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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色凉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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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
季瑾听着，心中乍惊，没想到颜夕这么迫不及待地与祗岩联手，而且又是走联姻的老路。若果祗岩和颜国联手成功，再研制出那控制死人的尸蛊，不说灭掉一个小小的季国，便是想分享这天下，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公主孝心日月可鉴，相信颜王定能体察。”陌檀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笑意，似乎并未对公主的拒绝连姻而失望或遗憾，而是给大汗送去一个理解的表情。
“只不过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我等素闻祗岩岁烟公主之名，知道公主才貌双全，倾慕已久，不知可否冒昧请公主出来一见，以了却在下的夙愿？”陌檀抬起手向大汗微微抱拳。
“哦？”大汗爽朗一笑，向身旁随侍道：“去，叫岁烟公主来。”
洛鸢眼神落在陌檀身上，若有所思。季瑾的眼神也盯在陌檀身上，不知他这回又使了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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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逼近
不一会儿，从门外进来了一个女子。明眸皓齿，面若桃花，乌黑长发编成数十条小辫扎成马尾高束于脑后，一条红底云纹镶珠绸带裹额系于发辫垂下，比中原女子少了温婉柔弱之感，而多了豪爽洒脱之意。只不过这张本是很漂亮的脸上表情却是冷冰冰的，细看还能看出些微的愠怒之意。
从这公主的表情来看，她是真的很不想嫁给颜王，也并不想见颜国的使臣。季瑾微松一口气的同时忽又觉得这公主很眼熟，似乎之前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儿。
“烟儿，这两位就是颜国派来求亲的颜公子和洛将军。”大汗将两人指给公主。
岁烟公主将眼神扫过陌檀，落在一旁的洛鸢身上。与洛鸢四目交接时，她脸色立即变了，惊讶疑惑中似乎晕开了一抹喜色。而洛鸢也脸色骤变，表情似乎和这公主如出一辙，只不过那丝喜色只缭绕了一瞬便被几分担忧压住了。
季瑾忽然想起来，上次她和陌檀从祗岩逃出来在季国城门口见到洛鸢马背上的那女子就是她。原来那日洛鸢要送回祗岩的竟是祗岩的公主。不过依此时这两人相见的讶异反应来看，他们似乎也是今天才得知对方的身份。
陌檀向公主躬身，随后不慌不忙地走向大汗，在行至岁烟公主身侧时，他停住了脚步，微微侧头敛眸，唇齿微张，似乎对她说了些什么。只是声音极小，只缭绕在他二人之间，周围没有人听得到。然后，他继续走向大汗。
岁烟公主的脸色却是一变，转身盯着陌檀的背影，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却忽又把眼神转落在洛鸢身上。
洛鸢对上公主的的眼神，眉头蹙起，一脸忧郁，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只低下头，不再看她。
（ps：乃们这是在演哑剧么，搞得俺好迷茫啊，啧啧。。。）
“百闻不如一见，岁烟公主果然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今日得见，我等也不枉此行了。”陌檀的声音如明月清照般明朗又不失清隽，“那么联姻之事就依大汗所言。不过在下要以鸽书回禀过颜王后再给大汗答复。”陌檀转身，正对上公主看向他的有些怀疑的眼神。
他向她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父汗，女儿同意嫁到颜国去。”岁烟公主忽然跪向大汗。
大汗一愣，从坐上倏地起身，走到公主身边，扶起了她：“烟儿你可要想好了，你真的愿意离开父汗，离开祗岩吗？你若不愿，父汗绝不逼你。”大汗紧紧盯着岁烟公主，他了解他这唯一的女儿的倔脾气，对她这突然转变的态度感到有些吃惊，生怕她是受了那颜公子的蛊惑。
“父汗，女儿想好了，是我自己愿意的，绝不反悔。”公主抓住父汗的手，向他点了点头。她眼中，是一片清明的坚定。
大汗眉心皱起，眼中竟起了湿意，抚摸着她的头发，“好，父汗都听你的。”
“既然烟儿同意了这桩婚事，那么这门亲就算是定下来了，请颜公子回复颜王，择吉日来迎亲。”可汗转身对陌檀说。
“好。那么在下便先将昨日给大汗看过的拓片和坠子作为第一份聘礼送上。”陌檀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锦袋，递给传侍。
季瑾眉头紧皱，仿佛有火一下子从脚底腾起来烧遍了全身。她有种想立马跳下去抢了那坠子的冲动，可是凤眼这家伙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现在她既没有周密的计划，又没有帮手，这么贸然去抢只能是送死。
季瑾眼睁睁看着大汗接过那锦袋，交给身旁的呼兰印，心火不禁又烧上来了几分。坠子到了呼兰印手里，想要抢回来，恐怕更是难上加难了。季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不动声色地看着。
呼兰印当着大汗的面打开了锦袋，检查了里面的东西：一包拓片，一颗坠子。他向大汗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只有一颗坠子。季瑾想确信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又将瓦片的缝隙拉大了些，眼睛贴近了缝隙去看呼兰印手里的东西。
“什么人？”呼兰印倏地把视线掠到了屋顶，似是觅食的豹子嗅到了猎物的气息，同时如箭般从窗口跃出，直窜上屋顶。
而此时意识到事情不妙的季瑾已从屋顶跳了下来。呼兰印刀光直向下劈去，长刀脱手击向季瑾，正好击在季瑾膝盖窝。
季瑾腿一吃痛，跪倒在了地上。周围官兵马上围了上来，刀枪直指，将她围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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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瑾简直是太二了唧了。。。。。俺都受不了了，什么都能搞砸。。。。。）
明天预告：
膝盖窝被人猛地一踹，季瑾跪倒在了地上。稳住身体，她抬起头把视线投向了陌檀。
他也看着她，脸上却是淡若远山的清明，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好像全然不认识她一般。
季瑾的心一下子跌落下来，太多幻想碎裂了开来，在心底击出清脆而冷然的声响。她咬了咬牙，敛回了视线，心里却不自觉地开始帮陌檀寻找理由，他应该是有难言之隐的，或许颜夕用什么东西暗中威胁他让他不得不听命于他。这么想着，她心里比刚才好受了些。不过，依眼下形势来看，这回想要逃出去，只能靠她自己了。
（明儿有真相揭露，并且开始虐季瑾。。。。。。。t。t喜欢的亲请把《瑾色凉华》放入书架~乃们的收藏是俺码字的动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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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擒
季瑾心中一急，心道要是在这儿被他们抓住麻烦可就大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从腰间抽出出门前准备好的一瓶石灰向周身一撒，短剑胡乱一旋将近身兵刃往外一撑，脚一点地凌身从人群中跃出。
可是她刚一落地，却发现脖子上已经架上了把雪亮的大刀。季瑾定神斜眼一瞥，刀身上映着的正是呼兰印那双如野兽般闪着狠戾光泽的眸子。
她心里顿时凉了下去，在这人面前估计她耍出什么样的花样都是白搭，何况现在又只有她孤身一人。她脑中忽然闪过陌檀的影子，却又马上想起他和她现在已经是敌人了。可是，假如。。。。。。假如他看到了她被抓，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像之前一样忽然出现在她眼前来帮她呢？
季瑾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呼兰印押着走向了刚才那间大殿。被扭持进屋中，屋里人皆抬头看着她，眼中或犀利或沉冷，包括陌檀和洛鸢。
膝盖窝被人猛地一踹，季瑾跪倒在了地上。稳住身体，她抬起头把视线投向了陌檀。
陌檀也正看着她，脸上却是淡若远山的清明，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好像全然不认识眼前之人一般。
季瑾的心一下子跌落下来，太多幻想碎裂了开来，在心底击出清脆而冷寂的声响。她咬了咬牙，敛回了视线，心里却不自觉地开始帮陌檀寻找解释，他应该是有难言之隐的，或许颜夕用什么东西暗中威胁陌檀让他不得不听命于他。这么想着，她心里比刚才好受了些。不过，依眼下形势来看，这回想要逃出去，只能靠她自己了。
“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军机院？”大汗看着季瑾，脸上凝起了阴鹜，全然不复方才一副慈父笑脸。
“谁派你来的？什么目的？用实话换你的脑袋。”呼兰印狠锐危险的视线如锋刃般钉入季瑾眼中，似乎要把她整个人戳穿了一般，那股阴寒的狠锐让季瑾的思维钝了一瞬，额头沁出了汗珠，好在她马上又回过神来思考如何回答才能让自己的损伤降到最小。
“大汗，属下似乎见过这人。”大汗身侧一个满头编发的使从样的祗岩人上前说道，“上次臣去季国进贡香料的时候，见过凉王。这人。。。。。。似乎和凉王长得很像。”
季瑾听闻此话，心头骤然一缩；向上瞥了一眼，她确实见过那人，视线轻转瞄向大汉，他正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脸色愈见阴沉。
大汗探究的眼神让季瑾寒意从后背漫起直窜脑顶。这祗岩对季国向来满是敌意，不过是迫于季国之前的积威才臣服，阳奉阴违，口服而心不服，若真让他们认定了落在他们手里的是凉王，这天高皇帝远的，不仅她今日要死无葬身之地，而且会给季国招来不小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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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一搏
“你们别杀我！我招，我都告诉你们！”季瑾忽然一脸恐惧地喊了起来；她扭头看看身边的呼兰印，又看看王座上的大汗，眼神惊惶游移着，“是颜王派我来的；颜王担心颜公子和洛将军安危，派我暗中保护他们，颜王还说如果大汗不同意把公主嫁给他就让我即刻毁了坠子，然后保护颜公子和洛将军安全回国。”虽然连季瑾自己都觉得她这话里漏洞百出，可她还是一下子把这一串话吐了出来中间连气都没敢喘。
她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来应对，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是一步，见招拆招了。
“哦？”大汗将不悦中略带质疑的眼神投向陌檀，”颜公子，你可认得这人？”
陌檀上前走了几步，眼神扫了一下季瑾，笑着向大汗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
“哦？是么？颜公子可别认错了。”呼兰印锐利的眼眸扫过陌檀，冷笑一声，又钉回到季瑾身上，眼中冷光如同一道雷闪劈向季瑾眼中，仿佛要把她的脑袋生生劈开个窟窿，看看里面究竟在打着什么样的算计。呼兰印抓着季瑾肩膀的手猛一用力，手指似乎要嵌入她骨头一般。
一时受不住肩膀要被四分五裂般的痛，季瑾闷哼一声。
呼兰印伸手向季瑾腰间，在衣摆下轻轻一摸，扯下一块玉牌来。
季瑾心中一冷。那正是凉王的玉印。
“这是什么？”呼兰印把玉牌拿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儿，冷笑着质问季瑾，却不等她回答，便把玉印递呈给大汗。
“据我所知，颜国人的习惯向来是穿衣交领左衽，前襟右压，与祗岩相同，而只有像季白这样的中原人才会像你这样右衽穿衣。”呼兰印盯着季瑾的衣襟，钉入她肩膀的手又添了几分力，“你说我说的对么？凉王殿下。”
季瑾咬着牙，忍着肩上逐渐加重的疼，低下了头。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又看向陌檀，更怕他会再一次用若无其事的冰冷目光回应她。
她清楚地明白，这漏洞百出的戏已经演不下去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季瑾忽然抬起了头，眼中一片镇静，面沉如水，唯视线凝成冷厉锋凛的刃，向四周扫过一圈，最后定格在了大汗的脸上。
“尔等既然已经知道本王在此，为何不拜？难道要等到我大季铁军踏破祗岩之时再拜么？”虽然是跪着，可季瑾却射向大汗眼中一种自上而下睥睨般的眼神，冷傲而霸气。
她想用季国的积威来搏一搏。
她捕捉到大汗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
“大汗。季国如今的权力都掌握在凉王手中，而凉王如今已经落到我们手里，祗岩也就没必要再惧怕季国了。不如今日便把他斩了，季国必会大乱，等到时内部纷争四起，我祗岩和颜国便能轻而易举地灭掉季国。”呼兰印说着，将征询的目光投向皱着眉的大汗，然后又扫向了陌檀。
陌檀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呵呵，”季瑾冷笑一声，“难道你们祗岩忘了二十年前是如何拜倒在我季国铁蹄之下的么？呼兰叶护，你要知道做错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季瑾看着大汗眼中浮动的细微星火，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了，成与不成，只此一搏。
………………………………
他的插手
呼兰印轻嗤一声，把季瑾交给身旁官兵看管，快步上前，附于大汗耳边，唇角开合，不知讲了什么。
大汗向他点点头。呼兰印又回到季瑾身前，长刀一挥驾到她脖子上，缩紧的瞳仁里乍出无数利刃，生生要把她剔骨剥皮，切断剁碎一般，“我祗岩倒是很期待凉王的脑袋带给我们的代价，不如今日就在这儿试试。“说着，他长刀挥起，直斩向季瑾脖颈。
季瑾被官兵押着动弹不得，更无从反抗。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陌檀，不知自己是仍奢望着他来救她还是单纯地只想再看他最后一眼。
“唉，错了错了，大家都弄错了。”在刀即将蹭上季瑾脖子的时候，传来了陌檀似是叹息般的声音。
这声音不大不小，与其说是在同什么人说话，更像是他在自言自语，却也让这寂静大殿中的人都听得清晰。
呼兰印闻声亦止住了刀。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陌檀身上。
陌檀不紧不慢地笑了笑，“大汗，叶护，不要被这人骗了。他根本就不是凉王，而只是因为有一张长得极像凉王的脸而到处招摇撞骗的一个小贼而已。在下也曾被她骗过很久。说起来，这人也算得上小弟一位故人了。”他脸上笑着，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停下来片刻，看了看众人或是疑惑或是质疑的表情，又继续不慌不忙地说了下去，“正是因为当初被她骗了，我才会如丧家之犬一般差点葬身火海之中。”陌檀脸上笑容散去，渐凝起一片寒意，几乎能冻裂双眸一般，刺向季瑾。
季瑾被陌檀这一番话搞得有些懵了，一时间搞不清他到底是要救她还是想在这火上浇一把油。便只是盯着他，没做任何反应。
陌檀却向她走了过来。
他一手抚上她发间，手指一扭一错，白玉发簪随他手而落。
一袭长发散了开来，顺着季瑾的脸颊垂落到了背上。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惊，包括季瑾自己。
这人竟是女人。
呼兰印眉角纠缠起复杂神色，目不转睛地盯着季瑾。
陌檀执起季瑾的左手，撩开袖口，露出她的左腕，“相传凉王出生之时左手腕间有一蝶形胎记。”
呼兰印倒是也听说过这么一回事，而眼下这女人手腕上却是什么都没有。
“颜某只是不想大汗再被这人骗了，刚才多言了，失礼。”陌檀转身向大汗抱拳颔首，“只因颜某曾被这人骗得极惨，寻她许久却是寻不到。今日竟被大汗捉到，颜某只觉得一刀结果了她未免太便宜她了。不知可否斗胆请大汗将此人作个人情交给颜某处理？”陌檀眼中的寒气渐渐锐利了起来。
“颜公子的报仇之心本汗可以理解，只是这人深夜私闯议事重地，窥我祗岩机密，按祗岩刑律定要斩首示众，以示众威。祖法不可破，请颜公子见谅。”大汗看向陌檀眼中，视线中有被掩饰住的不信任，语气却是十分客气。
“既然不便，那颜某便也不再多言。”陌檀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失望，“不过颜某还有一事，刚才一时激动竟忘了说。实不相瞒，颜某那日寻得的坠子其实是有两颗的，只不过在交给颜王之前被人偷去了一颗，所以才导致今日呈给大汗的只有一颗。”他语气中含着遗憾和些微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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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
“哦？原来少了的那颗坠子竟是又被人偷了去。那颜公子可知是被什么人偷去了？”一说到坠子，大汗便有些心急了起来，毕竟这是祗岩寻找几十年而且又关乎祗岩成败的东西。
“那时，只有她一人知道坠子在我手上。”陌檀目光钉向了季瑾。
季瑾接下他凌厉的目光，心思急转之际忽意识到陌檀这么说或许是在为她拖延时间。而且，刚才他的话让她确信了祗岩确实只得到了一颗坠子，而不是她刚才眼花了。
“交出坠子，饶你一命。”季瑾侧头之时对上了呼兰印嗜血的眸子，那里闪着灼灼火光，似乎要将人吞噬殆尽一般。
“坠子没在我身上，不过只有我一人知道它藏在什么地方。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虽然她手里没有那第二颗坠子，不过季瑾明白只要他们确信那坠子在她手上，便一定不会杀她。而她，只要咬紧牙关便好，能多撑一刻是一刻，或许能等到凤眼回来。只是不知凤眼这家伙现在跑到了哪儿去了。如果她被移动了地方，没有了子母蜂，凤眼能不能找到她还是个问题。
不过还好，现在脑袋还安稳地在她脑袋上待着，她就已经该谢天谢地了。而且，还要多谢陌檀了。
季瑾将眼神投入陌檀眸中，想向他笑，最终却是投去了一个仇恨的眼神。
他一定懂的，她想。就像之前她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一样。
如意料之中，他只不屑的瞥了她一眼。
“这位姑娘，有什么条件可以商量，你想要什么，只要祗岩有的，就可以同你交换。”确信了坠子在季瑾手里，大汗的语气明显松了下来。
“交换？这个主意似乎不错。不过我想要的东西太多，一时还想不好要什么。不如大汗你多容我些时间想想。”季瑾尽量顺着大汗的话，小心翼翼地接招，生怕说错了什么。
“祗岩还没有落到容你这小丫头呼来喝去的地步！”呼兰印一只手又抓上了季瑾的另一只肩膀，扣死，“你到底说还是不说？”他语气中明显透出了不耐烦，如暗夜修罗一般砸入季瑾耳膜。
“好说好说。。。。。。有话好商量嘛。。。。。。”季瑾缩着肩膀向大汗求救，“不如大汗给我一夜时间让我想想？明天告诉你们用什么来交换？”她觉得和这呼兰印是如何也说不通的，还是这大汗好说话些。
可是呼兰印却抢在大汗回季瑾话之前双手抱拳向大汗一跪：“请大汗将这人交给我处理，不出明日，属下定能让她说出坠子的下落，而且，不用我祗岩出一分一毫来换。”
季瑾瞟见呼兰印说这话时的眼神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生生要把人滴血不剩地吸进去一般。
大汗思索片刻向呼兰印点了点头。
冷气从季瑾脚底向上漫来，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一时间找不到可以出口的托辞，只暗暗咬紧了牙，而呼兰印根本不给季瑾开口的机会，手肘一扭，将季瑾扭到门口。
被呼兰印押着转身的一瞬，季瑾又忍不住瞥向陌檀，他此刻眼中已恢复了惯常的云淡风轻，没有看向她，而是看着大汗。
………………………………
刑
季瑾被呼兰印押回了北部的私牢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摆成一个“大”字吊在了铁链上。
季瑾不动声色地四下打量，这里似乎不是普通大牢而是私牢，似乎是专门用来逼供的地方，不仅有窗，还有座椅和茶水。看来这呼兰印是经常在这里工作了。向上瞥去，屋顶极高，是寻常屋子的两倍，只在最高处有一扇小窗，大概是怕犯人逃跑。墙上吊着各种粗细不同的铁索和链子。
呼兰印在季瑾面前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他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说出坠子的下落，要么等着上家伙伺候。
季瑾刚才路上在脑中闪过的各种行得通行不通的自保办法在呼兰叶护面前似乎根本都没用。而且，比她想象中更糟糕的是，她看到了挂在墙角的一排张牙舞爪的她见过或没见过的刑具。
而呼兰印此刻正拿着一件奇形怪状的刑具在手里把玩着，看向她的眼神犹如一只噬血野兽的血盆大口，獠牙毕露，好想要将她滴血不剩地嚼烂吞入腹中一般。
季瑾心中好像一下子有无数蚂蚁乱爬，皮肤上也激起了一层层粟粒。
她开始有点后悔刚才那么说了。这下呼兰印认定坠子在她手上，而她根本没有坠子，这人一定会折磨她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候或许还不如刚才一刀结果了她来得痛快。不过她又马上打消了这种消极的念头，告诉自己只要脑袋还在就还有希望。
在季瑾想这些的时候，呼兰印手里的鞭子已经招呼到了她后背上。
衣服很快被抽拦，季瑾身上开始绽开一道道血痕，铁鞭被染成紫黑色，血腥的气味儿充满了整个屋子。
鞭子每一次上身，开合的鞭鳞便会钩出细碎的血肉。季瑾咬紧牙不吭声，忍过一波又一波火烧般的刺痛的同时，心中却庆幸着还好刚开始是鞭子，至少不会缺胳膊少腿儿，掉根手指头什么的。
（ps：乃这时候还能这么乐观，看来真是得到了凤眼那家伙的真传了，啧啧。。。。。。）
素衣已变成了红衣，血水已经结成紫黑色的血块和皮肉黏在了一起。季瑾很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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