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娇颜-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租给你,咱们照旧能继续合作,你若是有疑虑,咱们大可以白纸黑字把这些个条条款款都写下来,摁了手印儿,就算将来生了龃龉,也能有个依凭。”
他这番话,都可算是滴水不漏,但说一千到一万,姓苏的一族家大业大,日后若是有甚么争执,似叶家三兄妹这等小小的蚊子腿,还不是只有吃亏的份?
不过……
说实在的,叶连翘还真是有些心动。
松年堂在清南县是有历史、有口碑的,若是与他们合作,就必然能享受到各种各样的便利,真真儿可算得上是一条捷径。
今日虽是姜掌柜出面同她谈,但从他口口声声提到“苏家”来看,这事儿摆明了是苏时焕的意思。那人的名声在清南县可是响亮得很,就算是顾着自己的脸面,行事也应当不会太出格。
“我想问问……”
叶连翘看了满面懵懂的小丁香一眼,沉下心:“姜掌柜,我想问问,您所说的‘合作’,具体是怎样的?”
那姜掌柜这些年见的人多了去了,一听这话便晓得有门儿,当下往曹师傅那边瞟了瞟。
曹师傅立即会意,冲叶连翘一笑,起身回到了柜台后。
姜掌柜看着他走远,便微笑道:“是这么回事。之前你也瞧见的,我们这药铺的内堂之中,还有好几间空着的屋子,若连翘丫头你肯来,我便将那里都拨给你用。平日里,你不必真个在大堂里候着,假使有客上门,直接去后头找你就行。”
叶连翘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你这一行,光顾的多半是妇人,到时候,我会格外给你新请两个女伙计。你的药方我们不沾手,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你要是愿意,尽可以说出来同曹师傅他们商量。铺子里的药材,你自管随便取用,收入另做一本账,每月结算,你与松年堂三七分,你意下如何?”
本钱不用自己操心,利润三七分,算是很合理了。
叶连翘其实已经很动心,却并不预备当场应承,仔细想了想,深吸一口气。
“您的话我都听明白了,可这事儿,我一个人拿不了主意,还是得回去同我哥商量一下。”
“这是当然。”
姜掌柜很是痛快:“反正就是这么个事儿,你回去跟冬葵慢慢合计,不着急。刚巧他这两日不是就要来松年堂修葺各种物件儿吗?你需要甚么家什,就先和他说说,他要是能做,正好到时候一气儿做了,咱也省事些。”
他仿佛是笃定了叶连翘最终一定会去松年堂“坐堂”,叶连翘与他告别回了村里,晚间便把事情同叶冬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叶冬葵坐在门口削木头,半晌没开腔,许久,方才谨慎地回身看了她一眼。
“这个事……你要是觉得行,我没意见。”
他皱着眉,缓缓道:“往后你想开铺,这事儿,我多多少少心中有数,单靠咱兄妹三个,也不知啥时候才能攒够了钱。松年堂要名头有名头,要财力有财力,跟他们合作,对咱肯定是有好处的。我琢磨,你可能是担心会出差错,嗐,说白了,不管做什么事,想挣钱,不都得担风险吗?好歹……松年堂是棵大树。”
“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叶连翘笑着颔首:“容我再考虑考虑,过两天,我再去给姜掌柜回话。”
……
晚饭之后,兄妹三个收拾齐整,小丁香早早回里屋睡下,叶连翘与叶冬葵说了几句话,又去灶房看了一会儿书,也便烧水洗漱,将只剩两天份量的外敷药在额头厚厚涂了一层,蹑手蹑脚地往屋里去,正要推门,却蓦地听见一阵嘈杂声。
月霞村的夜晚十分宁静,连声犬吠也不闻,正因如此,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便显得格外响亮,似是有三五个人远远地跑过来,脚步声凌乱,小声议论着什么,最后,停在了叶家门外。
“砰砰砰”,砸门声响了起来,唬的人心惊,叶连翘立马顿住脚,外间小床上的叶冬葵,也呼啦一声坐了起来,沉声喝问:“谁?!”
“请问,是姓叶的吗?麻烦给开开门,有急事!”
叶冬葵犹豫了一下,下床拔掉门闩,外头是三四个陌生人,手里举着明晃晃的火把,映出满面仓皇。
“有什么事?”
他疑惑地将几人打量一遍:“你们不是月霞村人吧?”
为首的男子焦灼不安,慌慌张张道:“叶连翘姑娘是住在这里吧?我们姓曹,是从县城里来的,我爹是松年堂的抓药师傅。这么晚了来打扰,实在是对不住,听我爹说,叶姑娘对医治伤疤深有心得,能不能……随我们进城一趟?”
………………………………
第五十三话 夜诊
“现在?”
叶冬葵满面愕然,不由自主回身瞅了瞅站在稍远处的叶连翘。
就算要治疤,也不在这一时半刻呀,这大晚上的……
门外的几人也晓得眼下这辰光,叶冬葵不会轻易放他们进屋,便拼命往前挤了挤,将大门堵个严严实实,为首的男人心急火燎道:“小哥,我们知道不该这么晚来搅扰,这不是……实在没辙了吗?那叶姑娘是你妹子吧?咱俩年龄虽差得多,但你也是当哥的人――就是刚才,我家里最小的妹妹,一盏热灯油,全泼在脸上了……你说,这要换了是你,能不着急?”
叶冬葵登时愣住了,而一旁的叶连翘,则听得心肝儿一颤。
下午她才将将与曹师傅见过面,彼时那老先生还乐乐呵呵的,不想晚上就出了这等事。姑娘家对容貌看得最为紧要,这脸上受伤的滋味,她可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她也顾不得许多,急急一步踏到门前,拧眉道:“请郎中了吗?”
“你便是叶姑娘吧?”
男人见着她,立刻面露欣喜之色:“我们出门前,已另外打发人去请郎中,但我妹那伤瞧着挺重,只怕会留疤,所以我爹才让我们来请你,盼着你能同郎中一块儿斟酌该如何医治。不过……”
他不自觉地往叶连翘额头扫了一眼,迟疑道:“姑娘这是刚敷上药?听我爹说,姑娘额上的伤疤就是自己想法儿治的,如今已好得七七八八。这药膏,自然是有奇效,只是黑乎乎的不大好看,你……不愿意就这么出门吧?”
“不打紧。”
叶连翘摇摇头:“大晚上的也没人看我,就这么去吧。方才我听见外面打更,已经过了戌时了,五刻就要关城门,耽误不得,咱们这就走。”
说罢立即跑回里屋,将头发拾掇得齐整些便要出门。
这边厢,叶冬葵也急吼吼地将衣裳穿戴好:“我同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叶连翘看他一眼,“丁香还在家呢,你……”
“得了吧!”
叶冬葵把眼睛一瞪,往门外努努嘴:“人家心疼妹子,你去一趟是该当的,但我怎么可能让你深更半夜单独跟着陌生人在外头瞎走?我自个儿的妹子,我也担心啊,别跟我废话!”
话音未落,人已是抢先跳出门去。
叶连翘心下感动,禁不住在他身后,笑弯了嘴角。
……
兄妹俩先把小丁香送去隔壁孙婶子那儿托她照应,一行人便马不停蹄地往城里跑。紧赶慢赶,终于是在关城门之前入了城,犹自不敢歇,一路狂奔着冲到位于甜酱胡同的曹家,刚踏进院子,身后便传来悠长的铜锣和竹梆声。
二更天,宵禁开始了。
四下里,家家户户早已吹灯歇下,唯独曹家院子里却是灯火通明。曹师傅几乎是立刻从堂屋里迎了出来,瞧见叶连翘和叶冬葵,便是长叹一声。
“连翘丫头,葵小子,这么晚了,给你俩添麻烦……”
“曹大伯,您总说不让我同您讲究那些个虚套,既如此,您就更不用和我这做小辈儿的说客气话了。”
叶连翘朝他笑笑:“您闺女在哪儿,我想先瞧瞧她的情况。”
“就在堂屋。”
曹师傅忙不迭往旁边让了让,将她引进屋,又安顿叶冬葵去了另一处喝茶休息。
堂屋里挤了五六个人,或站或坐,还有人极不安生地来回走动。幸而这屋子还算宽敞,窗下留出来一个空儿,半旧的躺椅上倚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左半边面上敷着用凉水浸过的手巾,遮住了伤处,看不分明。
叶连翘心中有点吃惊。
她还以为,以曹师傅的岁数,他闺女起码也有十七八了,却不想竟是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姑娘。中年得女,全家免不了偏疼些,怨不得一个个儿都这样紧张。
那姑娘身侧,还坐了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瞧模样打扮,倒像是个郎中。他坐在那儿,满脸是明明白白的不耐烦,转头看了叶连翘一眼,面色立时就是一变。
“老曹,你非让我等着,就为了等她?你脑子被炮仗炸了吧你?她毛还没……”
“谢先生莫要瞧不起人。”
曹师傅这会子也是心焦,没耐性好言好语地敷衍,皱眉道:“这姑娘姓叶,前些日子城里有钱人家夫人个个儿追捧的七白膏,就出自她的手。医术她自是半点不懂,但论及让我闺女不留疤,脸上光生生,你却未必能赶得上她!”
那谢郎中这才不言语了,气咻咻把脸侧过一旁。
叶连翘没心思在细处上与他计较,转头冲他笑了一下:“先生可是已替曹姑娘瞧过?”
“你那么能耐,问我干嘛?自个儿看呗!”谢郎中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
曹师傅气得不轻:“谢先生,我请你来,又不会短了你的诊金,你何必如此?”
“没事儿,我自己看。”
叶连翘回身冲他摆摆手,三两步走到那姑娘面前蹲下,眯起眼对她一笑。
但凡烫伤的人,稍微严重一点,疼痛便非常剧烈,莫说是一个女孩儿,即便是男子也难以忍受。许是因为疼痛,那姑娘一直有些恹恹的,然而看见了叶连翘的笑容,她也立即咧了咧嘴,下一刻,就因为牵动伤处,“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好了好了,你别笑。”
叶连翘轻轻拍一下她的肩:“我现在要拿开手巾瞧瞧你的伤口。你放心,我手脚轻,绝对不会弄疼你,你信我好不好?”
“我不怕疼,你只管看。”那姑娘马上点了头,小声道,“我听我爹提起过你,他说你额头上原先有块疤,自个儿给治好了,那个黑乎乎的药膏,就是祛疤的吧?真够难看的――不过你长得挺好看。”
“不许说话。”
叶连翘含笑睨她一眼,小心翼翼将凉毛巾揭了去。
这姑娘长了一张可爱的小圆脸,平日里瞧着应是很招人喜欢,但此刻,她左边面颊从颧骨到下颌,遍布着十数个大大小小的燎泡,连带着周围的皮肤也有些发红。
“我得摁一下你旁边的皮肤,看看伤口到底有多深。”叶连翘交代了一句,立马伸出一根手指,将那姑娘鼻翼两旁的皮肤稍稍往下压了压。
创面湿润、创底鲜红、局部红肿水肿、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多亏她这些日子只要一有空,便常常翻看苏时焕给的那本医书,眼下经过仔细检查,便能断定,这姑娘的烫伤虽然瞧着吓人,实际上却并不非常严重,只要医治得当,半个月至二十天就可痊愈,不大会留下瘢痕,但很有可能出现颜色沉积。
“别担心,情况不算糟。”
她宽慰了那姑娘一句,紧接着却又忍不住埋怨:“你也太不当心了,这到底怎么弄的?”
“说到这个我就生气!”
不等那姑娘开口,站在门边的曹师傅便怒气冲冲地抢着道:“家里孩子多,这丫头,都当了姑姑了,还是成天没大没小,跟着侄子辈儿的疯闹。小娃子玩起来手上没轻重,撞翻了油灯,正好全泼在她脸上!纪灵儿,我看你就是活活想气死我!”
原来这姑娘叫曹纪灵……
叶连翘回了头,就见曹纪灵偷偷别过脸吐了吐舌头,正掌不住要笑,又听得曹师傅问:“谢先生,连翘丫头,这闺女满脸都是燎泡哇,依你们看,要不要干脆一气儿都给挑破?”
“这个不必。”
谢郎中许久没出声,这会子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口:“伤处不在关节等容易活动到的地方,倒不如等燎泡自行消去,若是一个个挑破,皮都粘在伤口上,只会更加疼痛难忍。”
叶连翘从医书上看见过这种说法,知道谢郎中并未说错,只是……
她又回头看了看曹纪灵,就见那姑娘正冲她俏皮地眨眼。
这曹姑娘,看来是个活灵活跳的性子啊,如果是这样……
她原本不想说,以免惹得那谢郎中更不高兴,但忍了又忍,还是憋不住,轻声道:“我觉得……还是把燎泡都挑破了好些。”
----------------------
感谢瑾宝。同学打赏的平安符,谢谢~~
………………………………
第五十四话 照顾
谢郎中行医数年,于清南县城中,虽不是顶顶有名的那个,却也颇有些声望,一旦他下了诊断,旁人便只有唯唯诺诺的份,哪敢出言置喙?
头先儿他足足等了叶连翘半柱香的时间,心里已经非常不满,眼下,这黄毛丫头居然还敢驳他的话?
真是……火大!
“你懂个……”
他狠狠瞪了叶连翘一眼,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把即将喷薄而出的恶语咽下,悻悻然道:“你懂甚么?燎泡挑破,都粘黏在伤口上,那得多疼?你可不要满嘴胡说,我开始行医那阵儿,恐怕你还在你娘肚子里没出来呢!”
“您说的是。”
叶连翘弯起嘴角,柔柔顺顺冲他一笑:“您是县城里有名的郎中,医术和经验都没话说,对于火烫伤,您的处理方法自然十分妥当。不仅如此,您还考虑到姑娘家怕疼,真正是医者父母心。”
伸手不打笑脸人,被她捧了两句,谢郎中便是有气也发不出,“哼”一声,将脑袋别过一旁。
“我是这么想的。”
叶连翘丝毫不觉气馁,笑盈盈道:“这伤若是搁在一般人身上,医治时自然是最好不要触碰那些个燎泡,由着它慢慢吸收,至多三四日,便会自行消下去。但我看这曹姑娘……”
她回身看了曹纪灵一眼,顺便也朝曹师傅的方向瞟了瞟,不紧不慢道:“这曹姑娘瞧着是个活泼人,之前受伤便是因为与人没轻没重的疯玩,这会子都疼成那样了,仍然憋不住想笑……您说就她这活跳跳的性子,能管住自个儿吗?”
谢郎中略怔了怔,脸色就不似方才那般难看了,只是语气仍旧不耐烦,皱起眉嘟囔:“你接着说,卖什么关子?”
叶连翘便笑了:“曹姑娘现在受了伤,脸上满是大大小小的水泡,她爱笑爱说话,万一一个不小心,表情夸张了些,便很有可能会挤破水泡,造成感染,耽误医治不说,将来也许还会因此而留疤。与其这样,倒不如将水泡从边缘处刺开,挤出渗液,再妥当上药包扎。一来水泡的皮对伤口其实也是一层保护,二来,也能让人更安心,您说呢?”
谢郎中回头瞟她,仿佛有话要说,却到底没开腔。
叶连翘接着道:“您是位替病人着想的好郎中,我却只是个乡下丫头,论医术,我连您的一根小指头也赶不上。但无论如何,我到底是个女孩儿,比您更容易了解曹姑娘的性格――这恐怕也是我唯一占便宜的地方了。”
从头到尾,她始终这样言笑晏晏语气温和,那谢郎中被她哄得心里舒坦不少,沉思片刻大手一挥:“算你说得有理,既如此,就把那些个大的燎泡都挑破了吧!”
一边说,一边就取出银针,仔仔细细消了毒,蹬蹬蹬行至曹纪灵面前,立即就要动手。
他正经是位郎中,手法专业,这种情形下,叶连翘自然没有胡乱掺和的道理,于是便走到曹纪灵身侧蹲下,递了只手给她。
“可能会有点疼,我的手借给你捏――你可别太使劲啊!”
曹纪灵被她方才那番“大笑可能会挤破水泡”的说法给唬住了,嘴角都不敢咧一下,死死板着脸,唯独两颗眼珠儿骨碌碌地转,毫不客气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
谢郎中虽说脾气不大好,医术却十分扎实,只花一顿饭的工夫,便将曹纪灵脸上的大水泡处理妥当,用盐水清洗之后,敷上薄薄一层药膏,再干净利落地包扎起来,特意包得紧了些,将伤口稳稳压住。
整个过程中,曹纪灵一声都没吭,疼得冒汗却没法子挤眉弄眼,只能一个劲儿地咬牙,顺带将叶连翘的手捏得发红。
诊治已经结束,只要照料周全勤换药,半个月就能痊愈。那之后,颜色沉积的问题,便得靠叶连翘来解决了。
曹师傅打发儿子付了诊金,将谢郎中送出门,这边厢,因为刚受伤的人夜里容易发热,全家人便围在一处讨论,得留个人在曹纪灵身边照顾。
“要不我陪着吧。”
叶连翘笑着道:“横竖这会子我也出不得城了,怎么都要在您家里打扰一宿,方才有谢郎中在,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索性陪曹姑娘将就一晚得了。曹大伯你们明天还得上工,只有我是闲着的,你们要是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我。”
曹师傅也是年纪大了精神不济,再想到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只有叶连翘还懂些医药,倘若夜里曹纪灵有什么不妥,有她在,总比其他人更要令人安心,便也没推拒,万般感慨道:“连翘丫头,今儿真是多亏你了。”
“您别忙着跟我道谢,我还得麻烦您照应我哥。”
叶连翘眯了眯眼:“他明天还要干体力活儿,得养足精神,请您……”
“这个哪要你多说?床铺已经张罗好了,指定让冬葵那小子睡个好觉!”
曹师傅赶忙答应,指挥家里人将曹纪灵送回房,又少不得多嘱咐了叶连翘两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去歇息。
叶连翘将众人送出门,要了热水来替曹纪灵擦了擦手脸,便在桌边坐下,托着腮盯住她瞧。
曹纪灵被明令禁止说话,就只能盯着床头发呆。折腾一晚上,想来也实在是累了,没一会儿工夫,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宿并没有出任何岔子,叶连翘守了大半夜,有点撑不住,伏在桌上打盹儿。不知过了多久,耳朵里蓦然听见细弱地说话声。
谢家只是个一进的小院儿,听上去,那声音应当正是从院子里传来的,悉悉索索断断续续,听得并不分明。
又过了一阵,房门便是吱呀一声响,有人轻手轻脚走进来,在她肩上推了推。
“叶姑娘,叶姑娘,醒醒,你额头上的药膏,得洗掉才行呐。”
叶连翘一个激灵醒过来,猛地一睁眼,才发现天已大亮。
床榻上,曹纪灵仍安稳睡着,身畔立了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看模样,应当是曹师傅的大儿媳。
眼睛冷不防遇见强光,很有点不适应,叶连翘忙不迭捂了捂眼,迷迷瞪瞪道:“大嫂,现下什么时辰了?”
“过了辰时了。”那妇人柔声答。
“这么晚?”
叶连翘忙跳起身:“我得赶紧把药膏洗掉,不过――”
她疑惑地回头看了那妇人一眼:“您怎么知道?”
妇人笑着摇摇头:“我去给你打水。”
“不用了,我自己去灶房就行。”
叶连翘哪肯让她伺候,揉着眼走过去拉开门,一抬头,便见院子当间儿站了个人。
明晃晃的太阳地里,那人浑身都好像镀了一层金,闪闪发着亮光,笑容温和清淡,沉声道:“叶姑娘。”
“……苏四公子?”叶连翘有些愕然,“这么早,您怎么……”
“听说老曹的闺女被灯油烫伤,我来瞧瞧能不能帮上忙。”
苏时焕微笑着将一盆深绿色的物事朝她晃了晃:“这罗帏花,是我一位岭南的朋友送的,能医烧烫伤,帮助伤口愈合,我便拿来给她试试。”
-------------
感谢风晨日夕同学打赏的平安符~
………………………………
第五十五话 决定
叶连翘垂下眼,朝苏时焕手中望去,便见那深绿色的物事,原来是一株盆栽,叶片约莫三寸来长,生得肥厚碧绿,边缘和顶端布满小齿。
罗帏花这名号,她从未曾听说过,但眼前这玩意儿,不就是芦荟吗?
这东西对于烧烫伤的确很有好处,然而却是外来货,在现今的大齐朝十分少见,真真儿能配得上“珍贵”二字。论起来,曹师傅也不过是苏家众多产业之中一间药铺的抓药师傅而已,他闺女受了伤,苏时焕竟能如此慷慨……
人品真是没话说啊!
她盯着那株盆栽看了许久,脑子里乱七八糟跑些不着调的念头,苏时焕便微微笑起来,唤她一声:“叶姑娘。”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叶连翘这才省起自个儿原本是打算去洗脸的,忙冲他笑了一下,拔脚就往灶房的方向去。都蹿出去好两步了,忽又回转身,接过他手里的罗帏花。
“这个交给我吧。”
话音未落,人便跑了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