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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颜-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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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我只是提醒你们一句,往后再遇上事,脑子转快些,赶紧跑来找我是对的,但之前,你们也得想办法稳住场面才是。你们来了不老堂,一直很勤快,但咱们打开门做生意,也不能只闷着头干活儿不是?”

    叶连翘点一下头:“你们能长个记性,下次别再一点事便慌了手脚,这就好了――这段日子你们很辛苦,干活儿也卖力,我都瞧在眼里,快过年了,等两日,蒋姑娘把咱们的账理清,也该将上两月的工钱一并发给你们,踏踏实实回去过个好年。”

    要发钱啊,这么好的事,那三人却怎地一点也不高兴?

    他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面上不单没一点笑容,反而有些紧张:“不是说好了,四个月之后才发工钱的吗?怎么现在就……东家,您该不是不要我们了?东家,您千万别……以前我们没干过伙计,更不曾经历过这种事,此番遇上了,往后我们不就有经验了吗?保证再不会……”

    七嘴八舌,一下子炸开来。

    叶连翘给他们闹腾得头疼,又好气又好笑:“不要你们,大年节里的,我上哪儿找伙计去?你们当我傻啊!因为这一点子事,便打发你们走,敢情儿在你们眼中,我就这样不讲理?”

    “那……”三人立刻停了口,“真只是……发工钱?”

    “不想要就算了。”

    叶连翘干脆翻翻眼皮:“正好,我手头多留些钱周转……我今日真是开眼了,连发工钱,居然都有人不要!”

    见她不像是在说假,夏青和阿杏阿莲这才放下心,直到这时,方体会到发工钱的喜悦,满脸通红,叽叽喳喳说开来。

    “不早了,都收拾了回家吧,自个儿回去慢慢高兴去。”

    叶连翘无奈挥挥手,站起身正要抬脚,却见门外,柴北领着人兴冲冲走了进来。

    怎么……又来了?

    她不由得挑了挑眉,不待说话,那柴北就已抢先开口,笑呵呵道:“早间闹了一场,心里着实过意不去,想着,无论如何还是该来给卫夫人你赔个不是。怕耽搁你做买卖,便专赶着这会子来,幸亏,你还未打烊。”

    道歉道上瘾了?

    叶连翘抿唇一笑,将他让到桌边,打发阿杏前去斟茶:“柴公子不怪我,我便已很高兴了,怎能反倒让你给我赔不是?此事原是我办得不周到……”

    “不。”

    柴北一脸认真地摆摆手:“你是不老堂东家,不点火盆,自然有你的道理,我却自作主张,这就是我的错。假使带累得你买卖出了纰漏,那更全是我的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叫住阿杏:“阿杏姑娘不必斟茶,我不渴。”

    又回身再度望向叶连翘:“卫夫人,你若不急着回家,可否借一步说话?”(未完待续)

    。。。
………………………………

第二百七十五话 消息

    借一步……说话?

    叶连翘有点意外,抬头向柴北面上扫了扫。

    其实吧,同阿杏一样,早间那事,她也觉得有点纳闷。

    柴北和蒋觅云,一个要当面同人道歉,另一个自然不肯露面,却让柴北备礼去她家赔不是――乍看好似没甚不妥,可细想一层,怎么都让人觉得有点怪。

    现下,柴北又要与她“借一步说话”,有什么好说的?

    心里固然是这么想,叶连翘表面上却并未迟疑,将柴北往里头引了两步,就站在通往隔间的过道里,微笑道:“柴公子还有事?”

    “我是想问,早上那姑娘……”

    柴北略有点犹豫地道,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可那意思,叶连翘却是全明白了。

    闹哪样?这位兄台,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瞧见,就这么打听上了?

    先莫说此举合适不合适,以他年纪,当是早已娶妻,保不齐孩子都有了,却为何……

    “柴公子打听这个做什么?”

    叶连翘没答他的话,笑着道:“不是说过了吗?那姑娘姓蒋……”

    “这个我晓得。”

    柴北拧着眉:“白日里听人说,那位蒋姑娘乃千江府大家之女,且她亲姊便是当今千江府衙程太守的夫人,她的情况,我也略知一二,这会子过来,便是想问问卫夫人,她那伤……”

    原来是为了这个吗?

    叶连翘垂了垂眼皮:“柴公子也算是同行,便该清楚,这等事体,我是不好与你细说的。”

    “我明白,我明白。”

    柴北连连点头:“我的意思是,疤痕一物,惯来最是难医,耗时长,费工夫,到了最后,成效却还未必如意。我并非是打听那蒋姑娘伤疤究竟如何,只是想看,是否有我帮得上忙之处。医治疤痕的成药,我知道有几种效果不错,若有需要……”

    “这也不大合适。”

    叶连翘顿时笑了:“蒋姑娘现今用着我的药,每一种要用多少时日,都与她说得明明白白,半中拦腰突然换掉,她必生疑,多半心里也是不会高兴的。”

    “这倒也对……”

    柴北将眉头拧得更紧:“今日知晓她的事之后,我心下懊悔得紧,满心觉得不该那般莽撞,引得蒋姑娘又想起那令人难过惊惧的往事,总想做点什么,可……”

    他说着低头看向叶连翘:“她那疤,可还能完全痊愈?”

    “我不是说了吗?不好与柴公子细说。”

    叶连翘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有点想笑,抿着嘴角道。

    “不错,是我唐突了。”

    柴北仿佛有点丧气,点点头:“容貌一事,姑娘家总是看得十分紧要……今日我听那蒋姑娘,虽只寥寥数语,却似个淡泊沉着的性子,倘若心境因那疤痕受影响,实在有些可惜,亦令人不忍。只是,我终究帮不上什么忙,罢了……”

    他蓦地抬眼冲叶连翘一笑:“早上给卫夫人惹了麻烦,这会子又耽搁你这么久,实在对不住。既然那蒋姑娘每日里上午要来敷药,往后我便过了午后再来同卫夫人闲谈,这便告辞了。”

    言毕,便要往外走。

    叶连翘其实很不想多嘴的,然而想到自己素日与蒋觅云处得不错,就又有些憋不住,想了想,便在他身后笑着道:“那些丸药,只怕还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制好,临近过年,柴公子却还盘桓在千江府,想必你家人妻子定会十分牵挂。”

    “我未成家。”

    柴北回头冲她笑笑:“至于父母……我全家都做这个行当,最晓得忙起来是何情形,也都习惯了。”

    “哦。”

    叶连翘含笑应一声,心放下来大半,同他二人前后走进大堂,迎面就见,柜台附近站了个人。

    高高大大,抱着胳膊,面上一点笑容也无。

    “卫都头来接了。”

    阿莲远远地便笑着对叶连翘道:“今日耽搁晚了,怕是有些担心呢!”

    叶连翘却是心里一咯噔。

    咦,看起来好像不大高兴啊?

    她忙走过去,冲卫策一笑:“有点事,已经说完了,咱们回去吧?”

    又向柴北那边一指:“那位便是柴公子。”

    卫策板着脸,略略点了一下头,柴北却笑着道:“见过的,药会最后一日下午,不老堂的摊档收了,瞧见二位一路往外走,听旁人议论,兄台便是千江府衙的卫都头,因怕打扰,并未上前招呼。两位郎才女貌,真个登对。”

    “柴公子客气了。”

    卫策与他寒暄两句,让到一旁等他先离开,然后低头将叶连翘一拉,也走了出去。

    这一路上,卫策都没怎么说话,显得有些沉默。

    没成亲之前,他就常常是这样,只不过,叶连翘嫁过来以后,有事儿没事儿缠着他说话,渐渐的,他也没以前那么沉默寡言,像今天这种情形,实在是有些久违。

    叶连翘默默跟着他走了一段,偏过头去看看他:“你干嘛,该不会生气了吧?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小气?早晨那事你是知道的,我觉得夏青他们处理得不大好,这才将他们留下说了两句,没成想柴公子突然又跑了来。他是不老堂的主顾,我总不能丢开不理吧?”

    “唔。”

    卫策应了一声,没接她的话茬。

    “你猜猜他来干什么?”

    叶连翘撇撇嘴,又道:“说了你也不信,他跟我打听蒋姑娘呢!今日他二人压根儿没打照面,他竟就惦记上了,你说可笑不可笑?我方才迂回问了一句,他并未娶亲,只是蒋姑娘那疤痕,我却担心……”

    她只当卫策是吃味,想着同他解释清楚,他该是就不会再往心里去,谁知那人,仍旧只闷闷答应,半句话不多说。

    叶连翘就有点不高兴了,眼见得离家不远,干脆就停住脚不肯再往前走:“都跟你说明白了,怎么还同我闹脾气?你打定主意今日都不搭理我了?”

    她心里不痛快,嗓门就稍大了点,这一回,那人终于是有了点反应。先往身旁看了看,似乎刚刚察觉她落在后头,颇有点莫名地转过身。

    “你站在那儿作甚?头先你和我说什么?”

    叶连翘:“……”

    敢情儿费了那半天口水,您老一个字没听进去?

    想了想,她便三两步跑上前,歪了歪头:“你不是为了我回家晚,那柴公子又与我单独说话而生气?那你干嘛摆出一副要吃人的形容?”

    卫策显得一头雾水:“为那个生气,我闲得发慌?你回家晚,自是多半被事情绊住了脚,至于那柴公子……没见着面之前,听说他常去不老堂,我的确有些不悦,今日瞧见了,倒放心了。”

    ……自大鬼!

    叶连翘噗一声笑了,紧接着却又愈发觉得忧心,见四下无人,便拽拽他袖子:“那你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吧?这样心不在焉,我同你说话,你都听不进……”

    “衙门里的事。”

    卫策简单答了一句:“不便与你多说,总归最近这三五日,城中百姓也就能听到风声了。”

    “你这意思,便是件大事了?”

    叶连翘眉心揪成一团:“眼看要过年了,你却又要不得消停了,是不是?”

    “的确……不小。”

    卫策沉吟再三:“况且,我既入了这行当,又怎能奢望还有消停时候?走吧,赶紧回家去,我来接你前,娘就已经张罗好了饭食,冬葵和嫂子还等着你呢。虽是亲戚,到底也是客,莫要让人久候才好。”

    三言两语,将这事对付了过去,扯着媳妇回了家。

    ……

    距离除夕还有小半个月,蒋觅云的疤痕医治,也到了最紧要的时候。

    三个多月,风雨无阻,日日来不老堂敷药,眼看着就要出结果,莫说蒋觅云自己,就是叶连翘,一颗心也难免七上八下不安稳。

    先前进展顺利,眼下,又要换另一种外敷药,这一次,却是要将伤疤整个包裹起来,等十日之后再拆开。

    叶连翘在隔间里给蒋觅云敷药,知道她心中肯定会紧张,便一面忙活,一面拿话与她打岔。

    “我哥嫂来了府城,如今正找住处呢,不出意外,往后就要留在千江府谋生。我哥的木工活儿做得特别漂亮,我准备,等他安顿下来之后,还是把我铺子上的小木头盒子都交给他来做,今后蒋姑娘你若再来,包管瞧了那盒子心下喜欢。”

    那日之后,蒋觅云没再提起柴北哪怕一句,这会子抬高下巴由着叶连翘给她敷药,外头紧绷绷缠上黑布膏,喉咙里应道:“嗯,到时候我来看看。”

    “回去莫沾水。”

    叶连翘细细叮嘱她:“洗澡的时候,也拿帕子遮住些,十天后再来拆,便知成效。”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我还紧张?”

    蒋觅云牵扯一下嘴角:“你不是说了吗?若效果不好,会对我负责到底的,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况且,眼看着那疤一天天变淡,如今我已经很满意了。”

    “我是怕若将蒋姑娘你医得太好,今后无人替我算账了。”

    叶连翘抿唇笑道。

    “你又不是没钱,仍然不愿请账房?没见过你这样吝啬的!罢了,大不了今后,你打发人把账送来我家,我替你瞧就是。”

    蒋觅云也露出一星儿笑模样,同样想与她打岔,让她安心些,于是轻描淡写道:“对了,你可听说?城中苏家出事了,长房的大夫人死了。”r1152

    。。。
………………………………

第二百七十六话 不忙

    叶连翘心头猛烈地跳了一下,手上略微一顿,紧接着便又迅速恢复动作,将一块黑布膏贴在蒋觅云颈上,用手指细细抹平。

    然而她那稍纵即逝的停顿,却仍旧被蒋觅云所察觉,当即回过头来看她一眼:“怎么,难不成你认得苏家人?”

    “别乱动。”

    叶连翘忙扳正她脸:“说了一万次了,敷药的时候头颈不可移动,怎地就是不长记性?”

    伸手再拣一块黑布膏来慢慢地贴,这才道:“你知道我娘家在清南县,没嫁来府城之前,曾在一间药铺坐堂,做的也是给人解决容貌问题的营生,这事程夫人也晓得。那间药铺……便是苏家的产业,我若猜得不错,你口中那位长房大夫人,我当是见过两回。”

    嘴上说得不确定,但叶连翘心里却十分清楚。整个千江府,能被蒋觅云所知晓的“苏家”,拢共也就那么一户,当中还能有几个长房大夫人?她所指,必定是那位苏时焕名义上的嫡母无疑。

    可是,苏大夫人竟然死了?

    如此说来,早两日卫策口中那件“很快府城百姓便会收到风声”的府衙麻烦事,就是这个了?

    她心中风起云涌,虽然极力控制,手指仍旧有一点发颤。坐在椅子里的蒋觅云此番老老实实地没再回头,只斜睨她的手一眼,皱了皱眉:“这可奇了,既然是你认识的人,你对这事儿却为何半点不知?好歹你嫁的是个捕头,消息应该最灵通才对,怎么居然还要我来告诉你?”

    叶连翘默了默,勉强弯起嘴角:“衙门里的事,他又怎会回来与我多说?”

    “连你也不说,卫都头果然是个嘴紧的,怨不得家姐曾同我说,姐夫对他甚为看重。”

    蒋觅云轻声一笑:“不过我估摸,他之所以不说与你听,十有**也是怕唬着你,只是这事,又哪能瞒得住?”

    “嗯。”

    叶连翘低低应了一声。

    “真吓着了?”

    蒋觅云伸长了胳膊去够茶碗:“要不,咱们歇一阵,你先平复一下心情?莫非……你与那苏家的长房大夫人交情极好,这会子替她难过起来?”

    “交情?”

    叶连翘真个停下动作,下意识地将那原本已经很平整贴合的黑布膏又抹了抹,抿抿唇:“蒋姑娘是在打趣我吗?我与人家何谈交情?只不过,毕竟是打过交道的人,抽冷子听说就这么没了,心下有些震动罢了。”

    她说着便把椅子挪得离蒋觅云近了些:“这事,你知道多少?”

    “你家卫都头不肯告诉你,你便来同我打听?”

    蒋觅云呷一口茶,不紧不慢抬起眼皮:“自打来你这里敷药,家姐便三天两头去瞧我,搜肠刮肚将府城的新鲜事说与我听。这件事,她自然也同我透露了一二。当然,具体的,我也并不十分清楚,只晓得大姐夫这几日为了此事,着实有些焦头烂额。这会子我告诉了你,你可莫要转头便出去嚷嚷。”

    “苏家这种大门大户出了事,城里百姓铁定议论纷纷,哪里轮得到我来嚷嚷?”

    叶连翘看她一眼:“快说。”

    “听家姐说,那苏大夫人身子不大好,每逢季节交替,总要病上一回,这个,你可知?”

    “的确,我也曾遇上过一次。”

    “今年也不知是怎么了,打从入了秋,那苏大夫人便一直缠绵病榻,几个月也不见好转。郎中去了一个又一个,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反而越病越重,就是三天前,人没了。”

    蒋觅云捧着茶碗,面无表情,语气也同样毫无波澜:“死了个长房大夫人,这对苏家来说,当然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可若要我来说,这世上,哪天还不死个把人?郎中说不出甚么,仵作也瞧不出任何不妥,便只能得出结论,说那苏大夫人乃是久病而亡。可……苏家人不依啊,一口咬定,此事必有蹊跷,扭着我姐夫混闹,非要讨个明白说法。他家有人为官,又家大业大的,我姐夫哪能不犯愁?”

    “蹊跷?”

    叶连翘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到某个人身上,随即赶忙摇摇头,将这毫无凭据的想法丢开:“苏家人说,蹊跷在何处?”

    “奇就奇在这儿。”

    蒋觅云哼笑道:“问他们究竟觉得哪里不对,他们又说不出,只反复催着我姐夫彻查。我虽不懂,却也知道这没头没脑的事,查起来最是麻烦,只怕你家卫都头,又要不得闲了。”

    ……

    叶连翘反复告诉自己,莫要将心思一直放在这事上头,说穿了于己无干,与其费劲儿琢磨,倒不如好生做自己的买卖。

    可这人,大抵都有点反骨,越是让自己莫去想的事,反而就越丢不开。这一整日,此事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桓,连平日里最引以自豪的高度注意力也没了,动辄便要走神,效率自然低下,一下午几乎没做成一件事,索性早点回家,申时一到,便准时打烊,回了卫家的二层小楼。

    吴彩雀是个勤快人,借住在卫家,自然不肯成日闲着等人照顾,这几日,没少帮万氏干活儿,晚饭也一起张罗,叶连翘进家门的时候,饭菜已然上了桌,卫策也回来了。

    叶连翘很是觉得意外。

    出了那么大的事,她也以为衙门里会很不消停,还在心里猜逢,最近这一向,卫策多半又要常常不着家,可他却为何闲成这样,倒比平日回来得还早了?

    叶冬葵同卫策两个坐在桌边闲聊,见叶连翘回来,立刻兴高采烈地冲她招招手:“哈,房子找到了!”

    “……是吗?”

    叶连翘唯有强打起精神,笑眯眯走过去:“怎么这么快?你去看过了不曾?”

    “还没呢,不过卫……”

    叶冬葵顺嘴又要叫“卫策哥”,猛然想起来不对,忙改口:“既然是阿策帮忙张罗的,那就决计不会错,说是觅到了一处宽敞院落,挤一点,能住五六家人。我们是来谋生赚钱的,打个挤有甚紧要?如此我和你嫂子,便能同那几位匠人大哥住在一块儿,往后也可互相照应了。”

    哦?不仅准时回家,竟还有空帮着找房子?

    叶连翘不由得看了卫策一眼,道:“你最近很闲?”

    “不过打发夏生去找那葛牙侩而已,将条件与他说清楚,他自会帮忙寻找,原不需要我花工夫。”

    卫策略点一下头:“那地方离咱家不远,价格也还算公道,几家人一块儿摊租金,反而比单赁个小房子还划算些。我已与葛牙侩说定,明日让他领着冬葵和那几位匠人大哥去看看,若合适,便尽早定下,也好了一桩心事。”

    “是,明日我们便去看,若能成,这回可真是太省心了!”

    叶冬葵喜得直搓手:“等这事儿落了定,我便同你嫂子踏踏实实回家过年去,对了,你初二那日,也要回家的吧?”

    出嫁的女儿,大年初二按规矩,当然应该回家去瞧瞧,然而叶连翘,一方面是懒得再见秦氏,另一方面,现下也是没耐性琢磨这个,当即便摆摆手:“我还未定呢,年节里,府衙捕快不单没的歇,反而比平日里更要事多。只有看阿策安排到哪日当值,我才能做决定。你回去时,先替我带些年礼给爹罢了。”

    “那也行。”

    叶冬葵多少知道她心中所想,便也没再坚持,痛快点了头。

    一时饭毕,几人在堂屋里闲聊一阵,万氏困了要去睡,叶冬葵同吴彩雀两个洗漱完毕,也回了客房。

    叶连翘夫妻两个一块儿上了楼,进屋点上灯,正去榻边收拾床铺,便听卫策在她身后道:“那事你晓得了?”

    “……唔。”

    叶连翘答应道,回身去看他:“早两日我与你说话,你都心不在焉,就是在琢磨这个吧?今日蒋姑娘来铺子上敷药的时候,简单同我讲了讲。”

    说着,她便笑了起来:“果真你的话没错,纵使你不告诉我,不出三五天,我也能从旁人口中得知。”

    “我不告诉你,就是不愿你多想。”

    卫策蹲下将火盆拨了拨,仿佛混没在意,平平淡淡地道:“结果怎么样?你心里琢磨着这事,立马就显露在脸上,从你一进家门,我便瞧了出来,瞒得过冬葵他们,却瞒不过我。”

    “卫都头慧眼如炬,我当然瞒不过你,况且,也没想过要瞒。”

    叶连翘勾了勾唇角。

    也真是奇怪,回到家,见了他,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本来就不关自己的事啊,跟着瞎操什么心?

    “对了。”

    她走到卫策身前仰脸看他:“听蒋姑娘告诉我,苏家人缠得程太守焦头烂额,怎么你却这样闲?下午在铺子上,我还猜呢,恐怕这几天,你又要早出晚归,只怕我见你一面也难,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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