,连忙跟上去,然后放下鱼篓钓竿,恭恭敬敬地向林如海行礼问好,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一般,他刚刚看到了一张晶莹剔透的面容,清晰地看到了她的眉眼口鼻,再不是模糊一片,可惜只有惊鸿一瞥,如今她已经背过脸去了,只能看到大红羽缎鹤氅下的背影。
听到自己祖父对那首诗的夸赞,江鸿在心里深为赞同,确实是好诗,自己有所不及也,也许只有那样灵气逼人的姑娘才能做出这样晶莹剔透的诗作。
难道自己的旧疾已经好了?想起印在心头的一张面容,江鸿忽然一喜,趁着林如海说不必多礼时起身,看向林如海的脸,可惜依旧是模模糊糊,看不出是何等样貌,幸喜上回去林家道谢,已经深深地记住了林如海的言谈举止,即使换了衣裳,亦能辨认出来。
林如海听了江老太爷的话,即使心里很得意,嘴上也不说,而是谦逊地笑道:“老太爷过誉了,不过是读几本书,就来这里卖弄罢了。”又叫黛玉和紫鹃来拜见江老太爷。
江老太爷年纪老迈,又有林如海在场,已无需避讳。
而江鸿虽然急于再看黛玉一面,但也谨遵礼节,低头退后几步,半转过身。
………………………………
第086章 :
江老太爷曾听老妻提及黛玉和紫鹃二人,一个钟灵毓秀,人间罕见,一个医术精湛,世上少有,皆非平常人所及,见二人上来行礼,细一打量,果如其言,不免极口夸赞,意欲去摸东西,不想摸了个空,才想起今日扮作渔翁而出,没有表礼可赠,又想便是随身有物,也不能与两个小姑娘,便笑道:“今日出来得仓促,未曾备有敬贺之物,莫若去寒舍小坐,我请你们喝鱼汤。我今儿钓了两条鲜活的鱼,炖汤是极好的。”说毕,又邀林如海。
林如海原欲推辞,忽然想到自己这些人出来一趟,因寻梅耽误了许久,此时已近晌午时分了,又恐冻着女儿和紫鹃两个女孩子,便欣然应允。
江鸿难掩心中的兴奋之情,踊跃地道:“晚生来引路。”
江老太爷一听这话便开口笑道:“小六,你可消停些罢,叫你带路,咱们一伙人几时才能回到庄子里?没把我们引去天涯海角已经是大善也!”
江鸿顿时涨红了脸,垂下了脑袋。
黛玉和紫鹃同时想起听人说的江鸿总是迷路之缺,暗暗感到好笑,偷眼看去,只见他拿起在向林如海行礼前放到雪地上的鱼篓和钓竿,垂头丧气地跟在众人后头。
在他后面便是林家跟来的丫鬟婆子小厮们,约有一二十个人。
江老太爷一面带路,一面与林如海闲谈,黛玉和紫鹃这才知道,原来有野梅的这几座山都是江家所有,原是江老太爷之母的嫁妆,传到如今在江老太爷手里,也是因为此山有主,才没人敢去山里砍伐去这几株老梅,使其保持天然之姿。
江家的庄子距离此处亦不甚远,约莫一刻钟的工夫就快到跟前了,却是许多民居散落于雪地上,极目远眺,总有一二百家,不少屋顶上正有人扫雪。
再看地上,又有许多童男童女嬉笑顽闹。
江老太爷指着民居中最显眼的一座青砖瓦房大院落,道:“那里就是我们家了。附近住户九成都是我们家的佃农,剩下那一成是此地居民,自己有地。”
原来田庄竟是这般模样?紫鹃大开眼界。
江老太爷一面说,一面抬脚欲往前走时,忽然想起大户人家的规矩,立刻停下脚步,转身问林如海道:“女公子初来,我先使人将村汉们都撵到别处罢,以免冲撞了。”
林如海心中一动,回头看向黛玉,原本黛玉出门就裹得严严实实,大毛风领遮住小半张脸,头上也罩着观音兜,这会子又抬手半遮着面,紫鹃也压低了绸伞,使人不得见其容,林如海便转过来向江老太爷笑道:“此时尽见山野之趣,何须顾及繁文缛节?竟不必如此。”
江老太爷听了,方才作罢。
待进庄内,沿路所见之人,上至耄耋、壮丁村妇,下至垂髫小儿,无不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道:“老太爷好,六爷好。”
他们的尊重和感激都发自肺腑,绝不是流于表面。
紫鹃自恃善于察言观色,看到这些人的举动后,心里大有所悟,而江老太爷也是相当和蔼可亲,挥手笑道:“你们忙去罢,别这么多礼,我如今有客人呢。金二苟,你家的房子可修好了?拴住媳妇儿,你那小子的热退了没有?快些家去,别在外面迎风吃雪了。”
对于这些人,江老太爷竟是都认得,而且还知道他们的家事,问及房舍子嗣时,也是十分关切,又说有什么为难的,只管去找他。
也有老妪笑嘻嘻地道:“六哥儿,今日迷路了不曾?”
回来途中,江鸿脸上的红晕才因风雪大而渐消,听得此语,不觉又红了脸面,不自在地道:“荣婆婆,我今日并没有迷路,以后也不见得就不认得路。”说话的时候,他偷偷地看了黛玉一眼,可惜目光被风雪油伞所挡,极难确定自己那一瞥是否是个错觉。
江老太爷听见,扭头道:“你什么时候能从庄外找到自己家,我才信你毛病好了。”
说话间到了大院子门口,门开处,江老太夫人扶着一个丫头的手,颤巍巍地站在门槛后面,道:“远远就听到你这老头子打趣小六的声音。谁像小六这般有孝心,听说你要独钓寒江雪,立时就起来陪着你去,你说这话,也不怕寒了他的心。”
说完了话,江老太夫人才看到门口有客,忙丢下老太爷,道:“怎么不说有客人来?快请进来,这会子风雪愈加大了些。”
江老太爷德高望重,江老太夫人亦是长者,林如海忙携女拜见。
江老太夫人一见黛玉和紫鹃两个就觉得欢喜,忙叫到跟前,一手攥着一个,对江老太爷道:“你们爷们去前厅罢,我带两个孩子去后面。”说着,又命人赶紧预备手炉脚踏熏笼,一份送往前厅,一份送到自己房里,又命人安置跟来的林家下人。
进了上房,拍去落雪,脱了斗篷,摘了雪帽,自有丫鬟接下去,黛玉和紫鹃又拜见江老太夫人一回,江老太夫人连忙开口道:“快别多礼,到炕上坐。”
江老太夫人坐在铺着大狼皮褥子的正面大炕上,拉着黛玉和紫鹃坐在左右,先命人递了滚热的白铜镂花小手炉到二人怀里,又命送来脚踏与她们踩着,又命沏滚滚的枫露茶,又问道:“怎么你们来了也不打发人来说一声?我好预备得更周全些。”
黛玉笑道:“原是随父访梅,并不知老太夫人在这里。后来偶遇老太爷,才知此处是府上之地,受老太爷之情方至,来得唐突,竟是打扰了老太夫人的清净,还请老太夫人恕罪。”
江老太夫人道:“谈什么打扰?我正寂寞,想着有女孩子陪我说说话,可巧你们就来了。”
话音未落,有丫鬟掀了帘子进来,手里捧着两个画轴,一个系着五彩丝绦,一个系着松花绸带,笑道:“老太爷说,今儿初见林姑娘和周姑娘两个,在外面连个见面礼都不曾给,也怨早起出门时没想到,回来就在书房里挑了两幅亲笔绘制的两幅画送给林姑娘和周姑娘。老太爷说了,系着五彩丝绦的是给林姑娘,系着松花绸带的是给周姑娘。”
黛玉和紫鹃听了,连忙下炕,郑重拜谢,方亲手接过。
江老太夫人连说过于简薄,黛玉却是珍而重之地捧在手里,道:“不是简薄,而是无价之宝。世人谁不知老太爷墨宝难求,倘若知道我们两个各得一幅,不知道怎生羡慕呢!对我而言,老太爷之赐,远较其他。”
紫鹃也笑着称是,摩挲自己所得的画轴片刻,又接过黛玉的,小心翼翼地递给跟进来服侍的两个小丫头凝碧和沁芳。
她们今日出门,就只带了这两个丫头。
江老太夫人闻声见状,果然欢悦异常,指着炕屏和壁上挂着的屏风、画作,道:“都是老太爷的手笔,我天天见着,也不觉得稀奇了。”
江老太爷是大儒,亦是书画大家,林家就收藏了江老太爷不少墨宝,黛玉也曾随林如海一起赏鉴过,听了江老太夫人之语,不禁细看炕屏,是独钓寒江雪之景,配以其诗,赞叹不绝,道:“这画儿确是老太爷的亲笔,我们家里有老太爷的墨宝,故我认得。只这上面的题字不是,虽是仿老太爷的笔迹,但假的终究不是真的。”
而且这一笔涂鸦完全坏了整幅画面的意境,令人大为遗憾。因不知是何人仿照老太爷字迹题诗,想来必定是江家的人,黛玉便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江老太夫人一呆,道:“你竟看得出来不是老太爷之笔迹?”
黛玉点了点头,疑惑道:“既是假的,如何看不出来?”她小时候在荣国府替贾宝玉做过功课,仿他的笔迹,故有经验。
江老太夫人抚掌道:“多少人见过这炕屏,都没认出来画和诗不是一个人所为,更不用说发觉那字迹不是老太爷的了,那些和老太爷交好的大儒也没瞧出来。没想到你今儿第一回看到,竟一眼看出来了,莫非是有孙行者的火眼金睛不成?过来让我瞧瞧。”
她揽着黛玉,喜欢得简直进了心坎儿里,不禁想到仿老太爷笔迹题诗的小孙子,心中叹息,若是孙子没那不认人的毛病儿,她定要将黛玉聘作孙媳妇,这样聪明的人天底下才有几个?便是将来有了子孙后代,必也会承继到这份聪明绝顶。可惜,这样的想法连想都不敢往深处想,谁让他孙子有那治不好的毛病,也不敢耽误了别人的终身。
这里其乐融融,前面也是相谈甚欢。
午时送上饭菜时,果然就有江老太爷说的鱼汤,既清且鲜,味美无比。
林如海乃是探花郎出身,虽然自负才学,但是出仕后略有懈怠,今日在江老太爷跟前简直宛若稚儿,每有问题,经江老太爷讲解顿时茅塞顿开,心胸大畅之下多吃了几杯酒,兼江鸿又颇有礼数,亲自立于桌畔与他们斟酒,不知不觉,林如海便吃得酩酊大醉。
醉成这般模样,外面风雪未止,江老太爷如何敢放他们离去?遂开口挽留,林如海醉意朦胧之际便应了,江鸿忙命丫鬟传话告诉祖母,使人收拾客房。
江老太爷盯着江鸿看了几眼,没有言语。
………………………………
第087章 :
江老太爷和林如海一顿酒足足吃到了傍晚,再过半个时辰便该吃晚饭了。
林如海不回去,黛玉和紫鹃也无法离开,唯有打扰江老太夫人。
江老太夫人得知此信后,却是欢喜非常,听闻二人向来同室而居,晚饭前便命人把东厢房收拾出来了,铺设前几日才晒过的新被褥,挂上新帐子。
不多时,已然□□齐备。
黛玉谢过,少不得又打发人回家说一声,以免王有礼等人久等他们不回而焦急。
待她们都歇下了,江老太夫人方才回房,她和老太爷住在东暖阁,若不是老太爷也住在这里,便收拾西暖阁给黛玉两个住了。
江家这处院落瞧着不小,但那是相较民居而言,其实并不算大,也就前后两进,约莫十来间房屋,江鸿原本是住在后院西厢房,今儿因有女客,林如海在前院歇息,他也便跟着住在了前院,只将后院的铺盖搬过去即可。
小孙子不在身边住,江老太夫人觉得极不适应,忍不住道:“咱们这里的房舍还是太小了些。从来在这里,小六都是跟着咱们,这会子在前院不知睡得安稳不安稳。”
江老太爷年纪老迈,不曾多吃酒,此时依旧十分清醒,爽朗地笑了笑,道:“他愿意去那里住就去哪里住,你想这么些作甚?小六年纪也不小了,不是离不开咱们。我在他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早出远门游学了,在外面的衣食起居才不好呢,吃不好,睡不稳。倒是小六今儿奇怪,打小儿只有大家宠着他的,今儿他却殷勤得很。”
听到“殷勤”二字,江老太夫人颇是不解,道:“怎么殷勤了?向谁献殷勤了?”
江老太爷笑道:“还有谁?咱家今日来的客人唯有如海一家子。我和如海吃酒,因他有退守田园之意,故我与他言谈相契,小六儿又是倒酒,又是挟菜,竟不是对我,你说是对谁殷勤?先前忙着安置如海住下,他又忙里忙外的,我还没得空问他。”
江老太夫人却不在意,道:“他能有什么心思?想必是林太师的为人品格为他所钦慕,所以就殷勤了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毛病。”
江老太爷道:“正是因为他有这毛病,素日待人便淡淡的,猛地如此,我反觉奇怪。”
江老太夫人细想不错,一夜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老人觉轻,次日早早就醒了,尚未起来便听江鸿赶早来请安,恐晚些就冲撞贵客了。
江老太夫人叫他进来,见他穿着簇新的灰鼠里白蟒箭袖,外罩宝蓝缂丝水仙灵芝八团图的狐腋褂子,越发显得面如傅粉,唇若涂脂,立于床前,宛如玉树临风,不禁笑道:“外面雪还没停?这衣裳自打做了出来,就没见你穿过,今儿怎么捡起来穿了?”
江鸿没回答她的问题,避重就轻地道:“雪已经停了,瞧着怪亮堂,大约今儿是晴天。”
江老太夫人哦了一声,叫丫鬟画屏道:“难得你们六爷穿这衣裳,往日总说宝蓝太鲜艳,把那件石青色的紫貂皮斗篷找出来给他穿,倒压得住这褂子。”
画屏依言取出石青缂丝紫貂皮斗篷给江鸿披上,由江老太夫人打量片刻,点头道:“果然如我所料,倒好。宝蓝色鲜亮,就得石青色压一压。我原说,我孙子生得好模样儿,很该好生地收拾收拾,偏你昨儿随你祖父穿那劳什子蓑衣斗笠,今儿可是后悔了?”
江鸿只笑不语。
江老太爷却是瞅了江鸿几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等他出去后,自己跟着也起来了,一面穿衣服,一面对老妻道:“小六越发古怪了。”
江老太夫人笑道:“你当我没察觉到?你昨天说,我心里就记着了,再看他打扮得这样俊俏,我能再装看不见?就是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这孩子从小儿就不把心事告诉别人,他不想说的,问一百遍都不得。”
江老太爷命人问六爷去哪里了,少时回来说去林如海那里了,叫人准备热水并梳洗之物等,又亲自看早饭的单子,他有些确定自己心中所想,笑骂道:“比对他老子还殷勤呢!”
江老太夫人也觉得奇怪了,道:“这怎么说?”
江老太爷已穿好衣裳,正穿靴子,道:“先不好说,等我再确定确定,回头告诉你。若真是如我所想,倒是一件好事。”
不止是好事,还是喜事,江老太爷心里想着,没有说出口,洗漱完,犹未出门,林如海已经过来给两位老人家请安问好。黛玉和紫鹃也已经起来了,将将梳妆完毕,江家老太夫人早不用脂粉,索性二人随身常带妆奁,倒也收拾得妥当。
闻得父亲过来,原本就打算给江老太夫人请安的黛玉也忙出来,因在院中,又无风雪,便没有披裹斗篷,掀了帘子出来。
见半旧红毡帘子打起,摇摇走出一位红衣佳人,江鸿的眼睛顿时就直了。
黛玉向父亲问安,忽然抬头看到一只呆雁傻头傻脑地立在父亲身后,不觉就恼了,忙掩面转身,心想这人好生无礼,昨儿倒还尊礼守节的,谁知今日反倒唐突了。不过,她也知道此人必是陪父亲来向老太爷和老太夫人请安的。
林如海也想到了,然客居他舍,况又是山野之地,院落又极狭小,难免会撞见一二,遂携黛玉道:“你随着我去给老太爷和老夫人问好。”
黛玉低低应了一声。
紫鹃晚了黛玉一步,赶出来时,上房已传出江老太爷的声音道:“快请进来!”
一齐进入上房,独江鸿落在最后,踏上台阶时险些踩空了,惹得打帘子诸丫鬟吃吃而笑,却不知江鸿正在痴痴地想道:“原来,只要遇到对的人,我的毛病就能不治而愈了!”
一时又想道:“常看书中描述世间男女形貌,若是男子,必然清俊异常,若是佳人,必然美貌非凡,只是这清俊、美貌二字所说的竟不知是何等模样,总是想象不出,画里的美人也瞧不出什么眉目,更不知什么样的人才算得上是清俊、美貌。此时见了她,才明白世外仙姝是何意!只是,我这般莽莽撞撞地陪着林大人进来,以为我存心造次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江鸿又喜又忧,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一时又想道:“我连自己在镜中的模样都瞧不出来,只能看到她的,这老天爷又是怎么作弄我呢?若是昨日不曾偶遇林大人,是不是终其一生都不知人之面目?”
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林如海和黛玉、紫鹃已经见过礼了,江老太夫人携黛玉和紫鹃去里间说话等人摆饭,叫他们自便。
江老太爷自然是请林如海去前厅用饭,江鸿作陪。
林如海看了看桌上的浓粥细点,心中不觉涌出一股暖流,笑道:“府上果然用心,晚生受宠若惊,这些都是晚生家常爱吃的。”
江老太爷定睛一看,险些就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