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瑾色凉华-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迎娶
当季国使者到达白国的时候,白灏便知道他等待的契机到了。对于联姻这另类的求援,其中的缘由他自然也清楚得很。在白灏的意识里,颜宇的胃口绝对不仅限于吞掉整个季国,而也许是这天下。那么,颜国日后就必定会威胁到白国。
不过他还是要感谢颜宇给季国设的这个局,让季国自己送上门给了他白灏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机会。
季国这一波飓风足以替他压下所有兴风作浪的反声和暗中蠢蠢欲动的气焰。季国的扶持必会让那些顽固不化不肯臣服于他的大臣有所动摇,若他再做一番完美的表演,给他们足够的台阶,便能令他们另眼相待,甚至倾心相扶。
此番借季国之力打压颜宇的嚣张气焰,而日后颜白龙虎相争之时,白国自然也就多了一个盟友。何况,他对那季国传说中护卫皇权的神乎其神的“缥缈”十分感兴趣。所以这样的联姻,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微妙平衡的局势即将迎来新的波澜,而如何在这波涛中立足继而崛起,便又是一门深奥的学问。谁会成为这场博弈的控局者,谁沦为他人手中一线而牵的棋子,都尚未知。
锋芒,一触即发。他必须开始未雨绸缪,步步谨慎了。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季国公主风风光光地娶回来。当然,给季国的面子自是要做得足够的。白灏命人置备了丰厚的聘礼,随季国使者回去。
当聘礼队伍离开白国几天后的一个清晨,估摸着队伍已经快到了季国,白灏才在朝堂上宣布要迎娶季国公主一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他就这样仓促地娶了了他的王妃,既没有暗查过那女子何种容貌,何种性子。至少是要同床共枕的人。
白灏忽然又觉得好笑。即便是他的王妃又与他何干?他又何曾亲近过任何人?于他而言,一切有利用价值的东西他都可以接受,甚至可以去喜欢。所谓的情感远不如价值来得实在。
带着聘礼的白国使臣到达季国,让季瑾心中落下了一块大石。白国使臣传达了白灏想要尽快完婚的意愿。当然,这也正合季瑾的心意。
测了二人生辰八字,选定十日后的大吉之日完婚。
等待的日子总是异常漫长,同时季瑾还要时刻担心着颜宇会不会马上带领着兵马冲到季国来要人。不过,这几日她却也没闲着,除了置备嫁妆,叮嘱些宫里的规矩给云岫,每日照常研究颜夕的病情,还要应付不时来骚扰她的凤眼。
奇怪的是这凤眼的目标好像从她身上移开了,转到了云岫身上。很明显,他在怀疑这个凭空出现的“瑾公主”,而且似乎总在千方百计地想从她口中套出云岫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这个自谓的“江湖人”为何会对宫中之事这么感兴趣。季瑾总觉得这人不得不防。好在即便凤眼已知道凉王是女子假扮,却也不一定知道她这假扮者就是真正的瑾公主,那么他也就还不能确定云岫这个瑾公主是真是假。而她只要一口咬定云岫就是瑾公主,凤眼想必也难辨真假了。
可是还有一重担心:凤眼会不会在这件事上插一杠子。
神出鬼没,意图不明,又深藏不露的人往往最为可怕。因为这种敌友不明的人常常能在最难以预料的场合,在最细微的角度扭转事情的成败,凤眼如此,而季瑾不愿承认的却明了于心的,陌檀亦如此。
终于等到了榴花照眼,熏风拂面的吉日。一片锣鼓声中,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来到了季国。
身披红绸的白马之上,白灏一袭红衣,银冠玉带,清华雅贵。他翻身下马,若龙乘风翔舞之姿,步履生风,衣袂扬华。
大步流星,踏金阶,登玉台,到宣正殿拜见天子。如星云流水般优雅,回风舞雪般清俊的身姿耀眼了整个大殿,可是他脸上却没有新婚之人应有的喜色。
终究不过是场交易,大家心照不宣。
在殿中仅一刻的对视让季瑾感觉到了这俊美男子眼中隐着清冷与疏离,以及那种甚至不愿在任何人脸上多停留一刻的厌倦。
这个人,也许是有故事的。那么这个人是否能成为云岫可以依靠的肩膀?季瑾蹙眉,却又在下一瞬换上笑颜。
无论如何,这步棋,已没有回头的余地。她必须好好走下去。
~~~~~~~~~~~~~
(好忙好忙好忙。。。。。。。学医的孩子伤不起啊。。。。。。)
明儿预告:
两柄剑正一柄刺向已倒地的卓涧的胸口,一柄刺向车门中已愣住了的公主胸口。
马车中惊慌的云岫看着向她胸口直直刺来的那利刃一时竟忘了呼喊,只是向后缩去,可后背已已靠上了车缘,她下意识用手去攥那剑锋,可满手血红刺痛却仍阻不了利刃的向前之势,她扭过头,轻轻闭上眼,却忽又猛地睁开了,眼神越过执剑的刺客,看向他身后门外远远的地方,眼中的慌乱竟是清明了几分,无措中似乎又执着地在等待着什么。剑锋已刺破大红嫁衣,她远望的眼神竟有些痴了。
~~~~~~~~~~~
可亦弦却并不给他们可乘之机。
躲避白灏掌风之的同时挟着新娘翻飞,紫衣红袖,金凤银丝,竟似跳舞般灵动。衣袂翩翩,于漫天飞尘中铺展开的锦绣华服与若雪白衣竟纠缠成一团别样的飘逸风姿,让地下执剑之人眼前只余一片绚烂锦色。若不知情者,或许以为他们在跳舞。
身形流转之际,亦弦抽出一只手轻轻抚过新娘雪白的脖颈,忽地扼紧。
(明儿有凤眼美人的好戏哦~)
………………………………
途生变故
一切礼序完毕之后,喜娘将身着大红团凤喜服的公主送入轿中。
季瑾怕途中横生枝节让卓涧带着几名功夫好的侍卫随行,将公主平安送到白国后再返回。
在各种贺声中,注视的眼神或期待,或心忧,或兴奋。号鼓声起,白灏轻跃上马,长鞭一扬,浩浩荡荡的队伍启程。
不一会儿,季瑾前望的视线中,便只余地下错综杂乱的马蹄印了。
在这场被替代的命运中一切都错了位,前方云雾早已迷了眼,对错无可评断,只是不知这一切能否换来她在想要的结局。
所有被安排着的命运,不过只想为她所护着的这一方天地多搏一刻静安。
迎亲的车队一路前行,极少停歇,为尽快到达白国,在半路新娘从轿子换上了马车,白灏不想在这路上节外生枝。
可他却不知,在车队之后,有人已在暗处随了一路。
白灏手轻轻一扬,鼓乐停止,在红衣外,披上了件白袍。
远处遥遥跟着的紫衣人将按住两只耳朵的食指松开。还好白灏这家伙在出了季国之后便下令停止了号鼓,不然他之一路跟下来,耳朵肯定要废了,那样可就看不成接下来的好戏了。他用手揉了揉眉,一手梳着墨离发亮的鬃毛。
主角还未登场,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养精蓄锐为好。
风拂过枝斜横蔓的杂草,漾起层层波澜。在这看似柔和的舒风之中,亦弦明显地觉察出了一丝异样。
当然,走在队伍最末尾的卓涧也感觉到了,手抚上青佑,卓涧向身边侍卫使了个眼色,几人的步履都变得小心谨慎,警惕了起来。
而最前面的白灏却好似并未觉察到一般,领着队伍继续前行。
草中微动,忽几十支箭从四周乍迸而出,顶风袭来,织成一张箭网,如骤雨般射向车队。
卓涧一声令下,侍卫即利落散开展开护卫之势抵挡如星箭芒。
草中攒动,几十名黑衣人以利剑之姿冲向迎亲的队伍。
黑衣人人数远胜卓涧的侍卫,众人被乱舞的刀剑搅乱,队伍即刻被冲散,十几个黑衣人之间直冲新娘嫁车。
卓涧一剑回旋,错开几刀直刺向车中的剑气。可敌众我寡,纵他极力支撑,却仍在对阵中渐呈下势。
剑身飞旋之中,卓涧回下扫视,季国侍卫大都已受伤,而白国众人皆退向四边。他自是清楚头上这位白国新君的武艺自是不会差,而这迎亲队伍中也绝不会没有乔装的武卫,可现在白国一行人却只是眼睁睁看着,似乎眼前的一切与他们无关一般,并无援手之意。
就目前来看,黑衣刺客的目标显然季国公主,而白灏一方只是被打乱了队伍,黑衣人并未对他们造成实质上的威胁。卓涧心中焦灼乍起,难道白灏就打算这样一直以观战者自居若无其事地看下去么?
在这尘沙漫扬的战场更远的地方,紫衣人懒洋洋地倚在马背上,眉眼微微挑起。
颜宇的犀利果然是名不虚传。即便相隔如此远,亦弦也能看得出这些黑衣刺客个个功夫了得。想必颜宇一定是对季白这门亲事深恶痛绝,铁了心要断了季白的联系。
不过白灏的表现似乎更有意思,任别人拿刀冲向他的新娘,却仍能不闻不问地没有一丝表情,全如看戏一般。不知他是想看看这季国护卫究竟有多大能耐,还是根本不想结这门亲事,亦或是同他一样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戏?亦弦咋了咋舌,用指尖梳理着发梢。
………………………………
徒痴妄
卓涧分神之际,一溜暗镖从左肩穿过,他勉强撑起的防护瞬时破了缺。
当此时,一短刀夺隙而入,直斩车帘。
恰此时,安坐于车中的新娘终于忍不住,揭开喜帕掀开车帘,想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刺客剑锋直指云岫眉心,在还有一寸之距时,被破空而来的青佑斩偏了方向,钉入了车辙之中。
卓涧为护公主犯了习武之人的大忌,在尚未力尽之时将剑脱手而出,失了剑的卓涧渐显不支之势,欲靠近车中,却被对方剑势所制。他心中焦急,见轻使力,徒手相搏中内力忽觉一阻,才意识到刚才的镖上有毒。
黑衣人左右夹击,卓涧一时进退不得,相持中,毒已浸至右臂,满手青紫,向上蔓延,气力渐失。
车边到下武卫的血溅入帘中,云岫一惊,一时吓得不知所措,只是向车中缩去。
眼见一个刺客已从车门钻入,卓涧不顾左右袭来的剑芒,直向车门跃去,腿上肩上乍时几处见红,勉强跃至车门前却已力竭,整个手臂已一片青黑,他欲捡起车门边的剑却整个人失力顺着车缘倒了下去。
远处紫衣人眼角跳了一跳,嘴角向上略微勾起,抬眼看向白灏。
那双眸子依然如寒潭中被碎了一地的月色,疏离着冰凉,波澜不惊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亦弦又一次觉得自己小看了白灏,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真是少见。
季国侍卫已被杀得杀,伤得伤,估计那刺客的刀现在已经架到了那可怜公主的脖子上,一想到美人即将香消玉殒,亦弦不禁唏嘘,翻身下了马,跃到了近旁的一棵树上去看。
果然,他估计得没错,马车已被砍烂,两柄剑正一柄刺向已倒地的卓涧的胸口,一柄刺向车门中已愣住了的公主胸口。
马车中惊慌的云岫看着向她胸口直直刺来的那利刃一时竟忘了呼喊,只是向后缩去,可后背已已靠上了车缘,她下意识用手去攥那剑锋,可满手血红刺痛却仍阻不了利刃的向前之势。
她扭过头,轻轻闭上眼,却忽又猛地睁开了。眼神越过执剑的刺客,看向他身后门外远远的地方,眼中的慌乱竟是清明了几分,无措中似乎又执着地在等待着什么。
剑锋已刺破大红嫁衣,她远望的眼神竟有些痴了。
突然,一抹黑影如飞鸟般从丛生树影间掠入车门。那人的速度即便是亦弦也没看清楚他究竟是如何动作的。
同时,一柄飞刀插在了举刀刺正向卓涧的刺客胸口。而随他之后,又十几黑衣人从树上掠出杀向黑衣刺客。
云岫身前执剑刺客忽向后倒去。她看到了倒下刺客身后那双惨淡而苍白的眼眸。如幽魂一般晦暗而沧桑,被长发遮住半边的脸颊,瘦削而坚毅,此刻于她却如拯救苍生的战神一般。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人,眼中闪烁着忽明忽灭的亮色,既像是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庆幸,又像是感激,似乎又像是痴怨,似乎含着久别故人相见一般的沧桑,却又像是初见一般的腼腆自持。
她微微张口,须臾却又合上,似乎有万语千言,却只这样一动不动,注视着,凝望着。一切情绪被缓缓吞没,眼中渐渐只剩下安然。一些莹亮亮的什么东西,氤氲着却又慢慢润了进去。
也许,她此生都忘不了这样一双眼眸。
那人眼光只在她脸上一扫,双目交汇的一瞬,她小心地敛去了所有的情绪,手中攥紧了大红的盖头,向他腼腆一笑。
也许有些东西,只合埋在心底,不必倾之于口,也能传达。
他转身,向身后刺客杀去。
她将眼神从他身上移开,重将手中喜帕盖到了头上,端端正正坐入已被砍破的马车中,从出门以来就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这下,应该安全了。
………………………………
黄雀在后
白灏看着这一群后来居上的黑衣人干掉了之前所有的刺客,满意地笑了笑。笑意中却裹着冷意。这就是季国暗藏的实力么。他在马上遥遥向为首的黑衣人双手抱拳,那人只掠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走到车边,将面色青紫已不省人事的卓涧扛在背后,其他黑衣人皆背起了季国武卫,随那人向季国方向走去。行至半路,他遥遥侧头,瞥了一眼白灏,又看了一眼婚车,下一刻,一挥手,所有黑衣人便没入了草丛之中。
一切重归静寂,风声沙沙作响。
喜娘将公主的手包扎好。车帘已破,白灏令人卸下车帘,盖以红绸作帘。
一切重整完毕之后,白灏目光扫过四周,一挥手,重又聚起的车队开始前行。
亦弦一向承认他自己的表情极为丰富,看见过刚才那位新娘的眼神,他才明白何为自愧不如。
不知她是如何做到将满心快要溢出来的情感在眨眼间压制成那云淡风轻的一笑,把各种他甚至看不太懂的情绪绞揉在一起,然后滴水不漏地幻化成一脸的平静。
这下,他似乎对这冒名顶替的瑾公主更加感兴趣了。
白灏当然不会想到,本以为满意地观看了一场好戏,波澜已尽之时,正是下一出戏上演的序幕。
草丛里悠悠然走出一人,懒散地笑着向白灏扬了扬手。
四目交汇之时,白灏心中的怒意如投石入水般乍时被激起,却仍不动声色地安坐于马上,向下瞟着那人,眸中的警惕浸在冰凉的冷静中。
可这回狐狸却并未废话,只足尖一点,向新娘喜车而去。身形如电,紫衣飞旋,眨眼间便已扯下了大红绸帘。
白灏几乎在同一时刻从马上跃起,速度却是比亦弦慢了几分,他掠至喜车之时,车已被亦弦一掌劈开。
碎木红绸一起向四周爆去,亦弦一手抓向新娘肩膀,将她一把掠至他怀中。白灏一掌向亦弦头顶劈过。
亦弦怀抱美人仍转得迅疾轻灵,避过一掌,脸上漾起的笑意依旧懒散:“我看这美人白兄你并不称心,我倒是喜欢得很,不如做个人情送我如何?”
白灏并未回答他,只将绵密掌风不断斩向亦弦,而亦弦则抱着美人如灵蛇般在白灏掌风下穿梭自如。他只是一味避闪,既不还手,也没有想要马上离开的意思,似乎打算和白灏一直这样缠斗下去。
车队渐渐散开,排成整齐的圆阵将亦弦围起,队伍中车夫乐师样的人皆抽出身上暗藏的弓刃,目光灼灼注视着场中缠斗的二人。只是二人身形极快,分辨不得,无人能插的进去,便只能紧紧盯着形势的变化,静候时机,蓄势待发。
可亦弦却并不给他们丝毫可乘之机。躲避白灏掌风的同时挟着新娘翻飞,紫衣红袖,金凤银丝,竟似跳舞般灵动。衣袂翩翩,于漫天飞尘中铺展开的锦绣华服与若白灏雪白衣竟纠缠成一团别样的飘逸风姿,让地下执剑之人眼前只余一片绚烂锦色。
若不知情者,或许以为这三人是在跳舞。
身形流转之际,亦弦抽出一只手轻轻抚过新娘雪白的脖颈,忽地扼紧。
云岫本能地用双手去抓扼住她的手,可任她用尽全力也减不下亦弦手下的半分力道,只觉胸中空气被一点点被抽干,胸膛渐似要炸开一般,意识也渐渐模糊。
白灏蹙眉,不知亦弦这是何计,见公主口唇渐青紫,一掌欲夺亦弦之手。亦弦却一个翻身挟着新娘掠出战局。
白灏速度不及他,二人拉开明显距离之时,底下箭阵乍然迸发。
………………………………
尘埃落定
白灏却向下一挥手,止了所有弓箭手的动作。他立身站定,微眯双眸钉向远处那人,抽箭张弓。
公主不能有任何闪失。
若论速度他比不过那人,那么,那狐狸的速度亦比不过他手上的箭。
亦弦扼着新娘将白灏远远落在后头,他渐感他手下之人的生命正渐渐流失,她那双抓着他的手也无力地软了下去。
他挑了挑眉,松开了扼住新娘的手。
在亦弦分神之际,利箭划破空气带着尖细的摩擦声向他夺命而来。
他不得不承认,白灏这一箭的角度选的极妙,速度也快得让他似乎无可躲避,也无时躲避,只能生生接下。
长鞭出手,于空中卷出漩涡,与长箭铿然相击,在将箭旋偏了半寸的同时亦弦执鞭的虎口被震裂。箭从发迹擦过的的一瞬亦弦将怀中之人向白灏的方向抛去。
白灏的箭果然名不虚。亦弦抚眉轻舒了口气,在下一箭袭来之前,化作一抹紫烟没入身后茂密林中。
接过已醒过来咳着的公主,白灏皱眉,一言未发。他向手下侍卫做了“停”个手势,下面的弓箭皆收起,重整队伍,又恢复了方才车队的模样。
方才这一出显然超出了白灏的预料。不过既然那狐狸无意公主性命,亦或是知难而退,那么他自然没必要再追下去。眼前的事情更为重要,调虎离山之计,他是不会陷入的。
白灏凝眸望向亦弦消失的那片树林,眼中幽暗寒冰闪烁,这笔账迟早要算,只不过,时候未到。
云岫咳得渐渐缓过来了劲儿,可婚车已毁,白灏直接抱云岫上了他的马,却仍一言未发,只将目光扫过云岫,并未在她脸上停留,又扫过四周草丛和树林。
四周一片寂静,可暗中却不知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季白这桩婚事,轻拍马背,他加快了行进的步伐。
远处树枝之上,亦弦一手撑腰斜倚着树干,眯起眼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骑白马。一双红衣璧人于马蹄踏出的沙尘中向前远去,竟像是一幅极美的画。他却轻轻叹了口气。
形偕而意远,美好中是否锋芒暗藏。只是这画中的玄机,倒是让他一时也有些辨不清了。
这下想要弄清楚,他可是要忙一好阵子了。
白灏带着新娘回到白国的时候,正值红日高照,殿上红绸若飞,喜乐飘扬,众人俯首,恭贺新王大婚。
待按部就班将所有礼序走过一遍之后,日暮已昏。在明暗两处众多目光的注视下,白灏步履如风,意态洒然地推开大红喜字的门,踏入。合门。
尘埃落定。
看到安静地坐在床头的新娘,白灏觉得这时候他应该是高兴的,因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目的已经达到。他在梨木雕椅上坐下,从桌上琉璃盘中拈起一颗莲子,审视良久,没有说话。
莲子,怜子。
云岫披着火红的盖头,垂首静坐在床头,不知这已经是她夫君的白王是在等什么还是在想什么,他不说话,她亦不敢动。心头的忐忑随着烛台中垂落的蜡泪一点一滴叠加了起来。
这样安静地不知过了多久,白灏终于从坐上站起,走到桌边,一把揭开了大红绣凤的盖头。
冰凉目光扫过美丽女子的脸,却也只是扫过,没有多半分停留。这女子很美,高贵雅致,可对于他而言却是陌生的,与他睥睨目光下的众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又缓缓放下,转身,留下一句“请自便”便推门而出。
一抹青凛的身影从大红的喜房步出直入青霖殿。白灏独立窗口,望向窗外的月光。
夜静得冷清,月色冰凉,与之前无数个黯淡的夜晚并无不同。
他忽感觉身后有窸窣动静,警觉回头,目光中锐利的杀气却对上一双正滴溜溜转着的眼睛。
是狐狸。随着便是一人急匆匆地跑过来一把抓住了那满身是毛正向他窜过来的狐狸。
雪遥本是在院子里琢磨着亦叔挂在她脖子上那颗红白相间的珠子。他告诉她这珠子在中毒的时候能救人命,让她好好藏着,别告诉别人,可是小狐狸突然就乱跑起来,她追着狐狸却撞上了这让她害怕的主子。
雪遥抱着狐狸有些奇怪地看着白灏。他这次很奇怪,没有因为狐狸脏了他的衣服而对她发火,只是扭过头去继续看向窗外,并不搭理她。
~~~~~~~~~~~~~
(若是按照正常套路这个梗应该可以写成一片“代嫁王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