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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色凉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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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地吼着。
“喂,咱商量一下是不是先把它扔给虫子垫垫肚子,咱俩也好腾出点时间找找出去的机关。”亦弦回头指着肩头的狐狸对雪遥说。
雪遥皱紧了眉头,忙伸手拽下了她肩头的小狐狸,用手捂得死死的让它不再出声,然后退后两步抵上墙角,眼睛紧紧盯着眼前邪邪笑着的人。
亦弦却不再看她,伸手掏出身上的一个小瓶子洒出里面黄色的粉末在他面前地面和墙围画了一条线,然后优哉游哉地踱到身后墙边草丛里去找机关。
雪遥紧紧摁着小狐狸的脑袋盯着那条线,只见毒虫到了那线附近个个张牙舞爪却没有一只敢越过。她觉得又新奇又有趣,忘记了方才的惊慌,那个奇怪人的紫色衣袍里好像有个百宝箱,总能在要紧的时候蹦出些既有用又有趣的东西。
身后忽有一股巨大气流袭来,接着便是巨大水浪从身后冲来,雪遥猛回头,水流当即没过她的下巴,冲进眼中,淹没了视线,根本看不清面前的状况。
水浪翻卷着将她向前冲去,惊慌之下,她一手抓紧小狐狸,一手挣扎着向前后捞去,幸好抓到了一截衣角,忙紧紧攥住。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挟着她一同逆着巨大冲力慢慢向前游去,却被一道忽然从旁袭来来的猛烈激流直冲而下。
被水直冲到十几米以下地面上的人用手拧着紫衣上的水,四下打量着周围布局。
想不到这水竟把他们冲到了整个石洞的机关中心――一个以水流为动力的机关控制室。
巨大的瀑流从上方坠下,推动铁板轮轴,轮轴又带动了缠绕复杂的铰链。铰链则连着一根根铁索,上下左右地抽拽,旋弹,犹如牵线木偶一样灵活。这石洞里的机关竟是靠着这天然瀑布的水流来运转的。
那么……亦弦视线随着水流延伸而去,流过木板推轮的水向下流入一个拱洞之内。
若如他所料,顺着水流游下,应该就可以出去了。可问题是他现在还并不想出去,不过。。。。。。亦弦回头瞅瞅正拧着衣服上的水的雪遥,带着这么个累赘在这儿晃来晃去确实不像是他这么聪明的人应该做的事情。
“你会游泳吗?”刚才还在眼前,一眨眼便幽灵般出现在身后的亦弦吓得雪遥一惊,忙向他摇摇头。
似是意料之中的失望,亦弦头一歪,耷拉下眼皮。可是在雪遥眨了下眼之后,她眼前摆着的便又是一副无懈可击的魅惑的笑脸了。
“按照我收钱办事的规矩,这一路你已经不知欠下我多少银子了。不过,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为难你这样一个小姑娘呢?”这回连雪遥都看出来了他眯起来的狭长眼中的那抹不怀好意的算计,下意识地抓紧小狐狸向后退了两步。
“所以,当然是不用你还了,不过我看这只狐狸倒是挺肥的,扒了皮应该还可以做对护膝,你看,如何?”还没等雪遥摇头,亦弦已经朝她扑了过去,“呵,就这么定了。”雪遥抓紧小狐狸,而亦弦抓紧雪遥的手腕,往他身上一拽,挟着她向拱洞钻去。
不知游了多久,钻过了多少个七扭八拐的洞,水中鱼儿渐渐多了起来。终于头顶上面的水变得透亮,亦弦才挟着雪遥从水中钻出。
水面四周是一片稀疏的竹林,阳光懒洋洋地摊在竹叶和水波之上。微风过处,青色映入粼光,颇有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也让亦弦生出了种该睡午觉了的错觉。
他向雪遥摆了摆手,连袖摆带起的风也有种懒洋洋的感觉,“你自己先走,不送,改天再找你要狐狸,我先睡一觉。”
雪遥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亦弦打了个哈欠仰面躺在了水面沙地上,一动不动了,连身上的水也没拧干。
也许他真的很困,雪遥轻轻拍了拍狐狸的脑袋,她可不想让别人抢走它,可是突然想到小时候她偷偷河里游泳,回来湿乎乎的也没擦干,后来就染了伤寒,咳了好一阵子才好,便把小狐狸放在了一边,蹑手蹑脚地向亦弦摸去。
她悄悄地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把她可以弄干的那部分衣服拧干,最后还是没抵住好奇心,偷偷掀起了他紫色衣袍的下摆。
下面的人忽然动了一下,吓得她一下子跳出去好远。
见他只是伸手挠了挠脸,便又一动不动了,她又悄悄摸了过去,解下了他腰里挂着的锦袋。可是这下却让她有点失望,袋子里面里面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只有一个灰色的小布袋子,打开,是那个装蜜蜂的小盒子,那只小蜜蜂乖乖地呆在里面,还有几颗那种会发光的很好看的珠子。
她拿出一颗在手里摩挲着,温温的,滑滑的,放在嘴里用牙咬了咬,不是甜的,可是很硬。要是她有这样一颗会发光的珠子,就不用再怕黑了。
她犹豫了一下,不舍地把珠子装回袋子,轻轻系回亦弦腰间,小心翼翼地从他身边挪开。抱着小狐狸,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又怕一会儿亦弦醒了要抢走他的小狐狸。踌躇了一会儿,雪遥慢慢向竹林走去。
雪遥的背影一消失,躺在地上的人便打了个哈欠起身,全然没了懒洋洋的姿态,拍了拍袍子,返身又扎入水中,逆游而去。
明儿预告:
季瑾单脚一勾,弯刀挟力弹回,划破那人衣袖,而她们周身却已被数支挥舞逼近的长枪所困。
她提脚一勾一带,扬起地下几块碎石,以剑铲地,扬沙而起。剑光过处,碎石应击而破,于沙曼迷阵之中挟剑气袭向周围人的眼睛,同时季瑾一剑后指直劈向攻身而入的将领的肩头。
趁他吃痛之际,她抖出腰间药瓶,一剑劈碎,如卷风力之雹直钻其面门,随即扬身而起,带陌檀向树林跃去。
脱离了身后人的紧逼,松气之际,季瑾却忽感身后一股强大气流压迫,脚下竟再不能前进,生生被向后吸了回去。
从身后围上来几个身着黑衣的中原装扮的人。
………………………………
牵手
幽深漫长得似是看不到底的石阶一级一级挑战着季瑾渐渐绷紧的神经,她只能通过不停地和陌檀搭话来削减这种森冷的气氛。
她不停地寻找话题发问,比如那些毒虫为什么会在人骨头里活那么久,以及他是如何在甩开凤眼的情况下找到开门机关的,到后来就变成了他是和他爹长得比较像还是和他娘长得比较像。
几滴冰凉的水滴落到脖子里,季瑾不禁打了个寒战。
下面的路,似是愈发地阴冷了。
在季瑾身前的陌檀忽然停步回身,向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的手。
从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季瑾心中一颤,眼睛睁得老大地看着陌檀,心想该不会是陌檀刚才听到了她心里默念的那句:“这里好黑,我看不清楚脚下,可不可以拉着你的手啊?”?
不对不对,她刚才明明只是在肚子里嘀咕了两句,绝对没张嘴啊。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烧起来的温度,季瑾眨巴眨巴眼,还好,这里黑得什么也看不见。
“小心脚下。”是陌檀的声音。
季瑾顺着陌檀的视线低头一看,果然,就在她即将跨步的脚前,有一个盘口大的坑,看不清有多深,这要是刚才一脚迈进去,肯定会卡住她一条腿。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都是因为她走路时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也不注意看着脚底下的路,还是多亏了陌檀细心。
迈过了那个坑,季瑾随陌檀继续向前走着,可陌檀牵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季瑾在心里犹豫挣扎了好久终是没言语什么,他是不是真的看出来她心里害怕了。。。。。。还是他也觉得这么牵着会更有安全感一些呢?
其实她挺喜欢这样被他牵着的,被他轻轻地握着,虽然下面的路跟刚才一样黑,可她却似乎一点都不怕了。
终于,眼前出现了一道石门,陌檀轻松打开机关,二人进入。
这儿不同于之前所有的石室,暖幽幽的烛火烧得很旺,橘黄色的柔和光晕化去了阴寒肃杀之气,竟给人一种祥和之感。打磨得光滑的青色石台上摆着酒壶酒杯,烛台上暖红色的玉制坠饰光滑圆润,给这暗室平添了几分雅致。岩壁上则是彩漆绘图和石刻文字。
季瑾拿起酒杯。冰凉细滑之感入手,虽然做工并不是很精细,但看得出这酒杯酒壶确是上好玉质。转身见陌檀在看石壁上的刻字。不知为何他总是对墙上的石刻情有独钟。
季瑾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陌檀在骗她?其实他认得祗岩文字?
季瑾把眼神移到陌檀脸上。从他眼神变化来看,的确像是在一行一行地读着的样子。她顺着他的眼神向上扫去,墙上有些刻痕已经模糊得难以辨认了,不过其中的两个字符却勾住了她的眼睛。
这两个字她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不,不只见过,而是非常熟悉。
………………………………
瞬间阴霾
悄悄退至陌檀背对着的墙角,季瑾摸出胸前蓝色的小坠子。坠子中安睡的小虫旁,刻着三个小小的符号,其中的两个和墙上的一模一样。脑中闪过凤眼见到这坠子时的异常神色,季瑾回头瞥了一眼陌檀。
他还在认真地读着,似是没有注意到她。
还好。季瑾敛了敛神色,将坠子放回颈间,返身到陌檀身边,装作随口问道:“怎么看得这么认真?”
“昨晚和雪遥闲聊的时候让她教过我些祗岩的文字,毕竟要在祗岩求医,多懂些也是好的,现在想看看这石刻上的字我能认得多少。”陌檀一笑,不是那种被揭穿后刻意掩饰的尴尬,而是让她找不到一点破绽的淡然明朗。
他将左上角的两个符号只给她,“这两个字应该是指长生,在前面的石刻中有出现过。”的确,季瑾也觉得那两个字有点眼熟。
陌檀又指着中间一字,“若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方’字。”接着,他又将他所认得的几处一一指给她。
原来这一路他都在学习,不像她只会好奇地看热闹。季瑾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陌檀却知道了。
她指着墙上那两个和坠子上一样的刻字问他,他却摇摇头。
陌檀并不是万能的,唉。
失望之下,季瑾整理了一下他们认得的零星文字:“长生,方,针,吾,三。”可惜这些零散的只言片语任凭她有再强的想象力也拼凑不出什么。不过,这里面肯定包含着长生的秘密,可是细想想,除了那坠子上的符号,这祗岩的长生秘密好像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不过看起来陌檀却好像很感兴趣。
“陌檀,你想长生吗?”她忽然侧过头来望着他。
他摇摇头,用同样的话回问她。
“我觉得其实无所谓。”季瑾摆摆手,这个问题她确实没有思考过。
片刻沉默,陌檀轻声一笑:“活着不一定是好事啊。”语声轻如羽落。
季瑾抬眼看向他低低垂下的眼睫,羽翅般的墨丝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让她更加看不真切了,悲喜抑或忧愁,都无从探寻,便只得转而去思考他话中的意思。其实细想想真要活那么久恐怕还真不是什么好事。看着自己所珍惜的东西已渐渐离她而去,只有自己终年凌驾于岁月之上,慢慢在时间的演义中成了名副其实的看戏人,即便情至深处却不敢入戏,岂不是一种悲哀。
“是啊,就算生死可以逆转,悲欢却不能逆转。”她的语声中竟也似沉淀了刚才思索中的些许沧桑,有些深沉了起来。
“有太多人可以看破生死却看不破人世间的纷繁。纠缠于过往不堪的回忆和眼前苦难中未知的恐慌,如此,活着本就是中煎熬。世事多艰,若生亦无欢,死则无悲。”陌檀转身。
看着他瘦削的身形,季瑾心中莫名缭绕起了一股无名伤,似是掠起了一层浮凉之感,却又是哀而不伤。他这话未免有些过于消极了,可她却找不到什么来化解这种苍白的无力感。细细琢磨他说的却也未必不对,反而比她多了几分超脱的意味。
片刻沉默,陌檀却又浅笑道:“不过若能多几十年看看这杨柳堆烟,山川画卷,又有谁不想呢。陌檀自然也是想要的。”
他清朗的声音如泉水般流过季瑾才有些沉暗的心头,涤去了刚才拢起的黯色。
的确,只有存在才能有主动权,才有机会去体验,去改变,去实现。看破生死这种沉重而又超脱的东西目前应该还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其实,我也挺想的。”季瑾向陌檀咧嘴一笑,方才低沉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
血衣
二人转身看向壁画,古漆历经绵长的岁月已经有些掉色,不过画面却还能依稀看清。
第一幅上画着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上去是病了。第二幅一人拿着一个碗和一根银针。下一幅是两个人,一个跪地作伏拜状,从衣饰上看,应该是第一幅中的病人,不过面色雪白,而他所跪拜的则是之前拿碗的那人。不过,碗和银针都已不见了。最后一幅,七八个面色雪白的人排成一列,虽然衣饰打扮各不相同,而且有的像是北方少数民族的打扮,可是面部表情和动作却僵硬得像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整齐划一地向之前拿碗那人跪拜。拿碗那人是典型的祗岩装扮,而跪拜之人却无一祗岩装扮。
季瑾心中暗忖,难道这壁画是在为祗岩祖先歌功颂德?他救了一个人,然后大家都尊敬他朝拜他?若不同衣饰代表不同地方的人,那岂不是中原,西戎,北狄全都来跪拜他?救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响?要是这样简单,她季国也不用南征北战地打天下了,全去悬壶济世不就行了。这壁画可真是异想天开得不靠谱。
不过她自己这想法好像也不怎么靠谱,既然石刻意在长生,壁画应该不会毫无关联,于是季瑾便有了第二种猜想。
祗岩祖先成功地让第一个人长生了,于是那人为了感谢他便臣服于他,而其他各地的人都来向他求长生之药。这个想法倒是挺靠谱,可是后来怎么样了,他给了没有?壁画却戛然而止了。想到她父王求了半生的不老药却还是死于丹药,定然是没有得到不老药,这便是答案了。可是令人疑惑的是那些病态的人面色苍白整齐划一,呆板得像从模子里刻出来的木偶一样,甚至有些不像活人。
季瑾带着疑惑的眼神求助于陌檀。他给出的回答和她第一种猜想类似。看他的神色,他也不能确定这抽象的画到底意味着什么,那么只能寄希望于那些刻字了。
季瑾转身用剑在手指上划开一个口子,选了一块刻字腐蚀不是很严重的地方,将渗出的血轻而均匀地涂在上面,然后后背往墙上一贴,再起身时,那部分文字已被血迹印在了白色中衣上,然后依次是手臂,裤腿,胸前。只可惜好大一部分石刻已经被腐蚀,看不清更是印不上,不过这倒也好,省了她不少血。
用手吮着满是血的手指,季瑾心里却是满意地笑着,这下可以回家慢慢研究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用手摸了摸下巴,这下她身上倒是挂上了一件看上去挺吓人的“血衣”,估计一会儿走出去会让别人以为这是蒙受了多大冤屈才穿着这的满袍子的血书到处乱跑。
陌檀解下外袍,轻轻披在季瑾身上。
季瑾一愣,本能地想要躲,可一想到她现在这样出去不是被人当成杀人放火的,就是让祗岩人抓去直接砍了,便穿上了袍子。灰白的布料似乎还带着他些许温暖的气息,还有一股草药的清香。他定是长期吃药,所以连衣上都染上了药味。身为医者却不能医好他的病,她不禁有些自责。
又一次走在长长的石阶上,心情却是截然不同。因为回去的路总是疲惫却安然的。走出台阶再炸掉那堵墙他们便可以离开这个阴森的地方了,季瑾不禁有些兴奋,却又想起了雪遥,本以为能带她出去的,可还是走散了,也不知凤眼那个家伙要是遇到了雪遥会不会对她怎么样,可惜她自身难保,根本没有余力回去救她,她相对于这幽深漫长的石道以及其中机关蕴含的智慧来说实在是太渺小了,就像是被关在黑盒子里乱窜的无头苍蝇,虽然没有人愿意这样比喻自己,可她觉得真的很像。一股莫名的歉疚和自责从心底缭绕而起,如果她能再强大一点,也许就可以把所有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得好好的了。
可是出去以后的路似乎也并不好走,至少现在这个黑黢黢的山洞是有形的,她可以实实在在摸到看到,可以实刀实枪地去抵御那些暗器,至少还有陌檀,雪遥,还有凤眼不知道可不可以算在内呢,至少他们有同一个目的便是活着从这洞里走出去。可是出去以后呢?看似风平浪静的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酝酿着足以掀翻她的波浪。
她必须在粉饰的太平中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看不到的障碍,摸索前面的路,甚至每一个眼神都必须表演得恰到好处,才能不至于被人从背后将她从万人之上推下万丈深渊。
走到了头,季瑾摸出身上所有的炸药,全堆到了墙脚。没想到她当时只是随手这么一顺,到手的炸药竟还真是不少,没点过火药的季瑾还真有些害怕,两脚开立向前探身,伸手点着了捻信便马上回头拉着陌檀远远地跑开,躲进石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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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缱绻独行,兜兜转转,辗转万水千山,镌刻万语千言,沧海桑田,我待花开,花可待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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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谁
“轰”一声巨响,亦弦头顶石道骤然炸开,他忙向后跃去,同时不得不承认他又一次失算了。
早知道就不该留那么多火药在那袋子里。虽然他早就料到点火药这种事一定会由齐瑾来做,却没有料到她的常识真是少得可以,炸一道门竟然用了炸五道门的量。当初他没敢用那么多量来炸那道旋转门就是怕炸坏了整个山洞,这下估计整个洞差不多已经让她炸塌了四分之一了。
亦弦面前已经堆满了巨大的石块,根本已无路可走了。他运起掌力,却仍是推不动身前的石块,堆得太实了,便只得挑挑眉反身向回走去。
宣城。
疏风伴着初阳,不时吹落漫放蔷薇。花雨中,剑光旋着落英,不时翩起悠然青衫。
然而零落花雨中正舞剑舞得惬意的卓涧却被楚云带来的这个消息扫了大好的兴致,眉心一收,提剑入鞘,三分喜七分忧混杂于心中,开始在院中踱起步来。
这几日凉王称病不见任何人,暗中由秦相和他暗中代理政务,倒是并没有出什么乱子,宫中也不见有任何异动。而就在前几日,传来殷乔大胜几日便领大军归来的消息倒是让他捏了一把汗。这样的大事凉王即便是病了也应该露面的,封赏兵将,部署大军都不是他和秦相能决定的事情。可这回楚云带来的消息说的却是殷乔推后了归来日期。
这样也许能等到凉王回来。卓涧的第一个反应本应是松了一口气,可实则不然。
因为殷乔推迟回来的原因有点问题。大军在回来的路上与颜国交境处的驻军起了摩擦,导致大军滞留。
虽然传回来的消息说只是因季军夜间行军惊扰了颜国边境的百姓,而并未与颜军起大的冲突,目前正在和谈。可卓涧心中仍是腾起了隐隐的不安。
颜国虽新易其主,可这新主颜宇的野心和气魄应该不会在他父王之下。单凭其弑父杀兄夺位,足见其狠辣。这短短几月,颜宇接踏其父的步伐,亲率大军继续向北征讨,将东边的许国收入囊中,使颜国领土进一步扩大,目前已远远超过虚有天子之名的季国。季国虽处颜国西南,暂时应该不会在颜国的考虑范围之内,可以颜宇这势如破竹的杀伐之势,显然是季国最大的隐忧,而颜国这颗炸药若是被引爆,将会给季国难以预计的灾难。
看来,他要快去找秦相,以凉王之名传召殷乔一定要沉住气切勿动武。
祗岩。一队正在边山巡逻的士兵听闻禁地之处一声巨响,迅速变队围至了已被炸裂的石洞出口,刀枪破鞘。
季瑾一从洞口钻出便看见一人为首执刀立于面前,而他身后围上的祗岩士兵很快便将她和陌檀团团围住。
季瑾见势不妙,忙将陌檀掩至身后,提剑上手。那祗岩将领皱眉向身旁士兵说道:“快去禀报呼兰叶护,有人擅闯禁地。”
季瑾心中一凛,脑海中浮现出那双野性而嗜血的眸子。若说这几个人,她护着陌檀还可以对付,可若是那人来了……
想到这里,季瑾带着陌檀从包围中一跃而出,短剑直取已跑出几步的传信士兵,直指士兵胸口的剑锋一犹豫,向左偏了一寸,从左肩穿出。不是没见过杀人,只是医者仁心,能让则让。利落抽剑,剑下之人倒地,季瑾再度携陌檀跃向树林,却被那将领飞来的弯刀挡住了去路。
季瑾单脚一勾,弯刀挟力弹回,划破那人衣袖,而她们周身却已被数支挥舞逼近的长枪所困。
她提脚一勾一带,扬起地下几块碎石,以剑铲地,扬沙而起。剑光过处,碎石应击而破,于沙曼迷阵之中挟剑气袭向周围人的眼睛,同时季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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