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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西抗战走廊-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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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老虎脑子转的快,酸臭的话一落,赶忙弯腰,献媚,“是是是,太君,整个中国,都是大日本帝国的,这微山湖,皇军想要,咱赶明儿,给您搬过去”
“幺西,邓的,良心大大的,哈哈哈”
渡边攥着莲蕊的拳头,重重砸在四老虎的肩上,莲蕊儿从狼爪子指缝里,很是叫人心疼地往下落。
“为皇军效劳,理当理当”四老虎听见夸奖,连忙一个立正加敬礼,接着九十度的鞠躬。
李连璧终于找到缝儿,赶紧接上,“太君说得对,中国人就是多,运河就是人挖的。运河是世界上最大的人工挖掘的河,这微山湖只是它的一部分。这运河兴建于中国的隋朝,北起北京的通州,南起杭州的”
李连璧和渡边走得近乎的原因,就是这日本人爱听中国的古,李连璧投其所好,逮空就向他显摆。
但,这回,李连璧却没握住好时机,只买弄了半截,就被渡边抢白了过去。
这一段时间,渡边给李连璧阴阳脸的时候越来越多,总叫他心里发毛。
李连璧自以为他最摸得清渡边,实际上,他一点也不了解,这鬼子喜爱中国的古,那是表面的,更喜爱中国的财,实地儿实得,是用“古”引“财”,见到财,他就忘了古。
“李的,你的,要向邓的学习。”
渡边虎起脸训起李连璧。
李连璧不知道,四老虎已摸准渡边为自个儿贪婪的脉搏,早抄了他的后路,赢得了渡边的欢心,在渡边耳根边,早把他,整个儿嚼了个死。
李连璧的脸,“腾”地猴儿腚一样红了。
扭头看一眼四老虎。
他看见,四老虎一脸的洋洋得意,顿觉大事不好,渡边别是背地里听了四老虎的小话,生出对自己的不满
这阵子,四老虎返了阳,挤他挤得正带劲儿,再这样下去,保不准把他的城防权儿再给抢了去。
于是,牙一咬,“豁”了上去。
“太君,这次封湖计划的成功,是太君的英明沿湖各乡村的保长,最爱为太君效劳。”李连璧说着,上前也为渡边鞠了一躬。
这老东西,话里话外在表功,保长归他管,保长干得好,他脸上自然有光彩。
其他的混伪事的们,紧跟着,也赶紧鞠躬。
“李的,忠心大大的”
渡边把手里的莲蕊放进麻袋里,两手相互拍了拍。
嗬,“肉包子”,总算抢回来半个角。
但,就在李连璧暗自地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形势又发转变。
渡边转脸对四老虎称赞说,“邓的,计谋大大的好,功劳大大的”
一句话,四老虎阴得能拧下水的脸,立即乐开了花,马上,上前一步,立正,朗声,“李县长说得对,太君封湖,计划大大的高,李县长是个有学问的人,知道中国兵书上有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湖里的渔民,个个都是没驯化的鱼蛮子,再加上八路军在里面捣乱,他们一定不会听布告上的,是太君来个“欲擒故纵”,再加一个“请君入瓮”,假装着干脆不理睬,鱼蛮子果然上当,个个进湖打莲割草,把家腾了个空。这叫把猪养肥了再宰,最后,让咱们来了个一锅端,哈哈哈。”
啥出身的脑子里就装啥,四老虎一溜嘴儿,老本行儿出来了。
混伪事的们一听,明白,渡边的风儿,要吹四老虎的帆,当下背信儿赶紧地转舵,个个装出茅塞顿开的样子,伸出大拇指争前恐后的称赞,“邓司令声东击西,将计就计,指南打北,高,实在是高”
李连璧一看,坏了,浪涡里慌忙着补漏船,慌忙着学四老虎的样子,原地,立正,打了个敬礼,再鞠躬,“太君通古知今,稍一筹划,成此大略,我们中国几千年来的兵者,没一个赶上您的。”
“哈哈哈,哪里哪里,中国的孙子,曹操,还有还有啊,都是厉害的,我的比不上。”这家伙,不愧读过几天书,还知道中国古代几个人的名,其实,谦虚,是他敛财的一个新手段。
“还是太君厉害,厉害”周围的人,不管渡边怎样谦虚,硬是把“厉害”的绿帽子扣在他头上。
“太君,”李连璧凑上去,弯腰抬头,像个倒置的问号,笑脉脉地说,“下步棋,是不是这样走就干脆,来个转假为真,封湖动真格的,派水警在湖上巡逻,谁胆敢再私自下湖,打莲捕鱼割草,依照封湖告示,进行法办,过段日子,他们都绝望了,不怕饿死的,还不主动地交钱纳税太君,到时候,您,还不是,财源滚滚嘻哈哈”这会儿,他也摸准了渡边的宪兵司令只为财。
“幺西”听完李连璧的这番话,渡边茅舍顿开,高兴地连手都不知往哪里放,直抓挠肉墩墩的后脑勺,“李的,转假为真,大大的好,大大的好你的忠心大大的”
“为太君效劳,应该应该”
李连璧得意地偷瞧了四老虎一眼,这驴脸、猪脸、狗脸,呦,呦呦呦,就像马上闭气的痨病、烂病、花柳病,黑绿黑绿得,多好看多好看呦,嘿,我再加一把劲儿,把这个龟孙王八蛋,气死,噎死,最好得背疮死,死了一定唤一千条野狗嚼。
李连璧长吁一气儿,缓缓地想,肉包子,总算是又抢了回来了,嘘。
四老虎剜了他一眼,上前一步,对渡边就像对聋子瞎子瘫子的大声喊,“太君,收了这么多的莲蕊,皇协军,立功大大的”
“是要犒劳犒劳他们”渡边猝不及防,回答的扭捏,磨叽,茫然。
李连璧一下子听出来渡边犹豫里面的小气鬼儿,赶忙上前一步,罗锅子腰身一挺,“太太君使不的”
李连璧立即插话。
皇协军是四老虎圈里的羊,如果得了犒劳,这莲蕊的抢收,就全是四老虎的功劳,这小子要是得意了,过后还不知他咋显摆,赶紧断他的后路,于是再一步抢上前,“太君,您是知道的,湖里的鱼鹰,如果它叼上一个鱼,就喂它一个饱,它就不会接着干活了。如果不给它鱼吃,它见船舱里的鱼越来越多,就幻想,一会儿准吃个饱,饿着肚子就干的带劲多了。”
日本人骨子里都小气,尤其是镀边,装进兜里的东西,如果再拿出来,哪怕一点点,比钝刀子割他的肉还疼,见李连璧这样说,当然立即赞同,“李的,不愧有学问,大大的好,”
渡边说着话,转向四老虎,笑眯眯,“邓的,就让他们,再饿会儿”
四老虎的脸,都气紫了,心里早把李连璧的八辈祖宗骂了十三个遍,但见渡边这么问,没办法,上前硬答,“太君说得对,就让他们再饿会儿,只是,只是,”四老虎的眼球转的像陀螺,“湖里不比岸上,可可能,水警,损失得多。”
“没事,邓司令,插起招兵旗,就有吃粮人我保证,”李连璧根本不让渡边抢话说,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损失多少,我补多少”
李连璧乘胜追击,绝不给四老虎留一点骨头渣儿。
果然,读书的李连璧,比杀猪的四老虎,技高一筹,取得了完全的胜利。
“就这样,明天,邓的,派水警湖上巡逻。”
说完,渡边转向宪兵副队长松下一郎,马刀脸一下子沉落,“你的,和邓的商量,把莲蕊,押运到济宁大和商贸株式会社,按陆军总部所订的价格,卖掉。”
“哈依”松下一郎立正回答。
渡边昂着头,自个儿进了屋。
李连璧摇头晃脑地跟着走。
四老虎站在那里,呆若木鸡,突然警醒,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李连璧的衣服后襟,把牙咬得吱吱响的笑,“爷们,行呀,敢跟我抢行市,今儿算你狠,算你赢,咱们骑着毛驴看唱本走着瞧。”
李连璧一个寒噤,连忙转身,就要把笑褂子往驴脸上挂的当口,他的母猪眼碰上了四老虎的公猪眼,公猪眼里冒出的是杀人喝血的光,李连璧立即想起了他的惨死在船头上阳光下的闺女的惨死样,又转眼看走远处的渡边,头一仰,牙一咬,嘿嘿冷笑,“我这是给大日本皇军宪兵司令尽忠,也是骑着驴儿拄着棍,自在一会儿是一会儿。”
四老虎一下子怔住了,在他的意识里,李连璧连条丧家犬都不如,是见了自己就浑身打哆嗦的主儿,这会儿硬气,是巴结上了渡边,这会儿,老小子一定还认为他是宠臣,而自己还是冷宫里的小太监,不禁也跟着嘿嘿冷笑,牙咬得更响了,“老小子,哼哼,哼哼哼。”笑完,身子一转,扬长而去,只把厚厚的黑影留给了李连璧。
李连璧也佛一下袖子,“嘿嘿,走着瞧就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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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公安队下了救命雨
8、公安队下了“救命雨”
被逼到绝路上的湖民们,在公安队的引导帮助下,重又获得生的希望,拼着命地走上了抗日的路。
彭琦辉来到赵州村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按往年,磨石上磨练的霍霍声,碾场的石磙子的塔塔声,此起披伏,正是割麦前准备最紧张的时候。
而眼下,家家户户黑着灯,整个村子没一点生气。
村民们全都绝望了,打下晒干的莲蕊、湖草,统统被抢走,断绝了渔民生活的希望,麦子总不能用手拔,地里播不下种子,秋后又能收什么没有了麦收和秋收,这冬寒,那春荒
彭琦辉真没想到四老虎出这毒招。
几天前,军分区还下通知,山里动员了几十家商会来湖区,分头收购莲蕊、湖草。
他们还寻思着,怎样把莲蕊、干草的收购价格抬上去,让老百姓手里多几个钱,过几天宽敞的日子,也好高高兴兴迎艰难抗战的胜利。
这个歹毒的家伙,先前手辣,现在心更毒、更黑。
恶鬼就是恶鬼,不同的是,有的血盆大口,有的面罩画皮。
月光下,赵老大家门前的纸幡儿,被周围的黑暗映的灰白,非常抢眼,老远的就能瞧见。
见彭琦辉推门进来,赵老大、赵竹合赶忙迎在院子,头戴孝帽子,披着麻绳,跪下磕头。
彭琦辉上前,两手把赵老大扶起,搀着进屋。
屋里,赵老大的父亲,已经把鱼油灯点亮。
昏黄的油灯下,老人白发散乱,颧骨高耸,两眼红肿,腰更弯了。
猝然的打击,已把老人逼向了崩溃。
彭琦辉嗓间一阵哽塞,两眼湿湿。
老人上前抓住彭琦辉的双手,颤巍巍地梗咽着,“你说,是不是俺们,上辈子作了啥孽,老天爷,咋叫俺受这些罪连一丝的活路也不给”
彭琦辉扶起老人的手,“大爷,这不是咱的错,不是老天的错,更不是上辈子的错都是万恶的日本鬼子作下的,都是四老虎,这帮子中国人的孽种作下的,咱不把他们灭了,就别想好日子过”
“唉”老人被扶着坐下,长叹一起,“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打莲还苦的活儿头上烈日暴晒,剥你几层皮儿,下面污泥沤脚,生疮化脓,蚊子咬,蚂蟥吸,一不小心,还会被莲梗尖儿,刺划破个血口子,血淌尽了,都觉不出,晕死在湖里,再叫鱼叼蟹咬,能让家里人,捞付骨头碴子,就算烧高香了。在湖里一天,连半舱莲蓬都打不了,可半舱莲蓬,能晒几两莲蕊几两莲蕊,能卖几个小钱除去吃的喝的,连买盐的钱,都挤不出,就这点血汗钱,他他们,还榨还抢老天还不饿死瞎家雀咳咳”
“是呀,山蝎、毒蛇,也没他们的心狠这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呀官逼民反,不得不反咱今天也要唱一出风雪上梁山的戏”
赵老大越说越伤心,铁打的汉子禁不住滴下眼泪,浓黑的剑眉颤抖不止。
“哥怕啥有八路军撑腰,还怕谁俺这就放他娘的朱友焕家的火,把那养的活剥了”赵竹合恨得咬牙切齿。
“别先说这些赌气的话,”彭琦辉止住他们,然后接着安慰老人。
老人“啪啪”地掉眼泪。
“大爷,”张蕴涵从兜里掏出块白手绢,抬起胳膊,给老人细细地擦眼泪,自己也哽咽着,啪啪地掉眼泪。
彭琦辉说,“老人家,鬼子汉奸,最喜欢看的,就是咱们掉眼泪,咱们偏不掉”他坐直身子,沉思了一下,“眼下,正是天亮前的那阵子黑,咱们大家,更要抱成团儿,要想法子跟他们斗 ”彭琦辉转向赵老大,“湖西专署知道咱们遭了劫,把郓城、巨野、曹县、荷泽等地的群众发动起来,给咱们捐钱、捐农具、捐种子,现在,公安的同志,正分头在沿湖各村发呢。”说着他一招手,秦晓明和两个战士,把手提的粮袋子、镰刀、扫帚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放在桌上。
“哎呦”老人眼睛一亮,连忙推一推张蕴涵的手臂,站起身子,拿起镰刀、扫帚,左看右看,泪珠不禁又冒出,“这可帮了大忙了,老天不让俺们死呀,彭公安,叫俺怎么谢您呀”
有了这些,就能度过眼下的灾情,就有了活的希望了。
“谢什么,咱八路军就是穷人的子弟兵。”彭琦辉摇摇手,转向赵老大,“大哥呀,日本鬼子、四老虎,现在是得了势,这帮子坏熊,得势就猖狂,伪军、水狗子,还有各村的伪保长,接下来,一定会对我们面对面的讹诈。咱也换法子,一手别扑这么多蚂蚱,上级指示咱,还是照样下湖,公安队暗中掩护,先消灭湖上的水警,然后再收拾岸上的那些伪保长们,把湖里湖边,夺在咱手上至于躲在乌龟壳的伪军鬼子兵,咱暂时够不着,就放放,总而言之,把麦子抢到手上,把秋种子,千方百计的播种上。”
“上级说得对,到湖里,就由不得他们了,嘿嘿,那是咱的天儿”
赵老大的情绪立马好转,眼睛里充满着渴望,那是厮杀前的渴望,那是咬碎嚼碎仇敌前的渴望。
“老大、老二,都下湖把水狗子,都掐死到湖里面”老人咬牙切齿,“彭队长呀,俺以前胆小怕事,总想关上门,过自己的安稳日子,现在看出来了,咱越让,坏种们越觉得咱好欺负,咱不掐死坏种们,坏种们就掐死咱咱公安还收不收人要收人,就把老大、老二都带走吧,和鬼子、二狗子,明枪明刀地干俺老了,也还有几两劲儿,跑跑腿,送送信儿,站站岗什么的,保准行,一句话,俺赵家,都随八路了”
彭琦辉大受感动,“大爷谢谢,咱共同打鬼子除汉奸吧,把他们都赶跑消灭,打总儿地过咱们的太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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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想从鬼子嘴里掏大财
9、四老虎要从鬼子牙嘴里发大财
已经在内心不怯鬼子的四老虎,打上了莲蕊的主意,他要跟鬼子过阴招,拼着命地要把这金丝儿,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四老虎走进松下一郎的办公室,松下一郎与济宁商社的鬼子正通完电话。
“太君,济宁的行市怎样”四老虎小心翼翼地探问。
“什么的怎样”松下一郎从椅子上站起来,提着松开的裤腰,呲呲牙,茫然地问。
“价格呀,莲蕊的价格。”
四老虎牙一呲,又在心里,把这鬼子的祖宗骂一遍。
“价格的没问,当然是军事价格。邓的,押运的准备好了现在,毛猴子的大大的。”这鬼子就是愚笨。
“太君,准备得妥妥贴贴。” 四老虎斜着眼看他,在他眼里, 松下一郎才真是一只毛猴子,四六不懂,嘛儿不会,他要不是日本人,早哄他到东北的煤窑挖煤扛大个儿去了,“只是咱,总不能空喜欢一场吧”
四老虎把这猴子往深水里引。
“你的,什么意思”松下一郎把眼球鼓成金鱼眼,像看一个外星人。
真他娘的吃货,你要不是日本军人,早把你劈八瓣或者卖给马戏团里当猴儿耍。四老虎心里骂,嘴巴子上却甜,“太君,听说,你的家也是不好不好的”在日本人面前说话,四老虎总是半哑巴,嘴巴加上脚手眼,费好大的劲儿。
松下一郎是个粗人,平日里见四老虎叭儿狗式的对他忠诚,常给他送这送那,就拿他当自己的人,不经意地把些事情告诉他,这就中了四老虎的圈套,现在,四老虎对他的心里心外,早揣摸个盆儿清,总会在关键时候点上一炮,拿他当枪使,然后,再把他抛一边,自己背后里,捡拾个沟满濠平舱冒尖了。
“家里来信,生活太苦,上个月,家里来信,小侄儿饿死了。”松下一郎收拾着桌子,向四老虎漫不经心着说,“房子也被美国人的炸弹烧了,家里人在山脚下,搭了个窝棚。”
“太君,那就赶快的给家里寄钱呀,您是大官儿,”四老虎小心翼翼地把他往鬼窝里牵,“如果,给家里送些钱,可就。”
“我的薪金小小的,还要买战时国债日军为了弥补巨大的国库亏空,向国外士兵发的债券,变相地减少薪金,手里头,没钱的干活。”
头脑简单的松下一郎太木,到现在脖子上还没感觉四老虎下的套儿,继续听他的锣鼓点儿往杆儿上爬。
“太君,我的了解,皇军在徐州的药材价格比山东战区高,那里的莲蕊价要高出济宁三倍。路程还比去济宁安全。”
“你的,什么意思”松下一郎停下手里的动作,瞪着眼珠子问,他这才觉出来,眼下的这个杀猪的,话里有话。
“把莲蕊,卖到徐州,转手可得这个数。”四老虎头晃尾巴摇,五个手指头全伸开,对着松下一郎的眼珠子晃,“把它寄到日本,您的家”他的意识,渡边贪财想法子捞钱,松下一郎也一定动了这脑筋。
“啪”松下大怒,上前一巴掌扇在四老虎的胖脸上,那声响,就像屋外面放了一个大炮仗,“八嘎这是渡边司令下的命令,你的良心,大大坏了坏了的”
四老虎顿觉天旋地转,好半天没回过魂儿,他太高估了松下一郎的智商。
“你们支那人,都是毛猴子的干活”一郎气没消,又踹他一脚。
四老虎当然只有挨踢的份。
四老虎捂着扇红的脸,委曲着喏喏地说:“太君,我可为了您呀。难道徐州,不是皇军的地盘您难道希望,道上被八路,毛猴子的,叼走”
“渡边司令的命令要执行”只知道逞凶耍蛮的松下,就一根筋。
“渡边队长怎么知道咱卖到啥地方只要按战时军价把款子交足就行了。再说,太君您稳定好日本的家,也是报国从军的一部分呀,再说,钱一到日本您老家,家里人,一定别提多高兴,还不四处张扬着您在中国,当了大官,发了大财,人前人后的,多荣耀呀。”四老虎属糖稀的,黏住这憨熊,自然不松口。
“唉。”四老虎句句正中他要害,松下一郎长叹一气,气门芯一松撒了气儿。
四老虎暗瞧着一郎的神色,发现有门儿,挺着手掌印儿分明的脸,嵬嵬地上前,继续咬牙点拨起,“我让副官兆向龙跟您,这家伙命大,八路杀他好几回,他都活回来,他绝对的能把这活儿办好,到时候,一切由他出面联络,您只管押运和接钱,神不知鬼不觉于国、于家两利呀,太君,这可是为您好呀”
“嗯行的邓的,你的良心大大的。”这家伙,终于透点人气儿
松下一郎什么出身、经历四老虎拿他还不是当耍猴几番努力,终于让他七扭八扭地钻进了虚笼套儿。
“为太君效劳”四老虎立直身子,响亮回答。心里却嘲骂:到时给你两个买糖的钱,憨蛋,不把你糊弄到海底下,喂祁连山上的猴儿,我不姓邓。
他忘了脸上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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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水警才是封湖的根儿
10、水警才是封湖的根儿
微山湖可是渔民的天儿,他们含着恨,死命地吞水警,片刻功夫,卸下了四老虎显能耐的半个膀子。
劳动者永远是愉快的。
他们不是诗人,想不出“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落上头”的诗句;他们不是画家,瞧不出最佳的欣赏角度,但,他们能感觉得到,能体会得出,一碧万顷的微山湖水面上,白帆点点,渔歌悠远,小伙儿撒出的渔网,姑娘们荷中的身影,皴染出盎然的生机,美妙的画面。
赵老大和公安队的民警在崴藕。
十几只小船,散布在荷塘里。
几十只黝黑油亮的光脊梁,双手扶着荷花的莲梗,在湖水里扭着秧歌。
崴藕可是个技术活儿,看见荷叶是什么成色,就知道泥里的脆藕,多长多粗多大。上面,手悠悠地向上提着荷梗,下面,两只脚,在湖底软泥里,连续着捣腾,不一会儿,变戏法地举出一只胖藕来,那收获的高兴劲儿,简直使他们忘了这是在乱世、在战场,也撩拨的周围摘网的渔女,忘形地歌唱起来:
“湖水绿,湖水凉,
崴藕的哥哥下荷塘,
黑黑的哥哥崴出白生生的藕,
一苽一苽漂水上。
凉水冰着哥哥的身,
船上的妹妹疼在心
崴藕曲儿,加上渔家女勃勃的野味儿,在湖面上弥漫着,泄散着,悦动着,竟连舞蹈的浮萍都羞钻到水下面。
数赵老大藕崴的多,心里也是最兴奋。
赵老大有他心里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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