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瑾色凉华-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虽然声音很小,却把身前之人吓了一跳,脚下步子骤然停住,环着她的手一下子松了开。
季瑾一从卓涧身上下来,卓涧便反身跪到了她面前。
“属下无意冒犯王爷,请王爷责罚。”卓涧把头埋得低低的,在柔和的月光下,季瑾却隐隐能看到他红红的耳根。
卓涧听到了她的轻笑,把头压得更低了,却忽觉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是她最习惯的动作。
“既然你已经知罪,那么责罚便从轻。”既然你冒犯了本王,本王就罚你也被本王冒犯一回,这后面的一段路就由本王来背你,如何?”季瑾一副责罚的语气,丝毫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就好像是在说“卓涧以下犯上,诛灭九族”一样的语气。
见卓涧直直跪在地上僵了一般也不答话,季瑾伸手便要抓他手臂,可刚触到衣角,地上的人像被蛇咬到一般马上起身向后退去,只留下一句“既然王爷已经清醒,属下告退。”便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季瑾看着那身影消失的远方,眼中闪烁车细碎的光华。也许只有这样开个玩笑,她才能让他相信她并不在意今日之事,而他这向来极其认真的人才不会把这件对她来说并不重要的事情放在心底锁很久很久。
有些东西老是藏在心底,会活得很累的。
卓涧以最快的速度从王爷身边跑开之后,一路向北,打算回到自己府上,却在转角处瞥到了一抹似乎有些熟悉的白色身影。他停步定睛一看,认出了前面月白长衣的人影正是王爷前几日带入王府的贵客,陌公子。
这此刻本应在别院安睡的人此刻出现在王府后门外让卓涧心中不禁起疑,便转了方向向陌檀快步走去。
~~~~
嘿嘿,其实捏,季瑾在卓涧面前时小豹子,在陌檀面前是小白兔,在凤眼面前是小刺猬哈~
………………………………
又见行刺
“卓将军。”陌檀见到面前急匆匆走来的人,颔首一笑。
“陌公子,夜已深了,你怎会在此游逛?”卓涧向陌檀双手微一抱拳,随即一笑,“是来赏月么?”
“呵,将军说笑了,”陌檀摇摇头,“刚才被噩梦惊醒,起身去关被风吹开的窗户时,忽然看到窗外有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一闪而过,我怕是刺客会伤害到王爷便追了出来。隐隐约约见那黑影掠到了这后门,一溜身,向门外窜了出去,待我跟出,已不见了那人踪影。”陌檀面露担忧之色。
“陌公子可看清了那人影出了后门向那个方向去了?”卓涧一听陌檀说到黑影,心中即刻警惕了起来。顺着陌檀的手向北看去,卓涧不禁心中一沉。
陌檀所指的方向正是皇宫。
卓涧敛眸,收眉,“陌公子别急,此事交给在下处理,公子快些回别院。”看着陌檀向他点点头,卓涧双手抱拳,“在下先告辞。”转身运起轻功向皇宫方向掠去。
陌檀看着卓涧没入夜色中的背影,眸中担忧神色又深邃了几分。
卓涧一路轻功跃至皇宫门口。
询问了门口守卫得知没有发现异常人影后,卓涧示出令牌,进了宫门。
一阵清风拂过,吹到脸上袖口携来一股清爽之意,可卓涧却没了旁日散步的心思,而是仍提着十二分警惕,巡视着大道四周的细微风吹草动。
婆娑树影中忽掠出一道黑影,闪电般冲向宫内。
卓涧目光紧随,一直追到了觐阳殿,只见那影子如一溜轻烟从窗口没入了闪着昏黄烛火的觐阳殿,而四周巡视的侍卫却丝毫未觉。
心急之下,卓涧向周围侍卫低喝一声“有刺客”,随即紧接那人脚步从窗口跃入,却已不见那抹黑影。
他一路循烛火而去,来到皇帝温书之处,却被眼前景象一惊。
黑衣人正立于趴在桌前睡着了的皇帝身边,举起的雪亮的刀片在烛火下闪着幽光。
卓涧轻声拔剑,却只立于原地。二人仅几步之距,而刀就扬在皇帝头顶,他不敢轻举妄动。
黑衣人闻声侧头,蒙面黑布之下左眼被黑发挡住一半,饱含锐利杀意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卓涧,流露出莫名的诡异阴惨气息,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卓涧一手握剑,用同样凌厉的眼神与他对视,额上汗珠却顺颊而落。
在无声对峙中,卓涧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摸索,终于摸到了腰间的一块玉佩,不着痕迹地扯下绳上透明的系珠,两指轻轻一弹。
珠子击至身侧石柱,发出清脆声响。
趁黑衣人侧头寻声之际,卓涧轻灵一跃,剑刃轻挑弹开那人手中长刀,挡至皇帝身前。“皇上,有刺客!”卓涧低喝,同时右手疾旋,化成漫天剑影结成水帘之阵,直击向黑衣人。
而黑衣人手中长刀一挥,长刀上裂开数十薄如蝉翼的小刃,纷转方向,将剑影之阵从四方破开,由破处直钻卓涧胸口。
卓涧灵身一翻,跃至那人身后,剑芒直刺背心。黑衣人转身之际,剑气破开黑衣。黑衣人侧向闪身,蝉翼细刃再次飞旋而起,瞬息千踪,带绝杀之气从四方击向卓涧。
卓涧张开护身剑芒,向后退去。身后皇帝已奔至宫门口大喊着抓刺客。
黑衣人眼光扫向从前后门涌入的侍卫之时,卓涧一剑挑向他腰间。
黑衣碎开,露出的锦蓝衣摆,竟然是季国武卫的官服。而在蓝衣腰间明晃晃的令牌则是卓涧极为熟悉的。
看清了令牌上所刻之字,卓涧脸色一变,而就在他心思急转之际,黑衣人趁机化为一缕黑烟,以闪电般的诡异速度穿过门口武卫的防守,掠出了屋中。
竟无人看得清他是如何出去的,而卓涧耳边也只余一句若有若无的“后会有期。”
………………………………
披着羊皮的狼
卓涧心中炸响的惊雷又添上一层迷雾,这诡异身法像极了上一次同样在这个地方与他对峙那人。这般无声无象之间移形换影的灵巧与诡异,也只有那人能做到了。只是军中武卫中竟有身份如此诡异莫测的高手,皇帝的安全不禁令人忧心。
可细细想来这黑衣人两次刺杀本都有成功的机会,方才他分明已悬刀至皇帝身前,却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而更像是专门停在那儿等着他来。
难道此人另有目的?卓涧脑海中闪过令牌上明晃晃的大字“殷”,眉心渐深,恐怕王爷这盘早已布好马卒敲定策略的棋必须要重新翻盘了。
卓涧在觐阳殿守了一夜,第二日早朝之后,便去凉王府找凉王细细说了夜里发生的一切。同时得到王府传侍报来的一个消息:韩子期几日前已大胜,现在正在回宣城的路上,预计两日后便可回到宣城。
季瑾用手梳理着被风吹乱的发梢,眉头渐渐锁了起来。
这几日崔护一直按她的计划乖乖地与韩子期继续通信,也就是说她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并无疏漏。可她所截获的崔韩二人的通信中却没有提到刺杀皇帝一事,而这武功诡异高强的神秘刺客身上却带着刻有“殷”的令牌,而且曾经两次刺杀皇帝,每次却又都目的不明。再加上她派去祗岩寻找秦汐和萧岚的人也并未传回消息。
事情似乎不止她想得那么简单。
暗处那团看不清摸不透的黑暗似乎正在扩展蔓延,交缠错杂的枝蔓在暗处百折千回,绝非仅仅她抓在手中的那一星半点,她那看似无懈可击的计划,似乎又一下子变得漏洞百出,一切需要从长计议了。
季瑾抬眼看向卓涧,他正垂眸若有所思。
远天乌云过隙,遮住了仅存的一缕阳光。天空陷入一片混沌,一片黯色从上洇染而下,铺展开一片灰蒙浊色,湿闷压抑感袭上季瑾心头,看来马上就要疾风骤雨了。
卓涧几日暗查殷乔军中兵士,却是毫无线索。殷乔几位副将刚强勇猛,皆不似那黑衣人的瘦削诡异,而士卒中也并未查到有身怀绝技之人。那神秘刺客的行踪也和身法一样诡异。不知是这宫中有人把他藏了起来,还是他本就不是这宫中之人。
与此同时,季瑾却收到了一封莫名其妙的致歉信。信来自颜王,说前几日颜国边境军队与过境的季军起了冲突,延误了季军的回师之期,为此,颜王深感歉意,几日后会派遣使臣带丝绸香料到季国来亲自赔罪。
虽说信上的话客套至极,极为有礼,却还是掀起了季瑾心中莫名的不安。
听闻这颜国新主颜宇为人阴狠酷戾,弑君夺位后便严刑厉法,严训军队,皇位还没坐稳几天便开始起兵征伐周边小国,如今却对季国摆出这等谦恭姿态,让她如何能安心接受。
当狼向你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雪亮獠牙之时,你至少还知道做准备抵抗,可是当狼披上羊皮向你露出一副温和可亲的面容,让你看不清,打不得,又躲不得,可就难办得多了。
季瑾不禁轻叹一声,麻烦事似乎越积越多,内忧外患跌撞而来,果然是高处不胜寒。
独步山巅,失却一步,便是万丈深渊,而风越刺骨,周遭越嘈杂,她便越要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见招拆招了。只是不知这下是哪个先出招呢。
………………………………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两日后,颜国并没有人到来。估计着韩子期今日便会到达宣城,季瑾便又叫来了崔护喝茶。
前几日还风姿不减的崔侍郎如今却憔悴了很多,从容不再,连步履也有些蹒跚。见到季瑾之时,目光中再不似昔日明亮,而是蓄满了惊慌和惧色。
听完季瑾的吩咐,崔护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接过她递过来的红色药瓶,收入怀中,却没有注意到凉王含笑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怀疑。
崔护走出凉王府,心中缓缓舒了口气,直了直躬得太久的背,眼中恐慌渐渐散去,换上了一抹精利。
倚在窗口的季瑾歪着头,看着崔护的背影渐渐变小,小到一个黑点,渐没入远处尘埃。
换上一身素色袍子,季瑾来到了卓府。她退去左右,独自进入。
小池黄鹂,曲径幽水,这样的住处倒是极符合卓涧的风格。季瑾绕过幽曲石经,透过稀疏竹影隐约见到两个身影。
青衫人俊朗挺拔,一手执杯一手舞剑。剑花轻旋,竹叶纷飞,飘落于泛青石台之上。一旁石凳之上,黑衣人高大英挺,拿着酒碗,欣赏着面前剑舞,还不时拍掌叫好。
季瑾停住了脚步,暗中踌躇是进去还是返身,一身黑衣的殷乔却已察觉了身后林中的动静,快步走来,拨开遮挡的疏竹。
“末将参见王爷。”见到树后竟是凉王,殷乔有些吃惊,忙双手抱拳行礼,而一旁的卓涧见到季瑾也忙收剑行礼。
“平身。”季瑾笑着扶起殷乔,走向卓涧。“卓将军,上次你说到的那卷兵书,本王想借来一观,不知现在可还在你手里?”季瑾伸出一只手,示意卓涧起身。
卓涧眼中有一刹那的微怔,却很快被笑意所淹没,“还在,我去取,王爷请在此稍候。”说着便快步走出了竹林。
“素闻殷将军是爱酒之人,如今与卓将军对饮,可谓是酒逢知己了。”季瑾拿起方才卓涧放在桌子上的酒杯,细细端详着,余光却是瞥向殷乔。
殷乔爽朗一笑,似乎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只是看着凉王手中的酒杯。
季瑾眸光微错,这殷乔的确像人们所言的不善言辞,把酒杯放到鼻尖细嗅之时却捕捉到了殷乔眼中一丝极其细微却一闪而逝的慌乱神色。
“王爷。”一抹青衫从竹影间闪出,手里捧着满满一叠竹简。
凉王伸手接过,转向二人:“两位将军许久不见,定是有许多旧要叙,本王就先行一步,回去研究兵书了。”说罢,转身没入了参差竹林之间。
回到王府,季瑾召来了崔护来陪她喝茶。
崔护走后不一会儿,韩将军归来的消息便传到了凉王府。
季瑾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吩咐接风宴,而是不紧不慢地拈起玉质花瓶中的一枝石榴放到鼻尖细嗅。
这是她清晨让小玉折来的,明艳而妖娆的红,却没有香,让她莫名想到了血的颜色。在这个位置上,总有一天,她的手也会被这样的颜色染遍。
她合上眼,一会儿又慢慢睁开,走到墙头,拿起挂在墙边的细长竹笛,倚在榻上悠悠吹了起来。
她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崔护拿着韩子期的将符和韩将军因战伤恶化不治身亡的消息来换回他的妻女。或许现在她应该好好放松一下,因为今晚还可能要发生很多别的事情,敛眸细听,她似乎已经闻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细碎声响。
悠悠笛声从窗口传出,时而的断续,掩不住忧伤缠绵中的悲凉,伴着夕阳下越拉越长的影子,好像一切都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而不远处的别院窗边,同样一人执笛独立,吹奏着同样的曲调,起伏跌宕中却有一种不同的苍凉。
两重渺远的笛声穿越过重重屋檐悠然想和,此起彼伏,在王府上空织就出一层朦胧的缥缈浮凉,沉淀着渐淡的日光。
朱红残阳在月白长衣上染浸上片片淡红,陌檀面颊柔和的轮廓模糊成细微的皱褶。
他的眼神却始终远望着对面苍茫中那片若隐若现的苍青色群山,专注而深沉。直到苍白而混沌的灰色淹没了最后一处远山,深灰色的影子在昼夜的交会与别离中渐渐现出了淡而模糊的轮廓。
~~~
明儿预告:
凤眼眼中闪过一抹光华,放开搂着陌檀的手,绕着房子四下打量了一番:美人戏蝶的檀木屏风,鎏金铜兽炉,金丝楠木的美人靠,绣着金银牡丹的淡青床幔和粉红纱帘……
他一伸了个懒腰便倒在了绣着火红石榴花的床单上,嘴里喃喃着:“忽然好困啊,陌儿先让我睡一会儿,一会儿齐儿来了记得叫醒我。”
陌檀走到床边之时,床上的人已经仰面朝天地打起了呼噜,他轻手轻脚地放下纱帘帐幔,反身独自立在了窗台,静静向外望着,眸色幽沉了下来,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
“玩够了,结束了。”诡异语调伴着冷笑,那黑衣人伸掌渐聚气流。
看出了掌中所蕴的灼灼杀意,一股冷气从季瑾后背窜出直上脑顶。这注足内力的一掌要是接下,她估计会像那些羽刃一般被震裂成碎屑。
焦灼间,季瑾目光急转,寻找可借之力,韩子期那边却也在苦苦支撑,而卓涧重伤只靠倚在她身侧才能勉强站稳,殿周守卫又都早已被撤去,所有想到的可能来帮忙的人似乎都不可能了。
~~~~~~
(ps:俺的剧透:大战在即。。。。)
………………………………
耽美了么
陌檀垂首,眼底余光中,却映入了两道影子。
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人。颀长而瘦削的影子有些歪斜,他未回头,却已猜到那是谁了。
陌檀转身的瞬间,眼中的幽邃苍凉被柔和的浅笑抹去,无影无踪亦无迹可寻。
一只留着纤长指甲的修长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有佳人兮,美若桃夭。流连盼之兮,恨不能忘。辗转觅之兮,思之若狂。今之得见兮,不负我心伤啊。”凤眼挑起如盛极蔷薇般瑰丽绚烂的眼瞳,将眼中流转的水色光华传送到陌檀温润澄净的眼眸中,一手揽过他的腰,一旋身,倚在了金丝楠木的美人靠上。
“陌儿,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快告诉我,那天你在洞中是如何出来的?”凤眼上扬的魅惑语调带着些微颤音,全然一副情人相见的亲热语气。
陌檀并无惊异之色,只颔首轻笑,眼睫低旋,“多谢亦公子挂念,那日多亏齐公子机敏过人,我们才得以躲过机关,炸开石墙逃了出来。”
“哦?机敏过人?”凤眼不由得笑出了声,语调却是上扬,“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你们在洞里的经历很感兴趣。不如你说来给我听听?”他一手捻起陌檀一缕墨发,在指尖轻轻摩挲着。
陌檀抬起眼看着他,眸中水色却无半点波澜,依然静若幽潭,“那日我们掉进一个很深的大洞,洞底有很深的水……”陌檀不慌不忙地向凤眼娓娓道来。
亦弦则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是想从中抓出什么似的,可惜从始至终他却什么也没抓到。
“然后,齐公子背着我进入一间很不同的石室,上面有很多刻字,还有很多画,我不知怎么就觉背后一痛,在他背上昏了过去。我醒来之时,他正背着我躲避祗岩的追兵。后来我们换成了女装,逃出了祗岩城。”陌檀在整个过程中编造了一个他昏了过去的情节,于是巧妙地跳过了季瑾将石壁上的字印在衣服上带了回来的部分,只把那些无关紧要的部分说给了凤眼,丝毫未言半句有关长生之事。
凤眼终于抓到了陌檀眼神中一丝细微的变化,却是歉意。他不禁失望地撇撇嘴,松开了捻着陌檀发梢的手指。
陌檀似是看出了凤眼的失望,转而一笑道,“在我昏过去期间的事情亦公子可以去问齐公子,虽然他贵为王爷,为人却是爽朗和善,这几日他一般每晚都会来这别院跟我学吹笛子,如果一会儿他不来,大概是有了什么要紧的事去了银安殿,亦公子若不嫌弃,不妨在这儿等一会儿。”
凤眼眼中闪过一抹光华,放开搂着陌檀的手,绕着房子四下打量了一番:美人戏蝶的檀木屏风,鎏金铜兽炉,金丝楠木的美人靠,绣着金银牡丹的淡青床幔和粉红纱帘……
他一伸了个懒腰便倒在了绣着火红石榴花的床单上,嘴里喃喃着:“忽然好困啊,陌儿先让我睡一会儿,一会儿齐儿来了记得叫醒我。”
陌檀走到床边之时,床上的人已经仰面朝天地打起了呼噜,他轻手轻脚地放下纱帘帐幔,反身独自立在了窗台,静静向外望着,眸色幽沉了下来,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夜凉如水,一片静谧。
………………………………
变故
此时,韩子期府上却是灯火通明。刚刚打了胜仗归来的将军正在和立了功的将领士兵正在庭中把酒庆贺。
酒酣淋漓之际,门外一人着墨绿官服提酒而来。
“崔护恭贺韩将军胜战归来,这次多亏了将军英明指挥,才得以大败敌寇,所以特带来家中窖藏十八年的女儿红来为将军接风洗尘。”说着,崔护行至韩子期桌前,打开酒坛红布。
“崔尚书客气了。”韩子期满面笑意起身相迎,“这次多亏大家齐心协力血战沙场才大败萧国,也好让这周边蠢蠢欲动的小国看看我大季虽兵力不如从前,却也不是任谁都能随意欺压的。”
崔护为韩子期倒了满满一碗酒,然后依次为各将士倒酒,“饮下此杯,今后我大季江山还要靠各位扛在肩上。”
韩子期听闻此话不禁胸中澎湃,拿起酒碗一干而尽。坐下众将士也皆如他一般饮尽美酒。
果然是十八年的女儿红,醇香非凡也烈性非凡,韩子期渐觉胸中如火烧一般,头也开始昏沉。
不到半刻,见座下众将纷纷倒地,韩子期心中刚隐约觉察出什么,却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崔护眼中闪过精利光芒,上前摘下韩子期腰间将符,嘴角扬起一抹与苍白面色极其不符的笑,快步向凉王府走去。
季瑾此时正坐在银安殿的前厅,手里握着盛满新沏好的龙井的玛瑙杯,等着崔护。在杯中轻旋而起的娉娉袅袅的白雾中,一袭墨绿步入眼帘。
“臣崔护参见王爷。”崔护上前,双手抱拳却并未行跪拜之礼。
凉王却并无怒意,只是似笑非笑地审视着眼前这人。他脸颊依然苍白,眼眸却精利如藏锋寒刃,脸上笑意盈然,眼底却冰凉一片。
“本王交代的事情你可办好了?”凉王微扬下颌。
崔护冷笑一声,挺直身子,长久弓着的脊背骨骼相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同时嘴角挑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当然,凉王命老臣暗杀韩将军,意图夺取兵权弑君谋反之事,我已上报朝廷。”崔护说话间,在他身后又闪入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殷乔一袭黑衣裹挟着杀意而来,他与崔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二人脸上皆溢出势在必得的笑意。
“殷乔奉朝廷之命,前来肃清谋反叛贼季凉。”殷乔拔出腰间长刀,向季瑾走去,眼中噙着一抹自负的笑意钉向凉王眼中。
此时,侍卫从门外匆匆跑进殿中大喊:“王爷不好了,王府已被大军重重包围了。”
“嗯?”凉王一挑眉,眼中浮起的惊疑一闪而逝,脸上现出几分慌乱,可眼神则依旧以凌厉之姿睥睨着座下之人。她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腾着热气的玛瑙杯于唇边轻轻啜着,没有要起身之意,好像刚才只是听殷乔讲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一般。
殷乔见他此时此态,心中虽胜意满张,却也不禁生出些疑虑。前行到近凉王五尺之处时,他迟疑了一下,停住了脚步,只正眼盯着座上的“瓮中之鳖”,欲从凉王眼中探出他这般从容姿态背后的蹊跷。
而凉王只轻声一笑,微扬下颌,从容而无懈可击的凌厉目光对上殷乔的视线,丝毫不示弱。
这大殿之中阴谋气息太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