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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色凉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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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乃这时候还能这么乐观,看来真是得到了凤眼那家伙的真传了,啧啧。。。。。。)
素衣已变成了红衣,血水已经结成紫黑色的血块和皮肉黏在了一起。季瑾很想她自己能昏过去,可是身上每一处却都像被炙热的火烧灼着一般,让她每一根神经都像刀割般战栗着。
汗,顺着黏在脸上的凌乱头发流进脖颈,混着腥甜的血水流过胸前破烂的皮肉,激起一阵阵激灵。
唇角,早已咬破,殷红的血顺着嘴角滑下。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起刀割针刺般的痛。
呼兰印将长鞭浸入一盆火红的辣椒水中,再抽出,继续打到季瑾身上。
身上突然加剧的撕裂般的疼痛让季瑾整个人止不住地抖了起来,嘴里也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
喊出声来至少比硬忍着痛快多了,她向来不敢承认自己是不怕疼的人,即便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凉王,即便是她的皇兄在这里受这鞭刑,也应该是会怕疼的,她安慰自己道。
疼痛近乎淹没每一根神经,季瑾想如果现在坠子真的在她手里,她也许真会会受不住把它交出去的。
还好,坠子没有在她手里,所以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没有投降的余地,只能承受这源源不断漫无尽头的疼痛。
原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竟然是这般滋味。她季瑾这辈子能有机会体验一回,也算是没白活了。要是能活着出去,日后还能跟她儿子孙子吹胡一下当年面对严刑逼供时的英勇无畏什么的。季瑾任凭思维胡乱飘着,想借此分散一下加在疼痛上的注意力。
呼兰印见她仍然没有招的打算,便放下长鞭,从边上一堆刑具里拿出两根细长的竹签,丢到了那盆辣椒水里,泡了一会儿,拿出来。
他走到季瑾身前,提起了她的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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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预告:
“我想,你或许应该解释一下刚才那句话。如果被我发现你是在和我耍心计,那么抱歉,坠子你一样拿不到。”季瑾语声冰凉,若带刺的冰刃劈向陌檀。这答案太离奇了,她搞不清是不是他编出来骗她的。不过假的总会有破绽的,而说得越多,破绽也就越多,总有难以自圆其说之处。
她深深看入他眼中,等待捕捉他的破绽。
“呵,‘凉王殿下’抬举我了。”他笑了笑,眼中暗色里似乎透出了些微清朗,语声却是依然不慌不忙,“既然你想听,我便从头到尾讲给你也无妨。”他转身,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边饮边说:
(明日解密陌檀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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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季瑾如惊了一般猛地睁开眼睛,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竹签沿着指甲一点点破开血肉,扎进她的手指。
锥心刺骨般的疼痛让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第二根竹针刺入。季瑾近乎晕厥。
在呼兰印拿起第三根竹签的时候,季瑾如愿以偿地昏了过去。
在同大汗商量完迎亲事宜后,陌檀和洛鸢退出了大殿。
在院中路上,洛鸢一脸愁容。陌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小鸢,你难道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洛鸢的眉头扭成了纠结的形状,犹豫了许久,终于像下了决心一般说:“我。。。。。。想知道公子刚才在殿上究竟跟公主说了什么,让她那么快就答应了嫁给公子?”
“我跟她说,颜王的意思不是自己要娶公主,而是如果祗岩答应联姻,就把岁烟公主许配给洛将军。”陌檀的语声像是一脉清流,悠静而从容。
洛鸢一脸惊讶又夹杂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陌檀:“公子此话当真?”
陌檀看着洛鸢有些愣呆了的样子不禁一笑:“小鸢,我何时拿你开过玩笑?”
“公子你怎么知道,我和公主。。。。。。”洛鸢在确信了陌檀没有骗他之后,脸上愁色立即散去,雨过天晴般,竟有些像小孩子般欢喜。
“有一次我偶然见你盯着一块帕子发呆,而那帕子上绣的则是祗岩王族的蜂翅鸟图腾,便猜到必是那日被你所救并送回祗岩的女子所赠,而这女子必在祗岩身居高位,于是刚才便邀岁烟公主出来一见,没想到竟真的是她。女子的眼神最能透露出她的心思,刚才她看向你的眼睛里不知藏满了多少情意,怕是用那门口的大水缸盛都要满溢出来了。”陌檀笑了笑。
“这世上难得两心同,我今日,大概也算做了一件好事。”陌檀似乎自言自语般说着,却停住了脚步,转头对洛鸢说:“小鸢,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嗯,公子务必小心。”
看着洛鸢离开,陌檀转身向北部走去。
牢中,呼兰印从季瑾头顶泼下第二盆冷水,可是她却还是没醒。
当他拿起第三盆水时,侍卫忽然跑来告诉他颜公子在外面求见。
呼兰印将水盆交给了侍卫,锁上铁门,走出大牢。
到了牢外的接待室,呼兰印见到了提着一壶酒半含笑意的颜公子。
“叶护辛苦了,夜冷天寒,我捎了壶酒来,给叶护驱驱寒。”陌檀笑着把酒壶放在了桌子上。
呼兰印却只瞥了一眼那酒壶,并没有要打开喝的意思,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陌檀,“颜公子大半夜的怎么跑到我这大牢里来了?”
“呵,在下睡不着觉便出来散步,忽然想到那女贼颇有城府,恐叶护被她算计了,便心想来这里看看,提醒叶护不要上了她的当,顺便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叶护什么忙。”陌檀打开了酒壶,酒香立刻飘满了屋子,“哦,不知呼兰叶护可问出了坠子的下落?”他斟了一杯递给呼兰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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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他
“还没有,这女人倒真有两把刷子,连**香都没能撬开她的嘴,刚刚用过刑,昏了过去,怎么也泼不醒。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她倒是有可能在耍诈了。”呼兰印接过酒杯,向杯中瞥了一眼,却没喝,又放在了桌子上。他向来不随便饮陌生人拿来的酒,即便眼前这人现在能算得上是半个盟友,但人心难料,他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原来是这样。”陌檀敛眸沉思片刻,眸光微转,“颜某听说叶护这里有些刑具,不如让颜某试试。毕竟我曾和她相处过一些时日,对这人的弱点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坠子是丢于颜某之手,在下也着实着急。若能快些集齐两颗坠子,便能尽快踏平季国了。”
呼兰印打量着颜公子,思索片刻,心想这人是颜王派来的,既然和祗岩目的相同,都是想得到坠子的下落,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让他去试试也好,自己审了半夜着实是疲了,正好也可以得空先睡一会儿,蓄足了劲儿再接着拷问。
呼兰印带着陌檀进了大牢,自己则回到了牢外的接待室打算小睡一会儿。不过,他在走之前却没忘了把牢门上了两把铁锁,连着陌檀也锁在了牢里。这样,他就能放心地去睡一会儿了。
昏迷中的季瑾在一片眩晕和迷糊中感觉有只温暖的手在轻轻抚过她的脸,又轻轻捋顺她散乱的头发,然后解开了锁扣把她轻轻抱下了铁架。
她的身体似乎接触到了一团软和的草垫,很软很暖和。可是任她再怎么使劲想睁开眼醒过来,眼皮却沉得像是黏在了一起,怎么也醒不过来。
忽然身上一阵刺啦啦的疼把季瑾猛地从梦中抽离出来。她睁开眼,竟然真的看到了梦中的人,陌檀。
他双手抱肩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水盆。他眼中,是一片她及不熟悉的神色,纤尘不染,却显得有些凉薄,眸底的凉意中似乎透出一种悠然长存却难以靠近的遥远。
她竟在那双熟悉眼眸中读出了一种叫做距离的东西。
季瑾舔了舔嘴唇,是咸的。原来刚才泼的是盐水。难怪现在身上有种像火烧一般撕扯着的疼。她向下一看,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软和的草垫,她现在正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双手向后被捆在一截粗长的铁桩上,头发依然散乱在胸前。
原来,刚才只是梦。
可是,陌檀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身上的气息依然淡淡的,可脸上的表情却让她感到很陌生,他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冷漠得近乎冰凉,依旧不染尘埃,却是高山雪水般难以攀附的清寒冷粹。
季瑾心中又漫起了万千疑问,混杂着些微忐忑不安。
“那颗坠子被你藏在什么地方了?告诉我。毕竟我们在一起相处这么久了,只要你说出了坠子的下落,我可以请求大汗留你一命。”陌檀语声清冽中透着疏离。
没想到陌檀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季瑾蹙眉,压下心头翻涌着的千言万语,只抬眼看了看四周。
没有别人,也没有暗中监视的人,这牢中只有他们两人。陌檀刚才的话不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
季瑾用左手狠狠掐了一下右手。
疼。不是梦。
难道他真的不是来帮她的?季瑾有些糊涂了,而这糊涂中又混杂着些愈发沉重的忐忑,心头渐渐焦灼了起来。
“陌檀,你是来帮我的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很小。她很期待听到心中的那个答案,却又很害怕他会给她相反的答案。
………………………………
对峙
“不是。”他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我劝‘凉王殿下’还是别再幻想,也别再跟我装傻了。只有把那颗坠子给我,你才能活命。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你难道以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凤眼没死,而且还是被你故意放走的么?在我放了火拿到坠子后的第五日,那凤眼便从我这儿偷去了一条坠子。而我知道,他一定是受你指使,偷了坠子,去和你换解药。你总是自以为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了,可今天却这样狼狈地被祗岩抓住,只能说明,你的计划并不够完美。”陌檀从容语声中带着几分胸有成竹,全不似之前那般温软,反而有种慑人的气魄。
季瑾看着陌檀脸上不带丝毫感情的笃定之色,定了定神,用最快的速度消化掉他刚才的话。
原来凤眼果然是又在算计她,而且,陌檀也真的不是来救她的。始终都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他在帮她。
没想到,站在相对的立场上陌檀竟能如此决绝。季瑾提着的一颗忐忑的心顷刻间沉到了冰凉的水底。
忽然感觉很冷。她把黏在陌檀脸上的视线移到了冰凉的地面。不看着他,或许能让她自己更清醒一些。
“不要再想着等凤眼来救你了。他早已经被我的人引开了。也许现在已经死在赫成敏加的刀下了。没人知道你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只有交出坠子你才能活命。”陌檀走到季瑾身前,蹲下,从腰间拿出一把刀。正是在祗岩山洞中砍断雪遥锁链的那把。
“我不想对你用刑。别逼我。”陌檀把刀拔出了鞘,用指尖抬起了季瑾的下颌,用刀背拨开黏在她脸上的碎发,“告诉我,坠子藏在哪儿?”刀尖从季瑾颧骨处顺着脸颊轻轻滑下,带出一条血痕。
季瑾紧紧盯着陌檀的眼睛,深深看入,却没有找到一丝她幻想中的不忍。
此刻他眼中只有深不见底的暗色,深邃莫测,寒虚而缈黯,让她看不清楚。或者,她从未看清过他。
季瑾不知道此刻心里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遗憾,委屈,或者是后悔。她眼睛不争气地湿了起来,却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咬紧牙关,生生逼了回去。
她忽然很害怕,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般害怕过。这次,真的没有人会来帮她了。她原以为所有的可能都变成了不可能。
原来他们都在骗她,没有一个人是真的。真好笑,她刚才还一直在心里替陌檀找借口,还幻想着他会像之前一样跑进来救她。她总是这么自作多情地不死心,多愚蠢,多好笑。
更深的一刀划过脸颊,季瑾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硬生生从冰凉的失望里抽离出来,“住手。”她语声冰冷,目光直视陌檀。
这人现在是她的敌人,她必须搞清楚。
陌檀盯着她,旋即笑了笑,移开了抵在她眉心的刀。
“坠子我可以给你,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否则,即使你对我用遍酷刑,也休想得到坠子。”季瑾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相处这么久,陌檀城府之深,她自是清楚,他并不比呼兰印好对付。
即便现在只有她孤身一人,即便现在处境极其危险,但只要还没死,她就必须做最大的努力想办法保护自己。
陌檀眼睫低旋,思索片刻,“可以。”他起身将刀随手放在一旁的铁架上,又走回了季瑾身边。
“爽快。”季瑾挑眉笑了笑,“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的真实目的。”既然陌檀认定坠子在她手上,那么她至少还是掌握着一些主动权的,不妨先用这来套套他的虚实,而在此期间她不能露出半分胆怯。倘若被他窥到她一丝一毫的犹豫,便会是她的致命之伤。
“我是颜国的四公子,颜夕,也就是现在的颜王。在你身边是为了完成我夺取颜国皇位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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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棋子
与季瑾所预想的相反,陌檀似乎并没有犹豫便告诉了她这个答案。可是这答案的本身却比陌檀的反应更让季瑾吃惊。
“我想,你应该解释一下刚才那句话。如果被我发现你是在和我耍心计,那么抱歉,坠子你一样拿不到。”季瑾语声冰凉,若带刺的冰刃劈向陌檀。这答案太离奇了,她搞不清是不是他编出来骗她的。不过假的总会有破绽的,而说得越多,破绽也就越多,总有难以自圆其说之处。
她深深看入他眼中,等待着他的解释,并且捕捉他的破绽。
“呵,‘凉王殿下’抬举我了。”陌檀笑了笑,眼中暗色里似乎透出了些微清朗,语声却是依然不慌不忙,“既然你想听,我便从头到尾讲给你也无妨。”他转身,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边饮边说:
“你之前在季国看到的颜夕,实际上是我的手下苏林。当我待在你身边的时候,苏林易容成我的模样作为“四公子”待在颜国,一方面骗过颜宇,一方面将颜国方面的消息传递给我。而苏林在被颜宇派出出使颜国的路途中卸掉了易容。也就是说,到了季国后,所有人看到的都是苏林的脸,所以才会有了那些侍从和宫女的惊讶。当然随行得侍从和宫女中混有我的人,于是便保守住了颜夕是假的这个秘密。”陌檀说话的自始至终都没有刻意避开季瑾探究的目光,亦没有丝毫掩饰的表情,只同平常一般云淡风轻。
虽然心头被陌檀的解释惊起万千波澜,季瑾但面上仍保持着冷静,脑袋里却是百转千回。
如果陌檀说的是真的,那么那日王府那侍从见到‘颜夕’和陌檀在一起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这不是四。。。。。。”是因为看到了陌檀这个真正的四公子。而她误以为的否定句“这不是四公子。”其实补全了应该是“这不是四公子么?”一个反问句。
如此看来,陌檀似乎并没有在说谎。
那陌檀真的是颜夕?
季瑾实在难以接受这个貌似无懈可击的答案。她长久以来所担心的事情终于锋芒毕露地摆在了她面前。
“继续说下去,再详细些。给我解释一下罹主,缥缈,那个被叫做“九哥”的飞刀客还有苏林和你的关系,还有小玉和云岫。”季瑾压下心头翻涌的万千思绪,冷言到。她还有许多事情想不通。
“呵,既然凉王对我如此感兴趣,我便把我所有的事情告诉你也无妨。”陌檀轻笑一声,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我出生之时母后难产而死,争宠的后妃们怕我日后争抢王位暗中给我种下了纤璃蛊。因为从小身体极弱,不能习武,便只是读书,学琴,甚至是刺绣,完全被当做女孩儿一般养大,”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缈黯的眼神中似乎浮起些微清虚薄凉。随即展了展眉,问季瑾:“你还记得之前在山洞中我讲过的那小狐狸的故事么?”
季瑾点点头,皱起的眉眼中隐约有晶亮的东西闪烁。其实他所说过的话,她每一句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心底,从未忘记过。
………………………………
环环相扣
“那只小狐狸便是我,十一岁时我被一同狩猎的王兄们故意丢弃在荒僻的山林中,找不到下山的路,我在山里等了两年,也苟延残喘了两年,直到遇见了随罹主一同执行任务的蓝九,也就是你口中的“九哥”。蓝九便是故事中的猎犬,而罹主便是猎人,而苏林则是被我帮助脱离罹主虎口的的那只小狸猫。”
“洛鸢是颜国大将军洛则之子,也是我儿时的伴读,是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说的玩伴。而你口中的‘飘渺’,最初是季武帝暗中养的杀手团,专门暗杀对武帝政治上有威胁或者触犯到皇族利益却不能再朝堂上明里动手解决的官员。“缥缈”由尚书崔护暗中管辖。罹主名叫罹沙,是缥缈的领头。罹沙最得力的手下是蓝九,也就是“九哥”,一个习惯发遮半面使用飞刀的杀手。蓝九是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偶然遇到我,见我一人孤苦无依心生怜悯带我出山,我随他回到“缥缈”,却没想到从此落入罹主的魔爪。”陌檀的语调没有半分波澜,似乎这不是在讲他自己,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而已。
“蓝九看到我被罹沙折磨而对我心怀歉疚,却又奈何不得罹主,便在暗中偷偷教我武功,我在暗中习武的同时暗蓄力量暗,以伺摆脱罹主,后来罹主又抓来了苏林为面首,在我的暗中帮助下,苏林逃出了罹主的手掌。”他停了停,看了看季瑾,又接着说了下去。
“蓝九看不惯罹沙四处豢养娈童,滥杀无辜,但他功夫不敌罹沙,所以我便一步一步靠近你,取得你的信任后利用你引凤眼去和罹沙对战,有了凤眼的帮忙,蓝九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了罹沙。直到那时,我才真正摆脱了罹沙的掌控。此后,蓝九便成了缥缈的领头,我告诉他我乃颜国四公子颜夕,他甘心成为了我的部下,助我夺取颜王之位。小玉是我安排在凉王府的内应,当我还在青云阁的时候,是她用雀书向我汇报你的一举一动。云岫是两年前蓝九在一次任务时阴差阳错从贺楼常的监禁中救下的女人,自从被蓝九救出祗岩之后她就一直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陌檀不慌不忙地说着,季瑾心中却是一阵翻江倒海。
从最开始到现在经历的所有事情一幕一幕对照着他的话分析,竟让她找不出一丝漏洞。
最初陌檀在暗中帮她逃过祗岩迷香,然后在祗岩山洞助她脱险,引导她揪出叛乱的殷乔和崔护,用殷乔和崔护引出罹沙,再利用她手中的长生秘密引凤眼去救她,借凤眼之力杀掉罹沙,摆脱罹沙对他的控制。然后收‘缥缈’为他所用,又故意设计让她遇到云岫,指引她以云岫假扮公主与白国联姻;借季白联军之力大败颜宇,甚至最后除掉颜宇,再利用有季国公主身份的云岫在茶中下毒来除掉白灏,嫁祸给季国,既除掉了白灏,又分裂了季白联盟。然后利用凤眼对云岫的攻击引她怀疑凤眼,用凤眼引出雪遥,用雪遥引出白灏,进而让她怀疑白灏,让她和白灏之间相互猜忌。。。。。。
如此的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却是如此地令人不寒而栗。
季瑾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人竟是如此的可怕。
在那样不染尘芥纯净无害的笑容下,埋藏着的竟是一步步地借刀杀人,招招精准,招招见血,滴水不漏。
………………………………
利用
季瑾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人竟是如此的可怕。
在那样不染尘芥纯净无害的笑容下,埋藏着的竟是一步步地借刀杀人,招招精准,招招见血,滴水不漏。
这人的每句话甚至每个眼神的转折处似乎都酝酿着算计和谋划。几乎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被他精准地利用,成为了他的棋子,被他游刃有余地玩弄于股掌之间,被他当做铺路的石子踩在脚下。然而即便是利用,他也能让他们被利用的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她竟不知这柔弱外衣下的虎狼野心足以将她所有想守护的东西吞食得滴血不剩。
她竟然还把他当做了最单纯无害的人,信誓旦旦地要保护他,甚至习惯了从他眼中寻找依赖,而且在真相揭开的前一刻还不死心地相信他是来帮她的。
季瑾只觉胸中一阵夹杂着酸涩的寒意涌上胸口,堵在了那里,要被胀破一般的难受。
她这一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耗尽心力生怕走错一步地艰难前行,原来不过只是他早已安排好的一步步棋而已,她的所有忐忑挣扎不过只是一颗棋子的滑稽表演,任他玩弄,随他摆布,她却浑然不知。
多讽刺。
本来,她从一开始就提醒着自己不要陷进去的,本来一直以为她自己能把握得住分寸的,可季瑾此刻才知道,她一直以来刻意与他保持的距离在此刻令人窒息般的委屈和疼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一直小心翼翼守护在心底的什么忽然碎裂了一地,露出了锋利的棱角,削磨着她每一寸神经。
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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