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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颜-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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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纪灵不乐意,却又没办法,被赶来捉她的嫂子含笑押回后院,叶连翘也不客气,直接在曹师傅对面坐下,见他乐呵呵要给自己倒茶,忙摆摆手:“我不喝茶的,曹师傅别客气了。”
“不喝茶?那我晓得了,嘿嘿嘿。”
曹师傅立时明白,挤眉弄眼大笑起来,给她换了碗白水:“丫头有日子没见了……我说,你这是去过松年堂了?”
“没有。”叶连翘摇摇头。
“咦?那你怎知我现下在家?”
“我……也说不清。”
叶连翘皱一下眉:“我今日是专门来瞧您的,就是觉着,若去松年堂,只怕会扑个空。”
“一早我便说过,你是个机灵孩子,我就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曹师傅颇有两分感慨:“你别说,这半年,我还真挺挂念你,毕竟在一块儿呆了一年多嘛!府城那地界儿说近却也不近,我倒是想过去逛逛,顺便瞧瞧你来着,却又懒怠动换,嗐,没办法,你曹大伯就是生了副懒骨头哇!”
“我也知道您懒,所以,就只有我来看您啦。”
叶连翘跟着他笑起来,紧接着,唇边笑容敛去:“您……怎么没去松年堂?小铁哥他们虽则能干,却终究还年轻,把抓药的事都交给他们,您放心?”
“放心不放心,还不是迟早的吗?”
曹师傅满不在乎地摇头晃脑:“我岁数大了,难免眼花手颤,与其将来不受人待见,倒不如我知趣些,趁着还没办错事儿,自己先卸了担子回家呆着,以免往后,毁了这一辈子没抓错过药的好名声。”
“您也算老?”
叶连翘一本正经地摇头:“在我看来,您最少还能蹦跶好几十年呢!”
“去你的,你才蹦跶呢!”
曹师傅噗地一笑:“不过也是奇,你这话,姜猴儿那老小子也说过,只不过连翘丫头啊……”
他仿佛很悠闲地呷口茶:“人得知足,更要懂得见好就收,难不成还想事事都自己说了算?”(未完待续。。)
………………………………
第二百九十七话 下作
叶连翘并未在曹家逗留太久,不过稍坐一阵,陪着曹师傅说了几句话,又去后头宅子里瞧了瞧曹纪灵,也便告辞离去。
探望就纯粹是探望,原本她便没打算从曹师傅那里打听甚么。老先生乐天豁达,虽离了松年堂,日子却过得照样舒舒坦坦,不必她安慰,更用不着她担心,只不过,曹师傅那遮遮掩掩的一句半句,却仍旧让她意识到一个事实。
曹师傅离开药铺,似乎并非他自己的决定,而是……被人给赶走的。
也用不着直接赶,曹师傅又不是个傻子,只要在他面前稍稍露出点那个意思,他自然也就明白了。
整个松年堂,有几个人能做主赶走他?
想当初,苏时焕和曹师傅的关系,委实算是很不错,虽然一个是东家,另一个只是伙计,却时常凑在一处闲聊,有事没事,还相约去喝酒,大有忘年之交的架势。
可即便是这样的关系,也仍然什么都不算。
叶连翘越觉得,自己这一向有了不少新奇的现。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真不了。曾经那个事事滴水不漏的人,眼下或许正在一点点露出破绽。
只是不知,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谁?
清南县的最后一晚,叶连翘和万氏是在城里的老房子过的。将积满了灰尘的院落和房间收拾了一遍,夜里婆媳两个抵足而眠,隔日一早,雇了马车,返回千江府。
卫策估摸着两人将在午时左右归来,打了夏生去城门口接。过后,自个儿又抽空回了家一趟,进门便见万氏蹲在院子里,兴兴头头地拾掇花苗。
“果真是年纪大了,跑回去一趟,累得我浑身骨头酸疼。”
万氏抬头对他笑了笑,又冲楼上努努嘴:“你媳妇倒精神头还好得很。这两日睡也睡不安生。她肚子里揣着一个呢,浑身却仍旧劲头十足,果然是年轻啊!喏。洗了把脸,就急着上楼换衣裳,说是要赶忙去铺子上瞧瞧呢。一路舟车劳顿,也不知她那肚子怎么样。我还想着,要不去把上回那老郎中去请来。再给瞧瞧?”
“不用瞧。”
正说着,叶连翘笑嘻嘻从楼上下来了。
刚用热水洗了把脸,她面颊整个儿红扑扑,天气暖了。袄子脱了去,穿一身杏色厚春衫,领口和袖口滚着小花边。朝气蓬勃的,气色真个没的说。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肚子里的小家伙老实着呢,一点也没有不舒服,何必请郎中?”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卫策面前,冲他挤挤眼:“安庆兄弟好生牵挂你,说是等忙过了春种,要来府城瞧你呢。”
成亲之后日日都在一个家里呆着,冷不丁整整两天没见,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了。
见她脸色甚好,卫策也便没勉强,勾唇微微一笑:“那你现在立刻要去不老堂?”
“对呀。”
叶连翘点点头:“不知那几个猴儿有没有乱来,去看看我才好放心。你要不要送我过去?”
“送,当然送!”
不待卫策答话,万氏便一个劲儿点头:“你两个要走便快走,我可得去床上歪一会儿,老骨头,没法儿跟你们比啦!”
说着便把他两口子往外撵。
卫策被他娘推得一个趔趄,不由得啼笑皆非。然两日没见,他终究也想同自家媳妇有片刻独处,也就没啰嗦,当即领着叶连翘出了门。
去往通达巷的路上,叶连翘便将这两日在清南县的所见所闻一一讲给他听,自然没漏掉曹师傅离开松年堂这一节。
“我估摸,是嫌曹师傅碍事了吧?”
她微微歪着头,对卫策道:“我是不清楚他们之间生了什么,也没兴趣去打听,若不是怕曹师傅为难,说实话,我倒真想让他也到不老堂来给我帮忙呢!”
卫策皱皱眉:“这话说得蹊跷,那曹师傅是抓药师傅,咱家的铺子,要抓药师傅作甚?你……”
话没说完,他就突然停住了,伸手拽了叶连翘一把,向前边不远处点了点下巴。
这时候,他两人已经走进了通达巷,耳畔尽是熟悉的叫卖和攀谈声。
叶连翘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随即也是一愣。
不老堂大门的斜对过,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应当是夫妻,看不清年岁样貌,衣着打扮却是普通,女的捂着脸呜呜哭,男的操着一口浓重乡音,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还时不时地往不老堂里指指点点一番,说的是什么,却听不大明白,只是那喉咙,却是早已嘶嚎得沙哑了。
他两个闹出来的动静着实不小,可奇怪的是,四周竟没有一个人驻足围观,不老堂里也没人搭理他们。这夫妻二人嚎啕怒骂,闹出来的动静十足,却怎么看,都有种可怜孤寂的味道。
什么情况?
叶连翘满脑子疑惑,实在觉得眼前这情景太过诡异,转脸看看卫策,抬脚走近了点,才将将行至他二人身前,那妇人的哭号声戛然而止,松开捂着脸的手,向她望过来。
啊哟!
叶连翘给唬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被紧跟在身后的卫策稳稳当当扶住。他也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一扯,低声道:“几个意思?”
“你问我,我问谁?”叶连翘颇为无奈地摊摊手。
眼前那妇人,整张脸花得简直不似人形,额头、腮边、下巴上,红肿和水疱遍布,还有不少可疑的斑点,就像是……
就像是狠心把脸摁进了某种药水里,生生给烧成这副模样一般。
用得着对自己这么狠吗?
这两人,若是来求医,平安等人绝不会不管不顾。既然眼下他们被丢在这门外,那便是因为。他们有别的目的了?
叶连翘翻了个白眼,不预备搭理他们,抽身就往不老堂里去。这当口,那妇人便猛然跳起身来,伸手来扯她衣摆:“你不能走!”
女人的手尚未碰到她裙边,卫策早已一步抢上前来,将她一拦。低声道:“想死?”
他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决计称不上严厉,可偏偏震慑力惊人,那女人就像陡然被烫了一下。手瞬间缩了回去。她身畔的男人喉咙里梗了梗,似是想上前撑腰,斟酌半晌,到底是没敢。嘴唇蠕动,反而将他媳妇往后拽了拽。
有个凶神恶煞的夫君。真是靠谱啊!
叶连翘在心里感叹一番,斜那两人一眼,径自进了不老堂,阿杏阿莲以及夏青立马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
她往门外斜对过的方向指了指:“那两个什么来头?”
“说是在咱们这儿治过脸。哪晓得越治越坏,跑来找咱们要说法。”
平安应声从制药房里出来了,手里兀自捣着药。一脸淡定:“临近中午那会儿来的,本来还想进门。我让夏青拦着了,他们便一直坐在那儿嚎。既然没挡着路,我便由得他们嚎去。”
叶连翘抿唇微微一笑了一下。
所以说,这平安办事,果真让她安心,既不慌也不乱,铺子上有这么个伙计,她赚了。
“我没给他们治过脸。”
叶连翘慢吞吞找了张椅子坐下,顺手倒水来喝,同样满面镇定:“压根儿就没见过。”
“猜着了。”
平安点点头:“在我看来,多半是跑来讹钱的。”
“这个倒也未必。”
叶连翘摆摆手:“先不说这个,我倒是觉得好奇。按理,这通达巷成天人来人往,看热闹的最不嫌事大,我瞧那男人嚷嚷得挺卖力的,却为何,一个搭理他们的都没有?”
“他们刚来的时候,的确有不少人围观。”
平安拧着眉道:“不过很快,那几位捕快大哥便闻讯赶来,把人全给轰走了,还了话,说是谁再敢在这里聚众生事,便全带回衙门去,如此一来,哪个还会惹麻烦?况且,隔壁几间铺子,也帮着赶人来着,毕竟,人太多,挤得街上水泄不通,也影响他们做买卖。”
“唔,我也想到是这样。”
叶连翘应了一声,转脸看看卫策。
那人歪歪扭扭倚在柜台上,百无聊赖搬砚台玩儿,脸上摆明写着“满不在乎”四个大字。
她不由得好笑,走过去将那砚台夺了,一脸无奈道:“你正经一点好不好?什么时候了还玩?”
“这也算是个事儿?”
卫策懒洋洋瞟她。
阿杏阿莲,连同夏青在内,登时面面相觑。
真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话说,外头有人闹事呢,你们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来,真的好吗?
门外那两人,仍在不停口地嚎啕。
这一回,叶连翘却是听清了。
“黑心啊,黑心啊,赚了我们的钱,毁了我们的脸,转过头便不认了,这哪里是什么正经做买卖的铺子,分明就是间吃人的黑店!可怜我们无权无势……”
还没嚎完,隔壁饰铺子陡然泼出来一盆水,将他二人淋得通身湿。
“闹个屁,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这下子,连阿杏阿莲都笑出来了。
“这两人可真够恶心的。”
她们说:“为了讹两个钱,竟如此下作,连脸都不要了!”
夏青也道:“既如此便凭他们闹去,咱们一不许他们进门,二不接他们的茬,他们能怎么办?”
叶连翘唇角微翘,抬眼向外望去,眉头却是慢慢地揪了起来。
“恶心也好,下作也罢,能达到目的就足够了。”
她收起笑容来:“我可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乐观的事。你们仔细看看,他们坐在何处?”
几人不约而同转头:“就是……那墙根里啊。”
“既不在咱们门前,也没挡了任何一间铺子的路,正因为如此,捕快们虽然可以赶走围观众人,却奈何不了他二人。他们只要来得勤一些,风雨无阻,不怕苦不怕累,日子长了,你们猜猜,会是谁倒霉?”(未完待续)
………………………………
第二百九十八话 速决
夏青和阿杏阿莲三个,又一次大眼瞪小眼。
搞什么啊,这东家……方才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对那二人丝毫不在乎的是她,这会子让大家不要太乐观的还是她,究竟是打算怎么样嘛!
平安却是立刻听懂了,回身不紧不慢地对她三人解释:“你们想想,咱们不老堂,主要做的是什么人的生意?”
“是城里那些有钱的夫人和大姑娘!虽然咱们东家,一心想制出寻常老百姓也能用得起的美容物,但眼下,暂时还是富贵人家来光顾居多。”
阿莲嘴快,抢着答道,偏过头去看看叶连翘:“东家,我说得对吗?”
叶连翘冲她抿唇微笑,抬了抬下巴,示意平安继续。
“你说得挺对的。”
平安点点头,向门外望了一眼,接着道:“你们猜,假使那两人成天坐在斜对过,指着咱们不老堂的大门又哭又骂,若一直这么下去,还会有富贵人家的女眷愿意上门吗?”
那三人听得俱是一惊,阿杏迟疑了一下,怯怯道:“我看,他们也未必就会天天跑来吧?”
“此为其一,还有第二点。”
平安没接她的话茬,自顾自往下说:“今日你们看着隔临的几间铺子,都帮着咱们收拾那两个人,心里觉得很痛快吧?可你们要知道,事情不会一直都这样顺利。那夫妻俩闹得这般厉害,日子长了,多多少少会对周遭店家的生意造成影响,到那时,他们还会帮着咱们?只怕巴不得。趁早将咱们赶出这通达巷呢。”
既做不成买卖,又要被附近的商家店铺排挤,后果如何,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了。
夏青和阿杏阿莲这下子彻底慌了,纷纷转头去看叶连翘:“东家,你也这么觉得?区区两个人,真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是。那夫妻俩分明是来寻晦气的。咱压根儿不认识他们,开铺这几个月,也从不曾得罪任何人……咱们该怎么办啊?”
又眼巴巴望向卫策:“卫都头。您是衙门里的人,自家铺子遇上麻烦,你肯定有办法吧?”
叶连翘也回身看卫策,却见他被没收了砚台之后。便又换了支小狼毫捏在手里转着玩。偏那笔是不久前刚写过字的,还沾着些许半干的墨汁。被他一个不留神没拿稳掉下去,立时在桌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铡�
若不是考虑到铺子上人太多,得给他留点脸,叶连翘真恨不得扑过去狠揍他一拳。当下别开眼再不看他,抬眸对平安道:“我想到的你都想到了,依你说。咱们眼下怎么办才好?”
平安面色平静,低头略想了想。稍有点迟疑地道:“如今咱们尚不知那两人是单纯来讹人,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只不过凡事往最坏处打算而已。我想,横竖他们现下进不来咱们的铺子,不若先把他们搁在那儿不管,等明日看看情形,心里有了计较,再有的放矢……”
夏青和阿杏阿莲不敢说话,心里却直犯嘀咕。
还等?越等岂不情况越糟糕?
“我明白你的意思。”
叶连翘点了下头:“要想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得花上些时间的,既然他们主动找上门,必顶也会先沉不住气。只是……”
她又一次将目光落到了卫策身上。
很好,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用袖子将桌上的墨渍一股儿脑地蹭了去,桌子倒是干净了,只他那袖口,可当真没法看了……
她忍不住闭了闭眼。
卫策遇事冷静,这一点与她甚为契合,可是您不帮忙也就算了,能不能别添乱啊……
叶连翘实在沉不住气了,终究站起身,蹬蹬蹬走过去将卫策袖子一捏,甩了个白眼给他:“你……”
谁料话还没出口,那家伙却已笑了出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这不是闲得无聊吗?”
他的唇角,扯出来一抹满不在乎的笑容:“你们说的话我都听着呢,我知道你有心眼儿,只不过,外头那两个成不了大气候的宵小之辈,还配不上你用心眼儿对付,且留着吧。”
话音刚落,他便忽地一转身,大踏步迈出铺门,胳膊轻轻一捞,不费吹灰之力,逮小鸡崽儿似的将那夫妻俩拎了进来,往地下一掼。
“直接点吧。”
他拍拍手,重新歪歪倒倒地倚回柜台:“我还得回衙门,不能老在这儿陪着你,你战决。”
叶连翘看着他那没骨头似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价值观受到猛烈冲击。
怎么回事啊,竟然觉得他这简单粗暴、绝不讲理的无赖行径,特招人喜欢哎……
紧接着,她就现那两人的确很不妥。
捕快,在寻常人眼中简直是活阎王一般的存在,明明没做任何亏心事,只是听见他们的名号,恐怕都免不了要抖三抖。可适才,卫策几乎已经明明白白将他的身份说出来了,这两人匍匐在地下,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们打扮得如此普通,就像是府城近郊的农家夫妇,打哪儿借来这么肥的胆儿?
正想着,那夫妻俩当中的男人,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陡然抬头开了口。
“你别打量着拿衙门压我们,我们就会怕,我告诉你,不管在哪儿,都逃不开那个理字!我媳妇的脸被你弄成这样,你就不想管了?哼,就是豁出这条命,我也……”
他口音重,说话时夹杂了许多不知哪个地界儿的粗语,叶连翘听得很费劲,连猜带蒙,算是懂了个大概,见他还不停口地说废话,便挥挥手:“你省省吧。”
男人喉咙里一噎,反应倒还算快,登时跳起身:“怎么怎么,我就知道你不想认!甚么给人医治容貌烦恼。早前我就不该信你,你赚的压根儿都是黑心钱!你别以为我没办法,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不认我就天天来……”
“不是说了让你省省吗?”
叶连翘一脸无奈,看看他,又瞟一眼那捂脸直哭的女人,诚恳地点点头:“我知道你巴不得天天来呢。可是。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不认来着?我认呀,你媳妇的脸,就是我治坏的。对,没错!”
“哎?”
男人一怔,脸色瞬时比吃下一坨脏东西还难看。
怎……怎么就认了?不是说……
他媳妇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一下子忘了哭。脸也不捂着了,抬头愣愣地望向叶连翘。
“快捂上捂上。怪吓人的。你说我也真够能干的,怎么就把你的脸治成这样了啊?”
叶连翘忙不迭往旁处躲:“我记性不大好,你跟我说说,你是几时到不老堂找我治脸来着?”
“腊月二十。”
男人斩钉截铁。言之凿凿道。
“哦,腊月二十,都一个多月之前了。怎么现在才觉得不对,跑来找我呢?”
叶连翘亲切一笑。又问。
“你、你开了个膏子给我们用,说是得使上一个月。”
男人有点磕巴了:“哪知,越用状况越坏,现在就成了这样。”
“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叶连翘煞有介事一拍脑门,“那膏子还是我专门制的呢,是这个吧?”
一面说,一面顺手从木格楞上取下一个罐子,往那男人面前推去。
阿杏定睛一瞧,登时憋不住,背过身去无声笑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夏青忙凑过去低声问,阿杏掩口笑得肩膀直抖,却又不好说,只能一个劲儿摇头。
那是用来染白的膏子,东家睁眼说瞎话呢……
男人既不敢随便点头,也不敢摇头,只拿眼睛凶巴巴瞪着叶连翘,却不说话。
叶连翘也没难为他:“唔,想来你是不记得了,这也很正常。”
正常个鬼!你媳妇用了一个多月的东西,脸都毁成那样了,你认不得?
“你媳妇弄成这样,我心里真个过意不去,你看这样行吗?我重新给她治,不收钱。”
她不紧不慢地问,见男人仍不作声,便又道:“你是不是信不过我了?那……我赔你钱,行不?你想要多少?”
男人额头渗出冷汗来,不住吞咽唾沫,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既不要钱,也不要我重新治……”
叶连翘叹了口气:“那看来,你们今天来闹这一场,是日子过得太舒坦,想去衙门里逛逛了。”
男人一惊,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当初明明有人交代过……可是,从他们进来这铺子那一刻起,这姓叶的年轻小妇人,二话不说将事情认下,所有的一切就都不对了。
她怎么能就认了呢?
“再不说话,就去衙门了哦。”
叶连翘笑嘻嘻看向他二人:“卫都头是衙门中人,却不会偏帮,你们也不必害怕,只管随他去,到了那儿,照样可以在知府大人面前咬我一口嘛!”
男人面白如纸,他身畔的女人更是瑟瑟抖了起来,直着喉咙嚷:“不是不是,不去衙门,不去衙门,我这脸,是自己弄的!有人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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